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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K血 于 2011-1-7 20:29 编辑
就在这个夜晚,请你再一次为我编梦。即使那并不会成真。——题记
有人说,等待是一种幸福。于是,海开始等待。也相信奇迹。等待成了一种习惯。有时会幻觉般的听见开门声,海以为是她回来了。
当除了大片的黑暗之外,什么也没看见,她眼里不再闪烁着希望。每个夜晚,她一遍又一遍的打着同一个号码。一直如此。那把机械化的声音也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同一句话。
你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未能接通。请在“哔”一声后,留下留言。
“你什么时候回来一趟吧,贝斯都留在我这里了。”“我想见你,可以么。”“刚才听见开门声,我以为是你回来了。”“我肚子疼,很疼。”
貌似是过了一个星期,也许是一个月,甚至更久。反正她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每天都拨着同样的号码,留言,挂掉。
“我们玩编梦游戏,最后一次。”手机被她握在手里,金属的外壳由热转至冷。晚上十点,她用被子紧裹着自己。手脚冰冷,身体滚烫。
有人进来,海的嘴角随之往上扬。她知道,是她回来了。听见从浴室里传来自来水哗啦哗啦流淌的声音,便觉得心安。在暗黄的灯光下,她赤裸着身体,一脸疲倦的钻进被窝里。寂静的夜,她们相拥取暖。突兀的蝴蝶骨将她的消瘦暴露无疑。
游戏开始。她从背包里拿出一大叠照片,并排在被子上。那些是她为海所编织的梦。美得太虚无,海抓不住它们。
“我有东西给你看。”
“那是什么?”
“一些照片,刚洗好,决定让你看看。”
“她们是好朋友?好亲密的样子。”
“是情侣啊,看不出么?喏,这是她们接吻的照片。看见她们身后的那间店么?是花店,只卖薰衣草哦。店里都是薰衣草的香味,都快让人窒息了。幸福得要窒息。”
“真的假的?好想去那间花店。”
“真的想去?不告诉你在哪。”
“你是坏人。”
“我是称职的编梦者。来,我们继续。无意间在郊外发现一大片的向日葵,是花海没错。可惜已经枯萎了。我闻到死亡的气息,太可怕了。”
“我在幻想着它们盛开时的情形。一定是美丽至极。那该是怎样的感动。”
“言语无法形容。海的话,会不会哭得很凄凉呢?”
“我没你感性。你给它们举办了葬礼。我见证了它们的死亡。”
“阿门。”
“给我说说这张照片的故事。我好奇你为什么会拍一个男人的背影。”
“你信不信他在转身的时候,流泪了。”
“不信。”
“我信。因为他错过了他最爱的女人。”
“那你看见他流泪了么?我只相信证据。”
“海,你不要不依不饶。该学会相信爱情。”
“爱情是件物品,错过是制造爱情的过程,它们一直再循环制造。”
“你的想法让你一直在错过。你知道的。”
“不要讨论我的事情。那会很纠结,你也知道的。我想听你继续说,关于那些梦。”
“天快亮了。”
“凌晨四点。”
“我给你说完最后一个梦,你就乖乖睡觉。这是条件。”
“什么的条件?”
“成交第四个梦的条件。成交与否,决定吧。”
“成交。”
凌晨四点,第四个梦。
“瑞士卷。柠檬口味的,让人上瘾。”
“为什么是瑞士卷?我比较喜欢黑森林蛋糕。”
“因为没钱买机票,没办法把瑞士拍下来让你看。”
“为什么是瑞士?你说过你不喜欢滑雪的。”
“嘿嘿。你忘了吧?我们说要去瑞士注册结婚的。”
“我记得。还有巧克力喜糖。如果家人不接受,我们就偷偷去注册。”
“结婚之后,我出去工作挣钱,你在家打扫做饭。”
“你那是大女人主义。”
“海下辈子会不会喜欢我?”
“我会记住你。那是比喜欢更刻骨的事情。”
“比我在手腕上刻你的名字,更刻骨?”
“是的。”
“海,睡觉吧。你该睡觉了。”
“天亮之前你不能离开,这是约定。”
“我会遵守的。”
“我能不能抱着你的手臂睡觉?”
“抱吧,好好睡。我要看着你入睡。不许耍赖,我会生气的。”
“每次睡觉前,你都会亲我的额头。这次可不可以亲眼睛?”
记住你的模样。记住你曾亲吻我的眼。记住我所看见的,你所给予的。那你是否也将记住,那个叫海的女孩。记住她的不依不饶?
记住她的心跳。扑通 扑通 扑通。
听见血液在皮肤下流过。
6:56a.m.
毫无征兆的把身体移向左边的床位。床单上的余温,让她猛然惊醒。触觉是敏感的。扯了扯被子,突然觉得好冷。外面还是漆黑一片。天还没亮。她没有遵守约定。海哑然失笑。靠坐在床边,等天亮。兴许能看见日出。
阳光从窗外照射进屋里。十分刺眼。
看见镜子上用口红写着偌大的字眼。
“若错过,从此陌路。”
瞬间。像似明白了什么,视线变得模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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