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

和剑猛

(一）

昨天的街刚刚下过雪∕昨日的夜不告而别谁∕一动也不动∕依依不舍的相拥∕昨日的种种静得闹哄哄∕美人的美美在不完美∕诗人的罪罪在自以为∕美人常心碎诗人常无言以对∕白白浪费命运的慈悲∕你那若隐若现玄之又玄美人尖的美∕在静静默念静静发光静静的闪电∕在风的花的雪的月的梦里的旷野∕你挽救我寂寞的深渊∕你那若隐若现玄之双玄美人尖的美∕每当我的指尖滑过发线发觉你的美∕你美就美在你的特别往往不自觉∕在我的眼前我的人间我的全世界∕开始于无邪静止于沌洁∕一夕之间下起你的雪

……

窗外应该冰冷至极，才让不喜欢躺在床上的我一动不动了很久。外面传来几缕断续的狗叫，证明了在这寒冷的季节还有活物幸存。

我换了一个不浪费温度的动作，今天唯一的打算就是：继续这么一直躺着。

枕边的手机似乎一夜没响，大概连信号都也被冻在空中了，只有等到暖和一些，它们才会融化，然后突然全部挤进来。这是部老旧的手机，他们说是用来敲核桃的，上面的字母已经被磨损得连有过字母的痕迹都没有，而我却能飞速的且极准确的发短信，当然这也是得益于不管白天晚上都不离手的按着的缘故。我很感谢这部手机，也很感谢短信，它们陪我走过了两个冬天，即使我生活费的很大一部分都要供给他们。

能帮忙打发平时的寂寞和无聊，它还真实在是功不可没，是一件无价的事，所以我不能计较过多。

我的梦想到现在为止已所剩无几了，我也没有用寥寥数笔就能找出一个所致的原因，并都归咎于此。说实话，在很久以前我有很多理想，而且这些理想都几乎已经接近了幻想。不过那是在寂寞时候的理想，我们不应该去避讳一些词语，人总有一些日子总会空虚或寂寞，或者漫无目的。当我有些恋爱的感觉，并逐渐在深入，我才发现很多理想都变得现实，精神似乎能在从前的不安中找到了一丝支柱。再后来就变成了现在所剩无几的理想了，甚至已经想到不久后结婚，然后生活。即使在街边摆上一个小摊，即使在自行车后面带着喜欢的女人，那也是一种幸福。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些念头，就像消失的理想一样，我也找不到原因，只是在有时出来散步，我突然会羡慕一些人，并一直看着他们，久久不动。

我的思想开始在游离状态，倒在床上想一些比较久远的事，反而能带来瞌睡，甚至瞌睡得更快。很多时候，我记得在快入睡前想过很多玄妙的问题，但往往在睡醒后我几乎都记不起想过什么，即使有时候梦里还能够再继续。

“小MZ，快下来！快下来！”托尼开始在楼下大叫着。他的叫声打破了我再次入睡前无边无际且又散乱的思想，这令我有些愤怒，我继续紧闭双眼，假装听不见，想继续回到刚才的状态。“小MZ，快下来！快下来！”托尼显得不罢休，我积蓄了力量准备大吼一声，想借此告诉他有什么事再说。似乎托尼也积蓄了力量大叫道：“小MZ，别睡了，下雪了，正是吃火锅的好时节”。我刚到嘴边的话就突然停住了，这回对被子外的冰冷世界还没鼓起钻出去的勇气，就爬到窗口拉开窗帘看外面。

     我住在三楼，是这所房子的最高一层，刚好能够看见这座城市的田野和山。而且住在三楼的人比别人更多了一个出了房间以外的场所，那就是楼顶。我喜欢楼顶的感觉，我也喜欢多数场景在楼顶的广告和电影，楼顶总让人有着空旷又不空旷，局限又不局限，阴沉沉的天空下有些伤感，晴朗的天空下十分舒畅的感觉。我也喜欢住在三楼，并不是我对三这个数字情有独钟，而是这里的三楼一般都是最高层了，住在最高层，很不会听到有人经过门口的脚步声。还有可以到楼顶让风吹着头发，看见整座城市，看见忙碌的人们。

不过那是运气比较不好，正在我庆幸这里的三楼可以看见整个城市的夜景的时候，突然一夜之间在我住的楼的不远处崛起了一座三十层的大厦，顿时挡住了我所有的视线，我才发现我在的房子矮了，从此我便很少去楼顶。

而从我住的房间的窗户看不见热闹的城市全景，刚好能看见与热闹城市反方向的一片凄凉地。

不过现在，没有凄凉，白茫茫一片，估计还有青蛙躲在下面的洞里睡着了。

“别看了，别看了，冷死了，菜下锅了就可以吃了，快点穿好衣服下来”，托尼在下面又大叫起来，然后一边拴着拉链坏了的红色羽绒服帽子。

这么大冷天跑来叫我吃火锅，实在不好意思让我多说什么，我拿起枕边的手机发了条短信，告诉她我们这里下雪了。她好像很开心，有些羡慕的回了条短信：“呜，你太幸福了，我这没有下雪，还要上课”。“那现在我藏着一片雪，见面时候带给你”。回完，我赶紧穿好衣裤跑了下去。托尼愤愤的说：“还不想下来，要不是我媳妇让我来叫你，我才不来”，我看了看他的表情，拉下了他的帽子戴着就往他家的方向跑……

（二）

说来我并不是多么的喜欢雪，只是以前在家的时候很少下过雪，看着电视里的孩子能堆雪人、打雪仗无比向往，总盼着下雪。就像在小时候很少见过猫，就一直问父亲关于猫的事，甚至会因为父亲说以前家里还真养过猫而感到开心，但后来猫狗泛滥，竟然没有了以前的那感觉，或许下雪也是一样，经常下，也就没有多少感觉了。

在我的印象中，我的家乡在我整个现有的人生记忆里就下过两场雪。

第一场在我刚读书的时候，关于那场雪我记得不是很清晰，那时我还小，所有行动都还得听从父母。我只记得那场雪下得很大，房顶和一些废弃物上盖着白色的雪，我家隔壁一位刚生了孩子的母亲去世了。那时我也懂得了一些害怕，只是当时的害怕还很纯粹。村里的老人说，那位母亲不该走，连老天都已经难过得哭了。我记不得那位母亲的模样，只是依稀记得她的一些装束。因此在那年下雪的几天里，我家周围突然变得热闹，路边的雪也融化得很快，我爬到柴堆里刮下还剩的雪，拿到厨房扔在火里，听雪融化在火里跳动的声音。

有一天来到隔壁家里的人在几天中是最多的一天，雪也已经化得差不多，我还在找着哪里还有着积雪，然后听见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大人说，是要出灵了。

第二场在我高中快毕业的时候，正发育得村里人一见我就大呼中学里的饭养人，只要到中学里读书，马上就会变一个样子回来。那天刚好星期天回到家里，我还在抓紧时间多睡一会，父亲在外面在叫我名字，叫我快出来看雪。他记得我很喜欢雪，记得我在小时候整天问什么时候会下雪。

院子里铺上了一层白白的雪，没有受到一点破坏。我看着远方的天空，希望雪下得再大一些，大到能及时变成一场真正的大雪。那个早上，一家人围着火，说着话，表情温暖。直到托尼在我家的门外叫我，他说我们俩去山顶上滚雪球，可以就像动画片里面那样，一滴泪落在雪地里，变成一颗小雪粒滚了下来，然后越滚越大，最后变成了一个很大很大的雪球。这样的情景我们在当时充满了幻想，很想去求证，甚至会担心爬山的时候落在别人后面，要是谁不小心制造出了小雪球，那雪球越滚越大，那该是多危险的事。

那时候我们都处在叛逆期，觉得自己突然长大了，大人对我们的态度不一样了，我们有着自己独立的想法了，显得与众不同了，所以托尼和我经常在一起，很少和其他人玩耍，并且我们经常会谈论着当时自认为很有道理的道理，觉得世人都世俗多了。我穿了件黑色的旧式雨衣准备出门，母亲说我已经冷得身体发抖，嘴上总说不冷，硬要我穿上了她亲手织的毛衣。我和托尼一直往山的方向走，准备去看看那雪球是否真像电视里那样能滚。走到山脚的时候，我们的鞋子都已半湿，托尼说既然来到了这里，我们得证明来过。于是我们打算在这里堆一个雪人，由于这个雪人一开始被我们做了巨大的身躯，所以再做完身体和头部后的搬运上无比的吃力，加上两人正在使尽全身力气的时候都突然会不自觉地笑，剩下越来越少的力气，我俩不得不放弃把滚好的头搬运到那个位置，最后让未完成的雪人变成了一个掉了头颅的雪人。

放弃完成雪人后，为证实滚雪球是否真像动画片里那么夸张，我们一直往山顶的方向爬去，爬到半山腰我们都泄气了，我们已经没有了想象中小时候那种爬山的速度，只好俩人在半山腰证实，不过很令人失望，雪球没能滚起来，撞到灌木和松树没能滚多远就碎了。这样的事实和这样的年龄令我们很迷茫，我们不知道自己是否真正已经是大人，然后有着大人的想法，还是我们仅仅只是身体发育了，我们思想还在停留在喜欢动画充满幻想的童年。看着白净的雪，我抓了一把放在嘴里，没有味道。我和托尼在半山坐了很久，直到鞋子和裤子都湿透，两人才回家。之后我们返回学校，没能和同学一起玩雪，也没能看东哥雕了冰雕，只是听说家乡的山脚下一个没有雪堆很久之后才融化完。

……

（三）

后来去了一个城市，离家不远，不过这座城市我没见过下雪。

我住的城巿从不下雪/记忆却堆满冷的感觉/思念的旺季霓虹扫过喧哗的街/把快乐赶得好远/落单的恋人最怕过节/只能独自庆祝尽量喝醉/我爱过的人没有一个留在身边/寂寞它陪我过夜/marry marry Christmas/lonely/lonely Christmas/想祝福不知该给谁/爱被我们打了死结/lonely lonely christmas marry marry Christmas/写了卡片能寄给谁/心碎的像街上的纸屑/电话不接不要被人发现我整夜都关在房间/狂欢的笑声听来像哀悼的音乐/眼眶的泪温热冻结望著电视里的无聊节目/瘫在沙发上变成没知觉的植物/谁来陪我过这圣诞节

……

（四）

现在我和托尼在的这个城市是全省最冷的城市，要是我的家乡和那个不下雪的城市下雪了，那这里就大雪封路了，也只有这个城市在全省中每年下雪。我来到托尼和她女朋友住的小房间，这里我会随时来蹭饭。托尼的女朋友经常对我说，一个人吃饭的感觉最不好，两个人还稍好一些，三个人一起吃的饭是最香的。在那个时候我很喜欢这句话，当时我也深信这句话。在冰冷的冬天，我们三人就围着火炉上的火锅，我和托尼肆无忌惮的讲着他女朋友听不懂我们的村里的事。这样一幅画面，在局促不安的寒冷中，让我们觉得无比的温暖和畅快。

那天晚上，我从托尼的小房间出来，仍习惯性的按着手机，横穿公路时，看见漫天的雪花在路灯微黄的光中飘落。我写了条短信：“现在真的很美，路灯的光里飘着一片片雪花，要是能让你看到那该多好，我也多希望在某一刻能和你看这样美丽的画面”， ……。

……

（五）

之后，我们毕业了。

我没住在那座下雪的城市，托尼也不能再住他甜蜜的小屋。我们都忙着找工作，忙着考试。我不再总是按手机，我和她也没有在一起。我没再盼望过下雪，因为我知道我喜欢雪的原因，我也知道如果下雪了，我已不能兴奋地再告诉谁。

在不断期待又落空后，我不断考虑着各种奇怪的问题，那些期待和问题丰富多彩，反省了那些丰富多彩的思考后，会突然觉得现实始终平淡无奇着。

现实的生活就是这样，让人猝不及防，又让人安然度过。

或许，我，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下雪的场景。

但令人不可思议，我的第一份工作是在雪山脚下，他们说那里每年都会下雪。

公司里的员工每到气候有变，气温直线下降，他们就眼神充满期盼，他们期盼着下雪。公司里的假期少得可怜，而且一年有着几个让人腻烦的黄金周，黄金周别人来轻松来游玩，公司的人却是一年中最辛苦的。等下大雪，路就被封了，封到那些只想赚钱的老板对比了出资铲雪大于一天所得的利益就放了员工的假。

我听着他们讲着去年如何封路，雪景如何美，如何在雪融化一部分后铲雪的时候，我有些害怕。

众望所归（除了我），这里下雪了，而且比以往年都还要大。

大家都知道，该封路了。

在下雪的前两天，公司几个员工都在推论着是否真会下雪，说会下与不会下的人都根据自己丰富的经验各执一词，这让作为听众的我左右摇摆。我想，要是这里下雪了，我不去告诉谁，也不去想那些往事，就做个雕塑。那天下午我在雪上的一个牧场上，当时天空忽然飘起了小雪，我看着无法能堆积的雪，忘了想做的事，竟然还是有些伤感，要是在以前，我就会拿着那可怜的手机，兴奋地告诉谁，我这里下雪了。

围栏里一头黑毛黄牛望着游客写有心愿的风铃一动不动，很多游客看到后的第一句话就是：“看，那牦牛！”工作人员就解释，那不是牦牛。没等工作人员说完，游客就说：“长有这么多毛，怎么不是牦牛呢？”工作人员急忙说,这真不是牦牛，这是黄牛。游客做不解状，嘟囔着：“黄牛的毛怎么会是黑的呀？”工作人员站在那一动不动，也不再说话，看他表情估计还真想说“那黄牛票，难道还是真的在卖黄牛的票券？”那头牛不理这两人的对话和表情，一口咬下风铃的小草帽咀嚼着，我看着小小的雪落在牛身上越发显眼，那牛的眼神有些忧郁。大概，在这块风铃上写字的那个人的愿望，可能就快实现了。

下雪那天我还早早起来到上班候车处准备去上班，这个离上班处还算远的小城里已经是雪白一片，等车的员工都在猜测着到底要不要上班。有人实在等不及了，给领导打了电话，领导还在睡梦中，对下雪的情况一无所知，似乎有些恼怒的说等在候车处等通知。这让部分员工感到无奈，大清早站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候车处，回家去不行，等着也是寒风刺骨白雪飘飘。一个小时后，领导终于打来电话说实在没法进山了，今天不用上班了。接电话的人生怕情况有变，马上挂了电话大叫着，然后一片欢呼。

这场雪没有人们想象的能把山封一个星期，甚至封到过年。第二天，晴空万里，全体员工清扫路上的雪。当时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过这么深的雪，我不知道为什么在我每次见到雪的时候，都会有想告诉谁的冲动，特别是看到这么深厚和白净的雪。我没有参与到铲雪队伍中，我的任务是给铲雪的队伍照相作为公司杂志的资料。由于铲雪队伍分成了很多小组去不同的点，这让我有了一个人能单独照雪景的机会。我胸前挂着相机，穿梭于雪山的每个景点。在几个点的途中，很多地方还都是没有遭到破坏没有人走过的雪地。我在在边上很久，舍不得破坏，希望这些雪一直要是这样，要是不用打扫，要是没人踩踏，要是不会融化，那该多好。不久后我还是不得不走了进去，第一个破坏了这片雪地，地上开始有了我很深的脚印。我不停的照着相，没有方向的一直往树林深处爬，一些云杉树上挂满了雪，像一颗颗圣诞树。圣诞节不久前过了，我没有刻意等待节日的习惯，关于这些舶来节日我也不想说太多，只是不久前哥哥回家的时候带了一大袋包装精致的苹果，他告诉我圣诞节快到了。我一动不动，哼着陈奕迅歌 “落单的恋人最怕过节/只能独自庆祝尽量喝醉”。现实生活中，我的确一个人不喜欢吃太精致的饭菜，一个人不喜欢过节。

我不知道我走了多久，也不只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越往上爬雪越深，很多地方已经超过了膝盖，我的裤腿和鞋子都已经湿透。听着簌簌下落的雪，我开始想我为什么会有一直往里面走的冲动，我多希望那些铲雪的人谁都舍不得破坏那些雪，自己却发疯似的首先破坏了。我坐在一棵倒在树林里笔直粗壮的云杉树上，抓了旁边的雪，一口一口的吃，吃到脖子疼痛，舌头毫无知觉。

这一天的照片几乎都照了风景，谁也不知道我在工作时间里照了这些风景，谁也不知道我站在没有人经过的地方，谁也不知道我不敢破坏这些雪和这片宁静，然后又不顾一切的往高处跑，谁也不知道我把令自己突然喜欢和激动的雪一口口吃了下去，吃得它们跑满我的身体，让我失去知觉。

下午天空突然又开始阴沉，有些人怕了铲雪，祈祷不要再下雪；有些人希望再能封路，祈祷再下雪；而我祈祷这里没再有人破坏，一直是一片干净又不会融化的雪。对他们来说对这些雪已不存在了什么喜欢，无所谓破坏。我却害怕别人破坏，自己竟先破坏了。我不明白这样的疯狂来源于何处。

我一直等到晚班才下班，晚班回家的中巴车上只有三两个回城的员工，我有些疲惫的横躺在两个座位上，闭上眼睛后突然觉得就像躺在学生时候奔波于两个城市时候的汽车里，天渐渐黑了，车里的声音让我觉得自己还年轻，自己身边还靠着一个人，等天快亮了，我就到家了。

没等到天亮，到家的时候街边的路灯都亮的有些累了，我给自己炒了一碗饭，感觉是有生以来做得最难吃的一次，吃了几口觉得无比难吃然后没再吃，穿着冰冷的鞋子和裤子，趴在桌上睡着了。

不知道多久后我醒来过来，我也不知道时间。手机里的时间总是莫名其妙的出现差错，起初我还以为有人趁我不注意时调过，我回忆了手机几乎没离开过我身体后，我才确定真的是时间自己跑坏了。不过这个手机的确也该出现一些毛病了，陪伴我多年不说，还常遭受我摧残，圣诞节那天我记得我把它泡在了茶杯里，我忽然感觉杯里泡了很多东西，就连我的大脑也一起被浸泡。

我不知道是长时间看了雪的缘故，还是吃了雪的缘故，头疼得厉害。开了电脑看了看时间，甜甜说是重感冒的迹象。

我想，我要继续睡，等明天醒来就忘了感冒或头疼这回事。

第二天，又下雪了，似乎比上一次都还要大一些。不过公司的员工都又冒雪准时站在候车处，我们都只为等一个正熟睡在被窝里的人的通知，生活就这样。形容当时的心情只能用“虽然…但是…”造句，在很有人性化和很有道理的陈述后，必然要遭受一个现实的转折。

那天，没有上山去，也没有睡回笼觉，我忘了昨晚的头痛，想起那牛忧郁的眼神，倒在沙发上给几个最好的朋友打了电话，睡着了。

又是一个下雪后的第二天，又是一个下雪后晴空万里的第二天，生活就是这样重复得让人觉得可怕。路上由于之前撒了工业盐，铲雪没有像第一天那样艰巨。我依旧重复的带着相机奔波于几个景点。雪铲完后，还没到下班时间，我找了一大堆纯白的雪雕刻了一个人头像，路人经过大呼我有天赋，当一群人围过来时候，我捡了公司黄牛早上拉却已冻成冰的牛粪擦在人头像上，众人不解，一阵感叹。

下班时候我心血来潮，找了个袋子装了满满一袋雪。我记得在网上看过，老坛泡菜就是用雪水泡的，虽然我没吃过。当我把雪拿上车时，车里的人都感到奇怪，问我是不是把雪带回去让女朋友看，我顺应他们点了点头，顿时车上一片沸腾都大叹我的做法如此有心和浪漫，我那个女朋友太过幸福。

……

（六）

看着那些可爱的泡菜我还真舍不得吃，不过我还是把它们吃得充满了我的身体，等我的身体失去了知觉,我就只剩想念它们。

   天与地/没有你踪迹/想你的感觉/却近在咫尺/独自走在陌生国度时/始终不能自控想起了你/这地方 风景太美丽/不可以分享 有什麽意义 /独来独去只想找到自己 /而眞实的自己就是不能失去你 /我一个人走 /天涯海角里 继续走 /你会否明白我感受/不是要自由 /只要挽你的手/相信相爱多年后 你为我守候 /你没有停留 /何谓长厢斯守 /你好吗？ /一路上没有你在左右 /面对 现实一无所有/可惜当天放开你的手 /再不能回头/我一个人走 /天涯海角里 继续走/你会否明白我感受/不是要自由 /只要挽你的手/知道一直往前走永远在我手/你没为我停留/何谓长厢斯守/跟我长厢斯守/还记得/跟我我长厢斯守/你我在那天怎样邂逅/我在左右 /曾经拥有天长地久/如果当天我们不放手 能不能回头/天与地 没有你消息 /走多少公里/才能忘记你 /独来独去始终找不到你/希望同行下去的人/最后还是你

。箬辰

第一：我喜欢你说的把泪滴下，结成小雪粒，然后滚成雪球。这个很可爱，可是不可能
第二：雪其实再白也是不干净的，所以以后不要吃了。
第三：我对雪没有特别的感觉，因为见到多。所以我灰常同意你说的见多了就没了那种感觉了？
第四：我每次跟我男朋友吃饭也总会叫上他一个哥们儿，三个人吃饭热闹。可惜我不会做饭。
第五：我觉得你把它放病聊是一种浪费，更是对自己文章的不自信。
以上完毕。

倾禾。

这么多年。我没有见过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