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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一世纪那么长。穿越了很多村庄河流。夕阳里。我微笑的面容渐渐消融。
那是低矮的老房子。天在下雨。我躲在屋檐下。在等待。我是孤独的。院子里的榆树长得很旺。那些蚕吐着丝在枝叶下打旋。我记得,生长在上面的胶豆可以卖钱。每年盛夏,奶奶都会请来一个陌生的男人爬上那棵树。没了,后来因为太潮湿它也死了”我在等待。无论我怎样磨搓双膝。还会冷。
身体开始爆裂。
我看到血流出来。从隐秘神圣的地方,受伤的地方。无法止住悲伤的地方。
从黑房子的门槛处。不断渗透那些砖缝。流淌流淌。。。
那是条河流,欢愉的河流。
没有慌张。我用手狠狠擦拭。把那些肮脏的东西抹在墙上,墙壁上的青苔上。
很想做爱。和那个爱上我左眼下泪痣的男人。
他说我是美的。他抱紧我,吻它。
我是个给人带来绝望的女人。
我悲伤着,没有眼泪。我要他试探我的绽放。
我疼痛着。
我不讲话。
我想我愿意死在这场盛大激越的形式里。
这场得不到轮回的救赎里。
你救我。我求你救我。
我是乐意死在他的手掌中的。那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激越。他是谁我不知道。或许,他只以他自身的记忆与荣耀构成一个影像。他是个骄傲的男人。我不清楚他的面容。我记得他的眉毛。他的眼神。他的手指怎样在我身体上屠杀。我的每一处都是破碎的。我不哭。我感觉这个世界都要陪我死掉了。我看不到。我失去了感觉。
我没有撒谎。我在害怕,该怎样去公开文字里的女人是我。那个孤戚的绝望女人。我不应该再去写什么的。我深知自己无能。那种无能它以坚定而又神圣的姿态生长在这里,我的体内,我看不见的地方。哦。不。它无所不在。
我是个看不见春暖花开的女人。原谅我,原谅。原谅近在咫尺的,已经死去的时光。
我想要写下去。它将要以和做爱同样悲戚的形式写下去。我要写。不得不写。
她得不到什么。它存在着。猛烈地存在着,她的体内有头野兽在咆哮,克制不住的。她听到了那是愉悦的灵魂撞击。要死了,要死了。她还是得不到什么。她一再地感觉自己在失去。
来。快来。我要你快来!
她终于叫嚷出来。彼此身上的汗液。它们是我们的。我们共同的。我们可以拥有共同的呼吸。共同的身体。他是我的,我要他是我的。不能够停止。他们不能停止。这是个长夜。粘稠疼痛的长夜。要光明。要从彼此灵魂里寻求光明。我们去竭力地呼唤光明。我们心力交瘁地等待黎明,等待一起穿过这黑暗潮湿的隧道。
她在爱。要死了地爱。要怎么停止呢。他们重复。他们不能停止。
写作。象做爱般的写作。她告诉那个男人。她会写下些什么。关于这段迅疾死去的爱情。
事实上。她不知道自己对他讲话了没有。那是个没有成长成故事的故事。是一声悲戚的呼唤。
她该记得,以同样忘记的形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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