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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森特，关于爱情的故事你可曾记得我，记得那个傻傻的拿着一首诗以为可以换取你爱的女人。
1
只消一支笔，一张纸我就可以写下动人的诗篇。艾森特走之前嘴里一直念念叨叨着这句话。艾森特的确是个诗人，我没有读到过艾森特的诗章，但是认识他的人都叫他诗人，于是我也就认为他是一个诗人了。每一天我都会听到艾森特坐在办公室的角落里看着已经成了屏保的电脑一动不动，忽然有一天艾森特对我们宣布：我要离开这里，对，离开这个地方。说完就挎上他的单肩包走了。那天走的时候艾森特回了一次头，这是我和艾森特共事三年来第一次看见艾森特下班还回头看看办公室的其他同事。
其实艾森特的走并没有让我们感到少了什么，即使他在，一天到晚说话也不会超出三句，于是乎在艾森特走了半个月后还有人这样说：哦，快看！艾森特今天竟然没有来上班。对于艾森特来讲写诗是他的全部人生，他的诗歌让他出去流浪，他说：诗人注定是一个浪子。天涯海角，海角天涯。很多时候我听不懂艾森特都在说什么，他的思路总是和别人有很大的出入。艾森特走了，有时候我却会莫名的想起他，每当抬起头来准备看以前他用的那张办公桌时就会想起他的笑。回想起来，与艾森特共事也有两年多的时间了，至于他是个诗人却是最近几个月才知道的。我想诗人的生命或许就是浪迹天涯吧。艾森特在的时候我很少见他吃东西。曾经听过这样一个传说一个以精神为生的人一生不需要吃多少东西，他们吃很多的精神，然后待精神耗尽，其生命也就到了尽头。他们说精神耗尽是很可怕的，很多精神为生的人能够预感到生命的枯竭，于是待精神未完时自己就选择某种行径（自杀）了却一生。我一直想知道一个人精神为生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来到这家公司之后我遇见了艾森特，艾森特古怪的行为一直不被我理解直到我知道他是个诗人。
前段时间公司举行了一次舞会，除了艾森特所有的人都来了。我问起老同事艾森特为什么不参加这个活动。同事告诉我，他这会肯定在某个酒吧或者夜总会跟一群不认识或者相熟的妓女喝酒呢。听到这样的回答我很诧异：不会吧。从外表可看不出来艾森特会干那种事情。同事笑着说：艾森特是个诗人，很别致的诗人，你不知道么？我摇摇头，然后思索起我来公司后所能想起的关于艾森特的所有记忆。然后自言自语地说：这人确有很多与众不同之处。就是那次舞会我知道了艾森特是个诗人，后来我就试图接近艾森特。在公司艾森特的诗人形象总会有很大的损伤，猥琐的头颅，破烂的水杯，乱糟糟的办公桌，还有满是灰尘的电脑显示器，肮脏的座椅，几乎每天都迟到，说实话第一天进办公室我都不敢相信这样一家势力强盛的企业会用如此一个人。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我发现他的工作能力实在惊人，而且效果也常常出乎意料。艾森特是办公室的一个奇迹，但是他沉默寡言，总是板着脸，因此很少有人跟他打招呼。听说艾森特来后不久几个记者来到公司楼下要求见采访艾森特被保安死死地拦住，也是那一天大家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工作环境中有一位鼎鼎有名的诗人，也是那一天喜欢八卦的同时才把艾森特纳入自己的八卦范围，于是乎艾森特的八卦在整个公司风起云生，各种各样的版本都有，本来是些让人恼火的事情可是艾森特却充耳不闻。直到有一天艾森特走后公司却流传着他和一个漂亮的富家女私奔的故事。说来也怪，我们这个拥有六个人的办公室却一直没有丝毫关于艾森特的八卦新闻，甚或除了工作都漠视艾森特的存在。
艾森特走之前是有预兆的，那几天艾森特上班来的出奇的早。我们的办公室只有一把钥匙，我拿着，那些天早上尽管我来的再早都会看见艾森特已经来了，而且总是一个特定的姿势，蹲在门口，仰着头看着门锁，面无表情，我甚或怀疑他先一天有没有离开这里。我让他拿着钥匙，他却很婉转的拒绝了。那些天是我和这个诗人正面接触最多的时候。当诗人离开后我感觉心里空荡荡的。
2
我叫艾森特，他们都说我是一个诗人。一段时间这句话成了艾森特的口头禅。现在艾森特在另外一个城市，这个城市是戴妮娜生活的城市。关于这个城市的一切戴妮娜了若指掌，甚至闭上眼睛都能从城市的这头走到城市的那头。下午，天上最后一滴雨落下后家里那部大约有三年不曾响起的电话传来一阵刺耳的铃声将戴妮娜活生生从梦中揪醒。早已习惯没有电话戴妮娜，起床后忙活了半天才会意到是电话铃声在响。于是她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电话，那一刻她恨不得操起板凳将电话砸的粉碎。可就在这个时候电话铃声戛然而止。她继续盯着电话的位置看了约摸三十秒的时间，转身正要离去，电话又响了。她回过身来，走到电话前，拿起电话怒气冲冲地吼道：神经病，不知道这会是老娘休息的时间吗？说这话的时候她并没有想过打电话的是谁，除了每月催缴使用费的电话外，她很难想起家里还有一部电话。本来这部电话是要拆了的，电信公司的人都来了，戴妮娜却找了个理由把人家打发走。她心中有一个梦，一个关于这部电话响起的梦。
戴妮娜，是我。一个熟识而低沉的声音在戴妮娜耳边响起。那是多么熟识的声音啊！戴妮娜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是谁，她迟疑了一下问道：你是……
戴妮娜，我的宝贝。艾森特，我是艾森特啊。是我艾森特回来了。对，是艾森特的声音。戴妮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五年了！五年了，艾森特真的会信守诺言的回来么？可是这熟悉的声音的确是艾森特的，戴妮娜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能够等到艾森特的回来的这一天。
戴妮娜，我的宝贝，在听我说话么。我回来了，艾森特说过五年后会回来的，怎么没骗你吧。听得出艾森特因为自己的回归十分兴奋，戴妮娜也有点雀跃了。
我在听。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因为艾森特的归来，戴妮娜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兴奋手舞足蹈起来。可当她放下电话的时候，瞬息变得失落。她忽然想到自己这些年一直等待的是艾森特呢，还是那一份没有完结的感情。戴妮娜并不知晓艾森特带给她的究竟是什么，她也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会答应艾森特等待五年，更不知道她为什么会一个人在一座城市守着艾森特留给自己的一套空荡荡的大房子一住就是五年，将一个陌生的城市住到自己熟识得不能再熟识。五年里她似乎什么也没有做，可是五年里她似乎又做了很多事情。为了生存她曾差一点将房子的一个卧室租给一个未曾蒙面的网友，为了生存她曾差点去街头的夜总会变成陪酒卖身的娼妓，为了生活她曾差点离开这座城市。每一次都在最后时刻想起了艾森特一个将她带到这个陌生城市并答应要等五年的男人。可是这个时候戴妮娜却迟疑了，她不停的追问自己：为什么要在这个曾经很陌生的城市等这个男人五年？为什么他的归来让自己无比激动？为什么这个时候自己的心情又这么矛盾？戴妮娜似乎被这几个问题纠缠住了，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她想通过喝水将这些烦恼的问题解决了，可是等到水杯中最后一滴水也被她吞下之后，她才发现原来自己错了，这个问题依旧纠缠着她。她最终决定去火车站接艾森特。
戴妮娜做出去接艾森特的决定后，就回到卧室换衣服，她试了好几件都不满意，是啊，她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买衣服了，最后她决定穿上最近一次（已经是一年前了）买的那件红色的棉袄，下身套了件蓝黑色牛仔，然后从衣柜底部的鞋盒中取出一双白色运动鞋，这双鞋是艾森特走的时候送她的，五年了寂寞的时候她会取出来看看，除了艾森特拿回家让她试穿的那次再也没有穿过。最后，戴妮娜围上围巾，戴上帽子就出门了。
外边显然已经是冬天了，寒冷不必言说，树上零零碎碎挂着的几片叶子被风吹得浑身颤抖，然后萧瑟的在街上滚跑。看见躲在街角蜷缩着身子的野猫，我不禁庆幸自己穿的暖和了一些。出了小区的门，站在楼边等车，心情急迫而又宁静。我要见的到底是个对我来说什么样子的人呢？这个问题从挂了电话就开始思索，到现在依旧没有个头绪。冬天的风总像是带着刀子来的，将脸刮得疼痛不堪。我把棉袄上边的帽子又扣在了头上，把围巾也往上缠了缠，现在大家看到我忽闪忽闪的眼睛。一辆飞速的的士看见我招手后，“嘎吱”一声在离我不远处停了下来，打开门上车。车往前开了一截后我就开始思索出门前那三个问题了。忽而觉得这个时候不去见艾森特的好，忽而又觉得我必须马上见到艾森特。车开得挺快，还没有作出任何决定之前我已经可以看见这座城池最漂亮的建筑了。话又说回来在这座城市的建筑物能跟火车站工程媲美的还没有诞生。车子在指定位置停下来，付了款，下车。外边依旧是嗖嗖的寒风。
火车站出站口的一个拐角处我发现了一个熟识的身影，不错，那人就是艾森特。只见他蜷缩着身子，蹲在地上，眼睛盯着一个地方，目光呆滞。这就是我曾经引以为骄傲的诗人艾森特，那时年少不经事，被他的几首诗迷住，最后跟他私奔到了这座破烂的城市，而后又因为生活我们分开了。说实话，分开的时候我恋恋不舍，我喜欢这个男人，真心的喜欢。这个男人对我很好，不管在外边受多大的罪回到家也会看着我傻笑，而且经常会给我一些可爱的小礼物。这个世界似乎不允许诗人存活，艾森特的诗写了好多好看的诗歌，可是稿酬总是一拖再拖。这个世界上男人最大的悲哀可能就是钱包里掏不出钱来，艾森特的钱包总是瘪瘪的，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钱包里的钱为什么总是那么一个数，即使今天花的再多第二天打开一看跟昨天还是差不多。
艾森特走的那天晚上说：戴妮娜，我的宝贝。我要走了，去一个你没有去过，我也没有去过的地方。我点点头，没有说话，那个时候我已经开始恨艾森特不争气了。那天晚上艾森特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孩嘀嘀咕咕在我耳边说了很多话，天快亮的时候我们做了一次爱，然后艾森特穿好衣服背起背包头也没有回就走了。艾森特走后的一段时间还经常和戴妮娜联系，戴妮娜常常能够听到艾森特爽朗的笑声。慢慢的联系少了，最后他们约定五年后再见。五年的时间是漫长的，没有谁预见五年的时间都会发生些什么。但是五年又是一个瞬息，艾森特的归来让戴妮娜觉得五年只是一个瞬息。虽然五年来戴妮娜承受了很多人生中不能承受之轻，可是接到艾森特电话的时候她忽然释怀了。
艾森特。戴妮娜走近艾森特轻轻叫了声。
戴妮娜，我的宝贝。艾森特听见戴妮娜叫他，立刻站起来抱住戴妮娜兴奋的说。
艾森特，这些年你去哪了，一声也不吭，你就这么狠心啊？！你好坏哦。戴妮娜忘却了路上想得所有问题，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小女人依偎在艾森特的拥抱里。
宝贝，我这不是回来了么？我们即将过上好日子了。都是我不好，这些年让我的宝贝受苦了。艾森特轻轻拍着戴妮娜的背部说。
艾森特，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我受不了没有你的日子？戴妮娜说。
走，我们回家。艾森特说着放开戴妮娜一手拎起自己的行李一手牵着戴妮娜的手朝打车的地方走去。
3
艾森特是诗人么？忽然这个问题开始在我脑海里盘旋。艾森特是诗人，大家都叫他诗人。哦，不，艾森特不是诗人，没有人看见过他写的哪怕一首诗。在诗人与非诗人之间的较量中，诗人似乎总是站着上风。可是怎么能证明艾森特是诗人呢？我在网上翻了大量统计诗人的资料没有发现艾森特，我去了很多文学机构都没有打探出来有艾森特这个人，我甚至给好多诗歌类报刊杂志打过电话，得到的依旧是没有艾森特这个人。艾森特会不会用什么别的笔名呢？我想。可是即使用笔名他也应该给人家报社留下真名啊，要么稿费如何到手，样刊如何到手。还有艾森特的消失是那么的奇特。艾森特转身笑着离开的场景在我心里徘徊着。最终我还是读到了艾森特的诗，那是他走后很久大扫除的时候在他的电脑主机底下发现的。这对我来说是天大的发现，于是我拿起那张纸片兴奋地喊道：我终于找到艾森特的诗了！我终于找到艾森特的诗了！办公室的其他人像看疯子一样看了我一眼，有人调侃了一句：你还真成了艾森特的诗迷了？我抿嘴一笑将那片纸装进口袋准备回家研究，我说：只是好奇罢了。不过有时候我也会对自己这种怪异的行为感到怀疑我为什么一味的追逐艾森特的诗呢？
我找到的是艾森特的一首情诗。回到家里，我冲了杯咖啡，躺在茶几边的沙发里，翘起腿，满怀欣喜的将我找到的艾森特写有诗歌那张纸从我的兜里拿出来，这个动作对我来说是神圣的，我想艾森特写诗的时候也感觉自己所要做的事情是神圣的。这是一首很长的爱情叙事诗，诗歌中写了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从相识到相爱，再到同居，再到分手，再到相聚的过程。文字构思奇特，在感情方面描述的更是到了极致，跟随着故事的发展文字流露出来的情感时而激昂，时而消沉，时而欢快，时而悲郁。艾森特的诗跳跃性也很大，整首诗都充满了亮点，思维的变换特别快。无疑这首情诗是我读到的关于爱情诗歌的最好的一首。我把这首诗读了好多遍，似乎整个人都将融成诗歌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本身对于文学没有多大的阅读欲望，可艾森特的诗却让我变了一个人似的。其实至始至终我都没有扑捉到艾森特想要说的什么。虽然是一个爱情故事却又荒诞离奇，虽然有着充沛的感情，我也承认我为故事中的男女主人公流出了泪水，可是我觉得那种感情非亲受难以言说。艾森特没有流浪，艾森特也不会去流浪，他是为了一个曾经的诺言去了一个他曾经离开的地方。可是艾森特会去哪呢？艾森特对于我们来说是神秘的，虽然他沉默少言，但是公司里关于他的种种传说却出奇的多。还记得我刚来公司那会，怎么也想不明白大家对于这个沉默的人为什么这么多的感慨。在我刚刚适应办公室里有他和公司里有他的传闻的时候他却突然离去。他离开公司前虽然不声不息，但是却有着一定程度的暗示，从某种意义上说，艾森特是一个很怀旧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晚上我突然满脑子都是艾森特，艾森特出现在我的生命中是一个天大的奇迹，我开始怀疑这个世界上的某种情愫了。
在沙发上躺了一夜，天亮以后我忽然想我要不要去找艾森特。我被自己的这种想法吓了一跳。我去找艾森特干嘛呢？艾森特只是我的一个同事，或者说他只是我的一个会写诗的同事。我从沙发上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巨大的落地窗让足够多的阳光洒进来。我低头看了看下边的街道，人头攒动，和以往没有什么区别。当我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又想起了那首情诗，想起了艾森特，我想这个周末所有的心情肯定会被艾森特充斥。
4
艾森特走的时间太长了，回家的路上他似乎感到他不曾来过这个城市，只是身边的这个女人让他想起他曾经和一个女人私奔到此地，并做过了很多滑稽可笑的事情。当艾森特跟随着戴妮娜走进房间的时候，艾森特惊呆了，房间里的一切都保持五年前的原样，也就是说他闭上眼睛都能找到房间里有的他想找的东西。戴妮娜并不为他的吃惊而高兴或者兴奋或者惊奇，她直勾勾的看着艾森特。
艾森特此刻的表情异常丰富，回归和亏欠这两种情感相互碰撞在一起。“嗵”的一声，艾森特的行李从手上掉到地上。戴妮娜分明看见艾森特的眼睛里有丝丝泪光。艾森特此刻的大脑是空白的，是不受自己指示的。五年了，五年来这个房间里就她一个人出出进进，她的青春都凋落在了这所房子里。戴妮娜也曾有过无数的怨恨，可是她记得自己答应过艾森特等他五年，现在五年到了，现在艾森特也会来了，五年没有眉目的等候有了结果她释怀了，可是五年来自己的孤独将随着艾森特的回来一并消亡，可是她恨，她恨他让她在这呆了五年，她恨他让他五年来无依无靠，她恨他留下她一个。女人看似再强壮的心也应付不了莫大孤独带来的寂寞。女人是水做的，她能溶解所有她想要溶解的泥塑。可是女人又是一个细微的女人，她懂得寻找自己的幸福。女人又是一个无知的女人，她有时候会被眼前的繁华迷失。现实面前，爱情总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女人的心是变化莫测，能够顶住现实的女人是值得敬佩的。在这个荒诞的世界里女人就是一种雕塑，她的生长是供男人欣赏的，然而女人这尊雕塑是有感情的，她知道自己何时该裸何时该衣带整齐。两个人站在门口对于这样的场景他们各自都有自己内心深处的亏欠，爱与恨在他们内心深处发出强劲的怒吼。男人忽然回过身子紧紧地抱住女人，紧得两个人都感觉呼吸困难。接着男人开始疯狂的亲吻女人了，那种热情是来自男人内心最深处的，女人很享受的接受着这久违的亲吻。她庆幸自己等到了艾森特，她庆幸自己的生活可以重新开始。长久的亲吻过后他们一并进了卧室，连洗澡都顾不上就开始了行男女之事。这样的结合是幸福的终点，人作为一个人活着，能够跟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本身就是上苍最大的恩赐。艾森特和戴妮娜决定私奔的时候幸福其实就已经降临了，只是这种幸福被悲哀的现实冲淡，以至于五年前他们没有体察得到。生活是残酷的，它可以将很多幸福隐藏的很深，使身处其境的当事人永远无法发觉。现在的戴妮娜再也不为出门接艾森特时的问题困扰了，艾森特的种种行为说明了艾森特对她的感情和五年前一样真实。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莫过于有一个爱自己的男人，一个男人最大的幸福也莫过于在自己为事业奋斗的时候背后有一个支持他的女人。这样看来戴妮娜是幸福的，艾森特也是幸福的。
亲爱的，你还会离开我吗？做完以后，戴妮娜躺在艾森特的怀里盯着艾森特的眼睛问。
宝贝，不会了。艾森特用手指轻轻刮了一下戴妮娜的鼻子说。
亲爱的，你真好。看得出，也听得出戴妮娜是幸福的。
在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比幸福更叫人羡慕的事情了，戴妮娜和艾森特懒散的躺在那张硕大的床上，享受着幸福侵袭的空气，这种感觉真叫人嫉妒。
亲爱的，你还写诗么？
写啊，我写了好多诗歌。关于我们的故事都被我回来前写在诗中了，不信我拿出来给你看。曾经就是因为戴妮娜敬佩艾森特的诗歌他们两个人才会走到一起，也正是因为艾森特的诗歌他们才会背弃各自的家庭来到这所陌生的城市，还是因为诗歌他们很快便有了这所房子，依旧是因为诗歌艾森特生活总显现的无比窘迫，即使他一分钱也不缺。艾森特起身套了件外套走到客厅打开行李箱，迫切的翻找这自己回家之前在办公室写的那首很长的叙事爱情诗。此刻他多么想像以前那样给戴妮娜朗读自己的诗歌啊！可是他把箱子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那首诗写着诗歌的纸片。
亲爱的，找到么？戴妮娜娇滴滴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
宝贝，别急，东西太多太乱我再找找。艾森特不想让一首破诗扫了这幸福的兴，他又将箱子里的所有东西翻看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艾森特的心里突然有了一层阴影，他明明记得自己将那纸片拿回家并放入了行李箱，怎么就不见了呢？这可是他精心写的一首长诗，这也是他要送给她最浪漫的礼物。
亲爱的，还没有找到么？戴妮娜等得不耐烦了精着身子光着脚板从卧室走出来看到艾森特焦急的样子和翻得乱七八糟的行李箱问道。
我明明记得放进行李箱了啊？艾森特似乎在回答戴妮娜自己没有找到，也似乎在自言自语。
亲爱的，找不见就算了吧。戴妮娜知道一向丢三落四的艾森特忘记东西是正常的，可是艾森特不这么想。分开五年了，艾森特没有给戴妮娜买任何礼物的原因就是想着用一首长长的诗歌来表述自己对于戴妮娜的思念，可是写有那首诗的纸张却没了……
宝贝，你知道么，那是我写了五年才完成的诗歌，那是我今生最用心写的一首诗歌，可是它却没了……宝贝，我，我，我……艾森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蹲下身子用手抱着头，一脸沮丧。戴妮娜凑上前将艾森特拉起来，然后抱住艾森特说：亲爱的，我知道你用心为我写了一首诗，我在乎的是你的归来。不要为了一首诗影响了我们的幸福。戴妮娜说着将自己的唇贴到艾森特的嘴上，两个人的舌头开始缠绕在一起。一阵疯狂的亲吻过后，它们的躯体再一次交合，云里雾里诉说着各自的爱慕。这一刻没有谁亏欠谁的，没有什么能够比这更能体现他们誓死不渝的爱了。其实这就是一首动听的诗歌，一首用心去朗诵的诗歌。
5
我终于做出计划要去找艾森特了。做出计划的那天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其实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但是艾森特是我从这家公司开始上班的那天起就关注的人。最初是因为我听大家谈论的时候谈及艾森特是个诗人，是好奇心促使我开始注意这个猥琐的诗人。艾森特在的时候我常常会故意接近艾森特，可他与很多人不一样，很难接近。我曾经不止一次在同事中打听艾森特的消息，可他又是那么的神秘，大家对他知道最深刻的也只是他是一个诗人，然后随之产生了很多关于他的绯闻。我甚至曾经默默跟踪过他，可是他连走路都与众不同，总是一拐一拐的，一不留神就会跟丢。可是艾森特的突然离开却叫我感到十分意外。我以为艾森特就会一直和我一个办公室，我以为我最终可以通过某种途径和艾森特成为朋友，可是艾森特的突然离开让我知道，自己起初定的那个“慢慢来”错了。
艾森特一离开公司便有人说艾森特去流浪了，更有人说艾森特本来就是个流浪汉出身，是老总看他可怜才把他收留下来的。艾森特的一举一动总会引起公司其他办公室的一阵欢快的议论，可是我们办公室艾森特似乎不是我们公司的一员没有谁会提及这个人，并添加半点评论，只是在艾森特离开后，我们办公室的人聚了一次，目的则是为艾森特欢送。没有主人公的欢送会开得够气派，够热闹，可是很明显他们并没有嘲弄的意思，都是充满敬意的碰杯。我问过办公室稍微年长一些的人，他们告诉我，这个公司只有艾森特才能享受到这样的待遇，其他办公室的鸟人们没有谁能理解艾森特，也没有谁知道艾森特的底细。当我正要进一步问关于艾森特的一些话题时，话语却被另外一个同事打住。艾森特在我这看来只能是一个迷了。
我决定要去寻找艾森特之后，就开始在家准备所有我能够想到能用上的东西。每一天下班后我都会往行李箱里边塞点东西，有换洗的衣物，也有防身用的匕首，还有一些杂物。终于有一天我看见自己硕大的旅行箱已经被各种物品充斥得无法再添加东西了，我便趴在桌子上写了一份辞职报告。写完了辞职报告，时间还早，我便冲了一下澡。冲澡的时候我想我寻找艾森特的旅途应该如何去走呢？到现在为止，我对艾森特的了解也仅限于他是我曾经的同事，一个我只看过他一首诗的诗人。听着水拍打我躯体的声音我的思想却一直没有离开艾森特这个人，或者艾森特这三个字。不知道自己在洗澡间冲了多长时间的澡，觉着有点累了便关上水，擦干身子出来径直走进卧室睡了。这一晚我竟然梦见了艾森特，梦见他回到了公司，并对我笑着问好。最近一直生活在梦幻中，艾森特似乎就是一个神话，吸引力很强。
第二天一大早去了公司，特意看了艾森特以前的办公桌依旧是空荡荡的，电脑显示器上蒙了一层淡淡的灰。我知道那个梦只是我的一种期盼和臆想。坐在办公桌前关于要不要递那份辞职报告我的思想展开了激烈的斗争。这份工作是我应聘了N家公司之后才得到一份还算满意的工作，就这么一走了之还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和这一样的公司；可是如若不走我的脑海中将会被艾森特占据，即使待下去我也无法继续正常的工作。有时候艾森特就像一个恶魔一样将我大脑中某根神经狠狠地揪住。到底该怎么办我突然没有了注意，在我恍惚不定的时候我听到了这么一组对话：
甲：艾森特去了A城。
乙：你怎么知道？
甲：昨天晚上我接到了艾森特的电话。
我们这个办公室说道艾森特一般不会像其他办公室那么夸张，也就是说从我们办公室传来的关于艾森特的消息没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没有谁会轻易乱说的。听到这会后我像迷失方向的航船找到了新的航线一样微微笑了一下。我想我当时的笑一定很甜，因为我的口中溢出了蜜糖。我抬起身子，从包里拿出昨晚写好的辞职报告径直朝老总办公室走去。
对于我所在的这个大公司来说，辞职不是一件难事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我们的老总很注重每一个员工的心理，每一个员工的离去他都要盘问一会缘由。因为在他看来员工辞职就是公司内部机制的问题必须详细查看，就像某些软件卸载之前能够收到开发公司的缘由一样。办完所有的辞职手续大概用了一个多小时吧。我回到办公室向大家道别，同事们都很惊奇，就像我惊奇艾森特的突然离开一样。我笑笑说：就是我自己有点事，也不知道多就能解决。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我将自己的东西规整完。带上自己该带的东西向大家告别后就走了。我知道我的走肯定会有人说些别的什么话语，但是我不在乎，我已经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我不在乎，我就要去找艾森特了，如若能够实现我的愿望，我死不足惜，工作没了应该可以再找到的。
出了公司已经是中午了。我打车到我住的地方的附近的一家日本餐厅吃了午餐然后回家。这一天我感到特别轻松，虽然我的脑海里依旧充斥了艾森特，但是想起他的时候我总是甜甜的笑着。知道艾森特所在的城市好像迷途的羔羊看见了羊妈妈，所有的喜悦洋溢在脸上。吃完饭，我去火车站买了张去A城的车票，路过超市时又买了一些路上要吃的东西。回到住所，我想我应该美美的睡上一觉第二天好精神上路，可是一躺在床上竟兴奋得连眼睛都合拢不住，于是掏出车票正面看看，反面看看，似乎自己已经躺在了火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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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森特决定要找回丢失的那首诗歌。戴妮娜坚决反对，她害怕艾森特一去不返，她害怕又和五年前一样，艾森特一走就不知归期。可是那是艾森特五年来要送给戴妮娜的最好的礼物，艾森特感到那个东西很重要，是他证明一直将戴妮娜藏在心中的证据，更何况他已经想到一点眉目了。艾森特思前想后最终肯定地说那张纸片放在了自己的电脑主机箱上，并打电话确认过了。通过电话他知道那张纸片已经到了我的手中，艾森特肯定想只要找到我就能拿到那张纸片，而我呢又是那家公司的职员，我很好找。艾森特将这些都说于戴妮娜之后，戴妮娜才勉强同意，但是提出要带上她一起去。艾森特说：求之不得呢。然后两人就开始收拾简单的行李，准备回到艾森特和我共事的城市，戴妮娜更多的是把寻找写有诗歌的纸片这件事当成一次短暂的旅行。
在A城呆了五年没有离开过一次的戴妮娜对于突如其来的旅行一直处于兴奋状态。她叽叽喳喳不停地向艾森特问着关于那座城市包括历史、建筑、经济等各个方面的东西。艾森特一丝不苟的讲解着。艾森特的讲解总是和别的人不一样，每一次都充斥着自己的想法。戴妮娜躺在艾森特的怀里听这些的时候一直盯着艾森特一张一翕的嘴唇甜甜的笑着。这是她感觉最美好的时候了。艾森特回来后的每一天她都好像是在过节，爽朗的笑声充斥着他们的住所。戴妮娜一下子觉得生活变了一个模样。另外经过五年的打拼艾森特这次回来似乎带着花不完的钱，钱包里的现金全部变成了信用卡、银行卡、会员卡等卡片，逛大街的时候戴妮娜感觉艾森特刷卡的姿势好帅。艾森特的变化的确够大的，或许很少有人知道艾森特是那家公司的真正老板。和艾森特一个办公室的人几乎都是艾森特的亲信，没有谁会出卖艾森特。这样的故事听起来似乎有些滑稽可事实就是这样，如果你注意只有那间办公室才能免去老板每周一次不定时的检查。而且对于很多人来说那间办公室都算是禁地，一般人都是不允许踏入半步的。像我这样能进艾森特办公室的人都是直接受艾森特面试后才能进去的，对于类似于我这个角色的人都有一个要求，不允许和其他办公室的人来往太过密切，除了工作需求外，这个办公室的人一上班不会到别处去的，而且每一个人似乎都很忙。可是直到我走的时候也不知道原来那个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去找的猥琐的诗人就是这家公司的老板。
艾森特和戴妮娜在一个下着小雨的午后开始了他们的旅途。更不凑巧的是那天他们早早去了火车站却被告知火车因故要晚点才能出发。一时间大家都骂骂咧咧起来，可是骂归骂火车霸王说要推迟谁也没有办法只有坐在候车室的椅子上等候，当他们上车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这期间艾森特去外边给自己和戴妮娜一人买了一份晚餐，戴妮娜吃着艾森特从快餐店买来的汉堡看着艾森特看自己时出神的眼神心里甜滋滋的。是的，一切都会到了五年前，他们彷佛刚刚开始他们的爱情。她曾经为五年前跟艾森特私奔到A城懊恼不已，可是现在她心平气和，甚至感激自己当初能够下决心和艾森特私奔。戴妮娜没有想过私奔这个词会出现在她的身上，她更没有想过自己能够有勇气去等一个毫无音讯的男人五年。艾森特回来后她经常为自己感到庆幸，这也让他更爱艾森特了。爱情是一种神奇的东西，它可以将两个人通过各种方式奇妙的组合在一起，而且真爱往往让两个人誓死不渝的追随着一句承诺——一生一起。在车上艾森特有点累了就枕着戴妮娜的腿闭上眼睛睡下。艾森特说要买两张卧铺票这样两个人在车上能够休息好，可是戴妮娜却不同意。戴妮娜说那样没有在旅途的感觉就要两张硬座，好让她再感受一下曾经私奔时的感觉。艾森特听着这荒唐的理由，笑着说：好啊，就听宝贝的，我们重温一下当年那个提心吊胆的惶恐岁月。
五年前他们私奔的时候也不过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心智各个方面都不成熟。艾森特清楚的记得火车都发动了，他还惶恐的看着外边害怕哪一方的家长突然出现在车站。那个行动是艾森特这一生唯一一个没有多想就做的事情。爱情让他迷失了自己。当他们来到A城，一切都没有按照艾森特的计划开始，不过多亏艾森特的一个朋友他们才廉价租下这间房子，艾森特当时一次性就付了三年的租金。那人看艾森特出手大方就说，兄弟，你住吧，你感觉什么时候不想住了，吭声就成。后来的事情也没有按艾森特的说法来，三个月后房东出事死了，在医院里房东写下遗嘱要将这间房子送给艾森特，条件是等他死后艾森特给他找个坟地把他埋了。艾森特答应了，十天后那人死了，艾森特买了个骨灰盒把房东的骨灰装进去埋到了一座荒山上。这样艾森特就有了这间房子的所有权，这是艾森特搬到A城最幸运的一件事情。接下来的事情接二连三却让艾森特无法承受，先是一个杂志突然告诉艾森特要撤掉他的专栏，再就是经常发稿的几个杂志社要么说经营不善倒闭要么说最近经营不好拖欠稿费。艾森特感到天似乎要塌下来了。生活所迫艾森特只好早出晚归，屋漏偏逢连夜雨，戴妮娜这时告诉艾森特自己怀孕了。每天晚上艾森特都很晚才睡觉，他每天都得思考第二天的饭钱从哪里来。戴妮娜看着沮丧的艾森特不敢说一句话，那段时间艾森特可容易激动了。戴妮娜知道稍微不注意一句话就可能刺痛艾森特的心，所以言辞少之又少。女人的善变可能就在这一点上，戴妮娜流产满月后和艾森特吵了一架，这时他们第一次吵架。艾森特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怒火，戴妮娜却不不不饶，说了一大堆无理的话语甚至翻出了很多陈年老账。那次吵架以后半个月左右艾森特就走了。艾森特发誓为了这份爱他不混出个名堂绝对不回来。起初他偶尔会给戴妮娜打个电话，后来因为种种原因他不再打电话给戴妮娜了。他们的爱情忽然变成了冷冷的守望，没有人知道会不会有结果。艾森特走后戴妮娜觉得自己对不起艾森特，于是在艾森特第一个电话打回来的时候她就发誓自己会等艾森特回来的。戴妮娜没有想过这一等就是五年，在她正挣扎着要不要放弃的时候艾森特回来了。
戴妮娜低头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的艾森特。戴妮娜用手轻轻抚摸着艾森特的脸，艾森特比五年前老了一些，黑发间夹杂了白发，眼角已经可以看见丝丝鱼尾纹了。戴妮娜知道五年来艾森特在外边也受了不少的苦，一个人从白手出门到撑起一个公司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在家这几天戴妮娜每天都听艾森特给她讲自己创业的故事，那充满激情和险恶的故事让戴妮娜时而为艾森特担心，时而为艾森特兴奋。艾森特说自己回来不走了，因为他要为了她呆在这座城市，他还要在这座城市设立一个分公司，还要让戴妮娜当老板娘。戴妮娜觉得自己又回到了童年。现在看着艾森特熟睡的样子，戴妮娜用手轻轻地扶住艾森特的脸不由得低下头在他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7
我来到了A城。可当我迈出火车站时我就迷失了自己。A城虽然不是一个大城市，可是也不算一个小城市，望着火车站茫茫的人海我将如何去搜寻一个叫做艾森特的不大肯在人群中出没的人谈何容易。我拉着行李箱看着流动的车辆和穿插在其中的人群心里有点惶惶的。不管了，既来之，则安之吧。打了个车径直去了我预定好的酒店。第二天，我给自己重新办了张电话卡，在网上投了几分简历，没见回音。下午去环线找房子，还好找了一间差不多的，当晚就搬过去住了。
A城一直在下雨。天气预报说这种天气还将持续一周。这些天我一直在网上往出发自己的简历，面试了几家公司不是人家不满意我，就是我不满意人家。A城到底不是我的A城。两周后的一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找到工作了。早上一睁眼我就打开电脑在网上找工作，打开网页我就发现我以前的公司名称。我以为自己看错了，打开仔细一看，没错，是我和艾森特一起呆过的那家公司。从公司介绍来看那家公司在A城开了家分公司，于是我将自己的简历发了一份过去，这一天我只发了这一份简历。我想我是公司本部出来的，他们肯定会考虑的。结果我中午吃饭的时候就接到了公司的电话，只听见电话那头一个甜甜的声音说：何梦娜小姐吗？我是XX公司，通知你下午三点来公司面试。挂了电话，我很快吃完饭，从衣柜里拿出我以前上班经常穿的衣服换上。我决定以以前在公司的着装去对待这一份工作。
A城开发区的一座新建的写字楼里，我找到了分公司所在地。门敞开着，我进去对前台说：我是来应聘的，叫何梦娜。
哦，你就是何梦娜啊。这边请，我们老总在办公室等您呢。前台小姐很客气的将我带到了总经理办公室。进了办公室我竟然看见艾森特坐在总经理的位置上，他看见我进来了起身示意带我进来的前台小姐出去然后笑着对我说：何梦娜，别来无恙，快请坐。我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弄懵了，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艾森特又问了我一句：喝点什么呢？我随便答了一句不用了，然后就坐在沙发上。艾森特也坐下了。
艾森特和戴妮娜去了一趟我们以前所呆的城市后才知道我离开了公司。他们并没有感到失望，而是将那个旅途真正当成了一次旅行，他们很快乐的结束了那次旅途。戴妮娜很满足和艾森特一起旅行的感觉。回来后艾森特就抓紧时间办手续开了公司。说来也是个十足的巧合，两个人见到对方后都有一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觉，只是各自的目的不一样。
嗯，我可以在咱们这上班么？我鼓起勇气问艾森特，其实我想说的是关于我来A城目的的事情。
可以啊，给咱做设计总监我都想好了。你的创意不错。艾森特笑着轻松地答应了，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我看到你的简历的时候就想到了你，不过你怎么应聘那么低的一个岗位，你应该知道公司对于一些因个人原因辞职后又返回的员工都有特殊待遇的。”
我想我的辞职对公司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再说了我来A城都快一个月了，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工作，觉得还是将起脚点往低点能够好些。我实话实说。
我很看好你的。其实看到你的简历之后我还在想是不是你，我一般不会相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艾森特听了我的话后微微笑着说，他的笑是善意的。
你是诗人，你应该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种巧合的！我说。
你说的那是小说家。胡吹乱侃的小说家经常会在作品中制造一些根本不可能的巧合。
或许吧。
嗯，说到诗人我想问你一件事，你是不是在我的办公电脑旁捡到过我写的一首诗，不知道现在还在不？艾森特问得很直白，像他诗歌中表现出的爱一样，很露骨。
在。我很喜欢所以就带到身边。我辞职来到A城就是因为在办公室无意中听到你在A城。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看到你，并知道你是一个诗人后，我就一直很关注你。
其实这个很正常，突然在你的身边出现一个诗人、作家，甚或歌星你都会好奇，有猎奇心理。艾森特说话的感觉就像这种事情他司空见惯了一样，很平淡。
可是不是这样子的，我的感觉不仅仅是一种崇拜。我有点激动突然站起来，接着说，从诗文中我读到了另外一个女人，一个叫我嫉妒的女人。艾森特，当我听到他们说你是一个诗人后我就一直努力靠近你，一直在努力搜寻你的诗歌。可是在那边的时候你猥琐甚或冷漠的样子叫我感到你很难接近。我无数次的试图接近你，可是都失败了。艾森特，你走后我就像在在搜寻你的诗歌。我以为我只是想看看我见过的诗人写出来的诗歌是什么样子，可是我错了。当我找到你的诗歌的时候我发现我要找的并不是你的诗歌而是你的人。艾森特，知道么，你的诗歌我呆在贴身的地方，每一天都会读一遍，每一天都会有不同的感受。看得出这首诗你是用心再写，那个女人出现在你诗歌中的女人是幸福的。可是她的幸福却让我感到心里酸酸的。艾森特，我想说，我可能是爱上你了。
何梦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你那种感情就像我说的只是对于这一系列人的一种内心深处的崇拜之情，与爱情无关。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找到你的爱情，但是你的爱情绝对不是我。首先我有自己的爱人。其次，我们两个的年龄相差也太大了。我希望你把那个写有诗歌的纸片还我，如果可以你可以在这家公司上班。艾森特不紧不慢的说着，似乎他看穿了我内心深处。或许我真的有点自作多情，但是一想到艾森特我的确难以控制自己的心。艾森特这会说他已经有了自己喜欢的人，可是以前共事的时候我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谁说起过，莫非是他在骗我，他只是不喜欢我罢了。于是我接着说：艾森特，你的诗歌我会还你的，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艾森特看着我说。
接受我的爱。
不可能。我已经有爱的人了。我们一起很幸福，前段时间我们刚刚结束了一场短暂的旅行。我刚才已经说了，我不想重复第二遍。但是我殷切希望你将那片写有诗歌的纸还我，这是我回来的时候准备给她的礼物，她等了我五年，我本来说要用诗歌作为礼物送给她的结果我回来之后却找不见那首诗歌了。我因此还回去过一次，办公室的同事说你拿走了一首诗歌。于是我以为我这一生再也找不到那首诗歌了，就在即将绝望的时候你却突然出现。我想这或许也是上天对我的一次恩赐吧。哪怕我将诗歌内容复印下来你带走手稿都行？这首诗似乎对艾森特真的很重要，至少我从内容中可以看出这首诗处处是情。但是当我决定找艾森特的那刻起我就知道我喜欢上了这个男人，我想不管怎样我都得找到这个男人将这件事情告诉这个男人。这是我第一次对一个男人产生好感，我不想让我的好感被我的虚荣心压住，我要将我的好感大胆的告诉那个男人。可是我万万没有想过那个看似龌龊的男人竟然会是我的老板，我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有一个女人等了那个猥琐的男人五年，我不是癞蛤蟆，我也不想充当第三者插足，可是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我的爱如此悲哀。我看着艾森特一句话也不说，我感到脸颊一阵温热，我知道我那不争气的泪水又流下来了。艾森特走过来在茶几上的抽纸盒里抽了一张纸帮我擦拭泪水，说：何梦娜，你还小，你会遇见一个比我还好的男人，你现在需要历练自己，首先让自己强大起来。艾森特何德何能也不配和你一起。不哭了噢。我依旧盯着艾森特的脸一句话也不说，艾森特将手中的纸巾扔进垃圾篓里，回过头看着我说：你看过我的那首诗应该能够明白我和那个女人很相好的，我们等了彼此五年，我相信你也能遇到这样的事情。钟情与忠情是诗人一生药操守的东西，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艾森特，你可以亲一下我么？你亲一下我我就还你的诗。我似乎在乞求艾森特的怜悯，说出这句话后我突然觉得自己好丢脸，觉得自己突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艾森特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说：何梦娜，我可以轻轻地亲你一下，可是不是用诗歌来交换，如果为了交换诗歌我不会吻你的。艾森特说出这句话后我知道我输得一塌糊涂，于是我掏出那片写有艾森特的诗的纸片一把塞给艾森特，然后拿起我的包回身就走了，连一声再见都没有说。
若干年后想起这段往事，我觉得一切都像风在飘摇。或许就像艾森特诗中所写的：这个世界充满了诗人我却没有看见一丝诗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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