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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五点钟的时候,是地铁最为拥挤的时刻。此时,无数面庞冷漠的人拥进地铁。陕小的车厢明显容纳不了那么多人,有些人被挤了下来,有些人挤了下去。地铁缓缓开动,这时只见一个人影跃过黄线,纵身跳进了铁轨,地铁然后刚好撞了上去。110,120都来了,人们被勒令下车。脸上尽是厌恶的表情。心想,怎么不早点死,或者更晚点死,偏偏在这时候死,倒霉。
明站在拥挤的人群中,他往四周看了一眼,刚好一个女人也朝他这边看过来。女人叫花,是明以前的恋人。两人同时向对方走去,是避无可避的会面。
明对花说:“好久不见。”
花也说:“好久不见。”
在年轻的时候,明曾说过要娶花,但他娶了别人。花也只等了他几个月,便也嫁给了别人。
“当初。。。。对不起。”明现在道歉,只是为了让自己更舒服一点儿。花也羞愧并没有如约等他一年,也连忙说:“没事,都过去了。”
“现在你过的怎么样?”
“还不错。”说这句话的人通常感觉并不幸福。
“铁轨还需要点时间才能修好,要不我请你吃饭?”
“好呀,有点饿了。”
他们走进一家意大利面餐馆,花非常饿,点的意大利面很快就吃光了。于是又要了一些来。
“只想吃面。”花望着明说,明答“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呀,呵呵。”
面一上来,花又狼吞咽的开吃,好像几天没吃饭一样。
“现在见到你,又想起以前的一些事,那时我们真年轻呀。”明感叹说道,花点点头,嘴里因为塞满东西而说不出话来。因为太过熟悉的缘故,在对方面前也不用装什么。明又说:“结婚了,也有小孩了,总觉得以前有些事做的过分,那时太冲动了。”
花又点点头,这时她把食物彻底吞下去,问他:“现在你在干什么工作呀。”
“做修理工。”
“记得你以前说要开店的。”
“没钱呀,现实是摧毁梦想的地方。”
花想着这句话,又摸了摸自己肚子上的赘肉,把剩下的面推到一旁,沉默不语起来。
“你觉得我变了吗》”花问。
“有点,变漂亮了,呵呵。”
花也笑了,不过她又说:“我是说正经的。”
“变的内向的,不爱说话。记得你以前总爱在我身边叽叽喳喳,好热闹。”
“那是以前了。”花说着,又叹了一口气:“刚才自杀的人好可怜,也许有人请他吃一顿意大利面,他就不会那么绝望了。”
“可怜别人还不如可怜自己。”明喃喃自语的小声说着,花问:“你说什么?》”
“我说咱们该走了。”明说着,站了起来,花也说:“是呀,我也要回家做饭去了。”
付了钱,两人一起走向地铁站,铁轨已经被清理好,人已经陆续上车了。每个人脸上都十分平静,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死了的人,也许会成为每个人荼余饭后的谈资,但很快便会把它遗忘掉。
两个人走向不同的车厢,花对明说:“你走吧,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
明也说:“我也是,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
再次转身,两人终于落下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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