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我给你说一个故事吧。

老F

亲爱的，我给你说个故事吧（一）


第一节：一根钉子

我是一个卖鞋的女人。我的朋友给我想了很多开头，他们说，你可以不必那么直接的说你是一个卖鞋的女人，你可以先写一段，你对鞋的理解，在暗示完读者你为什么卖鞋后，再说你是一个卖鞋的女人。

我对鞋没有什么理解，我喜欢包包，我卖了鞋去买LV的包包，我对LV的包包很有了解。这些草包，永远不会明白，我也犯贱，问他们干什么，这是属于你和我的故事，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卖鞋的女人，我挺着一对奶子，留着精致的短发，神采飞扬。

你当初走进来的时候我以为你是要饭的，不过我看了，大概7.8秒吧。就看出你不是要饭的，要饭的怎么可能衣衫简单可是又那么干净呢，你的头发很干净，发型和暗战里的德华还真有点相似，嘿，想不到，人也长得挺像。我期待导演突然走进来告诉我，想借我这里拍场戏，而这场戏就是你来卖鞋。我知道这是一个善良的女人习惯性的怀想着帅哥的情节。可是在那一秒钟我还是选择相信，你就是刘德华，直到看你的脚，这他妈是我见过最大的脚，如果能再稍微大一圈，就大出很小的一圈，就完全可以在上面下一盘象棋。

在鞋店打烊前，门外早已飘起了小雨，在这个雨夜中你不知从什么地方来到了我跟前，你很懂得微笑，因为在我看了你的脚，你知道没有比微笑更好的办法来面对一个陌生女人对你大脚的歧视和好奇。你的微笑，德华般的微笑，轻轻的刺了一下我的心，在那把锋利无比的刀尖上是我少女时的头颅，你居然唤醒了她。

老板娘，有我穿的鞋吗?

我找找。当我转身，我才发现，根本没有，你这样的大的脚，应该直接像姚明，奥尼尔他们一样去订做。但我尊重你，也是为了我刚才的好奇向你道歉，所以我还是假装去找了，当时我很希望你在我迟疑的那一刻，看出了我的心思。

我做出了遗憾的表情，告诉你，没有。

你说谢谢，对我微笑。我表示抱歉。很好的道别方式，但请原谅我，明天我一定会告诉很多人，我看到了我这一辈子看到得最大的脚。

你的背影在我门前消失，你再一次回到你的雨夜中，我原地发呆了一会儿，准备收拾一下，关门回家，拉下卷门的时候，我还在想着我的吉娃娃。但我没有想到，我又遇见了你。而且还非得和你说上两句话不可。

每天晚上我都差不多在10点半到11点半之间关门，我习惯走路回家，因为实在没必要坐车，家不远。我想这就是再一次遇见你的重要的原因，车站在街对面，如果回家的话，我出店门后向右转沿着街边，像一个单身女人一样走下去就可以了。路过广场是必然的，那一排向着街边的长椅，常常有情侣坐在上面亲热，我想他们在歧视我。所以我每一次走到那里的时候，我都会加快的脚步，面部表情严肃，时不时拿出手机按按，我要他们知道我是一个女强人。不过这种东西完全是自己捏造出来的假象，也许我只是为我走快一点，找一个借口，它需要一个形象，来证明我步行的速度。可是今天你坐在那里了，我一眼就认出了你的大脚，我看了你一眼。你很懂得微笑，因为在之前我看见你的大脚，左脚踩着一片血水。这让我很快的想到，光着脚是多么的危险。而你的微笑却是那样自然，仿佛在说没事。

你的无意，更使我不安。

怎么了？我问你。

你抬起脚来，脚底板面向我，我看见一个黑洞，那里面还在不断涌出血。与此同时你说，我踩到了一根钉子。

钉子呢？对不起我的眼里只看见黑洞，而我不敢想象这到底有多痛。

我拔出来了。你说完，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根钉子，然后又放了回去，摸出一把钉子来，从中挑出一颗血红色的，拿着举向我说，在这里。我当时愣住了，那晚的月夜很美，我站着，你在我的眼下，像是递给我一枚戒指。

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急忙说，要去医院啊你。

你平静的说，没事，这对于我来说，是小伤。你看我的运气很好，我每一次都踩到质量很好的钢钉，钢钉不容易生锈，可以避免感染破伤风。

我问，你没事吧？

你说，放心，谢谢你的关心。血待会儿就停止了，我就可以回家了。

我问，痛不痛啊你？

你说，痛的要死，拔出来也痛。

我再问，那你，真没事吧。

你说，真没事，你不用管我，我再一次谢谢你的关心。

我点了点头，那好，我先走了。

你微笑说，再见。

我又看了看你踩着的那片血水。

你微笑说，真没事。

我点了点头，微笑。然后继续走下去，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内心感到一阵温暖。

这时你喂了一声，我扭头。在你阳光又充满男人味的嗓音下，你说，我能送你一根钉子吗？

为什么？我感到好奇。

你说，我想找份工作，我想帮你守店，就住在你的鞋店里，我不要工资，给我吃饭的钱的就行。

我一听，搞半天他还真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这与当初的判断完全不一样，我总感觉你骗了我。我站在原地不动，生气也好，猜疑你也好，其实两者都有。你真狠，这时你突然说，没关系，我只是随便说说，但恳请你接受我的钉子，请放心，这绝对是一根幸运的钉子，我没有踩过它，因为当初就在踩它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我真的感觉到了，所以我相信这根钉子，是有灵魂的。它会在你危险的时候提醒你，它也绝对值得信任，你想想它甘愿把灵魂附在一根钉子上，被人用锤子敲，之后固定某样东西。这样的家伙难道不值得信任吗？只要你不去拔它，它就会永远定在那里，它会永远埋在你想埋的墙壁里。

你说完，站了起来，你的意图是想走过来，把这根钉子送给我，可你到底知不知道，一个正常人，已经知道你踩到了一根钉子，你拔出来后，血还在流，你现在要离开你踩着的那边血水，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会有多痛吗？这样的场面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多么的残忍。不得不说你卑微的利用了一个女人最爱滥用的同情心。

好，你要走过来，那我只好走过去。

我叫你你先坐下，我走了过去，在你身边坐下。你准备把钉子送给我，我没有要，因为我还有疑问，再说你送的又不是一个正常礼物。

我说，等等，你礼貌的退了回去。

为什么要送给我？

你帮我找鞋，我很感谢你，其他的就没有了。你平静的说完，把钉子递给我，我握着冰凉你所谓的灵魂，心里轻轻的颤抖起来。

但我始终是一个理智的女人，这个灵魂有问题，不是吗？你说，它会在危险的时候发出警告，那你为什么又踩到了钉子，你不可能回答我，可能这根没有灵魂。如果你这样回答话，我一定会给你一嘴巴，吐口水在你脸上，然后第二天告诉我的朋友，我遇见了一个傻逼，而且他的脚还很大。

可是你说，这就是我要送给你的原因，我想也许它只能帮组我们一次，之后要么送给别人，要么自私的永久保存。

真的吗？我这样问，看来我已经相信了这个童话故事。

你不试怎么知道呢？你笑着说。你的语气让我吃惊的感觉到相似。

我想起了有一次我最好的朋友和我出去逛街，她推荐我一款护肤品，说效果很神奇，我问她，真的吗?她真诚又调皮的说，你不试怎么知道呢？后来我用了，的确效果很好，而且价格很便宜。庆幸自己又找到了一件宝贝也很感谢她，可是后来我这位朋友因为人流，不断的打掉孩子，得了子宫癌。中间还有很多其他因素，可当我到医院，我怎么可能在此时此刻对我最好的朋友说，你怎么会得这种病，医生怎么说的？我在她的身前，坐在的她的身旁，像小时候她每次生病我去她家看她一样，我总是坐在的她的身旁和她聊天，可是这次我们的话的很少，她伸手摸我的脸，就像一对同性恋那样。她调皮又真诚的说，你的脸好白啊。我哭着说，的确很好用。她叫我别哭，还叫我，如果是好姐妹，每年要给她烧一瓶去。我答应她，但却哭得更厉害。然而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她离去后，我发现我爱她，而这么多年来，我都不知道，其实我一直以来，喜欢的是女人。我虽然和男人做过爱，但这又能证明什么呢？那是因为她的存在，我才能放荡的去疯狂，如今她这一走，我才发现我对男人失去了兴趣是因为我对她的想念，这其中的不是三言两句就能说明白的，可这一切冥冥之中早有安排，我们从小玩到大，一起看A片，还在网上买了假阳具，我们互相破了对方的处，可那个时候我们都以为这是区别与普通朋友和最好的姐妹之间的玩笑而已。不对，我要纠正一点。我对女人也失去了兴趣，我爱她，她如果是块石头，那么我爱的就是石头。

现在一个脚无比大的男人，无意间说出了和她一样的话，连语气都那样相似，我握着冰凉的灵魂，我的手也开始冰凉起来。为什么他会那么容易的突破我所有的防线，就像一个优秀的狙击手，要的就是命中要害。我藏得如此深的秘密，那么多年来，我像一个女强人那样活着，自己开店，自己过生活，友善的处理身边的男人。而他只说了一句叫我试试。我就已经对他有种莫名的好感。

我收下，我说。在我发呆回忆的时间里，你没有打断我。一切就像时间停止那样，广场后面的大钟似乎在等我回来后，移动秒针，敲响了12点的钟声。

在钟声里，我又再一次感到，你很懂得微笑。

谢谢你能收下。你说。


第二节：我的父母。

王大哥，我一直这么叫他。他对于我的一切，和一个父亲没什么区别，但他坚持让我叫他王大哥。

16岁那年，我读高二，我们班有个同学拿我父亲开玩笑，一个很无厘头的玩笑，他说，这小子，叫他爸大哥。他们知道那不是我真正的父亲，当我把他们当成好朋友吐露心扉的时候，我爱说，其实他就是我父亲。接着我会很认真的说一句，但他喊我叫他大哥。他们紧跟着说了那句话，然后三个人哈哈大笑，笑声还有一些很让人伤心的话，你爸爸一定是天地会的，什么天地会的他爸爸在一个人手淫完后，偷偷一个人看陈小春他们演的古惑仔。这个时间段是在第二节课的课间休息时间。冬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我很严肃的看着他们，他们还在笑，我崩溃了。

我崩溃了，不知道为什么一时间王大哥教我的东西，在他们笑声中，瞬间瓦解，他们没有想到我会崩溃，因为他们以为我会生气，他们也不会猜到我会把钢笔笔尖刺进一个人的眼睛里，所以我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根本不像要一下去伤害一个人，让他来不及反应。原因是他们根本没有想到，特别是那个眼睛笑成一条缝的那个家伙，我选择了他。我的动作就像要递给东西给某个人，我崩溃的表情，带着有点伤感的心情，把笔尖递给他的左眼。

我说给你，然后钢笔真的插了进去。

他们不笑了，我就把钢笔拔出来。心想你不要就算。

他们此刻知道他们伤害了我，而且也似乎察觉到原来我不会生气，但我会崩溃。于是他们把视线转移到，那个啊，啊，啊叫的男孩子，那个笑起来眼睛就会眯成一条缝的男孩子，他捂得住眼睛，捂不住从他指缝间流出来的鲜血，我想他以后用一只眼睛看世界，会比较准确，他完全可以去当兵，训练成狙击手，不用闭眼睛，我想注意力会比其他狙击手好很多，有本事将来就用狙击手爆掉我的脑袋，你放心， 我躲都不会躲，向来事实就是这样，曾经的恩人，如今的仇人，当你拿到若贝尔狙击奖时，也是我头爆之时。

美女班长通知了老师，我们班有44个学生，冬天的课间很少有人到外面走走，除了必要的大小便，可是今天他们无一幸免都目睹了这样的场面，当他们活到40岁的时候，我想永远都是饭前饭后的话题。我给他们的生活带去了冲击无聊最好的故事。而这个故事会在他们的嘴巴里一直衍生下去。

我被叫到了办公室，未来的单眼男孩总算有一天可以找一个正当的理由离开学校一段时间，他给我说过，他想生一场大病，因为他前天买了一个PSP，可是星期6.星期天才能玩。他太想玩，这款期待已久的RPG，星期6，星期天怎么够，而且还要定时定量，那些人不明白，只要再给他15分钟，他就可以见到BOSS了。他说，在医院，痛快的玩上一个星期，不吃不喝，不睡。打翻版，怀恋，睡觉。这就是我想要的。

老师叫我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没有任何表情，因为她要通知公安局，这个事情要公安局才能管。不过她还算是一个有娘心的老师，在通知公安局之前，他先通知了王大哥。

我的大哥要上班，没有及时赶来，去公安局的路上，我一个人显得有些孤单，录完口供，因为我态度不屑，被抽了几嘴巴后把我一个人丢在一个房子里，房子里什么都没有。墙壁上挂着一副蒙娜丽莎的微笑，这就是我们的A国，一个充满梦幻色彩的国家，而如今我终于眼见为实，果然对于那些犯人，在进铁笼笼之前，要用面壁思过的态度，看着这幅画，忏悔。

我是必定要进去的，这就是一个规则，造就一个单眼男孩的规则。

由于我是初犯，就安排我和初犯住一间寝室，我看过的那些监狱题材的电影里，很喜欢演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也会相爱的故事。我来到寝室的时候，有些紧张，因为我没有看见他在哪里。我问管事的人，他告诉我，探亲，一会就来。我又回到床上继续等，我本以为我的第一个室友应该出现在大学里，我们很热情的互相打招呼，然后他问我，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接着发支烟给我抽，我忘记带火机，他丢了一个给我，我用完准备礼貌的还给他的时候，他说，就做为我们的见面礼吧。我摇了摇火机，看着上面的大波美女，那时阳光就在我的身后，很温暖，他说，我去拉个屎。

室友拉完屎回来，换了一身简单的灰色囚服。我突然感到陌生和害怕，他一句话不说，也和我没有眼神交流，还有，，我们的房间里明明有马桶。我感到不解的时候，他主动开口和我说话，你看上去和我一样大啊。我说，同学嘛。他丢了一支烟给我，动作很潇洒，倒是我接得有些狼狈。我摸了摸口袋，口袋里还有我的钢笔，也就是说，我没有打火机。于是他丢一个打火机给我，我用完准备礼貌的还给他时。他说，就当是我的见面礼的吧。 我说完谢谢，将这个蓝色的打火机，放进我的裤袋里，打火机很轻，可是它实实在在掉进了我的兜里，那时墙壁就在我的四周，我感到很温馨。

晚上熄灯后，我好奇我比他先问，我说，你是怎么进来的。他说，你这叫尊重我吗？我一头雾水，什么意思？我尊重你的啊。我补充道。他说，抱歉，可能是问的人太多了，我有点反抗。我懂事就说，没什么，你不想说就算了。他说，不是这个意思，其实我想说，我说完，你还会尊重我吗？我真诚的说，我尊重你的打火机，同样也尊重你，而且打火机在点完烟后，我一样会尊重它，你也一样。

他说，我强奸了我的狗。

我很想笑，但我立马说，我尊重你。

他继续说，我喜欢那只黑色的母狗很久了，她就在我隔壁的张太太家的院子里，有一天我知道张太太出去了，于是我就想去，给她说，同我交往吧。可是她根本不理我，我想就是一只狗嘛，搞这么多功夫干什么，于是我抱着她，自私的开始表达我的爱，本来不会被抓的。但没想到张太太5岁的小女孩被吓坏了，你想想，一个五岁的小女孩，还没看见人做爱，就看见我这样，对童年是多大的阴影。张太太把我告上法庭，完全不顾我的隐私，把院子里的监控录像在大庭广众下放，法官看了一会儿锤子一落，我这一生就完蛋了。

什么品种？我问。

黑色的狼狗，但很乖巧，我常常偷家里的肉，悄悄丢进院子里给她吃，她每次见到我都会摇尾巴，你知道，我是爱她的，每次我看见她在摇尾巴的时候，我总觉得，她在给我说，来操我吧，来操我吧。俗话说的好，情人眼里出西施，谁能明白我和她之间的东西呢？可是最终我还是发现是我一厢情愿了。

你父母怎么说？我问。

我没有父母，我六岁才被一对老夫妇领养，今年我18了，进来两年。他们说什么，我不知道。但肯定伤心极了，因为他们从来没有来看过我，17岁那年我打算给他们两老写一封信，我想证明，我们的家的牧羊犬，我没有做过。请相信，这是爱情，你们的儿子不是那样的人。但没想到，他们死了。我还记得当我写完信装进信封的时候，一位警告突然出现在我门前给我说，他们死了，可是你的爷爷奶奶拒绝让你参加葬礼，本来，我们相关规定是允许的。所以，抱歉。

不是父母吗？。我感到惊讶。

由于太老，我口头上就叫爷爷奶奶。他说。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他。

他说，小明。

我又问，那她叫什么。

他说，全名风情多多。小名，多多。

我继续问，那你喜欢怎样叫她。

他说，我一直叫她母狗。

我说，哦，这样啊。

他问，说说你吧，你怎么进来的。

我有点得意。我比较好，我说。

为什么。他问。

我说，我更容易让人尊重，不必先打招呼。

他说，哦，那你就别说了。

我说，你真不想听。

他说，等你哪天懂得去爱上一只猫，再来给我说吧。

我说，好，那就算了吧。

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准备睡去。还好，我不认床，躺平就能睡。在小明开始打呼噜的时候，我突然特别想我大哥，在想的过程里，我更加自责。我大哥现在肯定忙死，他在围墙外面周旋，一定的，他要面对单眼男孩的父母，他要掏钱，他更有可能在想办法给我疏通关系。那么多年来，我第一次，我第一次认真的问了自己，他为什么对我那么好。我真是捡来的吗？那么多年来，就是由于他对我太好，我甚至不在乎我是不是被捡来的。

今天的黑夜，就像一个走路慢慢吞吞的老者，他走到我面前，摸了摸下巴的白胡子，对我笑了笑，又摸了摸我的脸，慈祥的笑着说，年轻人，你看见我是怎么走过来的，你现在就怎么走过去。我楞了一下，然后我知道，以后每走一步，还是慢点好，即使白发苍苍也没有到达目的地，总比我一块，就坐一辈子的牢强吧。再说，我还没有什么目的地，现在在这里面，失去对生活的权利，非常遭。

一觉醒来，已是一年过去。我不想解释，这里的生活无聊透顶，没有男人相爱的故事，也没有热闹看，我才知道A国的监狱，是叫你，吃了睡，拉完吃，吃完再睡。没有电视，没有书，没有音乐。不是能写信吗？可不知道为什么，小明写信的那天居然是最后一个能写信的夜晚，第二天这里就不能写信了。谁知道是什么原因。

我只期盼我的大哥快点来看我一眼，他是不是也一样伤心了，为我冲动的行为感到不解，还是已经被单眼男孩的家人谋杀，还是因为昂贵的医药费跑路了。从多猜测，在17岁生日的那个夜晚，我要说的是，刚好12点的时候，我17岁的时候，他来了。牢房的门被打开，一个警官告诉我，探亲时间。我急忙穿好衣服，王大哥肯定不知道，这一年我长了很高，发育得不错。

我跟随着警官走进一间昏暗的屋子里，这里不是探亲区域，我知道的。我开始感到害怕，但在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我心里踏实了，王大哥坐在里面，他一定花了不少钱，才能选择在一个类似与一个办公室的地方和我聊天。警官走后，我还站在门前，今天电压有点低，所以在昏暗的灯光的下看着他沧桑的老脸，更加让人心疼。是的，他不知道我长高了，我也不知道他一年内会老得那么快。如果换算过来，王大哥比我长得快，比我高，他发育得更好。

“把门关上，过来坐下”一个标准51岁的老男人的声音，阔别一年，我又再一次听到这神圣呼唤，我的大哥，你总算来了。

我有些胆怯的走过去，坐在他面前，我们隔着一张桌子，我一直不敢在他面前面对我所做的那件事情，以至于我害怕看见他的左眼，原因很简单，因为他的左眼没有了。

“你的脾气和你父亲的脚一样大，你知道吗？”王大哥这样问道。

我的面部表情很平静，可是内心的表情是张着大大的嘴巴，十分惊讶。

“大哥，我”话到嘴边，我不知道说什么，咽了一口水，下去。悲伤的看着他用一块黑纱布贴着的左眼。

“你听我说，这一年，我都没有来看你，我想你应该很好奇，不过还好，我同你那位同学，血型一样，而且身体很多地方都比较兼容，虽然老点，但总算他又从获得了光明，而我也帮你解决了这件事情，他们家人还算客气，我出眼睛，他们出钱，没有闹上法庭，要不是，你就完蛋了。”

“对不起，大哥”

“别说这些没用的，你还有一年，就可以出来了，刚好18岁，但我还是决定就在今天把这样东西交给你”

王大哥说完，拿出了一个长方形的黑色小盒子，他推给我叫我打开，我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一根钉子。然后看了看这根钉子，十分不解。

“你老爸的给你成人礼的礼物，我答应过他，在你18岁那年给你，但我真没想到，你16岁居然杀爆别人的一只眼睛”

“啊？”我觉得王大哥要说的东西，应该很多。我有太多的问题，一下甚至问不过来。

王大哥看出了我的心思，他给了我一个选择题。

“你是想先听你老爸呢，还是先听钉子的故事”

我很快做出了决定”王大哥，从头给我来一遍吧，求你了，我认真的听。”

王大哥讲述前点烟的时候，是我上的火，他老人家，应该受到这最起码的爱戴，当然我的这个动作，这个鞠躬尽瘁的点火姿势，也是一个信号，我在传达，感谢他对我的宽恕和原谅，在这两者面前，尊严没有价值可言，更何况他是我的长辈。

“说起我和你父亲的认识，也是我人生中一段最惨痛的回忆，那个时候，老子开黑车，有天晚上我接到两个男的，妈的，一上车，一前一后两把刀就抵着我了，当时一个坐副驾驶，一个坐我后面。他们说，老杂种，不要开动你的小脑筋。你按照我们的指示送我们到目的地，就行。我一听，心想，可能是两个外地的打工仔，没路费回家的两个走投无路的家伙。我就好好说，没事，两位兄弟，你们别这样，我送你们到就是。我是真心的啊，我当时真是怎么想，但他们以为这是聪明，刀就又往里抵了一点，我感到有些痛。他们说，你最好，什么都不要说，接下来，你只要多说一句话，我们就用刀回你一句。”王大哥说到这里，似乎又想起那个场面
他很沉默的把烟熄灭，然后换了一种语气。

“孩子，你以为我不是一个男人吗？你以为这个人就傻到，车在自己手里，为什么不一脚油门，赌一把，随便找个地方撞上去。当然，这些话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我已经过了16岁能杀爆别人眼睛的年纪，那个时候我老婆怀孕，几乎还差一个星期就要生了，我也打算跑完今晚，等孩子出生了再跑，可是没想到。当时我选择了，最愚蠢，但也最保险的方式祈求老天能帮助我，就这样我没有去赌，我选择开下去，希望他们到达后，能放过我，即使我把我身上的钱全部给他们都没有关系。我开到了一个很偏僻的小县城，在一片黑暗里，他们笑着说，到了，就这里，谢谢你，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我正要说没事的时候，后面那个家伙，一刀狠狠的刺进了我的背部，然后他们把我脱下来，我看见不远处又跑来几个人，一阵乱砍。”

王大哥说到这里的时候，还没有说到我爸，但我不怪他，比起我爸，我更愿意听养我那么多年的人的故事。他叫我，给他泡杯茶。

“老天帮助我成为了最愚蠢的那个人，这些家伙是想抢车，但怕我报警，车牌号什么的，很快就会查到，所以他们想杀人灭口，他们以为我死了，但我在严重昏迷的状态下，居然还能听见，他们把车开走的声音，可是我不能动，眼睛也看不见，只有意识。我想，我就这样死了。但没想到，你父亲路过救了我，这一切都是缘分，要是你父亲再晚来几分钟，我可能就死了。他说到他发现我的时候，招了一部车，这个时候老天终于觉得闹剧看够了，第一部车就被你父亲招了下来，司机是个好家伙，送我到最近的医院，回复正常次序。哦， 对了，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你知道吗？在我进医院的时候，我稍微睁开了眼那么一会儿，可能就一秒吧，我以为是幻觉，但后来事实证明这不是幻觉，我看见了你父亲的脚，一双非常大的脚，当然那个时候，我只觉得这脚很大而已,不知道是你父亲的”

王大哥，终于提到了我的父亲，看来他的脚的确很大，大倒导致与他没有任何其他信息，不过这一年，我被这无忧无虑的生活磨得很平静，我继续耐心的听着。

“我还记得，我出院后，你父亲和我去我老婆的墓地看她，
我们坐在我老婆的坟前聊天，他说，他一下生来，当地的人都说他是大脚怪，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怪胎。”王大哥停顿了一下对我说“而你这小子，也是一个怪胎，你遗传了你老爸的东西，你即使永远不问他，他也无时无刻在向世人说，你就是他的儿子。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你的脾气和他的脚一样大。”

“你老婆怎么死了？” 我问大哥。

“问的好，这几年来我一直在做着一个噩梦，就是梦见一个孕妇，快要临产前在家里等着老公跑完黑车回家，然而没想到的是，她在厕所里摔到了，然后孩子这个时候要出来，她痛，可是她老公被人用刀抵着，她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她摔到了。可是我他妈为什么要那个夜晚去跑车呢，因为黑车很好跑的啊，那天又是节日，她叫我跑到12点前回来，多给我们未来的孩子挣点钱，的确那天在接那两个家伙之前，我已经跑了500元钱，心想他们是最后一趟，然后我就回家。那个时候500元对于我们来说，刚好是一个月的房租，为了孩子更好的环境，我花了两万块钱买了一部二手车，从农村搬到城市里来，心想再穷也要活在地主窝里，为了孩子嘛。她的死因，一，是孩子在她肚子里调皮把脐带玩一玩的，缠到了自己的脖子。二，这孩子必须破腹产，因为孩子体位也有问题。三，就是我老婆摔到了，大出血。四，第二天，她还在厕所里，因为她没有爬出去拿起电话。”

王大哥的眼里泛起了泪花，他说，现在我每天睡觉前，都打自己一个耳光，看上去就像一个神经病，而我想这就是属于我的惩罚吧，明白吗？孩子，我不是要打自己，我没有那么小心眼，我是要让我看起来像个神经病，我每天都要把我打自己的时刻，录下来，然后传到网上，只不过关注的人很少，但至少我终于看到留言说，一个大傻冒，纯傻子。 这样的话，很是欣慰。我想这种自残方式，和那些喜欢上传自己裸体照片的美女差不多吧。

这是一个自残的时代。王大哥最后总结道。

我想王大哥偏题了，不过，他很快又说了回来。

“后来你的父亲和就我各走各的了，坟场一别，是我们彼此见对方的最后一面。但没想到，在我穷困潦倒，惯性活着的那几年日子里，居然有人给我寄东西，当我打开门，看见邮递员抱着一个孩子，然后他客气的说，先生，这是您你的包裹。我茫然的接过你，邮递员走后，我关上门，把你丢在沙发上，开始看和你一起寄来的那封信，这封信里面就有现在你手里拿着的这根钉子，信的内容就是，这根钉子要在你18岁的时候送给你，然后除了这根钉子的说明，还给我交待了一些事，你父亲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我连自己养活都有问题，他给我了一个鞋店，我从此就带着你，做上了生意，你王大哥不傻，机会来了，我一努力，还开起了分店。最后信里面还有一张照片，是你父亲的招牌部位，脚，他在证明，你是他的孩子，千真万确，我当时还看了看你脚，还好，你很正常”

“他为什么要送钉子？”我问。

“你父亲说，这是一根幸运的钉子，它能帮助你避免一次危险，但是只有一次，之后要么你永久保留，要么送人。说真的，我很后悔，我没有早点送给你，那样的话我想，在你刺别人眼睛的时候，这根钉子会先刺一下你，你肯定会先顾及自己的疼痛，暂时放下周围的笑声，然后去倾听你们父子专属的交流，所以，我希望你以后把这根钉子一定要带在身上
免得到时候，出现危险，它从你忘记的地方向你飞来，被人看见，上了新闻，就会被国家永久保存了”

“如此神奇”我说道。

“ 管他的，也许这是你父亲很喜欢的一个饰物而已，钉子就是他饰物的癖好，他现在把这个东西给了你，难道不是在告诉你，你有一个父亲，它给你生命，你要记住它。你说，对吗？”

“是的”我说。

“对你的教育，我一直很小心，希望你以自己为中心，不要去想别人的生活，那些毫无意义，你父亲给了我重新生活的机会，我就不会让他的孩子恨他，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但王大哥，我父亲生的我吗？”

“你这小子，当然不是，是你妈啊，不过我对你妈妈的了解很少，我只知道当初那个鞋店是她的，然后你父亲应该很爱她吧，他们生下你，为什么要走。好像你父亲他们打算浪迹天涯，在信里他用一种开玩笑的方式顺便提了一下，他说，我决定浪迹天涯，浪迹天涯不应该有孩子，但就在快要出发前，她怀孕了。所以我决定，等孩子出生后，她去结扎后，我们再出发，当你看到这个孩子的时候，我已经去了远方”

“原来是这样”我感叹道。

“就这样，你还有一年就可以出来了，我也该走了，生意很忙你知道的，所以剩下的一年，我就不来看你了”王大哥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出来，我们一起打理你母亲的鞋店，当然如果你能找到更好的工作，我也不会去拦你”

“明白，大哥”

王大哥走离两步，转身看着我。

“孩子，你会去找你的父母吗？”

“我不知道，王大哥”我说。

“那你如果遇见你的父亲，你会不会当面问他为什么送你钉子？”

“我想可能会吧”我有些犹豫。

“也就是说，你即使知道是怎么回事，你也会再问你父亲一遍?”

“是的，王大哥”我肯定道。

“嗯，好的。我走了，再见”

“再见，大哥”

第三节：66只蟑螂。

提问者：你这一生踩死过多少只蟑螂？

回答者：我不记得了。

提问者：但你一定记得，你曾经踩死过蟑螂。

回答者：是啊，但你不觉得这个问题很无聊吗？

提问者：我只是好奇，如果你说你踩死过66只，我想我会更加好奇，所以我只是想更加好奇而已，但是你让我失望了，不过我不难过，你知道为什么吗？

回答者：嗯，你说。

提问者：因为对于一个记不住自己踩死多少只蟑螂的人难过，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这和我是否记住自己曾经拉过多少屎是一个概念。

回答者：不，你在给你自己找借口对吧，不要掩饰，这是一件显而易见的事情，因为这只蟑螂无论被哪种动物踩死，都与你生活无关，你不必在乎它的死，也从不在意它的危害，虽然常常从各种渠道看见有专家说，它是害虫，但是这不重要，更谈不上愚蠢。可是你想让我服从你的为什么，你就不能如此简单的解释，因为那样在你挑起眼皮，很骄傲的希望别人从你这里得到答案的时候，你却说，我瞎扯的。然后两人哈哈大笑。

你今天问我这个问题，我这一生踩死多少只蟑螂，我只想说你的暗喻用得实在太差，我知道你喝了酒，酒精似乎又让你找到了自我，在你跟我这么多年里，你每一次喝完酒都会问我一些奇怪的问题，而且这种奇怪仅仅是对于你，在我看来，你只是愚蠢。而我现在给一个喝得醉得连自己内裤都不知道的女人说这些，也是相当的愚蠢。但我还是想说，下一次，你能不能换一种方式问我，比如我一生到底救了多少人。我想我会很认真的回答你的，我告诉你多少次了，不是一颗活泼乱跳的心脏，就应该活泼乱跳的。权力这种东西，是什么？你现在告诉我，谁让你有权利喝酒了。你当然会说，我拿起瓶子就开始吹了，还没有想这个问题。不得不说，你说得很对，而且解释得相当清楚。

我们是没有权利杀人，但也不存在有权力让我们不杀，就像第一次，你把3个月大的婴儿从6楼丢下去一样，你记得你当时说了什么吗？你说，希望她18岁的时候，能想起这件事情。当时你说完，手里还残留着这孩子的尿，你像一只小兔子一样跑到卫生间去洗手，洗完手回来抱着我一阵狂吻。那时候，我以为你开窍了，并且我给了你满分。我想和你浪迹天涯应该是没问题了。

你知道吗？你每一次都在挑战我的极限，我不在乎别人说我是不是变态，我也不想说，我他妈就是一个变态。操，现在这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持着大男人主义的态度可以说，我不希望我心爱的女人，原来和我信任的那个人很不一样。这不一样，会导致我用来复枪轰掉的她的脑袋，脑浆四溅，再也不会是四个字那么简单，它将会真真切切的喷到我的脸上，而且我多年开来复枪的时候都有一个习惯，就是枪响同时伸出舌头，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也许真的是一个习惯，还是看起来像个变态，再或者我知道每一次都会有一些脑浆刚好飞到我的舌头上，让我尝尝味道。可是我没有这样做，至少我没有对你这样做，可是你在不断挑战我的极限，按道理极限这种东西，我的原则都是一次，你想想，怎么可能给你第二次的机会，就像你说的那样，18岁了，怎么可能还记得婴儿时期发生的事情。但是你挑战了无数次，直到你现在22岁，你还在挑战。但我始终没有抬起我的来复枪，因为我从不轰喝得醉醺醺或者吃了大麻把来复枪看成晾衣杆的男人或者女人。

那样不公平。你说对吗？你居然不知道，有把来复枪抵着你的头，而我无时无刻都在宣告我要杀你，我的动作是那样鲜明，我的舌头已经做好了准备，而这时你喊我的名字，然后老公，来，抽口大麻，待会我陪你去晾衣服。你想想，这个情节是多么让人伤痛，这他妈是对一个职业杀手多大侮辱你知道吗？就像一个书法家，当他挥笔的时候，来了一阵倒风，墨水飞得他满脸都是，要知道他还没有写愚蠢二字，他样子看上去就滑稽极了。洗了脸回来，灵感完全丧失，而这个时候，有人按门铃，他怀着平静的心情问是谁，那人不回答，他只好透过猫眼看看外面，然而看到一片漆黑，因为我的来复枪口堵住了猫眼，可是他还在看，你说，这他妈是不是一种侮辱。他同样有习惯啊，他习惯每次用右眼看猫眼。不过话又说回来那天如果他用左眼看，脑袋一样会碎，只不过至少能保留一只眼睛，很不幸他选择了保留左眼，他就这样硬生生将自己的习惯在一秒内结束。这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以后的日子左眼可以看，但他习惯右眼。你说，怎么办？你说，我是不是也应该像书法家一样在一秒内结束自己的习惯。但没想到，我还真和他一样。

而且这个习惯只在一个人的身上强制除去，你每一次挑战我的极限，每一次按我的门铃的时候，我都打了自己一耳光，然后用左眼去看你。你明明知道，我有两只眼睛而且都睁着，还要装逼的去用左眼看你，你当然乐坏了。你原地转身，长发被你甩了起来，一阵香味后，你倒在了我的怀里，你问我，想吃什么。我笑着说，我不知道。你用指尖按了按我的鼻子，我的视线聚集在你鲜红的指甲油上。你说，吃我把，连骨头都别吐出来。我说，好的。于是晚上我疯狂的给你口交，我最终选择了从你的淫液里面感受你的灵魂，而不是你的脑浆，你还不明白吗？不是每一个夜晚，都是用来赎罪的。阳光的退去，只是让你分辨是非。

好好睡吧我的女人。你明天醒来后，一定会忘记我说的话，都怪我每次总在你烂醉的时候才向你诉说，不过这不重要，你会和我一直走下去，我想我们最终会倒在沙漠里，紧紧的抱在一起，等待死亡的来临，如果那个时候你问我，你这一生踩死过多少只蟑螂？我会在黄沙被风吹起时，很认真的告诉你，66只。你一定会给我我所期待的表情，你好奇的问我，真的吗？66只？。我说是的，我一只一只不停顿的全部讲给你听，踩它的地点，踩它的心情，但我这一生只踩了65脚。为什么还差一脚？你问我。我紧张，难道我忘了？还是我记错了？放心宝贝，我不会让你再一次失望的。

我会突然想起，很激动的说，宝贝，最后一次，我一脚下去，踩死了两只，是真的，请相信我。

那你每一次都是光着脚踩的吗？

是的，宝贝。



第四节，单眼男孩的复仇。

“叔叔，眼睛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我家里人叫我买点东西来看你，我知道你喜欢喝茶，你现在一只眼睛没事吧？”

老王”没事，没事，我都一大把年纪了，没事，这茶就是我喜欢的那种，谢谢你，也谢谢你的家人。”

“这是应该的，反正我都好了。”

老王“是啊，大家都是同学，我们大人受点苦没什么关系，主要是你们要和和气气的”

“叔叔，您这话，说到我心坎上了，我就是怎么想的，这事情也有我的不对，说老实话，当时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的，但事后想想，老天对我多好啊，不是每一个人被弄瞎了一只眼睛，就能很快找到另一只。你说对吧？”

老王含蓄的笑了笑。

“所以，叔叔，你儿子一直和我是好同学，的确我被刺的那天恨过他，但自从你又让我能用两只眼睛看世界的那天，我就原谅他了，因为我突然觉得，这是我的错，我不应该那样嘲笑他，我虽然得到了过重的惩罚，可是我却得到相同贵重安慰，那你就是你的眼睛啊，叔叔。我很感激你，说真的，我希望你给一次完美赎罪的机会，我想这一年多，你儿子在监狱里，一定很后悔，甚至每天夜晚都要痛责自己，我已经失去过眼睛了，我不想再伤害他。”

老王看了看单眼男孩的两只眼睛，有些不对称，毕竟有一只是一个50岁男人的啊，再加上老王有肝炎，又爱抽烟，眼睛很黄，小伙计的眼睛如此明亮，老王的那只不仅暗淡，而且充满了沧桑。老王感觉事有蹊跷，但他又不敢确定，因为单眼男孩自己的眼睛很真诚，可是他那只他摸不透。

“是的”老王平淡的说。看看他还想说什么。

“你看，叔叔。这件事情我们家里人选择私了，所以什么记者新闻啊，都没有说这个事情，也没有相关报道，可见我家里人是很通情达理的，我是他们的后代，我应该更优秀对吧，你看，你儿子还有2个多月就要出来了，我不希望他以后为这件事情后悔的过上一辈子，或者见到我愧疚什么的，我们的友情是我破坏的，所以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告诉他到底在哪个监狱，我到时候想去接他，我开车去接他，然后叫上当年的好哥们，我们痛痛快快的喝完酒，大家还是兄弟，把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全忘掉，你说呢，叔叔。我想你不会不支持我们年轻人吧？”

“当然”老王想了想，笑着说。

随后老王把地址用短信发在单眼男孩的手机上，就在他面前发的，老王还说，你们年轻人丢三落四，写在纸上，肯定会被你搞掉。最后老王还肯定道，你放心，那天，我在家，等你把他给我送回来。

单眼男孩和叔叔握了手，很开心的说，一定，谢谢叔叔成全，我下次再来看你。

出门后，天空下起了小雨，老王还出来给他送了一把雨伞，单眼男孩不好意思的说，这怎么好呢？老王说，反正你下次要来看我的嘛。

就这样，单眼男孩在雨伞的遮护下，没有带墨镜，他一般上街都要带墨镜的，这可能和老王眼里的不对称有关。还记得，当天做完手术，他躺在病床上，心想自己，这以后怎么出去见人，一气之下，就把手中的PSP砸了，砸碎了，那是他的愤怒，他需要借助一个东西，来证明愤怒的惨烈。

他母亲亲眼看着这一幕的。一个家教很严的母亲，按道理应该不会让孩子那么任性，自己在一旁静静的坐着。可这是在孩子有两只眼睛的情况下，如今母亲也被击败了，PSP在地上碎开的时候，她感觉是砸在了自己的身上，她强忍着撕心的疼痛，温柔得用眼光看着孩子。然后她慢慢握着孩子的手，轻轻的说了一句，妈妈，爱你。这是一句请求，是一个母亲最低微的请求，孩子，别这样，记住妈妈爱你。孩子哭了，在妈妈爱你后，痛哭出来。这就是她想要的，她必须要让孩子在怀里，痛哭一会。而高中学生的脸贴着母亲的乳房，他突然感到有些难为情。可是巨大悲痛面前，他知道这是爱。所以他放心的贴上去，甚至贴得更近，安心的哭了起来，母亲身上的味道在他哭泣的情绪里不断散发，他开始意识到，他将会成为一个残疾人，一个名副其实的独眼龙。

不过，这场哭泣后的第二天。老王就决定把自己的眼睛捐献出来，A国最好的手术医生，在给老王和他之间做了一系列相关检查和测试，最后的结论是，只要老王愿意，他的眼睛将会在那个孩子的脸上睁开。老王愿意，并且签了字。
母亲乐疯了，也很感谢老王，看来实在没必要告了，也没必要把事情闹大，再说那个孩子也进去了。法官能给你正义，但不能给你孩子的眼睛，作为母亲的她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手术很成功，康复后。一家人把孩子的眼睛蒙住，准备给他个惊喜，他们让他坐在轮椅上准备推他去一个地方。医院后面院子的樱花开得很美，风儿牵着花瓣在空中跳着华尔兹。那是一个黄昏快要来的时刻，当他面前的黑暗被揭开时，当他看见眼前美丽的画面，当他发现这美丽背后是伟大的光明在照射。他觉得他复活了。他兴奋甚至有些狂妄的说，妈，再给买个PSP吧。母亲说，好的，但要把学习搞好哦。他撒娇说，我知道啦。一家人为他欢呼。

好景不长。其实一开始他也不在意，心想虽然这对眼睛看上去有些不对称，但总比没有的强吧。直到有一天，他走在街上，一群二年级的小萝莉女孩，手牵手，大概5.6个的样子吧。他友善的看了她们一眼，可没想到萝莉们沉默了，并且躲避他的目光，快速离他而去。他疑惑的同时，听见身后的女孩悄悄说，太恐怖了，简直是魔鬼。另一个女孩反驳道，简直就是怪胎。这时他的心一震，闭上双眼看清了事实。孩子是不会撒谎的，可何况单纯善良的萝莉。那些长大的人儿，懂得人情世故的家伙们，从来说的都是，他有个性。如今他明白了，这样子看起来就是一个怪胎，比残疾还残疾。他宁愿不要那个老男人的眼睛，宁愿得到只有一只眼睛的同情，至少这样的同情是干净的，没有异样的东西在那里面。现在，他成了一个怪胎。当他睁开眼睛，看着蔚蓝的天空，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你们都得死，你们都得死。他再一次把PSP丢掉，刚好在桥上，下面有一条河，PSP，咚的一声沉入了河里。那天上街，就是想重新买个PSP。

现在单眼男孩，站在监狱的门口，他没有开车来，他带着墨镜，带着帽子，穿了一身那个时期没有穿过的衣服，他怕仇人认出他来。他是这样预想的，也是现在进行的，他以为这和幼儿园放学一样，总有一些家长站在门口等，等仇人出来的时候，没有看见王叔叔，就准备自己回家。然后他就跟踪他，在一个安静的地方，拿出口袋里的水果刀，像砍柴一样，跑上去，跳起来，双手举得老高，接着一下栽进他的头顶，连刀把都准备塞进去。可是他突然发现，今天好像只有他一个家长。难道进去只有仇人放学。他一想不妙，要是这样的话，待会仇人出来，一眼就会认出他来。于是他决定，在监狱旁边的一家小饭馆等。他找了一个开眼的位置，能很清楚看见监狱的大门，这个距离也刚好，能认出彼此，也能在精心的打扮下认不出彼此。前者是仇人，后者是自己。他点一桌子的菜，慢慢的吃着。

打烊了，小兄弟，吃不完，带回家吃吧。饭馆的大娘说。他付了钱又回到监狱门口站着，天色已黑，天空有成群的乌鸦飞过。他磋磨，难道这家伙在里面都不守规矩，又他妈犯了事？还是因为刚刚吃饭的时候，中途去上了一趟厕所，人走了？为了确定，他向监狱值班室走去，想问问大叔，就说犯人是我哥，今天我来接他，怎么没出来啊。这样的话，顺便可以叫值班大叔上网查查，他到底多久出来。

不料，刚走到值班室门口，他就被几个武警按倒在地。你们干什么，你们干什么。废话少说。武警把他拷上，把他拖进一个小屋子里。现在要说说B国监狱的特点，他们的审问室里面只有一张板凳，还有板凳上面挂着的灯。谁坐呢?当然是要被审问的那个人坐，审问的人站着。

他现在被拷在一张椅子上，周围什么都没有。他从墨镜里往外面看，感到更加的恐惧和黑暗。这时走进来两个老哥。喝得有点醉醺醺的，站在他面前，嬉皮笑脸的站在他面前。其中一个老哥把他的墨镜摘了下来，另一个老哥说，这家伙长得还挺怪。他解释道，你们抓错了，我是来接人的。

光头老哥根本不管他说什么，一大耳光扇了过去，接着说，你以为我们狙击手没看见你啊，你早就在我们的瞄准镜里了。长发老哥也开始发话，我操你妈，接人，有你这样打扮的吗？你以为你是黑客帝国啊。长发老哥，也一大耳光扇了过去。单眼男孩，现在有点昏。

不是，不是，你们真弄错了，我是来接我哥的。他努力的说着，并且很真诚。

光头老哥接话说，我就是你哥。又是一大耳光。

长发老哥醉得比较浅，他说，等等，你哥叫什么。

他说出了仇人的名字，长发老哥叫人去查，结果是有一个同名同姓的，不过那人已经70多岁了。他们把犯人领来，然后指着老头问，这人是你哥吗？单眼男孩哭着说，不是。这时，两位老哥一起扇，一个左边，一个右边，啪的一声。男孩昏了过去。

当他醒来的时候，他在监狱的门口。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塔楼上的狙击手，用喇叭高喊，你他妈还不走，你信不信我一枪让你脑袋开花。 他拼命的开始跑起来，眼里全是火。

在坐公车，回A国的路上。他决定自杀，但一定要提着让他残疾的头和让他变成怪胎的头一起自杀。生活再也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绝没有！！！！

———— 未完待续

老F

亲爱的，我给你说一个故事（二）

第五节，试管婴儿。

今天是杨医生的晚班，不过他昨天也是晚班，明天也是。换句话说，只要她还没有死，他会一直晚班。

凌晨1点过的时候，他会交代一下他的学生。然后去一间单人病房，带着一盒烟，一个打火机，还有两瓶灌装啤酒，当他推门进去，女人总会把手边的书放下对他微笑。

今天杨站在门前，说，我又要打扰你了。老朋友的口气，自然又轻松。

女人笑笑说，反正我都要死了，没关系。

那是。杨说道。笑语间，藏着一些酸。

杨规规矩矩的搬张椅子在她床前坐下，把啤酒放在床边的柜子上。然后点燃两支烟，递了一支给女人。

女人夹着烟，开啤酒。

今天感觉怎么样？杨问她。

还行。她把啤酒递给杨，算是回敬他帮她点烟，现在开自己的。

今天来的那个女生，哭得很伤心，她爱你？杨问道。

女人喝了一口啤酒后说，我不知道，我们一直是朋友，很要好的朋友。你爱她？

不，不，我只是随便问问。杨很快的回答。

杨先生，你是觉得那个女孩漂亮吧。女人用广东普通话跟杨说。

我说了，我只是随便问问。杨解释道。

杨先生，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已经45岁了，一个45岁的男人，有什么好隐瞒的嘛。她继续广东普通话。

有什么好隐瞒的呢？我想我一直是个害羞的大男孩吧。杨说道。

女人把酒放在柜子上，侧身过来躺着，脸贴着枕头，温情的样子看着杨。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给我写的情书吗？女人问道。

当然不记得了，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杨对于这个问题，似乎早已有防御意识，他还没有回忆，就一口断定不记得了。

说说。女人平淡的请求。

我都说了我不记得了。杨说。

说说，我快死了。女人的眼神有些冷漠和固执，她在暗示他，这是一个即将要死去的人和他聊天，在她的故事里，你存在过，而且一直存在着，她不希望他不记得，她也相信杨没有忘记。

得了，你别放狠话。你要我说什么？杨喝了一口酒，问她。然后微笑。

就说说，大概内容。女人说。

杨直接开门见山的念了出来，我喜欢你很久了，但我只想和你做个朋友，虽然在大家眼里你是一个坏女生，可是那天我看见你在读钢铁是怎样念成的，这本书我也读过，我坚信读这本书的女孩，是个好女孩。所以我想和你做个朋友。就这些，其他的我真想不起来了。

那个时候我们多大？女人问。

10几岁吧，什么都不懂。杨说。

我怎么回应你的。女人继续玩着，两个人的故事，让一个人来说。

你什么都没回应，我傻兮兮一直给你写。直到初中毕业，我终于得到了你的回信。杨停顿了一下说，唯一的回信。

之后你就不敢写了？女人像问孩子一样问杨。

我完全被吓到了，完全出乎我的意料，直到现在我都不明白，你为什么那样吓我。你说，我是那么纯情的。当我打开信封，里面有一张照片，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女人的阴部长什么样子，大概知道一点，然后你就给我~~。杨看着女人，他不想说下去。

然后呢。女人想听。

除了照片，我发现一些毛，然后我再看了看照片。杨想了想继续说，说真的，那时我还真不敢确定那是阴毛，虽然事实摆在面前，但你知道的，我就是那样一个男生，从小生活在母亲是老师，爸爸是医生的环境下，这方面的信息，他们拦截的太好。所以这样一个腼腆又乖的男生，在写了无数封情书后，得到这个回礼，十足的吓坏了他。杨说完，用一种这会你满意了吧的眼神看着女人。

女人脸上绽开了幸福又得意的笑容。

杨想了想说，其实那么多年，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说。女人干脆的语气。

那真的是你的吗？杨问道。

阴毛？女人反问。

当然还有照片上的阴部。杨补充。

女人严肃看了一会杨，杨歪着头，叫她快点给出答案。

不是。

我就知道。杨拍了拍腿，原来如此。

事实上我那个时候还没有长阴毛。女人说。

怎么可能，都初三了。杨好奇。

这很正常啊，我高一开始长的，到高三和那些初中就开始长的妹妹，一样多，有什么不可能的。女人说。

也对，每个人都有这里和那里的不同。杨笑笑说。然后他又很快问了女人一个问题，那？是谁的?。

你想知道吗？你又不知道她。女人看着杨，想确定他是不是想知道。

那算了。杨说，的确没必要。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这会到女人问了。

什么？杨感到有些害怕。

你是不是闻过那些阴毛？女人很认真的指着杨。

杨摇了摇头，脸上有些无奈。

女人哈哈的笑了起来。

杨解释道，事实上，当我打开信封的时候，我是先看到了那些黑色的毛发，它们被包着，先掉出来了，我索性就先看，一开始我以为是你的头发，虽然那些毛看上去有些猥琐
，但我还是闻了，后来看了照片，我不难过，就是有点伤心，甚至觉得我侮辱了你。但这明明是你给我的东西。

我不想听这些没用的，什么味道。女人问。

没有什么味道，我就随便闻了一下。杨说

不可能没用味道啊。女人很惊讶。

你什么意思？杨装生气的说着。

女人罢了，笑着说，开玩笑，那毛其实是我腋窝的毛，不是阴毛，至于那张阴部特写的照片，是我在网上下载打印出来的，好像是一个叫什么苍井空的阴部吧，我记不清楚了。

原来是这样，操，你怎么这样。杨说。

其实当时你的每封信我都看的，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你。我总感觉文字会伤害一个人，不如给你留点悬念，你说呢？女人说。

说真的，当时我很困惑，一直偷偷晚上在被窝里，开着手电筒看着那张照片，我总在想，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你的吗？女人的阴部怎么长成这个样子。想了很久。那段日子，现在想起，真不可思议。杨说。

对不起。让你浪费时间在那上面。女人道歉。

没关系，我是男人生来就是要去了解你们的。杨调侃道。

女人这时叫了一声，捂着自己的乳房。

怎么呢。杨紧张起来。

有点痛。女人说。

一会儿，女人舒缓过来，杨的表情有些沉重，但还是尽量装着他这一生最爱的女人刚刚只是不小心撞了一下，所应该做出的紧张状态。

为什么要骗她。杨问。

女人得的是乳房癌，可是她拒绝切除乳房，她这样给杨说过，我死了就不是女人呢？切除了这对，做个假的，如果能长生不老，那就切吧。可是不能，对吧。你不能再这样劝我，没用的。我要带着一个女人属于她的一切。

所有杨很小心，他不希望她再发脾气，他那样问，为什么要骗她。是今天中午从外地赶来的一个好朋友，她给她说，她得的是子宫癌。杨那个时候刚好进去换点滴，听到了。她的病从进医院开始，到现在都是杨一个人全包。谁叫她是杨爱的女人呢？也正因为这爱，杨总是每一次悄悄的试探她，看她的原则是否有动摇。

女人爽快的回答，子宫癌晚期，我要告诉她，我必死无疑。难道她还要叫我，切除子宫吗？

杨的心一下沉静了，看来她坚持。他说，是这样。

女人调转话题，我这一死，你会结婚吗？

杨说，我这一辈子，操过不少女人，虽然职业都是护士，但她们始终是女人，并且两年前，一个女人还为我生了孩子，虽然后来她嫁给院长了。但她给了我一个孩子，我也不没有什么怨言。我现在就在想，当我从那一张照片困惑开始，直到大学毕业，我才发现从来没有尊重过自己的选择。就像我读高中的时候，看见你和你男朋友一起坐公交车，我还给你们让了座位，你记得吗？

女人说，记得。

杨说，50知天命啊，现在我45了，我只想为我自己而活。

女人说，是的。

杨说，当然我还要坚持，我心中的爱，也就是你。

女人说，你不在乎我爱不爱你吗？

杨说，我不在乎，我只会问我自己，为什么初中毕业我们隔一两年就要见一次面又没有预约，打电话什么的，为什么你每次出现都是你受伤的时候而且伤得很重，而为什么老天让我每次遇见你时都会让我想起那张照片，而我每一次都没有问你，到底是不是你的阴部，虽然我很想问。然后为什么，我人生的相册里，没有你的任何一张照片，却保存了一张别人的阴部特写照。我想，在这些为什么没有得到满意的解答前，我会一直爱你。你要死了，你的乳房刚刚已经开始痛了，而我也已经45岁了。我想，我不在乎。回答完毕。

女人平静的说，下辈子，下辈子我一定不会让你有这么多，为什么。

杨点燃一支烟笑笑说，这是世界上最烂的安慰方式。因为我对你的爱不需要安慰，下辈子如果你像一个婊子一样爱上我，而我想，我会背着你，寻找上辈子的你。那才是你对吗？那才对得起我的爱。我爱的你，就是这样。谁也没有得到过你。你也曾给我说过你是双性恋，甚至有恋动物的倾向。而我总在问自己为什么，自己爱上的女人如此特别。就凭这一点，你不必感到愧疚。还有，你身边就剩下我了。这不是对你的否定，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说的是，想不到，我能看着你离开这个世界。对于我来说，一个我最爱的女人，我看见了她是怎么出现在我的世界里，也看见她是怎么离开这个世界。真的，我觉得不错。

女人问，你为什么不早点给我说这些。

杨说，可能我贱吧，等你快死了我才说。

女人严肃起来，贱男人，应该受到惩罚。

杨说，必须的。

女人说，拜托你，杀了我。

杨说，这才是他妈是真正的惩罚。

女人说，我说真的。

杨说，我早猜到了。

女人说，出院吧，在你家你给我来个全麻。

杨说，你想安乐死。

女人说，是的。

杨说，我不干。

女人说，为什么？

杨说，因为，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女人说，什么，说。

杨说，最近好像是你的排卵期。

女人说，什么意思。

杨很沉重的说，一个男人去想念一个女人有很多方式，而我再期待与你下次见面的时间里，总是看着日历去算着你的安全期，排卵期，经期，记得有一次，你和我相见，你刚好来月经，那天是我的生日，你在咖啡店的厕所里，打电话给我，叫我给你买包卫生巾。

女人想了想说，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的生日。

杨说，我要说的是，你给我个卵子好吗？

女人说，好的。生日快乐。

杨医生在拿到了她的卵子后，将卵子和自己的精子培养，准备弄一个试管婴儿。也是他们的孩子，可是他却把这个事情交给了医院里其他的同事。

在那个夜晚，他把女人带回家，在他的床上，他开始给女人实施全麻，当女人进入死睡状态时，他只需再推一针，女人就可以安乐了。他一直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她。她像沉睡的石头的一样，一动不动。他算着时间，凭他多年的医生经验，他能很准确的算出她多久会断气。因为他要做一件事情，他开始脱女人的衣服，连上帝都以为这个男人在最后还是挺不住了，总是要这样拥有一会，才叫拥有。

他拿出当年的那张阴部照片，在灯光下对照着女人的阴部，照片上的阴部，在左上方有一颗黑痣，黑痣上面有一根白色的毛，他认真的对照了再对照，无论形状，还是那颗黑痣，还有那根白毛都万分的相似。最后他笑着说，还真是你的。


他含着眼泪，亲了一下，她的小穴。


第六节：太监，小五子。

老王第一次装修这间，得来全不费工夫的的鞋店的时候十分认真，他和装修工人们在一起，一步不离。总感觉这是我的啦，我要做生意了。

从此我将会是一个守法公民，按时上税，按时起床，适量喝酒，适量惆怅。老王这般的想。

当一个装修工人，揭开地上一块石砖的时候，发现下面有个小坑，坑里装着一个暗红色的木盒子，特别像古董。老王看见了，本来装修工人是想，悄悄拿走，到古玩市场走走，说不定能发一笔小财。

工人起身把盒子拿在手上，叫了一声老板说，这里有个盒子？。语气又像在问，又像真正在说这里真有个盒子。老王说了一句，拿来。工人拿给他。老王淡淡说了一句，以前店主的。便走开了。

老王掂量着这个盒子，心想应该是他那位大脚兄弟的老婆的东西。盒子有点沉，表面色泽具有遥远的年代感。本来老王想打开看看里面装了什么，但周围人太多。其实人多立马打开瞧瞧，又关上也不会有人发现。可是老王总觉得这个盒子是个老玩意，可能价值不菲，还是不要虚张声势的好。

晚上回到家，老王没急着打开盒子，把它放在自己的床头柜上，换上睡衣。给孩子喂完奶后，到厨房给自己弄两个小菜，自从老婆走后，他很久没有吃家常便饭了。这一切都归功于鞋店生意很好，老王接手后一个月，还挣了点钱，找回了一些生活的勇气，可以说，一切如意。

今天去买菜的时候，老王还买了一瓶日本清酒。现在他打开电视看着新闻，吃着小菜，品着小酒，心无所想，只有这菜的味道，只有这酒的香醇，还有新闻里的悲剧。酒喝到一半的时候，老王叹了一声，哎~~~。他关掉电视，看了看周围，曾经和她的家，如今一个人厮守。哎，老王又叹了一口，心中早已没有怨恨，只有无奈的叹息，缓解自己的悲凉状态。收了吧，老王拧上酒盖，改日再喝吧，把碗收到厨房去洗。洗了碗，点上一支烟，脸脚也没洗，就回到自己的房间，躺着。

整个房间的灯都关了。唯独老王床边的台灯亮着，在这照射里，可以看见小婴儿就在老王的床边，这会儿没哭没闹，不过到半夜三更的时候，这孩子就哭的厉害。正对面上方挂着的妻子的照片，老王会时不时看了一会儿。晚上被孩子的哭声吵醒，在朦胧中他看着妻子的黑白遗照，总感觉妻子在说，别赖在床上，看看孩子怎么了。老王就一个劲的哭，心里有些害怕，在恐惧中，他希望妻子的灵魂能够现身。

烟燃了一半，他把那个盒子拿了过来。进家还真忘了这件事情。他小心翼翼的把盒子打开，盒子只有一层，里面放着三样东西，一把梳子，一张照片，还有一卷纸。他先拿起了照片，在灯光下，他看见两个女人穿着古代的宫女服，很亲密的依偎在一起。身后是一片黑暗，照片应该是被做过，不过这两个女人可谓是倾城倾国，左边那个清纯可爱，右边那个成熟丰满。这时老王不经意的一抬头看见了自己老婆的黑白照，就把照片放了下来。拿起了那卷白纸，当他把纸一拉开，差不多和一张数学作业本一样大而且是三张纸一起卷的，在灯光下，他看着密密麻麻的一堆毛笔字，索性读了起来。

纸上的字：无论君子还是淑女，本公公只祈求能够让有缘人看到，倘若你不认识字，请转交给别人，别当草纸用了。不过说这些，也是无用。

乾元十二年八月八日，我来到宫中当上了太监，像我们这样贫困的孩子，若能进宫当差求一口温饱，自断凡根乃不二选择。混得好的话，说不定也能大富大贵，走向美满人生。不过我们这些公公那有什么美满人生。自从断掉凡根，真真切切的是永远的矛盾。主子打赏我的银两，掂量掂量着，出宫看几场戏，大鱼大肉完路过怡春院，心里面总会有丝悲凉，不过还是会和几个公公进去，摸摸也好。当然这只是刚断完凡根不久的乐子，再过些日子，因为根性的丧失，这个乐子就没有了，补充根性的唯一出路，就是找男人来给我们补充。可这有违天道，被发现是要砍头的。行事向来要很小心，花的钱比去怡春园还要多。不过这总算能享受下天伦之乐，就像本能的快乐，才是真正的快乐。

常言道，宫中乃是非之地，当初我进来就害怕去后宫，虽然那里容易发财，但颈上头颅也很容易不见。在换上太监服，站在总管面前面临分配工作的时候，我表情有些呆板，也有些天真迟疑。那些主子如果知道总管分了一个这样的太监给她们，是要被骂，被杀的。所以总管叫我去了冷宫，那些被冷落的人儿，早已远离是非之地，在那里当差钱虽然少点，但能过上淡定的日子。活下去才是王道，这是手拿快刀的师傅，在断我根前给我说的话，要不是他,我早就饿死街头了。他是京城的第一刀，凡是要进宫当差的太监，都要去他那里落个干净，因为他的刀法快，处理好。可是我只是一个要饭的儿童，何德何能，但没想到在我饿昏街头的时候，是他救了我，醒来时叫我吃了饭，然后给我说太监的事情。事后我被送了进去，其实我进来他是可以得皇宫的打赏的，我就说嘛，怎么三天两头就来一个和我一样的孩子。可是有些孩子不愿意，他也硬来。割下后，孩子还是不愿意，他就一刀把他杀了，我亲眼看见的，当时我就举手说，快把我的割掉。话说回来，这些被割掉又不愿意的孩子，难道他要养他们一辈子？他们跑到外面到处哭，说那人割了他们的凡根，这样会多多少少影响他的名声，所以就这样吧，反正出去也是饿死，不如吃饱了再死。这些无家亡魂，那些死去的凡根，他向来就炒来吃了，我也吃过，当时我不知道，味道还行。后来知道，想想都觉得害怕。一般来说，公公们那东西，都会保管在第一刀那里，待以后还乡时，可以拿钱去取，所以那些愿意进去的，他不会炒来吃，免得到时候，取不到，他就真没名声了。

来到冷宫，我见到了我的主子，蓝妃。她的全名叫，火灵蓝儿。进宫一直很受宠爱，据说，不到一年就当上了妃子，后来被打进冷宫，实属一件怪事。又没犯什么错，一直安份守己，再加上她才貌出众，皇上常常晚上去她那里下棋。然而有一天皇上对着她说，蓝儿，你不适合在这里，朕给你找了一个好地方，如此绝代的东西，应该藏起来，你说是吗？蓝妃只好点了点头，谢主龙恩。大概我知道的就是这样。

蓝妃的起居，洗漱，都是她那个宫女在做。我主要是跑腿，提水什么的，有时也会给蓝妃梳下头。上一个公公据说阉割的不好，又长了一点出来，被拉回去重新阉割了，可是皇上知道这件事情后，这个公公再也没有回来。当大家猜测的时候，有人说，可见，皇上是多么的爱蓝妃。

小五子，你多大了。这是蓝妃娘娘给我这个奴才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吆喝，不是叫我跪下，而是问我多大了。

回娘娘，奴才今年16了。我毕恭毕敬的，十分严谨。

家乡，在哪里？娘娘又问。

回娘娘，奴才是本地人。我说。

父母尚在？娘娘的声音很和蔼。

回娘娘，奴才是个孤儿，从小无父无母。我说。

大胆，竟敢戏弄本宫。娘娘拍了一下桌子。

我立马跪下说，娘娘请恕罪，奴才该死，请娘娘恕罪。

娘娘严肃的问我，可知何嘴。这时旁边和我一起伺候的那个宫女，偷偷得笑着。

我当时呆了，我真不知道我犯了什么罪。幸好我反应快就说，惹怒娘娘，就是奴才有罪，请娘娘消气。

娘娘说，让本宫告诉你，你有什么罪。

我说，奴才领罪，请娘娘说吧。

娘娘说，这世上只有那孙悟空才无父无母，你刚才说你无父无母，难道你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吗？

我说，奴才口误，请娘娘别见怪。只是奴才从未见过自己的父母，请娘娘开恩，以后奴才说话必当三思。

娘娘大笑哈哈哈哈，我好害怕跪着一动不动。

娘娘说，本宫逗你玩了，你看你这个狗奴才样，起来吧，本宫不怪你。

我说，谢娘娘开恩。

这一次经历让我终身难忘，当时我起来后，浑身冒冷汗，以为这个女人，在冷宫寂寞疯了，那个没有回来的太监，怕不是皇上太爱她的缘故，相反是那个太监不想回去，因为天天被娘娘这样玩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而我终于明白，总管之所以派我来，全因我装出的天真无邪。

我本以为这个主子将会造就我一段被疯狂精神虐待的日子，但没想到，娘娘经常这样和我这样说话，倒让我越来越感觉轻松，每一次我一跪下，说的是同样的话，但心里的感受却很愉悦。

小五子，来陪本宫下盘围棋。娘娘说。

娘娘，恕奴才直言，奴才愚笨不会下棋。我说。

是愚笨还是不会下棋。娘娘问道。

我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反应不过来，呆住了。

大胆，主子问话，你敢不答。娘娘口气一如既往的重了起来。

奴才该死，小五子是即愚笨，又不会下棋，刚才奴才正要回娘娘，只是奴才生性有些呆板，请娘娘恕罪。

好吧，那本宫就教你下。娘娘说。

奴才哪敢麻烦娘娘，请娘娘让奴才自个去学，学会了再向向娘娘请教。我说。我一如既往的跪着。

是不敢，还是不想。娘娘又问。

不知道为什么，这会我又呆了，好像这个问题看似和上面的一样，但其实复杂的多。

大胆，主子问话，你敢不答。娘娘拍了一下桌子。

奴才该死，小五子是怕麻烦娘娘，能和娘娘下围棋，乃是奴才一生的荣幸。既然娘娘有此雅兴，奴才愿细心受教，只怕奴才愚笨，如果学得不好，请娘娘莫怪。这是我16岁以来我自认为说得最漂亮的话。

娘娘。蓝妃。火灵蓝儿。又何尝不是我16岁以来见到最美丽的女人。她手把手教我下围棋，黑白之间我感到一种东西，自从断掉凡根后，我居然在她细心的教导下，感受到母爱。我有一种冲动，想认她当娘。可皇上的儿子，怎么可能没有根，而且即使我有根也是凡根，皇上的儿子，是龙根啊。我知道这是万万不可能的。给母亲当奴才还差不多，娘，我是你的太监儿子，我这般想着。

我想也许蓝妃也是这样和皇上开玩笑，皇上和奴才一样有些反应不过来，一气之下就把蓝妃打入了冷宫。九五之尊岂能戏耍。不知道蓝妃是否问过皇上，你的家乡在哪里之类的话没有。

其实娘娘就只有两个下人，一个是我，一个就是宫女，按道理不应该，但真不知道为什么要如此对待她。不过蓝妃好像对这不在乎，每天都疯疯的和我们开玩笑，我现在都是故意跪得更可怜，而那个宫女就在一旁笑着，原来她还真是个哑巴起初我还以为她习惯于沉默后来点微笑。可见我没有来的那几天，蓝妃这样一个喜欢说话的女人，却只有一个哑巴女在她身旁，她一定憋屈极了。

蓝妃：小五子，我问你一个问题。

娘娘没有用本宫二字，我当时觉得也没什么，后来我才知道，这是我和娘娘的最后一次对话，她选择了自己。

我：娘娘请问。

蓝妃：你觉得你是一个男人吗？

我：奴才是一个男太监。

蓝妃：那天下的女太监，是不是应该有男人的那东西。

我：娘娘，请恕奴才才疏学浅。

蓝妃：这样吧，我问你，下辈子，你想当个男人，还是女人。

我：娘娘，奴才这辈子，只当了16年的男人，若有下辈子奴才想把后面几十年给补上，在去想当女人的事。

人是会进步的，我不会迟疑了，娘娘已经把我锻炼出来，现在我对答如流。

蓝妃：那我问你，你和女人睡过觉吗？

我：奴才，没有。

蓝妃：你为什么不和女人睡了觉，再来当太监。

我：奴才没想到，才16岁，奴才真没想到，娘娘。

蓝妃：现在想吗？

我：奴才只有一心一意服侍娘娘，这些歪念，奴才早没有想了。

蓝妃：嗯。那好。其实小五子，你还有选择的权利。

我：娘娘的意思是？

蓝妃：不说了，本宫要休息了，你回去吧。

就在这天夜里，来了一个大人，皇上的智囊团大人，可见权利骇人，他端来了一杯毒酒，亲自进去的。我那个时候已经睡觉了，是宫女第二天告诉我的。

娘娘被毒死后，大人取走了一样东西。

这件事情等我细细说来，起初我也觉得奇怪，明明是毒死，可是娘娘子宫那里有很多血迹，是假期吗？我问净身师傅，师傅说，是的。我陪着他，把娘娘的每一寸皮肤都洗的干干净净。完事后，净身师傅感叹道，自古以来红颜薄命。我知道的，师傅在夸娘娘长的漂亮了。

当娘娘的尸体，被装进棺材抬走时。我被几个侍卫拉走了，他们把我带到一个隐蔽的房间里，我知道不妙，绝对的不妙，那个送毒酒大人就站在我的面前，我看了他一眼，他很平淡。然后他准备挥手，侍卫大哥准备抽刀，这时净身师傅冲了进来，一声且慢后，他在大人耳朵旁，悄悄说了几句。大人这时一挥手，侍卫大哥退了去。

我一团雾水，我不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而在净身的时候，宫女已经不见了，她去了哪里？当我站起来，被净身师傅领出去的时候，宫女此刻被押了进来。她对我一直摇头，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装看不见，没办法，我刚刚从死亡关走回来，只想从此以后沉默做人。

师傅把我带出了宫，我才进宫一个月，莫名其妙的就离开了。在路途中，师傅叫我拜他为师，我当然答应了，立马拜师，我想可能他早就认准了我这个徒弟，所以才救我一命。这样也好，我又找到办法混口饭吃了。活下去，才是王道，第一刀说的话。

当然我还有很多疑问，但我不敢问。我陪着他学习净身，沉默听话的当他的好徒弟，他知道我是一个阴阳人，虽然喜欢我，但没有认我当他儿子。不过话又说回来，他没有儿子吗？要认我？其实他还真没有儿子，也没有妻子，一直一个人孤孤单单。

好了，本公公。要说的，就要说完了。但愿有缘人，听我说完这段并非是我的故事。在这里，我还想多说一句，我们的一生中算下来，你会发现，有很多故事居然是别人的。当我们一直说起自己的故事直到死去，我总觉得，无论我是太监，或者我是男人，再者我是女人，到最后，我只是一个说故事的人，这一生都因为生，而被迫选择活，我自己早已淡化在别人的故事里。

师傅得了一场大病，在临终前，把我叫他床边。开门见山的就问我“可知，当初为什么要杀你”。

徒儿不知。我诚恳的说着，面对着他苍老的面容。

“这可是一个大秘密，我的弟弟就因为这个秘密，从一个小小的六品官，直接升成军机大臣，至于他是怎么知道的，老夫就不了解咯，我只知道，他升官那天，和我长谈了很久，说什么伴君如伴虎之类的屁话后把这个秘密告诉了我。那个时候皇宫没人知道，他有个哥哥，为什么告诉我，你明白了吧，这是保命啊，他知道的可是皇上的秘密，所以他必须买个保险，他日若皇上要杀他，狗皇帝只要多那么一点心思就知道，他肯定已经把这个秘密告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了，这一杀，秘密公告天下，大清国就完蛋了。当然他可以告诉很多人，但你要知道，证据只有一件。至于什么证据，你不必关心，反正和你的死无关，你的死出在蓝妃那里，而蓝妃就是那个秘密。所以我直接告诉你这个秘密”。师傅咳咳两声。

我心想，你老就快点把秘密直接说出来吧。

“原来蓝妃有男人的那个东西，而皇上居然~~老夫就不说了，你懂的。皇上在巨大的压力背后，是不可能发生那种事情的，但要是如果是一个女人身男人魂的女人，那么事情就简单多了，皇上一直很爱蓝妃，蓝妃也爱皇上。可是皇上没没和蓝妃睡一觉后，心里不是滋味，想想也能明白，一个治国安天下的人，怎么可能有这一口，所以最后他痛心将蓝妃打入冷宫而没有选择杀她。这一举动可是惊吓到了我那狡猾的弟弟，为表他对皇上的忠心，他要做出一种誓死的态度为皇上保守这个秘密，所以他背着皇上把这个结给解决了，人虽死，但秘密终究还活着。但他这样一做，皇上就会更怕他，其中道理你应该明白，皇上就是输在一个情字，天子居然保护不了一个自己心爱的女人。还记得那天，你看见蓝妃的子宫有很多血是吧，其实蓝妃生下来有两个生殖器，一个男的，一个女的。这种事情很少见，一般人家都会将这样的孩子，拿去还魂，也不知道蓝妃为什么就活了下来，还混到宫里去参选。其实这种孩子虽然有两个生殖器，但最终一个会停止生长发育，其中一个继续，直到成熟。但又是和身体分离的，就像蓝妃那么美的女儿身，却有一个完整的根，像男人一样勃起。我弟弟将她毒死后，就是取掉了这个东西，交给皇上。”

师傅说完就死了，而我终于明白了。我长叹一口气后，原来我的母亲把我的根拿去长了，可怜的蓝妃。

我打来一盘热水，我想师傅此刻一定想检查徒儿的功夫进步没有，我开始给师傅净身，当我脱下他的衣服，我才发现，原来师傅和蓝妃是一样的人，不过师傅停止了根的成长，那里是一个完整的子宫。

本公公最后想说，我一直怀疑甚至试图去相信，师傅其实是我爹，蓝妃其实是我娘。

老王看完，眼睛有些疲倦，把纸卷好，放进盒子里，又拿起照片上的两个美女看了看，最后关上盒子。说了一句，这他妈谁写的。准备睡觉时，孩子突然哭了起来，他慌忙中看见妻子的遗相仿佛在微笑。


第七节：暗夜孤山人

夜晚我们倒在旅馆里的床上，各自看着各自的天花板，聊天的时候，习惯于一人在床尾，一人在床头，偶尔扭过脸来，眼里是他那一双无比大的脚，我偶尔上去亲一下，感觉着他玩着我的脚趾头。

我永远作为一个提问者的角度去试探他的内心，接着在话语中，想念他给我定情信物，算了，别这样说。今夜，我想我的孩子了。

提问者：你做过最离奇的梦是什么？

回答者：大概是，在梦里我的脚被人砍了下来。

提问者：为什么要砍下来。

回答者：是啊，不如画下来。

提问者：砍下来做什么？

回答者：贫民窟的烦恼吧，也许应该有双大脚在锅里。

提问者：这样的话，为什么不去砍别人的脚。

回答者：只是梦而已。

提问者：你又不耐烦了。

回答者：我没有。

提问者：你不愿意和我聊天吗？

回答者：哪里，我在说话啊，你又不是没有听见。

提问者：你确定要用你的足迹在地球上画一个圈吗？

回答者：你答应我的。

提问者：我没说不愿意。

回答者：睡觉吧，宝贝，下个点，是个75岁的老太婆。

提问者：不做爱啦？

回答者：我把鸡巴切下来，你拿去做吧。

提问者：好，睡觉。

我起身去厕所拉了一些屎，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呼呼的打起了鼾，我关掉灯，一个人坐在床边，看着远方又黑又暗的城市，突然想起我忘记擦屁股，又跑回厕所去擦，拿着纸一看，什么都没有。闻了闻，有点味道，让人恶心，丢进马桶，冲走它。

可能太累了今天，才会忘得那么彻底。我在窗边点起一支烟，远方的天空有一架直升机在盘旋，时不时有人从上面跳下来，带着降落伞跳下来，夜晚跳伞爱好者，正在夜晚做着他们的爱好，他们一个一个的跳下去，连续5.6个往下跳，我看得入神，却又伤感。在一个陌生的环境，看着热闹的场面，一旦想起自己的过去，我就会变成这样。

小时候，妈妈带我去爬过一座山，山很高。我一路上，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一直叫我跟着她。

我累了，妈。她说。快，一会儿就到了。

我们是从下午4点过开始爬的，到7点过的时候，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我7岁，身材瘦弱，像颗小豆芽，我的男人一脚就可以把那时的我踩死。7点半的时候，我闹着跟母亲说，我饿了。妈妈叫我坐在一块石头上等她，她像一只母猴子一样，蹦蹦跳跳的消失在我的眼前，起初我当坐在石头上休息，没怎么感觉。可不一会儿，她消失的时间正在一分一秒的增加，我开始感到心慌，而就在这时，我看见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中央在摇晃，这是一颗果实累累的大树，母亲摘了几个果子放进她平实去菜场买菜带着的蓝布袋里。她再一次从我眼前消失，她从树上下来，再一次看见她，她已经出现在我的面前。

给，女儿。

我接过香甜的果子开始吃起来，这时母亲从蓝布袋里拿出来一个给自己吃，这个蓝布袋其实是我母亲的背包，刚才那样说，只是她买菜也带着，女人上街总要背个包包的，我的母亲时时刻刻都背着。也许因为是父亲送给她的吧，而当初父亲送给她的时候，里面还装满了大米。他笑着对母亲说，吃完，就用这个布袋来我家提。久而久之，两人有了感情结了婚。可却老来得子，就是我。母亲是43岁的时候生的我，而那个时候父亲已经56岁了。明白了吧，当父亲笑着对母亲说那句话的时候，母亲正和我一样才7岁，而父亲已是一个健壮的20岁小伙子。父亲在62岁那年因病去世，我的母亲现在50岁了，她的女儿七岁，在她饿饭的那个年龄，她带着她的女儿爬山来了。

吃了果子补充了体力，我跟随母亲继续爬山，直到晚上九点，天空贴满了繁星，我们站在一处平地，向正前方的一个洞口走去。我感到好奇，问你，母亲，你不怕吗？你说，跟着母亲走，没事的。

进入洞口我惊呆了，里面仙境极了，洞顶空中，飞舞着成千上万的萤火虫，而每一一只萤火虫的颜色都有区别，除了颜色外，即使相同的颜色深浅也不一样。简直就像走进一个80年代歌舞厅，脚底踩着灯光打射出来的繁星点点，它们一直在变化，一直旋转，而那个时候我可不知道什么歌舞厅。这里对于我来说，更像走进一个童话般的世界里。对了，眼前不远处还有一个帐篷，母亲告诉我，她常来这里小住一天。她把我领了进去，我们躺在里面，她把我搂在怀里，帐篷是透明的，我一直沉浸在飞舞的萤火虫世界里。

“乖女儿，要是母亲死了，你一定要把我的尸体丢在这里，让这些萤火虫火化我，这样的话你就是个大孝子啦”

啊。我张着大大的嘴巴，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面对一天爬山的疑惑，最后看到真相，沉迷于童话世界里的时候，最后的她的母亲告诉她这个。我啊了以后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我的小乖乖，妈妈给你说故事。”

我藏在母亲的怀里，感受着她的呼吸，体温，心跳。很多个夜晚，我都像这样听她给我说故事，所以我暂且忘记了为什么她要那样说，这种环境，眼里的仙境般世界，母爱的味道，我只有沉醉再沉醉别无选择。

“在妈妈很小很小的时候哦，有一天妈妈带着一把小红伞走在森林里，妈妈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迷路了，可是没想到，有一只白马也迷路了。当我们相遇时，妈妈亲切的问白马。白马，白马，你迷路了吗？白马点了点马头，浑身都被雨水打湿了，看着好可怜哦。可是妈妈的小红伞太小，而且又没有白马高。妈妈当时真的很心痛。要知道，白马王子，白马王子，是一个生命体。可怜白马难道被王子丢下呢？我问白马。白马，白马，王子呢？白马说，我和王子迷路了三天三夜，一直没有找到睡眠中的公主，王子在第四天的夜里，突然生病，眼看就要不行了，而我们三天三夜都没有吃东西了，王子叫我把他吃了，然后叫我跑回王宫把他拉出来，巫婆会施展法术把王子残留的生命体复活。可是没想到跑到半路我就把王子拉了出来，我本想再把王子吃进去，可是突然下起了很大的大雨，把王子给冲散了。白马说完流下了眼泪，妈妈看着很心痛，问白马，那现在，怎么办呢。白马说，王子一死，我也没有什么活头，就让我守着王子被冲散的地方等死吧。可怜白马王子就要这样死了，妈妈也没有办法因为它们是一个生命体，我只好顶着我的小红伞悲伤的和白马告别。继续迷路着，然而就在这时我听见一声巨响，回头一看，狮子大王扑到了白马王子，凶猛的狮子咬破了白马的喉管，白马在地上动了几下，宣告它的死亡。狮子开始吃着白马，天空的雨小了下来。要知道森林之王就是狮子大王，这个森林没有它不知道的地方，因为这毕竟是它的地盘嘛。于是妈妈就走过去，对狮王说，狮子，狮子，我迷路了。狮子大王说，等我吃完再说。妈妈就站在一旁无聊的等着，待狮子大王吃完，它问我，你家在哪里？妈妈用可爱的语气告诉狮子大王自己的家庭住址，狮子大王叫妈妈骑上去，刷刷几下，妈妈终于回到了森林中的小屋。”

“妈妈，白马真的吃了王子吗？，为什么我总觉得，马应该吃草啊。”

“傻孩子，白马王子怎么可能吃草呢。”

“哦”

母亲摸了摸我的头，我感到一丝睡意，向母亲挨得更近，准备睡去。

直升机已经消失在远方的上空，刚才一架F16把直升机打了下来。这时我的男人突然从后面一把抱住了我，他亲吻着我的脸颊说，宝贝，怎么还不睡觉。我转过身来，对他微笑，他说他饿了。我说，我们一起吃饼干吧。

我们盘坐在床上，吃着树大饼干，看着电视。

电视里的新闻主持人说着：现在为大家通报一个消息，一个紧急消息，就在两个小时前，有7名囚犯成功越狱,他们在城郊外选择直升飞机做为逃跑工具，上空十五分后，被我方民警发现目标，于是我们立刻派出战斗机实行追踪打击，发现目标后，飞行员按了红色按钮，导弹准确的击中了目标。只可惜在直升机坠落的地点，没有发现囚犯们的尸体，只有被挟持的驾驶员的尸体，已经烧黑了，目前还在考证驾驶员的姓名，国籍，身份证号码。可是囚犯去了哪里呢？据当地居民说，他们在夜晚看见一些人从直升机里往外跳，然后在空中打开降落伞后疯狂高喊着，我们是夜晚跳伞爱好者。当地一些居民信以为真，还给他们鼓掌，发生这样的不幸，只怪囚犯过于狡猾，来了一个金蝉脱壳。现在我们已经失去了他们的踪迹，因为他们混在了人群里，大大增加了搜查难度，所以希望广大人民，为了你们的安全，如果发现这几个囚犯（电视上此刻列出了他们的照片),请立即报警。这些囚犯有很高的杀伤力，他们分别是，强奸犯，强奸犯，强奸犯，强奸犯，强奸犯，强奸犯，强奸犯。也请广大人民做好防范措施。

“现在这个社会，真够乱的。”我的男人说完，就把电视关了。

我和他也吃完了饼干，喝了点水，相拥在床上。他深情的给我说，要是我被杀死了，你就回去和孩子过吧。

乱说。我打了他一个耳光。

“老王每年都会去给她的妻子上坟，9月9日，你记住每年这个时候，你去他妻子坟前都会遇见他，他知道我们的孩子在哪里。”

我又打了我的男人一个耳光，生气的嘟着小嘴倒在他的怀里，狠狠的咬了他一口，我想他再也不敢这样说了。他搂着我，我贴着他。沉默一段时间后，我们决定睡去。

提问者：要是你死了，我是说真的，我的男人。要是你死了，我会一个人去爬珠穆朗玛峰，我会一个人在深夜里潜水，我会在一个人火车洞里对着迎面而来的火车撕心裂肺的喊着你的名字。要是你死了，我一定要把你尸体活生生的吃下去，让我最后一次拥有你后，我再去一个人去做那些事情。

但我会把你的大脚冻在冰箱里。


第八节：一次选择的权利。

单眼男孩坐在回A国的公交车路上，上车前他怀着愤怒的情绪奔跑了一会儿，现在有个空位让他坐下，他靠着窗子，看着外面迅速过往的世界，感到疲惫，状态看上去还有些颓废。自然闭上双眼，想打一会儿瞌睡。

路途中司机一个刹车，单眼男孩被震动，头撞到了玻璃后反弹回来。他摸着左边太阳穴的位置感受疼痛的部位，突然觉得，一千前好像被人虐待过，出现这样的误差，也许是刚醒来看见窗外已是夜晚，也许这是事实一千以后不变的已久是事实。

“司机换路了，本来我们早就可以回家了”

在他头痛的时候，坐在他右手边的小女孩故意引起他的注意，当单眼男孩下意识看她的时候，她又继续说，原先的路在一场地震里毁灭了，所以司机要换路，虽然毁灭的仅仅是一公里，但公车怎么也不可能飞过去，所以要换路，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大家都等着去各自的地方，他们宁愿加钱，也要求司机换路，这个决定需要6个小时去完成，本来下午我们就可以到了的，可是现在已经晚上了。

在他眼里，小女孩大概6岁的样子，抱着一个泰迪熊，连衣裙，白色的袜子，红色的小皮鞋，长发披肩，眼睛明亮干净。当她抬头看他的时候，他说，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小女孩回答他，因为我帮你付了钱。后来加的钱。女孩补充道。

“多少”他问。

“74元”

他摸出钱包，钱包里面没钱。

“不用了”小女孩很懂事的说。

“对不起，等到了，你一定跟我回家，我还给你，好吗？”单眼男孩是很真诚的。

“家里有人吗？”她问。

“爸爸，妈妈”他说。

“你听他们的话吗？”小女孩问。

“是的”他说。

“如果他们叫你强奸我，你干不干？”小女孩继续天真的问着。

“当然不会”他感到奇怪，她为什么会这样问。

“那还是算了，我不缺钱花，给我说说你的眼睛吧”

她发现呢？他感到不安，他居然忘了，毕竟眼前的世界和以前没什么两样，所以总会在那么一小会儿时间里比如当他发现这个女孩很可爱的时候，他就会忘记自己的左眼其实和右眼完全不一样。

“这是别人的眼睛”小女孩启动了他的防御的系统，他说这句的时候没有直视她。如果车没有翻，对话将定会继续进行下去，那么他一定会小心掩饰和细微的躲避，比如大胆的看着窗外和别人说话，最好的借口就是，我坐车的时候，总爱看着外面。

“谁的眼睛？”小女孩问。

“你害怕吗？”单眼男孩也问。

“你在乎它吗？”我们都关心自己的想法，小女孩同样如此。

“不在乎”

“把它取下来给我好吗，当还那74元钱”小女孩说。

“你拿来干什么？”他想，肯定不可能取下来，所以不如问问。

“我曾经有一颗弹珠，在游戏里输掉了，弹珠的颜色和这眼睛一模一样”小女孩如实说。

他觉得有些好笑“可眼睛是软的，取下来，难道你还想去打弹子吗？”

“是啊，眼睛会流泪，一踩会碎。可最终你还是错了，把它冻僵硬，不就行了吗？”小女孩说道。

他一想，是这么个道理，如果冷冻，就会硬硬的。

“你真打算这么做吗？”他十分好奇。

“当然不会，只是想提醒你，我曾经帮助过你而已”

“你可真逗”他笑着说。

小女孩却垂下头，悲伤的说着“取下来的眼睛，还是眼睛吗？为什么眼睛却不能自己看这个世界？而我们在哪里？为什么当你的思想在飞的时候，而你却在爬。？为什么拉出来的屎，比想象中的臭?为什么我的眼睛装在别人的脸上，我却什么也看不见？

“你在干什么？”他实在不明白。

“从烈火中走出来的你，是否还有昨日的温情。亲爱的，我在你思想的海里喂着鲨鱼。死去的人儿，推开棺材跳了出来，在这个夜色里是否能把遥控板还给我。馒头啊，馒头啊，我吞下了两个馒头。”

他看得出小女孩，失魂了，眼神无光，有点像自己背诵课文的时候。

“你怎么了”他摇了摇她。

她回过神来，送出一个甜蜜的微笑，完全没有过渡的表情，他感到奇怪。

“说说你有什么仇恨吧？”微笑后，更是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没有”他犹豫了，并不是撒谎的挣扎，而是他怀疑着，她怎么知道我有仇恨。

“你撒谎，你犹豫了”小女孩说。

“我没有”他说。

“有的，仇恨和爱一样，需要培养。不如，说说你女朋友吧“小女孩开心的问。

女朋友。这个词触动了他。一些画面很快的从脑里的闪过。那些画面里，其中有一个美丽的女生，站在一棵很大梧桐树下，秋日的阳光笼罩在周围，他踩着爱的枯叶手捧着玫瑰花向她走近，一次求爱的旅程，然而就在5米的距离里，她被这位女生叫停。女生将一直背着的手挥了出来，原来她的手里拿着一个话筒，梧桐树后面这时还走出一个扛着摄像机的大哥。女生跨步上去，话筒一递，说，请问这位老爷爷，为什么那么多年来，你都是一个人。他无语的看着她身后飘落的红叶。报社女记者继续问，是因为你的眼睛吗？你看的你的左眼眼睫毛的都白了，听说在很多年前，你接受了一个将近50岁男人的眼睛，所以现在你的左眼有130多岁了吧，而你的右眼只有96岁吧。是因为这个原因吗？大家都说，你看起来就像一个人格分裂者。是因为这个吗？

“是的，我有仇”他回答小女孩。额头上有汗。

“什么仇？”小女孩严肃的问。

他扭过头来看着小女孩，用右手中指着他的左眼说“累了会睡，饿了会吃，痛了会叫，伤了会哭，烦了会厌。所以有仇必报之，管他什么仇。”

“如果再加上全球旅游呢？”小女孩问。

“什么？”他疑惑。

“你好，我是一家全球旅游公司的宣传单”女孩伸出了手，礼貌的语气配着她可爱的表情。

他茫然的和她握了握手。眼里挂着两个问号。

“这个世界上有三种杀手”小女孩用官方的口调继续说“第一种，职业杀手。第二种. 自由杀手，第三种，你杀了人，法官说你是杀手。我们公司现在给你推荐第四种杀手，叫旅游杀手，什么意思呢？通俗点说就是，你帮我们杀人，我们请你旅游。严格点的说的话就是，我们会给你安排一次世界旅行，绝不妥协，接着我们会细心挑选出，世界各地将要被公司客服要求杀的人，你干掉他们后，也走了世界一圈。明白了吗？路途中，你不必花什么钱。大吃大喝随便你，当然去之前是要培训的，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去了公司会有人给你解答你每一个疑惑的地方，你同意签了字，就可以收拾好简单行礼，开开心心去旅游吧。”

“旅游世界？”他问。

“是的，旅游世界。你不想吗？”小女孩问。

“我那么年轻，还真想出去走走”他想了想又说“我能报完自己的仇再去吗？”

“当然，可你还不够强壮，你开过枪吗？”

“没有”他说。

“散弹枪呢”小女孩又问。

“也没有”他说。

“那你得培训，成了一个职业的杀手，复仇才能完美，不过对方不是杀手吧？”

“是个傻逼而已，学生。”他说。

“那就行”女孩正要说下面的话，却被他打断。

“等等，你刚才说，你是宣传单？”他问。

“是的，我是来拉人的。”小女孩回答。

“你多少钱一个月？”他问。

“不好意思，公司有明文规定，不能和别人交谈工资”小女孩不好意思的笑笑。

“哦，没关系，没关系”他还想说点什么，却突然忘了。

“对了，你还有一次选择的权利”小女孩提醒道。

“什么意思？”他问。

“世界是很大的，虽然你到每一个地方只杀一个人，可地方也挺多的，被杀的人中难免会遇上你喜欢的女孩或者男孩，如果你真的爱上了她，他也很爱你，你及时向公司把情况汇报，我们将给你一次选择的权利”小女孩说道。

“那公司怎么给客服交代？”他问。

“去他妈的，我们又不止一个客服，而你们才是真正的资本，难道一次终生幸福的选择都不给你们吗？”

“这个真的太人性化了”单眼男孩感叹道。

“是这样的。”小女孩谦虚的说。

“要带什么吗？简历之类的？”他问。

“什么都不用带，为表你的诚心，你必须把宣传单带回去，我们的公司叫，世界旅游有限公司，名字显而易见，到A国后，你打一个号码百事通，就知道具体位置了，到时候领着我去，就可以了”

“怎么会这样，你不知道地点吗？”

“为表你的诚心，你必须自己问，因为你要把我的尸体带回去。这是规则，也是测试。”小女孩说。

“什么，这简直太荒唐了，我们是朋友啊”他惊讶的说。

“那个傻逼是你朋友吗？”小女孩问。

单眼男孩想了想说“以前是”

“那不就行了，就要这样，当别人问起我的时候，你只需说以前是就行了。没人会怪你，我也不会怪你，反正我们都死了”

“这样不行，我还欠你74块钱呢，而且，你那么小，那么善良的一个女孩，我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他觉得，这事行不通。

“千万别这样想，打死的苍蝇也有可爱的，只是你分辨不出来而已。而且，我只是一张宣传单，去公司必须把我的尸体带回去，这是测试，你练一个小女孩都杀不了，你怎么能够旅游世界，要知道，有时候任务并不是每一次都是一样的，我们的一些客服有时候出高价仅仅是为了杀草原里的一头野牛。”

“对不起，我办不到。”单眼男孩有些痛苦。

小女孩沉默了，他在一旁看着窗外也不说话。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已是夜晚12点半，车上的人们，路长人倦，好不容易到了，大家都叫着，终于到咯，终于到咯。一个一个都揉了揉眼睛，车门一开，逐个下车。她跟着他，这条鱼吃定了，她心里想着。

在车站旁，他转过身来对小女孩说，对不起，我真的办不到，我只想报自己的仇。小女孩嘟着小嘴说，其实，我是想跟你说，我想尿尿，附近哪里有厕所。

单眼男孩绽开了的微笑，心想，原来是这样。

他带着她去车站附近的公厕，可小女孩一进去就出来了，她说，里面有两间堵了，有一间有人在做爱，还有一间不让进。他看见女孩哆嗦着，心想天冷，尿尿肯定不好憋。他四处张望，发现一个阴暗的角落，他带着她试着走过去，看看，反正人小嘛，找个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就解决了。走近的时候发现那不是一个阴暗的角落，原来是一条细细长长的小巷子，只是对面的出口被封死了。就这里他想。他领着小女孩进去十多米，然后准备回到巷口背对着等她。

这时女孩很快脱下了自己的衣服，他准备闭眼问干什么，却看见女孩镶在肚子上的一颗定时炸弹，因为码表是发光的，所以在黑暗里特别耀眼。女孩递给了他一把匕首。计时还有两分钟。女孩说，这是公司设置的一套程序，如果你能一刀毙命，倒计时就会停止，因为它是跟着心跳来的。女孩流下了眼泪，抽泣着说，其实我只是希望，妈妈收尸的时候，知道我是她的女儿。话音刚落，单眼男孩，一刀刺穿了她的喉咙，他用了很大的力，百分百的刺进去了，并且刺穿了，他放开刀把，跪在地上，女孩在他面前倒了下去。

然而单眼男孩哭了一会儿发现不对劲，因为他当时全身一阵酥麻，他擦了擦眼泪过去一看，女孩的喉咙在冒火花，他拔出刀，摸出自己的手机照了照，里面布满了电线和奇怪的装置。

原来这是一个人体机器人。

而，这真的是一个测试。

但这有什么区别吗？他问自己。

单眼男孩很清楚，他杀死了一个可爱说话怪怪的小女孩。接着他捡起了被她遗落在一旁的泰迪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