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这里不是黑暗的角落,也不是寂寥的城池。
其实,愚蠢疯狂的故事也可以发生在那所谓的繁华处,而其中,更有自以为是的人们所看不见的龌龊。
一个疯癫的孩子就穿梭于此。
疯孩子呀,你一身的破旧脏乱,把那满是铜锈的脚踏车,踩呀踩呀,你是多么喜爱它。
七夕的商业街理所当然的熙攘,疯孩子呀,你不知道吗,街上的人们都惧怕肮脏的你。
疯孩子呀,你把脚踏车踩得吱呀吱呀,行人都在反感,你又不知道吗。
嘶啦,挤满情侣的精品店的门口,一束艳丽的红色氢气球不见啦。
刚才还在对顾客们低头哈腰的老板冲了出来,但有人阻止了他的追赶。
他告诉他。
是疯孩子呐,不久前有个妖娆的姑娘害怕他,用瓶子扔他,疯孩子还以为姑娘是在向他示好啊。
哈哈哈哈哈哈。
刹那间,商业街上净是笑声,成双成对的情侣们都在笑啊,笑啊,疯孩子恋爱啦。
疯孩子呀,你听见了吧,你怎么可以不知道,他们都在嘲笑你啊。
你仍然奋力的踩呀踩呀,其实你不用担心,没人在追你,疯孩子呀,你是要去找妖娆的姑娘吗。
砰砰,那吱呀吱呀的声音停下了,满街的嘲笑戛然而止,人们朝疯孩子那儿看去。
疯孩子呀,你怎么躺在那儿了,你心爱的脚踏车在一边支离破碎了,你能否站起来,向人们咆哮。
可是,你办不到了,你的视野慢慢黯淡,你感觉到了,你身边围了层层人群。
一边的轿车的车门打开了,充斥在车厢里的香水味猛地溢了出来。
令人反胃的香水味开始在空气中弥漫,生怕它腐蚀了这座城,生怕它侵蚀了那疯孩子。
疯孩子呀,你认出那是谁了吧,那是你的梦寐以求,是红色氢气球的归属,但你好像又不知道,那也是你躺在这儿的原因。
她在望着你,当然不是深情的,而是恐惧的,她不知所措,颤抖着声音念叨着什么,你听不见。
你笑了,你竟然笑了,多么幸福的笑颜啊,你认为她在说些什么呢,当然不是你所以为的。
疯孩子呀,放手吧,很快,你就能抵达你真正的归属了。
终于,你无力了,手中的红色氢气球散开了,就如你脑后的鲜血,在地上扩张,扩张,刺痛着观众的眼。
下雪了,七夕,下雪了,就在疯孩子灵魂消逝的那一刻。
那雪,白得与这座肮脏的城不协调,缓缓落下。
那气球,艳得快要灼伤人们的眼,徐徐上升。
那鲜血,红得生怕它将大地腐化,渐渐扩张。
那香水味,妖得与这座城的一切的一切无法融合着,强强排斥。
疯孩子,七夕,雪,气球,鲜血,香水味,在这座城池中糜烂。
还有那妖娆的姑娘,低头哈腰的老板,只会嘲笑的情侣,围观的的行人,他们张望着,惊叫着。
在这充斥着危险因子的空气中,他们的身体慢慢消失了,被腐蚀了,当然,先从心中开始。
当他们完全消失后,能否说说他们透明了,他们干净了,至少要让这座城的结局有个不悲惨的诠释。
不见了,不见了,繁华的商业街冷清了,风刮起,自行车的零件被吹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这时听来,多么悦耳。
只有疯孩子躺在路中央,安详。
看看你的脸,那幸福的笑颜去哪里了啊。
可是。
疯孩子呀,有一点你必须知道,那些人都去你的归属地找你了,懂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