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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透明狭小的容器里,有一对眼睛始终在退,逃离这世界的混浊。
他在楼梯拐口狠狠呼吸着,像是溺水后挣扎浮出水面迫切想得到氧气,像是奔跑很久后的运动员双膝跪地喘息着。
一大段一大段的记忆像是被抽离,如同泡沫降落成一滩稀薄的水渍,蒸发不见。你说一切都空白得没意义,那么是否连呼吸也感到厌倦呢。
贰。
简洁的黑白灰。木桌上懒散地躺着两幅素描和2B铅笔,一夜之间一无所有颓丧落魄的商人跌坐在地,还有一个疯子躺在马路嘶哑地唱歌。
他落寞地坐在行李箱上,一只白色蝴蝶游离在他头顶。从窗口外可以看到一两对夫妇踮起脚尖张望自己孩子在校情况。
他还记得他与母亲最长的通话纪录是1:53。还未合上的嘴和另一头传来嘟嘟嘟断线响声。没有错愕,没有面无表情,扬起嘴角去证明口是心非的我很好。
一分五十三秒。感情多廉价。很多话都该省了,很多需要都不该被需要。冷暖自知。
叁。
梦镜。他站在呼啸而过的地铁跟全世界背道而驰。“南辕的是他,“北辙的是另一群人。四季的风刺痛了眼眸。连影子都看不清。
肆。
听说忍住眼泪也是一种慢性自杀。 或许你也有过对着空气默念对不起。间接性病态像烙在身上无法驱散的顽疾。
心底的城墙我有看见它不动声色的砌成,也有听过它断裂崩踏的瓦解。给我太长的拥抱,不要给我太大的温暖。盛夏的阳光灼伤几季人。你说荒凉如何搁浅。
安详还是麻木。没有知觉的轨线。
鱼缸里多了一只安静上浮的金鱼,真好,它已经不需要水的拥抱了。
伍。
上帝说,我给你们预留了病房。
心脏的冰冷度时常瞬间封杀了欲言又止的声音。喉咙结霜。说太多终是沦为难过。
自从卫生间的白帜灯换成小金鱼身上保护色一样的暖,他便贪恋镜中的自己,橘红色遍布全身,像是不会贴上苍凉的标签,无声抽泣和干呕也不会和他画上勾。不变的枕巾依旧青苔颜。
浅眠的鱼,深夜醒来多半潮湿的痒。
陆。
适应可以迁移成习惯,惯性也可以挪动为生疏。妥协与不去触碰。心若是空的,那么 施舍点重量给胃,高唱啦啦歌,把眼泪辗转成疤。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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