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 952|回复: 8

【瞬间】伶仃夏

[复制链接]

7

主题

42

回帖

213

积分

暗地灵魂

积分
213
QQ
发表于 2011-2-8 19:18:5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苏念一 于 2011-2-9 22:07 编辑


《伶仃夏》

死亡 如果 是种解脱

我会选择死亡

我知道那场车祸夺走的不仅是我的母亲,还有我所有理智。

葬礼。天空是阴沉的,胸口有着极大的伤悲再扩散。蔓延着整个身体,四周及其安静。刹那间。母亲在喊我的名字。瞳孔瞬间紧缩,世界一下子变得吵闹。说话声,哭泣声,我听见有一个声音特别悲伤,大口大口的喘息,夹杂着哭泣的声音,撕心裂肺的释放,刺痛我的耳膜。

“亦然”有人在喊我。

“节哀顺变”那个人的声音消失,抬头,身边的人已散去。我能感到温热的液体从我的脸霞滑过,有些滚烫,恍然才知,刚才的哭声是自己发出来的。

父亲,刚从外地赶回来,脸有些苍白。很深的眼圈,他向母亲的遗体走去,跪倒在前面。泪水肆意在他的脸上流淌。

母亲朴实的家庭主妇,父亲,在一家外地企业上班,一个月,只有父亲的几千元工资维持生活。不算富裕,当然也不贫困。我们一家人过着平凡不能再平常的生活。只是父亲常年在外地,家里平时只有我和母亲两个人,那天,母亲去给父亲寄换季的衣服,从邮局出来时,不幸发生了,一辆无照的私家车撞倒了母亲然后逃逸。有些事发生就是这么突然,让人措手不及。

肇事者没有找到,只有政府发下来的几千元安抚金。生活还要继续,只是少了一个人,少了一份爱,少了一份牵挂。父亲从外地调回本地工作,早出晚归,家里冷清无比,只剩我一个人,泡面,饼干,牛奶简单的食物,孤单的日子。寂寞掩饰悲伤,亲人以为我已接受事实,可谁又知道我心中的洞,一个硕大无比的洞、穿过心脏,无声无息,缓缓的疼痛着,心被挖空般,不敢呼吸,泪水流尽,似乎还有液体滑过面颊,烧透皮肤、浸入身体。

5月,天气让人捉摸不定,几天的阴雨让这座城市更加沉闷。父亲刚来过电话说,今天会早一些回来,让我准备一些饭菜,过了母亲百天的祭日,似乎习惯了与父亲相依为命的生活。他工作很忙,应酬很多,但尽量早点回家陪我,我知道他是怕我孤单。

雨水死命打在窗户上,然后顺着玻璃滑落。

次日,早晨,我拿起书包,摔门而去。

昨天,父亲不是一个人回来 ,还带回来一个女人,40多岁的样子,看着我总是笑个不停,可是我对她却有一种极大的反感,觉得她与我八字不和,看着就别扭,也许是因为这个时期又是父亲领回的女人吧!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当然预感灵验。从只言片语中似乎听我出一些猫腻,同一个公司的,也是单亲母亲之类的句子。然后我就丢下他们回到自己的房间,摔上门。

我没有开灯,屋子是阴暗的,有微微的月光和路灯照进来,那个女人很晚才走,我却一宿没睡。

事情远没我想象的那么简单,之后的一段时间都被亲戚朋友的电话搅得不得安宁,大致都是劝说我的,一个接一个,说的都比唱的好听,我都只是听着,等着他们说完,默默的挂上电话。父亲每天到家时都已吃完饭,看见我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止住了,我知道他是了解我的 ,可是这时我却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婚礼,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没有什么隆重的仪式只是邀请亲友一起吃了顿饭,我当然没有出席,当他们饭店团圆时,我一个人反锁在家静静的看书。《小王子》一个人一天独自看54次落日,也许也是孤单的吧。

他们回来时,打不开房门,我听见很刺耳的敲门声,喊叫声,我打开P3,塞入耳机,音乐缓缓的进入身体,音乐声很大很大,覆盖了一切的噪音,许久的安逸之后是一声闷响,我抬头,门被撞开,进来一个20岁左右的男子,长的很受女生欢迎那种,但这个陌生闯入视线的男子好像并不友善。

父亲这时也走了进来,我拿下耳机,“你没事就好”父亲大喘一口气。

然后拉着那个 与我八字不和的女人对我说:“以后她就是你妈了”,然后指了指那个陌生男子笑说:“他是吴浚,以后就是你哥了”我没有看他,我一直盯着那个女人,她表情尴尬的冲我笑,屋子里的人越来越多,似乎在等待一场好戏,下一秒空气凝固,一切都好像静止,都在等待我的爆发。我没有让他们失望,我把手中的书摔在地上,对那个女人狠狠地说:“我,妈,死,了”然后摔门而去。

夜,如水一般静,月亮躲在云朵的后面,街上的人很多 ,我穿梭在他们当中,独自一人,我在走,在前行,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地。

天上的星星很多 ,闪亮,我公园的长椅上,仰望夜空,一夜无眠。

夜晚是很漫长的,是无尽的黑暗,但总有尽头,总会结束,就像天边第一缕阳光照着我的温暖。

我把钥匙插进坏掉的门锁,门就被碰开了,屋子里不同角落坐着3个人,同时抬头看着我:“亦然,你回来了,没事吧?

我看着父亲一言不语,独自走进我的房间,插上房门,外面是一片寂静,我拾起地上依旧平静躺着的《小王子》,默默地读.

“亦然,我先去上班了,你多少吃点东西,哎~ ~那我先走了”之间又是大片的安静。然后,有勺子与锅敲击的声音。

“你要吃点东西吗?”是哪个女人的声音,我把手中的书狠狠摔向门。

沉默,压抑,时间在流动,准备蓄积能量,瞬间爆发。

晚饭,很热闹因为来了好多人,女人和他们寒暄着,我在屋里不语,姑姑 阿姨来敲门也不吱声,最后他们放弃了叫我,外面的人们很兴奋,大人的说笑声,小孩们的打闹声,不断传来很刺耳。

我的心情烦躁着,有一种东西往上升,冲破理智。

我打开门,瞬间,一切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在看着我,桌子上摆好了一半的菜还在散发着热气,我向正在做饭的女人走去,站在她半米的地方说:“滚”。

姑姑跑过来拉我“呵呵,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别见怪啊”我挣开姑姑的手,指着那个女人说:“滚, 家”

脸上火辣的痛,心更是难受,父亲眼里的怒火和他未放下的手掌映在我的面前,

我的房间,只属于我的,大片的寂静,心口很痛,想要哭泣,却发现已无眼泪。

疲倦战胜孤寂,梦在漫延,无边无尽。

周一的早晨,闹钟拼命的嚎叫,按住,半睁着眼看着窗口照进的微弱的阳光,屋外是三个人坐在桌子旁吃早餐,我有一个奇怪的念头“他们才像和谐美好的一家人”离开,无声无息,就像没有看见他们一样,身后是父亲沉重的叹息声。

6月,比往年要热好多,气温升至30°以上,街道像一个火炉,燃烧着最后一丝甘凉,我昏昏沉沉的站在公交车上,想起,一天多没有吃东西了,第四站,下车。

在超市里买了牛奶和面包,走进教室,人来的不多 ,我坐在座子上喝着牛奶看见窗外沉闷的世界,直至牛奶盒里发出,吱吱~ ~的声音。

“关亦然,有人找”转头,同学手指着门外,诡异的微笑,门外站着我讨厌的脸孔

“你找我?”有些不耐烦。

“嗯,哥哥来看看妹妹”他对我怪异的微笑。

“没人是你妹妹,你有什么事?很冷的看着他

“借一步说话“然后他指了指四楼的顶台。

“说吧,什么事情,我没太多的时间”我站在顶台望着校园。

“还蛮有性格的嘛,但太强可不好哦”

转身面向他“什么意思?”

“你当众骂我妈。你说我来找你什么意思”

“你不用拐弯抹角,直接说”

“道歉,向我妈”他站在离我半米外的地方,弯腰脸贴向我。

“不可能”没有犹豫,我直视他的眼睛,坚定的说。

“呵他冷笑,直起身子“你做这些想干什么?”

“让她滚,那是我家“

“你认为你做的到吗?“

“那请你拭目以待吧”我看着他狠狠的说。

他拽住我的胳膊,好吧!记住我也不会放过你的”胳膊被拽的生疼。

他松开了我 ,离开时,我听见背后有一声冷笑。

一次次的重复,日子就一天天流淌,仍旧不再家里吃饭,很晚才回家。11点街上的行人已很稀少,打开门,屋内依旧是安静。他们都已睡去,没有人在乎我的存在。换上拖鞋,向阳台走去。空荡荡的阳台,展现在眼前,思绪不停的转动,恍然大悟。

我敲开爸爸的房门,对视,无间断的争吵,原因是 阳台母亲的遗像没了,父亲找了好多借口,我却一直在喊,女人过来拉住父亲。

我指着她骂“就是因为你,是你让我爸这么干的吧!你有什么权利,你滚!”

父亲的手举在空中,没有落下,我蹲在地上哭泣。无尽的绝望。

N次离家出走,7月,天气闷热,就连夜晚也是一样,让人无法呼吸,泪水流尽只剩下痕迹印在脸上,灯火辉煌的灿烂,独自一人的寂寞,还有那刺心的疼痛。突然才发现,只有一个人在反抗,他们是一伙,我自己与他们斗争,输赢未定。

漫无目的的游荡,伴着音像店缓缓的音乐。

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我的前方。抬头 ,恩,是他,所谓的新哥哥。

“我出来找你回家”他把“家”的语调压的很重,然后笑了笑。

“你有那么好心?再说那不是我家”我注视街边24小时便利店。

“他们让得,我不是自愿的,我也嫌麻烦”

“我不会去呢,你能怎么办?”我略微的挑衅。

转身,向前走,胳膊被拉住,向左用力,瞬间我失去重心,倒向马路。

刺耳的鸣笛声,回头银白色的车灯刺得眼睛好痛。

一声闷响,失去知觉。

消毒水的味道刺得鼻子很难受,为什么我感觉不到我的肢体,睁开眼,雪白的墙面。吊瓶挂在支架上,橙黄色的液体,滴答,滴答从管子里流进我的身体,微微有些冰凉,刺疼血管,身上大大小小裹了好多纱布,约束了着,无法挣脱。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房外,是父亲的声音。

“还好车速不是很快,看见人后车主及时刹车,病人只是多处擦伤,没有骨折,但头部有撞击,还要进一步检查”。

门被打开了,父亲黑着眼圈向我走过来,女人紧紧跟着他。

“你醒了!好点了吗?”父亲声音有些颤抖,“你这孩子啊,往马路上跑什么”

我傻在那里,回想着当时的情景,是有人把我拉到在马路上的,我抬头刚要开口说。父亲的泪水已经溢出,突然发现父亲的 黑丝中夹杂了些许白发,我的泪水也流了下来。

“你饿了吧!你都睡一天了”他用手拭去我的泪,转身和女人出去了。

大片的寂静,思绪不停,又是一场车祸,大脑拼命的疼,那天,接到电话母亲出事了,我马上赶去,看见的只有一具不会动的尸体,我跪在那里,喊她,叫她,她也不理我,安静的躺在马路上,血液浸满了她的衣服和手中拿着的邮政单,我的眼泪淌在她的血上,融为一体。

门开了,一个很讽刺的人 站在那里。

“你命真大,这样居然没事”他向我走近,似笑非笑的说。

“你认为我认输了吗 ?才不会,我会还回来”我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门外传来走步的声音,还有父亲和女人的交谈声。

“好呀!那接着玩”他笑了笑,把手靠近输液管,用力一拉,药瓶滚落,我看着输液管在空中舞动,连着的针头划破血管,划破皮肤,挣脱出来“啊”手上留下了一个划烂的伤口,血肉模糊,药水与血水一起流出来。

身体在颤抖,心跳突然变得明显,呼吸很困难,满地的药水,血水。有些恶心,反胃,不停的干呕。抬头,他在微笑。

恩,我会报复,有一天我会让你对我所做的一切加倍的还回来给你。

父亲和女人,听见叫喊声,跑了进来。

“怎么回事”父亲上前扶起我问。眼睛却看见他

“我一进来,她就我也不清楚”他一脸茫然的说。

“是他,一切都是他”我看着父亲。有些不安的指着他说

“不要再闹了,你越来越不可理喻,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女儿”父亲眼里全是愤怒。

我剩下的都是绝望,原来父亲一直不相信我,一直以为是我胡闹,一直很讨厌我。眼泪,很久就消失的东西又出现在眼角,可是,不再滚烫,冰冷无比。

我用尽全身力气推开父亲,支撑着站了起来,腿上的痛已不再明显,心里的疼,才漫延全身,我跌跌撞撞的冲出病房,光着脚踩在破碎的药瓶上,血涌出,没有知觉,房子里到处是我的血,大片的红,血腥味很难闻。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我一人,无助绝望的奔跑,尽头,电梯正好打开,躲进去,关上门的刹那,失重摔倒,一切空白。

睁开眼,还是无止境的白色,但很温暖,恩,没有痛疼,难道这是天堂?可是天堂也有消毒水的味道嘛?有人进来,“你醒了,怎么伤的那么重,在电梯发现的你,你睡了好久,你有亲人吗?”护士姐姐的睫毛好长,对我笑的好甜。

外婆在厨房煲汤,味道好香,我在沙发上仰头躺着,因为哪里都好痛,我给了护士外婆的电话号,被外婆接到了她的家里。外婆是退休的老师,外公多年前去世,外婆没有和子女住在一起,自己住在安逸的小区,从小外婆就很疼我,母亲去世后,我就没有再来,怕彼此都伤心。

我请了一周病假,安心在这里养伤,这一些是为了某一天全部还回去。伤口有些在愈合,有的则发炎。愈加疼痛。每天夜里头都会疼。像是破裂一般,晕晕的痛。去痛片大把的吃。有时可以减少一些痛楚,有时则晕沉睡去,夜晚,对于我是无边的折磨,那样的夜,无眠,放弃,睡眠,音乐,摇滚,重金属,死亡。每一种在夜里超高分贝刺激耳膜,投入其中忘却悲伤。

怎么也逃脱不掉,还是要去上学。外面吹着缓缓的风,每一缕刮在皮肤上都有丝丝疼痛。手臂上还有淤青。这些都印在心里,狠狠的压抑。

学校还是那般模样,只是门口多了一条横幅,没有看,一定与我无关。

教室,进去,迎来许多的人,关心的询问,简单的问候。 剩下了一盒温热的牛奶在我的桌角。趴在桌子上,阳光 照射进来,洒在脸上很温暖。

课间,有人喊我的 名字,门口站着一个清秀的男子,张子染、轻轻的对我微笑。

操场上,面对面相视,心不停乱跳,朋友都知道我喜欢他很久了,只是一直没勇气表白,阳光就肆意在他的脸上流动,映红他的脸颊。

“唔,给你”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封淡蓝色的信封递给我。

我傻傻的站在那里,看着他深色的眼眸不语。

“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好不好?”他羞涩的低下头。

我还是不语,愣在那里许久,上课铃声响起,他把信塞进我手里。

“我等你回复”然后大步跑开,阳光真的很美好。

回到班级,脸是红透的,坐在椅子上,偷偷的傻笑,这是我在母亲去世后第一次笑。淡蓝色的信封,被汗水浸的有些柔软。信封上有黑色墨水写下的我的名字,精美的文字,心不听话地乱跳,最后还是没有勇气拆开,怕同学开出异样,把信小心翼翼的放进包中,然后期待放学,这样的一天都是甜甜的。

放学要回家一趟,因为老师说要交500元的暑假补习费。

门口把钥匙插进门锁,却打不开房门,我把钥匙拔出,扔在地上,开始敲门。是女人开的门,愣了一下,让我进去了。

“我爸呢?”我没有看着她,一直盯着卧室.

啊,他出差了,后天就回来了,你要搬回来吗?“

不会“我坚定的说“给我 500元钱”我转身看着她。

“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另一个房间走出了一个我最憎恨的男子,似笑非笑。

我看着他觉得手心微微发凉,手臂轻轻有些许疼痛。

“交补课费”我狠狠地看着他。

“那吴浚,先从你那1万里拿吧!我身上没有钱了”女人对男子说。

“好吧!反正给妹妹用,我不急。”男子嘴角上扬,很恶心的笑。

“什么一万?”我问女人。

“呵,你哥想要出国,下个月就走了,在办签证”女人高兴的很,然后 扭身进了卧室取钱。那个恶心的男子靠近我,轻轻对我说。

“忘了告诉你,那一万里还有一部分是你妈的死亡赔偿金.”我愣住。

然后跑进卧室,女人正拿着一叠现金清点。我上前给女人一巴掌。

“你太过分了“对她喊道。一把抢过她手里的钱,冲出家门。男子在后面追赶我,我跑上路过的一辆出租车里,逃离了那里。我在车上抱着钱抽泣。司机明显有些吓到。最后车子在广场旁的路边停住,我把钱塞进书包下了车。

坐在长椅上,紧紧抱着书包,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掉又被新的泪水划过。胸口压抑着。包里的钱是母亲最后的牵挂。抱在心口,思念母亲。最害怕失去,但失去的最多。当把我一切曾经美好的东西都失去后,就剩一点点可怜的绝望,抬头仰望天空,泪水蓄在眼里,看不清天空,当现实一点点在我眼前破灭,当所有希望都已是幻影,当生活的最后一些美好都已消失,那么一切都将进入深潭,无边无尽的黑暗。真正绝望之后,一切事物都失去了意义。

天色渐渐暗淡,昏黄,我给外婆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今天在同学家住,就不回去了,我叫了辆车,告诉司机医生“银座酒吧”。

  从酒吧里走出来。天已黑透,我走向张子染家的那个小区。盲目的游走,坚定的目标。早上天空阴沉沉的,没有了阳光,灰色的云遮住了本该美好的阳光。

   我站在靖安小区门口。手里拿着新鲜牛奶,等待。640他从门口出来。我跑上前,把牛奶塞进张子染的手里。在他脸霞轻轻吻了一下,回身逃掉。不知道为什么我拼命地逃离那里。泪水就顺着脸流下来。视线渐渐模糊。跌倒。无助的哭泣。谁知道我的悲伤。

730我站在家门口,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家。拿出手机给父亲的号码拨打过去。

“喂,然然吗?你在哪呢?急死我了?“父亲急促的语音。

“你们出来,到街心花园,我等你们.”

5分钟,父亲和女人急急忙忙的走了出来。向不远处的公园走去。我在他们的背影消失后,回到了家里。还好门是虚掩着的。我走进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屋子。淡淡的笑。然后躲进了厨房。把窗户关上,蹲在墙角,时间在流逝,水龙头似乎没有关紧,滴答滴答,水滴拍打着水槽。许久之后,他们回来了。

父亲的叹息声,女人的抱怨声。在屋子里回荡。有些刺耳,女人不停地唠叨,我可以清晰地听见父亲吸烟时吧嗒嘴的声音。女人喋喋不休的絮叨,父亲无语。

我起身,拧开身后的煤气罐,用湿纸巾捂住口鼻,等待安静的来临。水滴还在拍打着,屋子里不知过了多久,没有了说话声。

我转身关上煤气罐,开打了窗户。走出厨房。父亲和女人晕倒在沙发上。脸上满是焦躁,不安。手机毫无预兆的响起,微笑接起电话。

事情已办妥,”

“谢,钱我会马上打到你们的账号。”

吴浚,你应该在另一个世界了吧。昨天,我把那些钱交给一个男人,他说他们可以帮我解决你。原来你也有这么一天,这是你应该得到的。我一切的憎恨都来自于你,当他们让我选择你的死亡是方法时,我选择了车祸,我明白这是你喜欢的。不然你会推我向死亡的边缘吗?我不曾知道你我有多大的仇恨,你光鲜的外表下怎么隐藏着一颗如此可怕的心。我说过有一天我会报复你,把一切你给我的伤痛都还给你。

转身,父亲与女人晕倒在沙发上,我走近他们,从口袋里掏出匕首,年仅40的女人,皮肤保养得很好。看不见明显的细纹。对于这样一张脸我是记忆深刻。

去年,中秋节的时候,父亲加班,母亲要我去父亲的城市送一些,衣物和月饼。当我走到父亲公司的楼下时,就看见父亲搂这一个女人走出来。上了一辆车,她有这比母亲漂亮的外表。比母亲娇美的身材,腻在父亲怀里笑。我记得她嘴角的痣,笑起来到时候特别显眼。

女人躺在父亲身边,淡淡的呼吸,嘴角的痣。依旧迷人。我把手里的匕首握得更紧一些。我的心跳慢慢变得清晰,刀子一点点靠近她的身体。我找到心脏的位置,刀子碰到她的肌肤。手指微微抖动。刀子刚刚划破她的皮肤,血液就涌出来,刀子从手中滑落,鲜血沾染在我的手上。无限的恐惧,我瞪着眼睛看着血液从那个很小的口子里缓慢的流出,染红了他的衣服。

许久之后,我转头望向父亲,不知何时,父亲的头发已花白了大半。眉头似乎也有紧锁的褶皱。眼睛很痛,却没有泪水流下。我原来以为父亲永远爱这个家,可当地一次看见他与女人在一起的时候,我知道现实比我想象的残酷。当女人走进我的家时,我明白我的生活的不幸才刚开始上演,我一直努力去做别人眼里的好孩子,我以为我很幸福,可是一些是的真相活生生的摆在我的眼前时,我才发现我无法承受现实的丑陋,我无法与那个女人一起生活。

我走进卫生间,把手放在水龙头下冲洗。血把水染得腥红,可是手却如何也洗不干净,我看着一池的红色的水,一点点增多,最后溢出,洒在地面上,我向后退,害怕血水溅在身上。

我无助的蹲在地上,想要嘶吼却发不出声音。

我起身,打开浴缸的水龙头,温热的水缓缓的流淌出来。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封淡蓝色的信封,压在心口,走进浴缸,我慢慢地躺下,水一点点的进入,我用全部力气想起张子染脸。然后把信封放在嘴边,轻轻亲吻一下。重新放回心口。当水要没过我的脸时,我能感受到有液体从眼角滑落,融入水中,我把双手举出水面,右手拿起浴缸旁的刀片,轻轻割开左手的动脉。血液瞬间涌出,我从不知道它如此向往自由,伤口微微有些疼痛,血液滴入水中,开出一朵朵美丽的花,花在水中绽放、消失。渐渐水被染得粉红。我放下右手的刀片,把双手放回水中,左手的疼痛变得微弱。水越来越红,红的刺眼,我听见水溢出浴缸洒在地面上的声音。我在水中睁着眼睛看见红色的变幻,一个信封浮上水面是淡淡的紫色,有人说紫色是伤痕的颜色。我慢慢的闭上双眼,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再见,我知道,下一秒我就没有苦痛。

                                                                                                                                ——end

60

主题

1167

回帖

2777

积分

游客

守夜者.

积分
2777
QQ
发表于 2011-2-8 20:25:18 | 显示全部楼层
首先,我想说,你的图片挂了。
其次,很抱歉,本次征文活动每个ID只能发一篇文章,请您选择一篇留在本版作为参选征文。其余的将由管理组人员移动。
繁华落尽谁如旧。

42

主题

1680

回帖

2789

积分

暗地灵魂

积分
2789
QQ
发表于 2011-2-10 20:37:18 | 显示全部楼层
一切源自恨
    绝望盛开◇◆ ヽ

14

主题

194

回帖

361

积分

暗地灵魂

积分
361
QQ
发表于 2011-2-10 21:08:31 | 显示全部楼层
姑娘真的很偏激。要是能跟她哥联手把内俩人拆散了多好。
少思、少念、少欲、少事、少语、少笑、少愁、少乐、少喜、少怒、少好、少恶。

72

主题

608

回帖

1652

积分

暗地灵魂

变形金刚

积分
1652
发表于 2011-2-16 16:12:05 | 显示全部楼层
一切都顺理成章,排列结构都似乎完美无缺。
可惜,不是一个好故事。
文学创造的时候,不要摆脱你自己。
可是,这个瞬间还不能属于你!
主题:10
情感:14
文采:16
我膨胀了49个小时,分裂7次而已...

38

主题

341

回帖

1428

积分

游客

积分
1428
发表于 2011-2-16 23:53:26 | 显示全部楼层
阿门,这是留到最后看的文,需要很长的耐心。
叶,落。

38

主题

341

回帖

1428

积分

游客

积分
1428
发表于 2011-2-17 00:03:51 | 显示全部楼层
这是一个悲剧的家庭。
家庭的不幸,皆由婚姻的双方开始。

主题:15
情感:17
文采:16
叶,落。

42

主题

1680

回帖

2789

积分

暗地灵魂

积分
2789
QQ
发表于 2011-2-17 11:48:16 | 显示全部楼层
很喜欢的故事,很纠结的情节
故事把不同人物的不同心理都展现出来,真实而深刻


主题:14
情感:17
文采:18
    绝望盛开◇◆ ヽ

7

主题

42

回帖

213

积分

暗地灵魂

积分
213
QQ
 楼主| 发表于 2011-2-25 14:50:31 | 显示全部楼层
这只是 一个故事,  不同于我的生活。

  故事 与 生活  并不一样。

  当真正失去  那么多的时候,   人就失去了情感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关注公众号
微博|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And Youth 暗地青春

相关侵权、举报、投诉及建议等,请发 E-mail:!@qingchun.org

Powered by Discuz! X5.0 Licensed © 2001-2026 Discuz! Team.

在本版发帖
关注公众号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