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生长都把眼帘垂落

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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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最好的时光在哪里，只是以等待或退缩的姿势找寻。迷茫的是对人事的无知，被迟迟不肯面对终于扔到眼前的现实击中，惊异于如此圆滑世故而自己脆弱无能。是要把自己磨练得如同芦苇可折可蹂躏仍蛰伏于人群并过得安分守己不至于磕碰尴尬却找不到方法。是要在红尘里碰撞出一条路给我在乎的人走，是要时刻清醒的知道不能放纵任性。想醉而不能醉，迷尘却被驱逐。

是谁缱绻而来蛊惑谁的心动，是谁失望而去风尘把如花容颜摧残至谢，是谁扼杀经脉寸寸断。没有面具的活着让人一击即中，心荒芜连面目也随之沧桑。表里如一的让人无奈而惊悚。只是自己活得越来越旧，鞋沾泥，尘满袖。在班驳破旧的年岁里戳出几个洞释放感伤，为了真实感回忆。然后那些不愿不敢提起的真实存在的从未蒙尘。他们时刻提醒，棺材里睡着未亡人。心生阴翳，也许，也许，再也不能明净。

你的花瓣落红成阵，微笑荡漾，我的烟头烫伤了你的笑容熔化不了彼此的无助。你要知道，我的爱曾浓墨重彩，如今该留点空白给时光。不下情深咒，不画蜡烛泪，不描这虚无之物。你要知道，大雪覆盖伤口，洪水冲洗血迹。倘若盛世繁华无天灾人祸，也该自行了断。


爱如蛊，年华如茧。最为悲伤的，莫过于于最好的时光已失去。我不相信。所以怀着一份希望。然而希望也让人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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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红墙壁，微黄灯光，鱼缸水声潺潺。和一尾鱼沉默相对数十秒，它有着不带好奇探究的眼睛。鱼鳍缓缓扇动，优雅轻灵。一只乌龟深出头脚，用手指轻抚缸壁，它受惊般逃离。在暗黑的前台，我看到一缸鱼，我们沉默交流，它告知我，这是个阴暗的世界，你不要轻涉。
     穿着低胸长裙的性感女子走出来，我说，我来找人。


　　鱼说，这是个阴暗的世界，你不要轻涉。女子的性感和妖娆无关，短发，脸庞清秀，莲步轻移，曼妙无比。如果要进入这个城市，就从繁华迤逦中曼入，无论高傲还是轻盈，都要做出你早已沉沦的样子。傅安心说。傅安心是我的主角，她的出现与幻觉无关，于是我不知如何应对，她就这样轻盈跃入我的鱼缸，成为我的灵感之鱼。

　　我来找她，这不合道理。我得在暗处，观察，探寻。然后把她封入琥珀，成为我的印记。她最终结局，是我的遗弃。我只要她的一个朝暮，她的一生，早已被我放弃。可是现在，我得告诉你。我还没有放弃她。


　　我和你说了那么多，我不知道你是否能够明了。小提琴悠扬拉起，于是我得给你讲个故事。这个故事不凄美。不堕落。不跌宕。或者，这不是故事。这个故事主角是我也不是我。



2


　　人总得活到一定程度，才会发觉被归纳的需要。被归纳，被隐没，获得一种人群安全。而不再想要获得他人的心动。心动，带来幻想，兴许也带来故事。却无法成型。

　　活至此，记得的美好时光，是初中时代，中午在阴凉操场边，在紫荆树下的学习，安静美好的少女，也记得第一个知心朋友，孤傲不羁，神秘绝情。少女情谊隐秘的嫉妒，她嫉妒我的安然，我嫉妒她的决然。然后，我们各奔东西。在多年后，我隐约看见了她，她的脸容被摧毁得异常颓败，那如杜拉斯老年的嘴角弧线，也在她脸上消失。取代的是无奈。

　　记得曾经说过，这个城市的容纳，来自于你进入它的能力。她是这样踉跄而甘心，没有人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起码在你成年后。你所负担的并不仅仅是你自己，还有你的父母。我们诉说彼此的家庭。没有因此而更加亲密，也没有因此获得相知感觉。相对唯有两无言。那些曾经写过彼此的信，也早已不知去向。

　　在接触的单身家庭，并不是因了缺乏一方角色而残缺。而是爱，尊重，包容。但是我们都没有，我们在很小的时候，没有人交我们如何宽容对待那些爱的错误方式。她的决绝孤傲和我的湮没容忍，并没有得到应有的些微注意。我只不过是一个喝变质发臭浮着泡沫的汤只为免去一场责备。胆战心惊，不想被任何人发觉。我们的需索，是需要肯定的重视，而不是轻蔑的注意。我想，你和我都一样。
　　
　　但是这又何其艰难，需索近乎乞丐，羞耻无能。用其他的方式表达，矛盾剧增。逃离，不断想要逃离。然后在某天翅膀真的硬了，我们可以飞翔，却因我们责任而甘愿留下。责任，是必须做，不是应该做。我们留下，心甘情愿。那些曾经残留至此的伤痕，他们不会注意，我们也可以假装那是成长。

　　而成长，是比潮汐更为叵测的事。


3

　　如果我们早早出来混，我们会有很多勇气。而不是伤春悲秋，视爱情为必需之食。我们所需要的，仅仅是如何生存下去，哪里房价低，提供食物。这样的人往往具备旺盛的生命力。如无强奸之类痛楚，经历可成为他们的动力，吹嘘的也不过如此。我给予的，也只是欣赏。比如，我会欣赏酒吧里妖娆女子，但不会为之心痛。

　　在这个世界上，所谓的城市边缘人，我想不是那些认为自己格格不入的人，而是被城市摧残而不肯离去的人。比如，那些在酒吧试图勾上有钱英俊的男子的女人，被扔在旅馆轮奸还要自己付账离开；想赚大钱而做妓女却因为不幸没做多久就染上性病；因为嫉妒最好朋友，却硬要把嫉妒扭为保护而更加痛楚煎熬却只有自己知的女人。

　　这些人，让我更加疼痛。

　　可是这样的人，不带来幻想，个性普通。甚至有些斤斤计较，面容平凡。人们更愿意看到一个女人看似充满痛苦女人堕落得如何风情。他们告诉我，他们为之疼痛不已。

　　我说，这就对了。有人选择进工厂从普工做起。有人选择充满无限可能的酒吧。这就是各自的生活折射的思想。


4

　　爱情只是让我更看清童年的影响，一味的奉承失去自己，迟早失去的悲观与放弃，闪烁的怀疑如此绵长，对方耐心的解释仍不能消除。原来，那就是所谓的安全感。只是当时的我以为，我可以给到自己安全感无需他人承担。在我离家出走非常饿的时候，曾经说出口的带我走，也是明知不可为的事。在男友面前展现我的需求，是羞耻，就像童年时的需索。

　　如果他告诉我不必介意。那么我兴许会慢慢淡忘羞耻。而对方似乎没有这样的耐心。又像回到小时候的一个人。原来爱与不爱，同样孤独。如果爱对方，千万不要说些你没把握的事，没把握他能了解，没把握他会在意。宁愿忽视也不要误解。

　　他说，比起被了解，你更需要被爱。


　　可是我们不会再有瓜葛。

　　那么那些曾经攻击彼此的言语，又何必再说呢。

　　我们没有联系。再也没有彼此的地址，电话，朋友的朋友，QQ。可以联系的方式我们都丢了。哪天遇见了，我会踌躇是否要和你打声招呼。或者不会再见。可是为什么你我都那么笃定，我们不会再见可是会有关联呢。



5

该浪费的都浪费了。是时候付出代价了。

沉默吧。





＼＼＼

在故事开始前，谎言与卑鄙覆盖苍穹，他隐藏得太过真实。故事结束后，她恍然发觉，面目狰狞踉跄跌倒。
他说，人总有些不可言说的悲凉，困境。世界是美好的，但与你无关。我们正是因为冷漠自私而靠近。他自嘲般笑笑。
她说，你其实从未未自己活过。你为家人，为生计，为了让所有你在乎和道德上需要在乎的人活。

我们的对话，发生在暮色包围的餐厅里。就像小鱼跃进水里，清浅，跳跃。雨水伴随雷声，淋漓尽致，昏天黑地。
我们说话，不看对方。我们各自说完话，然后吃东西。然后，各自看街道，也许，是看玻璃映射出的自己，透明，模糊。

她问，这样你是否好过一点，想突然消失在世上。
他低喃，你知道这样不可能，我怎么可以不负责任的死去。
她怀疑是否是她得想象，他那么小声。


我们总是在对自身存在的确认与否定上徘徊。慢性自杀，缓缓出血。龌龊，我们的唯一感受是龌龊。

她说，所有其实很多人说自己老了，在年纪轻轻时就已经老了。或者，已经历尽沧桑般决绝。其实很好笑。
对。从不负责的人，从来只是如孩童般无知。
不对。是无赖。
她低头吃了青菜，发现窃在嘴里。百般撩拨，终于解脱。


2

有时走在街上，会希望遇到与自己相似命运的人，想看看他，知道他如何生存，必须是同性。
她轻轻一笑，但那擦肩而过的人，从不交集，同样因彼此相似的个性。

他说，经历过真正的黑暗，眼睛不需要。重见光明的那刻，其实眼睛是盲的。我也希望自己可以因为失去而珍惜。但失去太多，人会怯弱，尤其是你的失去不是一无所有，而是突然多了很多负担，但你无力承担。
她说，而你的责任感驱使你不能逃离，只能背负所有枷锁。也许，试着换个角度。她也知自己的劝慰无用。他亦知。


途中我们叫了果饮。


有好长时间，我不喝不吃任何冰冻的食物。饮料，水果。身体最安然时，心绪最潮涌。也许，也并不如此。她发现自己用了许多不确定的话语。索然无味，缄口不言。



是否需要一些对比，才能更加清晰看清自己。我不迷茫于任何人的路，只有自己知道，自省如同深渊。太过清楚自己的孽。如同白昼夜行。
他说，所以我从不期待夜晚的来临。昼夜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她说，我也是。
她想，他的眼已经盲了。

3

我害怕一个人在的时候外面打雷。其实我很自私，希望我死的时候，有陌生人陪我死。那天打雷把我家劈了。她忽然觉得这样很好笑，情不自禁嗤笑。我在床上，第一次觉得闪电就在头上，我想它把房子劈掉之后要把我也劈死，否则我无处容身。
无论何时，从不因城市的灯火感觉出它的繁华。
对，从不因自己与城市不和对它陡升恨意。

有喜欢的城市吗？

这个问题让我们哑然。谁都没有说。


我看很多心情，很多日记，很多类似散文的日记。我看着她们的诉说，会突然丧失所有语言。想隐匿自己。不是排斥，兴许悲凉。看的时候觉得悲凉，自己已经无法再坦诚或矫情的交出自己，所有人的经历千篇一律，语言亦是。自己会溺毙。
她说，你写得很隐晦。我喜欢男生写得很隐晦。、
他说，你写小说时思绪中断，会不会写些心情片段。
她说，不会。

写小说要一气呵成，我常常有心无力。可是，人怎么能不断重复那段感受。
他们对望，她说，我在写的时候已经投入进去的感情，怎么可能断断续续勉强自己再次投入。已经不是了，已经没有了。
他问，像什么。
她说，像不断重复一个谎言，让人泄气。小说越长，越觉得像是圆谎。


4

那晚我在台下，看着他弹着吉他，唱着信乐团的海阔天空，“冷漠的人，谢谢你们曾经看轻我”。为之动容不已。曾经想过，如果是别人，是否也会如此想要落泪。他们的咆哮对称着我一潭死水的生活，是这般鲜血淋漓。我在心里对自己说，这就是别人的生活了，激情，你有过激情吗？你有过盛放的时刻吗？

风华正茂之时，也是心劳日拙的背景。


我在大雨中回家。带着分裂出的他回家。当时我们以为可以轻取的，你看如何。我们早就丢失了自己，何来自省

＼＼＼

如同分娩。痛苦那么性感。充满新奇和欲望。当你穿戴白手套，抽出婴儿，是否看见那些鲜艳的性爱。还是只感觉新生。
如同痛苦。蓄谋已久。只等爆发。可惜你我不是善类。那些孕妇在怀孕时谋杀婴孩的强烈欲望，手指都会因兴奋而颤抖。


◆◆◆

19岁后她不再日夜悲啼。沉浸自己世界里。强迫与自觉都不再重要。她依然如同哑剧，对自己与他人无探究欲。对谜底不了了之。
如你虚度此生，乌鸦也不会为了停留。她这样想，又笑了笑，时间如烟雾，如何才能不枉。

仿佛一点一点慢性谋杀。她们的脸太过明艳，人生太过丰富。无辜的表情泄露不屑。
她愤怒又无奈。是，她们动动手指，便足以撒下劫难。然后挥挥手。
毁灭我的人，如你是我曾经在乎的人。庆幸印记不在。如你是我一直讨厌的人。那么，受难持续。



◆◆◆

爱上你为我选择的歌特。她这样欣喜，从未有过的持久。
你让她原离尘嚣，吸软毒品般，迷离，堕落，自己玩自己的暧昧。
她不相信死神会在女人面前躺下。你我的恶行。

因她独自流浪。在自己卑鄙的血液里，宿命倒流，悲鸣不止。
如何让死亡更加持久，体验唯一的性感。持久，痛苦，高亢。隐秘般。充满自虐的性爱。


◆◆◆

她过去的恶行只是太无知，并且俯拾即是，但即使这样，她也不能原谅自己，耿耿于怀。她们说，你理当活在自责与自弃中。
她疑惑，那你们呢？
我们是自己的神。主宰自己的生命。而你，根本就无权背叛众人，你的神是众人。

有一个人背负枷锁，她认为自己罪孽深重，但始终相信自己可以活得光明些。这样的相信，现在已生锈。是，从来都不坚实。
有一个人有一双翅膀，但她不敢飞翔，她怕别人说她自私懦弱不负责任。她日夜担心又日夜期望。终于羽毛脱落，只有丑陋的肉斑。

有一些词被人滥用。并赋予雷同的意义。比如担当、孩子、父亲、花朵、静好、安眠、颓废、堕落、未央。
永不疲倦的使用。从未因相同失去读者。


◆◆◆

她曾经设想的无数次熟练。表现如此生涩。她曾经幻想的美好，都被自己打碎了。
是否应该在花朵腐烂之前转身离开。还是催化使之更加迅速，要看着破碎。才能增加点决绝。

理应一个字一个字忘记你。

诗人吟唱诗歌。不需要音乐。音乐是可耻的。也不需要座位，只要聆听的耳朵。
我爱你。需要下场。下场是有可见性的。充斥其中的未知少得可怜。所以我是否该放弃挣扎，随波逐流。

但我们都忘了。我们不是谁的主宰。在我们不自信的时候。


◆◆◆

我们明天会破烂吗？会被清醒的腐蚀吗？
月亮是一把匕首。它插了谁的心脏。鲜血倒入我们做爱的床。
在他的监狱里。有一堆日夜敲打的砖头。他们肆无忌惮，月亮让它们亢奋。
在她的屋子外。爬山虎疯狂攀爬。她曾经抓着它们爬下去。又爬上来。在有月亮的晚上。

此刻你们是恶毒无可救药的。
但你们很喜欢自己这样。

卑鄙的东西。



＼＼＼

你心情烦躁，在人群穿梭，各样的糖果你无心浏览。你为手推车阻挠，人群拥挤面目烦躁。你偶然看到玻璃镜里的样子。惨不忍睹。你从旁人接受到的眼光是：篮子里没有年货。

你吃太多。一个快餐后还可以生吃一包方便面，外加方包和自己煮的玉米牛奶。

昨晚10点多，你又要煮，但是忽然裂开的袋子，四散的玉米粒。叮叮的落地声，你看着满地的黄色圆粒，忽然非常颓丧。



只要一张车票，一个小时的车程，就可以回家。如果也算家的话。
迟迟不动身。别人问道，说道，快了，过几天就回去。呆在学校的，很多都是情侣。



不知是否太过畏寒，最近气温上升，但晚上回来还是会冷得心脏紧缩，牙齿打颤。你抱紧双臂，从情侣间低头走过。你希望他们的目光只有对方，而不是你的背影。


寥落的校园里，灯光依然打着，但你第一次发现原来校园如此空旷。甚至自己的呼吸，也这般荡漾。黄叶满地，一个少年骑着单车停下来，拍照。

晚上依然听到男声。你从七点多睡觉，直到凌晨一两点。然后一直睡不着，坐在阳台，听着凄惨的猫叫声。看着天色渐渐灰白。





『3 』


他看见那个眼神清澈的少年，还有一直跳舞的少女，面墙演讲的男人，不断栽种瓦片的少女，她不断扶植，瓦片又不断倒下。
医生说你觉得她傻吗？可是对她来说，瓦片就是一棵树苗。


你看到这里。心撕扯般疼。


他说，我看见十个人。医生说你确定十个？他点点头。

那里空无一人。你看见的那个少年是你自己。你患了离魂症。



他对自己说了什么，别人对他做了什么，以致挥动铁楸残杀其他精神病患者。
谁是凶手，自己，抑或两个医生的较量，选择他为研究学术牺牲品。


他认为最后自己一定在做梦。连通隔壁房间的凄惨沙哑的叫喊声。他想，他不认识她。

他们是否会在精神病院一同埋葬。


你在之前看到压抑，诡异，在最后看到了绝望。但这次你没有可以说话的对象。


＼＼＼

他们出国。rose来送行，她看到rose，表情很不自然。rose 对她说：那天的事情真的很对不起，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你知道，我说得出做得到。于是她原谅了她。她们曾经是彼此最好的朋友。她把他们深深的抱着。眼里充满悲哀与不舍。一个是她的爱人。一个是她最好的朋友。那样的深情拥抱，真的是最后一次。


　　她在电梯前被人泼了油。那男人点着打火机。她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整个人就是一个火球。她看见他惊恐的脱下大衣想要扑灭她身上的火。火光中她深情而悲凉的看着他。选择破窗跳楼。
　　依稀中看见一个火体从高空坠落。真的好像烟花的坠落。一瞬的绽放，一生的埋葬。她曾经那么激烈的盛放过，最终凄艳的死去。她所追求的犹如捕风。留不下，也带不走。唯有感情，浓稠胶着，注定印在每个人心里，一辈子。

　　rose的焚烧与跳楼自尽，只是她自我生命的终结。素美悲痛中捡起rose 掉落在地有着被火烧灼的痕迹。看见她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她愕然。看着他。终于了解。算不上彼此对峙。只是她看着，他不解释。




>>>
    十六七岁的rose对素美说，我一定会有出息的。一定过得比每个人都好。她信誓旦旦，眼里蓬勃的欲望早已蠢蠢欲动。家庭破碎，生活不好。rose的姐姐是个舞女。男人把她的头摁在水里。rose拿着刀追他。刀砍进门里。姐姐一把拿出刀，扬手一巴掌，我的事不用你管！然后靠着门，失声痛哭。
她说她不会像她姐姐一样。她要有出息。
    我看着那把嵌进门里的刀。惊悚顿挫。知道她的激烈与决绝。




    要过无比灿烂的生活。人会因为心里那个坚定的方向而获得意念，而不是因为意念获得耐力。因了心中方向，而坚不可摧。获得无比力量。包括摧毁障碍而不择手段。
    rose 改头换面。做时尚模特。她在模特表演耍着手段。娴熟淡定。去掉手臂上的刺青。伪造学历。得到百花小姐冠军。名誉与金钱接踵而至。包括男人。
　　不甘平庸。恪守生存法则。获得名誉的同时，也要为掩盖过去而付出代价。但人要努力做到自己想成为的样子，需要付出多少的代价，其实没有多大讨论意义。关键的是，你付得起，也担当得起。

　　女人说，我老公的公司快破产了，大家都是明白人。我帮你掩盖过去，你也要帮我做点事吧。于是她面无表情的被一个***狂一巴掌打过来，撕碎衣服。但事后却叫他整垮那个女人。

　　她，本来是不易妥协与威胁。当她被摘掉百花小姐名衔的时候，表情冷漠。疯狂的跳着笑着。用拐杖把蛋糕搅烂，打碎玻璃杯。努力的争取，最终却一败涂地。




＞＞＞
　　不是没有想安定过。
　　她在做鱼蛋妹时来的一个嫖客。她看着他青涩的表情。生出那么点爱恋。后来他们在一起。结婚的时候同学都来恭喜。
去登记时候他没来。她去他家里。他妈说，他去上班了。她不相信，找遍房子。她来到公司，看见他一如既往地上班，不等他解释。她一个巴掌打去。纸洒满地面。
　　他阴郁的开着车。
　　她说：你不想和我结婚可以和我说。我不会勉强你。
　　他说：如果你不是鱼蛋妹，我会和你结婚。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像看着一个陌生人，忽然狠劲扯着他的头发和脸。
　　车子失控。她被抛出车外。他连同车子一起爆炸。

    素美出国回来。男朋友是医生。
    她看到她满身是伤，掩面哭泣。
    rose说，我会好起来，你放心。




＞＞＞

　　素美说，你会保护我一辈子吗?
　　rose 笑了，以后你结婚了自然是你老公保护你啊。
　　素美沉默，怅然。
　　rose自信的说，我会有出息的。她走到天台边，撒尿。


　　rose为她买了一件漂亮的衣服，还有首饰。素美疑心她。不知她哪来的钱，rose叫她放心。
　　而后接送他们的司机说，她是个妓女。骗我去冲凉却偷走我的钱包。素美表情凝滞，紧紧抓住身上的衣服。仿佛那是肮脏的。rose一声不吭，下车。车离去。
　　不久，素美从后面赶来。她们脱下鞋子。从一辆车顶跳到另一辆。忽然在前面也一辆车里发现一对热吻中的情侣。素美向她摆摆手。意思叫她别去打扰他们。
　　rose 狡猾的笑笑。随即跳上去。蹦跳着。里面的男人出来追骂。两个女生一起笑着跑起来。
　　那时的rose，潜藏邪恶分子，古怪却单纯。而素美，温柔善良。她们不是同一类，却是最好的朋友。



　　其实每个人心里都藏有恶。嫉妒，贪婪。
　　而得不到发泄和疏解的，日益让心扭曲，刻意的掩藏和压抑。只会让自己更具破坏性。折磨自己，毁掉别人。

　　为什么不善待自己。心里有恶是极为平常的事。rose的坦荡让每一个压抑的灵魂显得卑怯与隐晦。也许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生活方式和性格，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到雷厉风行，桀骜不驯。毕竟，大部分人都有束缚，不能过分逾越。



ｒose在嫉妒和善良中，选择善良。
彼时rose 爱上了素美的男人，她把素美叫来。
素美看到一地堆叠的肉体。大惊失色，纵欲到麻木的表情。她叫她。
rose 说，来啊，你也来玩玩。为什么你什么都有，而我什么都没有。她把刚想走出去的她拖回来。


她被一个男人压在下面。肆意拥吻。她极力反抗，失声痛哭。另一男抓住她的头发，把脸凑过去。
rose一把抓住狂吻中的男人，把他扯起，在他胸口划出五道血痕。
素美夺门而出。没有回头。





>>>

她的他，也是她的他。
他是素美的男朋友。一个医生。
rose在他面前像个被看透心事的小孩，那些为名利不着手段，把男人玩弄于手的把戏，在他面前猝然破裂。她的表情无助迷茫，狼狈慌张。
他看着她的表情眼里有疼痛。
第一次，她被人强吻。他看着她，指指嘴角，提醒她嘴角的血迹。

第二次，她在他们家里。他们即将结婚。他和她最好的朋友。
他又指指嘴角，提醒她嘴角残留的食物。
她在他面前天真的像个孩子。需要照顾的孩子。
他说：“她经常提起你，你对她比我更重要。也许我们还要给你留个床位。”
她惊慌的不小心碰翻了红酒杯子。他帮她搽掉。



素美和他结婚。她却被一个看样年过80的老人抚摸着。

老人已经说不出话。她把他的手放进自己的乳房里。眼里带着疼惜，像对着一个婴儿。毕竟他给了她物质，抑或他只要求抚摸。



>>>

他生日。
素美说，我要大的一块。他切给她。看见rose 眼里的苦涩与疼痛。
素美不小心摔了一跤。手正撑在蛋糕上的刀子上，划出一道血痕，触目惊心。他二话不说，抱着她回房。她把礼物送给他，上面有“启明”二字。
素美说，真对不起，连累你们。
rose和他对看。压抑和罪恶。


他说，我去XX研究癌症，你和我去。当然，他会戴上他的妻子，素美，也是她最好的朋友。
她说，我还有青春，还没有玩够。我才不像她，只有一个老公，多不好。
他说，我们是一类人，只有我明白你。他看到她满眼的泪。

我们是不应该在一起的。这样会对不起她。
他说，是的，我们不应该在一起。
他拿着手术刀，那些带着罪恶的纠缠不停划过。他的手颤抖。手术刀掉落。
她的肚子刺了一个“恨”字。




她那么热烈不择手段争取的名誉，只是如昙花般绽放一时，远远不能和付出的代价相提并论。她只是想要一个平凡的人平凡的爱情，最终只是陨灭。她爱上的是最好朋友的男人，这是段不能见光不能放肆的爱情。她罪恶感深重，不能再大言不惭信誓旦旦争取。




而我看着80年代的青春。怅惘，唏嘘，心痛。




每个人都有宝贵的青春。
但她只有短短的1000日。


＼＼＼
他微笑着向我走来，弯下腰，伸出手，意欲给我一个拥抱。我看到他酱紫色脸容，眼珠浑浊却温和，微笑时露出的几颗金牙，还有吸烟留下的黄渍。

那一刻，我还是他孤僻倔强的小女孩，没有长大，那個女孩，沒有說過任何溫情的話語，沒有。他被時光孤獨一人留在過去，而她被洪流沖刷著，不敢回头，渐行渐远。无论他们在一起还是被死亡分开，都没有交流。


他是唯一爱过我并不图回报的男子，爱得隐忍，温和绵长，仿佛永远不会随时间和世俗褪色。而时光如刀，刀刀磨痕。他的容颜已经被过于庞大的记忆覆上尘埃，模糊，甚至变形。知道自己会渐渐忘记他的容颜，渐渐忘记他为数不多的话语，很想抓住的某些珍贵，无法不亲眼看着它渐渐淡出。因而泪流满面。



『2』


抽烟喝酒，温顺的妥协沉郁的暴力。有记忆起他便经常叫我买烟酒。家中一个废弃的房间，酒瓶满地，看着拾荒者载着满满一车子酒瓶，我没有算过，那满屋子的酒瓶需要多长时间积累。


母亲说你爸喝醉酒，把我的车砍了，酒醒后又修理。他其实很好的。而我很少看见，饭锅是怎样的凹陷，我不在的时间里，他是如何发泄。一次，我不知道他是心情不好还是喝醉酒，他异常冷静的指着收音机问我，你还要不要。而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尽管心里惶恐却高傲的摇摇头，他马上拿起来用力掼在地上，又去问哥哥。哥哥说，要。

我想那时我和哥哥的性格已经注定。并且至今没有改变。他的圆滑机巧，我的尖锐决绝。都为以后的选择付出代价。代价多大，哥哥的已经显露一角，而我的，似乎即将进入窄道。

收音机成一堆废铁，很长时间和酒瓶摆在一块。清理房间时，哥哥把它拿回来，没有修理，修理不了。他把废掉的收音机放在自己房里。也许，哥哥的收藏只是纪念。

我们都那么怀念他，爱得不动声色。






他怀疑母亲在厂里有人，把她关在房间里，不让出去，他就坐在外面，喝酒。母亲说，你爸最疼你，你出去，我已忘记母亲让我出去做什么。我知道自己不愿意，不愿意让父亲为难。不愿意挑衅。


唯有一次，父亲带我去厂里看母亲，他在桥下买了一个西瓜，和贩子谈笑，去到那里，也是微笑。我从外面进来，突然看见父亲拿起西瓜朝母亲的头伦去。西瓜在母亲头上爆开。汁水果皮覆盖她平静的脸。她的样子，就像已经习以为常，逆来顺受。


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是马上跑出来，靠在墙上，望着天空流泪，没有哭出声。那天天蓝。是我唯一一次，看见父亲对母亲施暴。也是我第一次向着天空发出求救，那么疼痛，却无法发泄。不能忍受暴烈，总是逃避。他们都是我爱的人，可我好像更爱父亲。

我想如果那天我没有逃掉，而是劝解。事情会不会好点。




无论何事，我的表情总是那么镇定，这不是隐忍，我知道。擅长欺骗，有声有色。现在，有点踉跄了。







『3』

关于我父亲。所有接触过的人，都说你父亲真是好人的，可惜喝酒。你父亲经常帮助人，而且从不要求回报。其实你父亲呢，也太孝顺，有时又太好欺负。

“你知道。我总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辩驳。但是我脾气很大，而你总会容忍。”


和父亲从没有过争执。幼时不想起来走路，佯睡。总想被父母背回床。亲友总说，她装睡而已，你不要宠着她。父亲总是好脾气的笑笑，不说什么。依然温柔抱着我或背着我，慢慢走回家。

想这样的，被父母抱着，一直。







『4』

父亲去古镇工作时，应该已经病入膏肓了。那天他回来，紫色皮肤更加重，肚子胀大。他穿着一件短小的上衣，使他看起来有点畸形。他因为没有答应我为我买书，于是讨好的把一袋柿子给我，我知道你喜欢吃柿子，特意给你买了。


不多久，他便住院了。而我寄居在叔叔家里。母亲每天奔波，没有带我去医院。


当他抬回来。是以将死身份。母亲擦拭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尊严的暴露。他还残存意识，可是无能为力。也许他当时也不在乎了吧？
我看着他涣散的眼神，泪流不止。




他回来的第二天，我和哥哥回学校。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当初为什么会这样。在学校，忍不住哭了，回来看见哥哥也已经回来。

父亲就这样去世了。不为人知的去世了。

他临终前也许想看看自己的儿女。可是没有一个人在身边。那么寂寞，那么孤独。



为什么会这样呢？来不及收拾只言片语。







『5』

葬礼上，我的左手被烟灰烫，皮肤灼伤，伤口一直跟着我，直至现在。它变得隐约，但一直存在。作为当晚的印记。
我给父亲烧了很多冥币。有时他们出去应酬，只有我一个人。他的脸已经蒙上白布。我很想看看，看看几天的时间，父亲的容颜是否如初。我从未抚摸他的身体。母亲从不畏惧，她拉着父亲的手，说他好像还有体温，那是他死去的第二天。

尸体被放进棺材时，知道终于不能再见。我们拿着蜡烛，背过身。身体突然一阵晃动，站立不住。




坟墓选在路边，一边是坟墓，一边种满桑树，一些野花。不远处有一个荷花池。

坟墓，好深。那么深。好像深渊，无法复活。多么恐怖，又多么绝望。






『6』

我们三个人去坟墓祭奠父亲，那天有雨，有点湿冷。

询问火柴。屋里只有那位老伯，他是哑的。好心的借给我们几个火柴。去往坟地，一路泥泞，我们陷入沉默。


母亲拿出祭品，冥币。即使雨伞挡着，烧起来亦十分艰难。凄迷的雨，凄凉的风，山坟与死者同眠。


母亲终于哭出声。像个孩子。



到处是凄切的歌喉。



可我和哥哥没有哭，比哭泣更凄凉的是我们以后的人生，那一刻，我相信哥哥和我一样，心里浮起对母亲的责任。







『8』

曾经梦见父亲。

一次，他和舅舅喝酒，屋里一片漆黑，只有门里照进来的光，也是那么阴暗。他们喝着酒。
一次，是他死去不久，梦见他哀戚的看着我，仿佛呼唤我的名字，又告诉我他想喝酒。最终我没有对亲人说，这是最后一次人间送行。这是我最心痛的遗憾。他那么爱喝酒，该满足他的。

又一次，我看见他坐在街边，他招呼我过去买东西。


三次。我们都没有对话。我想是不是像安说的，如果你回应，他会带你走。



他是那样孤独。






『10』

真要过很久，我才开始意识到，没有你，是件多么落寞的事。无论爱情让人多么伤感，只有亲情，才会扯断肝肠。
没有你在我身边。我要如何渡过这凄苦人生。十年好像太长了。足够一个女人经历她的小半辈子。

我不会在当时悲伤得竭斯底里，所以到现在怀着比时间还坚硬的悲伤把对你的思念延长。
你忧郁悲伤的眼神，像一片不详的光。这个世界不符合你的理想，可你没有力量与之对抗。暴风骤雨甚至小风小浪已经把你摧毁了。而你不埋怨，你只是选择逃避。然后付出沉重代价。
为什么感觉自己走了太长的路。踩碎一地忧伤。还是无法接近一点点光明。你悲伤的眼神覆盖我的睫毛，留下阴影。而我总怀疑，你曾经来过。曾经那么温存的进入我的梦。

当属于你的悲伤誓鸟坠入深渊，为什么我还听到呼啸而过的扑哧声。




＼＼＼

三个月后他重新频繁进入我的幻觉。那天一个人在宿舍。听到他呜呜的哭泣。好像一一只小小的异形物种。他蹲在宿舍地板中间，浑身绿色。没有毛发。仿佛从刚出生便如此。有时他会来到我床边，一只手抓着铁栏，用他幽幽的眼睛看着我。多半是凌晨，困了，我会转过墙壁那边。不再看他。他的幽幽恹恹却像缕幽魂，飘进我梦境。





地下投上大大的翅膀阴影。抬头看见他贴在天花板上，一些鲜红色物质在他肚子游走。是谁把他钉在天花板上。谁的阴谋，谁的残忍，谁给他上了死亡的发条。
我蹲下来，抚摸他的阴影。地板冰凉。仿佛翅膀亦是冰凉的。濒死的结局留下生存的幻象。我因为无法收集你的痕迹而落泪。你只是我的幻象，只因我存在。再也无人看见你。而我语言如此匮乏。





我可以预测最终的解决。甚至他的纹。。可我无法预知时间。所以你的离开。我总不知你是否还会回来。如果你不在，我是否也会像那对情侣那样，日记的开头写着：没有你的第X个日子。可是你真的离开了。我却还拖着无法相信的步伐，迟迟不肯离开，深怕你回来找不到我。




我在自己制造的幻想和悲伤中游走。差点忘记那片日益浮动的薄冰就在脚下。
而顿挫浑浊的怒嚎，也像朦胧睡意中的一点暗涌。





工作似乎正在真正的进行。前几天的懒惰只是个适应期。
而我又该死的盼望时间快点过。虽然而每一次，都只是让自己漫过时间的咽喉。除了临近窒息的恐惧，再无其他。
有些人真是这样。认识没几天，会觉得她很好。认识一段时间，总有些不尽人意。然而也就如此罢。
只是日夜相对，还是不能真正了解一个人。比如同居。





为了能一个字一个字记得你。我将一个字一个字忘记你。
就像一点一点把鱼鳞一片片刮掉。
为了照亮我荒凉的内心。必须燃烧自己。把鲜血蒸发了。小小的情欲也一并消失。

总是望着天空，试图找到裂缝。
会赐我哗哗流动的幸福。流进心酸的生活。




那些我们认为悲伤的事情。不是只有爱情。从来不是。
我却很晚才懂得。
以至于没有时间扭转。像看着自己脱离控制的车子。朝着一条标志深渊的道路前行。无论我怎样努力挣脱。也无法挣脱那种既定命运的悲剧。日夜不停，奔向轮回的悲剧。
我不再认为悲伤的姿态很高贵。不再认为颓废很渺小。不再卑鄙的认为你们都是不懂的。
在你的眼睛里。我读到他展示的不是悲伤的草丛。而是落寞的荒凉。而我总以为，落寞无无处可逃。
而我也总以为，给双方落寞的人。已经不是爱着的胶着。
而是分离了。





什么时候，选择衣衫褴褛的白天。在阳光下抖掉你眼里的泪吧。

真的想离开你。即使光吧。它们真刺眼。却很廉价。
我真的感觉。，你的神情像一双轻颤的翅膀，想要飞翔。




亲爱的幻觉，我对你的爱就像孤独一样绵长。



＼＼＼


一月。
飞花苍白。寒凉蔓延。心如止水。浮动的时间覆盖隐约的光线。世界一片白色。你成为色盲。我应该刀枪不入，不屑一顾，至少在你面前。



二月。
箫声断。突如其来的辱骂刺穿仅剩薄膜。无任何自尊的掩面哭泣。灵魂开始震颤，分离。悸动的心已经一次次走远，脚步却一再迟缓。离开需要不顾一切的自私，和勇气无关。



三月。
空白的片段。记忆打开朽门，断裂。仿佛可以脱离世俗的醉生梦死。清醒的知道自己如何无能为力。站在望不到希望的荒原，连同心底的伤感一同缄默于无人之境。



四月。
无任何记录。那段时间你在做着什么。



五月。
当感情只能使人尴尬。物质的诱惑摇旗呐喊。而你似乎注定是输的那位。当着全班同学，低着头捂着泪脸被老师斥骂一顿并赶出来。后来的后来，你始终无法忘记。走在路上，想为自己的灵魂找个出路。不再彷徨，不再摇曳。



六月。
漫天的雨水。丰盛激烈的河床下，是你依然禁锢的尸体。没有腐烂。所以注定不能如灰烬般消散。踩在到处是陷阱的雨水里，仿佛树枝划破阴郁的伤痕，肮脏与清净并行，死亡依偎身旁，很暖。



七月。
就这样，天亮了。你看到那句：活着活着，就老了。
时间是死物，为何你总把怅惘的愁绪，悲愤的呐喊，归于时间。你知道时间可以抚平一切伤口，只是这过程有多寂寞，需要多大的能量，而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等到那个时间。



八月。
日记：你终于让我的微笑，如剪纸般薄凉。
被雷劈到的屋角，迅雷不及的暴尸街头。飞离的突兀。被击中的一瞬，不怕死亡，只怕无家可归。天空阴郁沦陷为暗，你被困在蜘蛛的网里，一点一点被自己吸干。




九月。

日记：曲折蜿蜒的回忆与幻象，吐丝纠缠。浮躁，不能捕捉静定。闪烁的都是不确定的东西，一如欢喜，一如恋情。
你似乎写了很多字。而我又能说什么。



十月。
你总是一脸沉郁的要我不要再相信你。而你愤世嫉俗的表情有些狰狞。被烧焦的眉毛，那晚的风有点大。看到一个女人半张脸被毁掉。
我们的身体布满疽，复制再复制。表面还人模人样。



十一月。
某人半年前的不告而别。所有的安宁和静好。你们说的倒是轻巧。对一个负债累累的人，永远不要说这些他妈的废话。



十二月。
去年的十二月，曾给予怎样的寄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