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夏明有点百无聊赖，点了烟，也只是看着烟火星星点点，他在等待它的熄灭，耗尽一生。店子里没有人，加上这样冷漠的天气，更显得凄清。照理夏明应该听首舒心的歌缓解，播放器却一直循环着卡奇社的《坏唇味》，没完没了。夏明懒得去更换，更何况他喜欢这个女子甜腻的唱着“坏唇味 摧毁我决心功亏一篑 坏唇味 欣赏爱如何荒废”。
莫曼沙随意的走在街上，耳麦里传来了乱七八糟的声音。她想停下来。走进夏明的店子只是个意外，绮丽的意外。那个漫不经心的小店，从灰扑扑的玻璃窗往里瞧，可以看见书架上肆意堆放着书和CD，凌乱着，它们散发着点点古朴的味道。曼沙闻到了，清晰的闻到，心生喜爱。
门被推开，风吹得夏明觉得心寒，潜意识里忍不住的抬头看，那个他期待了太久，却始终让他失望的方向。“叮咛~”风铃彼此撞击嚎啕大哭，控诉着寒意，于是不住的寒颤着发出声响抱怨。
不是那个人。夏明却暗暗松了口气。
她摘下巨大的耳麦，对着夏明咧嘴笑。夏明点点头，微微示意了一下。她笑眯眯的游荡在夏明这个小小的店里。很普通的一个孩子。素颜朝天。或许更应该说是个随性的孩子。蓬松的扎着两个麻花辫，安静的搭在肩头，不言不语。脖子上挂着与她不相称的耳麦，有些夸张。穿得很是厚重，感觉暖意。背着大大的双肩书包，包上挂着繁琐的饰品，跟着她一起东张西望，神情懒散。
书架上有曼沙喜欢的书，比如安的《清醒纪》《莲花》《月》安静的依偎在一起沉睡。书架上有曼沙喜欢的CD，比如彩虹乐队，张悬，陈绮贞沉默不言的融合在一起。她轻轻跟着歌摇头晃脑，转过身，对夏明说“我喜欢这首歌，喜欢那句欣赏爱如何荒废。”
夏明没有做任何回应，他在发呆。那一刻他觉得脑袋一阵空白，或者是被满满的回忆侵占得没有了丝毫的空隙来思考如何去回答。她也不恼，又开始自顾自的飘荡。
良久，“我也喜欢。”夏明嘴里挤出几个字来，傻气得很。她听到，笑得前俯后仰。走到夏明跟前，说“能上网么？”。夏明点头。她一屁股毫不客气的坐下，快速的击打键盘。愉悦的歌声。“快圣诞节了，这个听着有味道，《I wish》。”
看着电脑面前明亮的镜子，曼沙很难得的审视自己，然后她扬起头，“嗯，我要剪头发。”
夏明淡淡的笑开。“坐那边。”简单的回答。
“哦。”曼沙打耸脑袋。夏明忍不住问了句“怎么？”他发现这个女孩有种让人难以抗拒的味道。“唉，给我弄个成熟的发型。”曼沙无精打采的说到。夏明笑着看她。“这年头找工作比在大街上捡到百元大钞还难。”“你在找工作？那么小。”曼沙明媚的笑开“社会还没有开放到肆意招童工的阶段。我是标准的成年人，有身份证的。”
夏明没有接话，手触摸到她柔顺的头发，触感很好，很自然，想来她不是那类会刻意去保养头发的人。
“好不容易，眼睛一亮，捡到了，一摸却发现是张假钞。我现在就是这个阶段。实习。痛苦得要命的实习。”瘪瘪嘴示意她的不满。“你想怎么剪。”“随便，无所谓。”曼沙摇晃脑袋，耸耸肩。
夏明没有给她做太大的改变，其实她早已被注定。
拍拍身上细小的头发。“找到工作再给你。”竟不是询问的口气。夏明也由着她去。
拉开门，在踏出门的那一瞬间她转过身来。
“忘了告诉，我是莫曼沙。莫是曼珠沙华。”
“夏明。”
纯白的以太在浑浑噩噩的介质中无限传播。
夏明看着这个局面，手足无措，他无法很好的面对小孩，特别是正在哭闹的小孩。叹口气，满脸的无奈。“夏明，我要剪头。”再次遇见莫曼沙，夏明没有意外，他知道她还会来的。曼沙踏进店子看见了狼狈的夏明，看见了正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天使。
蹲下。捏捏孩子红扑扑的脸蛋，“小天使再哭我就要咬你了。”然后挠挠孩子的咯吱窝，她便咯咯的笑，清脆又明亮，像是午后让人惬意的阳光。曼沙擦掉她脸上晶莹剔透的泪珠，“不哭，我就亲亲。”“嗯，姐姐亲亲。”孩子用胖乎乎的手搂着莫曼沙的脖子，嘟着嘴。
曼沙一把将孩子搂进怀里，软乎乎的身子。哈口气在玻璃上，雾蒙蒙。手指摩擦，发出暧昧的声响。“跟姐姐念H.~Y~.D~.E~HYDE！”孩子一脸认真字正腔圆的念到“H.~Y~D~E.HYDE.。”稚嫩的声音格外的讨人欢喜。曼沙不可抑制的哈哈笑起来，夏明那刻觉得她笑得单纯。
亲吻。曼沙与天使。
母亲牵着孩子的手，连连道谢，走出店子。
莫曼沙摊坐在椅子上，“那孩子太可爱了，哈哈。”“对孩子还真是耐心。”“我喜欢孩子，正在儿科实习当个好的护士阿姨呢。”“护士？”夏明疑惑的看曼沙，她看起来并不像是护士，更像是需要护士好好照顾的孩子。曼沙无视了夏明的疑惑，幽幽叹气，觉得好笑的说“是的，我是善良温柔倒霉的护士阿姨么，虽然看起来并不像，但这就是事实。护士？！还真是一张假钞，没有价值，丢垃圾桶去。哈哈，我把工作辞了。”
良久沉默，“夏明，你告诉我姓苏的人是不是都是薄幸的人啊？”曼沙一本正经的说。夏明摇摇头，他不是在否认，而是不知道，可是他知道，知道这个答案对莫曼沙来说其实并不重要。
“我想我是喜欢苏理的。”喃喃的说，更像是自言自语。她低着头，以至于苏明没法看见那时曼沙的表情。但他想那是干净透明的。
莫曼沙最大限度的缩卷着身子，想把自己独立在狭小的椅子里。夏明点了烟，独自抽起来。没有说话，遗失了语言。她仰着头，闭着眼，说“我想抽烟，但我不抽，我想哭，但我不哭。”那一刻夏明忽然明白了莫曼沙，就在那个短短的瞬间。
“这次想剪什么发型？”倒是夏明先开口。她睁开眼，呼吸，深深的大口呼吸，再沉沉吐出气来，空气中有了烟雾，暖暖的乳白色。“你抽什么牌子的烟？”曼沙显然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夏明不回答，他不想回答。
“随便剪吧，无所谓。”
“真的什么都可以无所谓么？”
“嗯。也许。”
镜子中的人，有些陌生，更多的是不习惯。明明就是曼沙，为什么不敢确认呢？弄得曼沙哭笑不得。
看着脱离了她的头发，有了些眷恋。苏理说让她留长头发的，她又没有听话。想着曼沙笑了。她抱着书包在里面翻腾的寻找，摸出一个头孢的药瓶，打开瓶塞，从兜里掏出一根羽毛，放进去。纯洁的羽毛孤寂的被囚禁在透明的瓶子里，微笑却不哭泣。“给。天使的羽毛。”“天使。”夏明重复着。“天使。”他早已不相信。接住，捏在手心里，瓶子冰凉。
莫曼沙咬住下唇。觉得轻微的疼痛。“等苏理喜欢我了，再给你。”瓶子开始有了夏明的体温。不暖和也不冰冷。夏明点头。
“无所谓。”
南方的城市不下雪，夏明喜欢雪，虽然冷。怀念下雪的日子，或者应该是怀念和某个人一起看雪的日子。那样的记忆即使模糊，夏明想起还是忍不住微笑，不经意的，自己大概都没有发觉。失神的看着窗外拥挤喧嚣的人流，似乎热闹似乎冷清。
“冷死我了。”夏明没有转头也知道是谁来了。“我在夏明的店子里，等下你过来接我！挂了。”她把手机胡乱塞进兜里。“夏明，我来剪头。”夏明笑说“你就不能不折腾你头发么？”“嗯，这次给我剪短，超级短那种。”莫曼沙一脸豪迈。“苏理说剪短了也没关系，头发会自己长的嘛，我要做自己喜欢的事，做自己，善待自己。这才是莫曼沙。”说得随性却坚定。
夏明知道这就是莫曼沙。
曼沙傻傻的笑。夏明点了烟，自在的抽，揉揉曼沙极短的头发，那么柔软。依旧在她那大大的背包里捣腾，喜悦的咕隆了一声“手伸出来！”夏明不经思考的伸出手。曼沙手很凉，修长骨感，似乎可以听见骨头相互摩擦发出的微妙呻吟。银白色的戒指，散发着柔和的光。
“夏明，圣诞快乐。”
亲吻。曼沙与苏明。
曼沙留下了一个药瓶子，标签都还没来得及撕掉，里面装着一根天使的羽毛。曼沙留下了夏明永远也不会带的戒指。留下了那个暖暖的亲吻。留下了她对着苏理幸福微笑的脸庞。
夏明，足矣。
彩虹《Hurry Xmas》独自循环，怡然自得。
着饰った街はもう幻想さ 単纯でも悪くはないね
君が欲しがってたプレゼント忍ばせ高鸣る胸
あぁ早く ねぇ早く圣夜にならないかな
Hurry Xmas 夜空を夺ってキャンドルに炎をともし
爱しい瞳に星を浮かべて 甘くはじけるグラスへと注いだらso sweet
さあパーティーの始まりさ
can music!
雪が降り积もればいいのに 今年も降りそうにないね
いかしたドレス着た君さえいたなら何もいらないさ
ああなんて 煌めく街中に澄ました梦
世界中涂りつぶして
Hurry Xmas 夜空を夺ってキャンドルに炎をともし
爱しい瞳に星を浮かべて 甘くはじけるグラスへと注いだらso sweet
さあパーティーの始まりさ
wow!
夜空を夺ってキャンドルに炎をともし
プレゼントはまだ隠しておいで
キラキラのリースとcandy cake饰り立てたツリー
あの子喜んでくれるかな？
Xmas time has come to town
Xmas time for you and me
圣なる夜に口づけを
Thank you Jesus
——END |
|
关注公众号
IP卡
狗仔卡
发表于 2009-12-24 22:27:28
提升卡
置顶卡
沉默卡
喧嚣卡
变色卡
千斤顶
显身卡
发表于 2009-12-27 22:53: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