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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藏婴 于 2010-9-25 20:51 编辑
为了对付被称为吸血鬼的山蚂蝗,徒步人士各出奇谋,通常传统的做法是用购买仿军用绑腿布条,将自己的两条小腿紧紧扎腿,穿着雨衣雨裤,穿风衣戴风帽,有钱的驴友,用冲锋衣裤,从头到脚武装起来。
也有的人用透明胶布将袖口、领口扎的密不透风,并在身体的各个接驳部位,脚脖腰部等,使用避蚊剂、风油精。撒食盐、抹香水等招数,也应有尽有。
宇宙人也曾经在网上浏览过不少驴友对有关徒步墨脱,穿越蚂蝗山的描述,甚至还有一些所谓权威的户外书籍,其内容没有任何新意,都是千篇一律,连篇累牍的让徒步者将自己包扎的密不透风,形同端午节日的棕子,
实不相瞒,宇宙人在出发前,也曾在深圳四处求购绑腿。不过同时,他也在思索、研究对付山蚂蝗的办法。
要知道,宇宙人是个善于思考、同时又是一个喜欢标新立异之人,从不玩人云亦云,盲目跟风的游戏。
哲学家们说;要透过事物的表面,看到事物的本质。
对于一件需要答案事物,不同的人,或许有不同的答案?因为有些人眼睛是用来看东西的,而另一些人眼睛是用来观察的。
世界是立体的而不是平面的,有的人生活在平面世界,他们只看到了事物的表象(平面),而另一些人却喜爱在微观世界里面生活,他们善于思考,往往能够透过现象,观察到事物的本质。
有些人喜欢将所听所闻,不论曲直,全盘接受.有人善于所思所想,独树一帜,观察事物的角度不同,认识事物的方法各异,结论当然不同。
真理!大多数情况之下,是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
任何一项伟大的发现,事后看来似乎都很简单!
在欧洲,第一位吃西红柿的勇士,竟然是一位死囚,他在全欧洲的贵族、僧侣、法官、骑士和黎民百姓的注视之下,将几个世纪以来,一直被视为剧毒植物的西红柿,一口一口的吞下了肚皮!
一项看来根本不可能的伟大发现,发现的竟然如此偶然、简单和容易!
试看,山蚂蝗落在人或野生动物身上,为的是享用血肉大餐,如果你将裤角、袖口、领口绑严,扎死,山蚂蝗为了寻找缺口,必然要在人体上满身乱爬,寻找缝隙。而人是处在伸脚甩手的行走当中,
墨脱蚂蝗山里的山蚂蝗,细如绣花针,粗的似火柴棍,草丛树叶,小径两旁,沟壑边坡,无处不在.徒步旅人在迈动双脚和甩手徒步之时,手的袖口与裤角,会前后和上下伸拉抽动。因此,裤脚和袖口、脖颈和腰肚的结合部,所扎之处,决不可能完全封闭扎死,山蚂蝗仍然有隙可乘。
其次,当你发现山蚂蝗钻进了身体内部,然而脚管、领口、袖口、腰部已被人为的紧紧扎死,你想快速脱衣解裤、检查和伸手掏捉山蚂蝗,可也是难上加难。
另外,只身徒步在密不透风的热带雨林里,穿着冲锋衣裤、雨衣雨裤、风衣戴帽,扎脚扎袖,不把你热死,也会把你憋死。
因此,宇宙人经过缜密的考虑,昨晚在汉密客栈与同行驴友们、边防军人摆擂、饮茶喝酒之时,他就大胆提出,为了预防山蚂蝗上身吸咬,决定只身着短裤单衣,不扎裤角、袖口、领口,来穿越蚂蝗山。
在场的边防军军士长顿时惊叫起来,“你不要命了,蚂蝗会咬死你的”。
我解释道,穿着雨衣雨裤、冲锋衣裤,扎手扎脚,闷热难耐不说,小如绣花针般的蚂蝗一旦上身,人所穿的衣裤颜色各异,在光线阴暗的密林里,很难察觉和看见,等到你发现,蚂蝗早就在你身身上吃饱喝足了。短衣、短裤的最大好处在于,蚂蝗刚接触你身体之际,就可能被发现,立即能够进行清除。
深入了蚂蝗山后不久,人们很快就受到了蚂蝗的进攻,在身上发现蚂蝗的惊叫声,不断的传来。
事情果然如宇宙人先预料的那样,在他身上发现蚂蝗的频率特别高,我一边行走,一边朝下、前后左右不断的观察,蚂蝗只要一粘上脚或手,我大多数都能立即发现,并掏出酒瓶,将蚂蝗装瓶封存。
不久,短衣短裤的好处,就凸显无疑,包装太好太密实的人,除了身体闷热难忍外,大大降抵了对异物上身的敏感度,甚至蚂蝗钻进身体后也很难察觉。
前面说了,除了我与方舟老师外,其余人都是全副武装、如临大敌,封手封脚,对蚂蝗上身的敏感度特别低,经常是蚂蝗上了身躯,四处乱爬之时才能发现,许多早已蹭上背脊与脖颈后面的山蚂蝗,还需彼此相互搜索才能被发现。
因此,他们走的很快,而我则不断频频扭动双脚与抬起双手,左察右看,山蚂蝗一粘上手脚,大多数都能立即被发现和捉拿。
我因忙于抵头捉蚂蝗入瓶,经常落在后面,一抬头,发现密林里只剩我自己一人,头皮一炸,赶紧匆匆向前追去。
好在我们事前约定,每走至一开阔之地,就休息片刻,停下来找蚂蝗。
这样,每到一地,当其他驴友费时费力,宽衣解带之时,总能从腰里、脖子上,甚至裤档里,找到可恶的、正在大吸大嚼的山蚂蝗!
芭蕉叶赫然在发现袜子上有三条蚂蝗,同时正趴在他的脚上,隔着他的袜子,大吸其血,弄的袜子上面,一块银元般大的、鲜红的血迹。
见此情景,我忽而心动,有所感觉,也连忙撩衣解带,发现在短裤腰部,松紧带内侧,赫然趴有三条火柴般大的山蚂蝗,正在我身上聚餐呀!
而沾在宇宙人袖口、裤角、鞋帮和大腿上的蚂蝗,绝大部分都在一路走,一路捉,早已经安安稳稳的泡在我的酒瓶子里面,喝它们的闷酒呢!
每当我们大家停下脚步,翻衣解裤,混身上下寻找和捉拿爬上身的蚂蝗时,门巴族的小背夫门总是凑在一堆抽烟。叽叽咕咕的用门巴语聊天,山蚂蝗似乎具有智慧,有选择的欺负和撕咬外来人员,却很少照顾门巴人。
更坏的事情又接踵而来,当我们贴在悬崖边,降下一陡峭的斜坡,来到一处宽敞的平台时,后面传来了惊恐的叫喊声?
原来我们中间唯一的巾帼,包扎的最完整、最美丽的小兔子,由于不给山蚂蝗机会,吃点喝点,山蚂蝗竟然顺着她的身子,爬到她的脸上,一不留意,就钻进了她的左眼里面。
我们用肉眼尚能看见丑陋的、令人恶心的山蚂蝗,在兔子眼角里盘成一团,黑黝黝、湿滑滑、油腻腻的,就是无从下手,大家顿时束手足无策,不知如何是好!
不知谁喊了一声;“谁有镊子”,弥勒佛应声答道;“我有”。
于是,镊子拿了出来,嘿!弥勒佛还带了酒精棉。
弥勒佛让一人用手扒开小兔子的上下眼皮,酒精绵一擦,用镊子小心翼翼的伸了进去,夹住山蚂蝗,山蚂蝗正在就餐,不肯松口,弥勒佛又不敢太用力,唯恐拉坏的眼睛组织。
人虫大战,双方僵持了一会,山蚂蝗终于同意让步,松了血盆小口,小兔子的半个眼眶立刻充血。
小兔子的眼睛又变的炯炯有神,神气十足,她挥舞双手,立刻大喊;“蚂蝗钻到眼睛里有什么了不起,我的眼睛就给蚂蝗钻了,没什么了不起的,宇宙人,你把它写出来,没什么可害怕的。”云云;
哈哈!与小兔子几分钟前那双惊恐的眼睛,可怜无助的表情,简直是判若两人。记得一天前,我还专门就此事问过门巴族小背夫;
“山蚂蝗蝗要是钻进了屁股眼、钻进了咀巴、进了耳朵里,该怎么办呀”?
小门巴的问答很是让人安慰;“他说道:叔叔,不会的、不会的,蚂蝗不会往耳朵里钻的”。
如今,实事俱在,我就此事责怪小门巴。
不料,小门巴回答的也很得体;“是嘛”!他说;“叔叔,我今天也是第一次看到啊!
我低头一想,他说的也对,如果山蚂蝗动不动就往动物、人类的咀里、耳朵里钻,那就不是蚂蝗,应该是毒蛇、杀手了!
我紧盯着小门巴,说着说着,我就发现他的咀唇上有一小小的黑点,象是一粒黑色的青菜籽,我伸头凑近了仔细一瞧,一条针尖般大小的山蚂蝗,卷缩成团,就象一粒蚕虫的卵,拈在小背夫的下咀唇上,我赶忙伸手为他取了下来,然后塞进酒瓶子里。
俗话说;虱子多了,身上不痒,多次惊恐过后,大家也就习以为常了,惊叫声也渐渐少了。
经过仔细观察,小小的山蚂蝗依附在小径旁的植物茎片上,树枝上,一头吸附叶片,一头向空中伸展,一伸一缩,有任何东西扫过,它伸向空中的一头就顺势拈上去,附在树枝和树叶上的山蚂蝗,感应到有生物经过时,也会顺势纷纷落下。
有时侯,我看见了山蚂蝗之后,有意用手杖轻轻一划带过,它就立刻拈在手杖表面,很有意思。再用食指轻轻一触,也立即拈上了手指上,令人感到十分神奇。
后来,我就利用山蚂蝗的这种特性,如果在脚上、身上发现山蚂蝗在爬,无需惊慌,用手指尖轻轻碰触,它就拈在手上,有时侯,一连可拈四、五条山蚂蝗。
或者,我一边行走,一边用手轻轻的抚摸脸部、脖子、颈部,如果有山蚂蝗已经在上述皮肤表面爬行,就会很容易的拈在手上了。
这样一来,把我捉山蚂蝗的数量和将山蚂蝗装入酒瓶的速度与效率,也大大的加快了。
山蚂蝗还有一大特性,它附在人体上,并不会立即张口吸食人血,而是一拱一伸,四处乱爬,寻找它认为合适的“皮肤餐厅”。
如果你在这个时侯在身体的任何部位发现了它,无须紧张和害怕。可用食指(谨记、用食指)或中指轻轻触动它,山蚂蝗倾刻间就会吸附在你的手指上,这时侯,你用食指与大姆指轻捏夹稳,将山蚂蝗柔软的身体揉搓成团状,然后猛的一弹------再一弹!!!
有高人传授用香烟或用火来驱赶、清除山蚂蝗的所谓秘炔,纯属天方夜潭、凭空想象,以讹传讹。
山蚂蝗生存在潮湿多雨的环境里,夏季的热带雨林,从早到晚,终日阴雨绵绵。穿越热带雨林的徒步者,在多数时间里,都是负重冒雨,一身泥水,低头匆匆赶路。
在莽莽原始森林和无人区里,玩徒步的驴友、特别是女性驴友,发现山蚂蝗拈在身上,手脚并软,哪里还能镇静下来。又有哪一位驴友,敢脱离团队,单独停下脚步,处理在身上到处乱爬的山蚂蝗?
又有哪一位驴友,有这样的好心情,冒雨宽衣解裤,掏烟掏火机,耐着性子,打火点烟,慢慢来炙烤山蚂蝗?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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