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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她再次出现在那里。
那个废弃写字楼里干净洁白的地下室。
依然还是空荡,安静的。
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像是一种轮回,必然要一次次的经历。
手指被蚊子咬了,本来就不够修长的手指更肿了。她感觉很痒,从手指痒到心底,先是慢慢的抓挠,越来越、更加的深。最后如同机械般的动作。停顿的瞬间身体由紧张转为放松而不住的颤抖。可是她有了一种发泄后的快感。
手指有了伤口,覆盖心底的缺口。
2.
熟悉的所有。
她慢慢的在白色的过道里行走。她用手触摸墙壁上白色瓷砖,没有任何暗花的瓷砖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凉。
地面,墙壁。屋顶。都是同一种瓷砖。
她觉得她现在身上的这件白色衣服在这个过道里没有显得那么突兀。
前进,右转。
还是如此的格局,用磨砂玻璃分割出的许多房间。白色房间。
透明玻璃杯上已经满是她的指纹,或许还有从前他握住时留下的。她就是觉的渴,像沙漠里的植物,像干涸岸边的灰鱼。
她有些迷恋喉咙咽下东西时的声音。
就反复的做着,喝一杯又一杯的水,想把失去的再补充回来。眼睛酸涩、肿胀。但是她觉得这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她需要的就是现在这样一种姿态,用以体会这生命的寂寥。
3.
有空的房间,她继续的走。
然后在她身体左边第二间房间里面看到上吊的女人,白绫,三尺乌丝垂落,遮挡住脸庞。身着白色连衣睡裙,光脚。
她躺在房间里的床上,记忆随着泪水一起流淌。回想着她与他走过的那一路。
是谁收割了他们的一切?
从他离开的那一刻起,他的面目开始变得模糊。仿佛在这场爱情中一直都是她在自导自演。她想,或许她真的是爱着自己在爱情里的样子,否则为什么她会哭泣呢?断断续续,却又无法停止。
4.
她向前,右边的房间里,白色的床,以及床单,枕头,床边的低柜,上面的花瓶,窗子的边框,一切都是纯白。
房间里面没有人,但是她知道这里曾经有一个跳楼的女人,她一定是穿着白色的衬衫,光着脚,黑发。
坠落时是飞翔的感觉。
让人窒息的美丽。
掩面,她喜欢自己手上的气味。给了她温暖的感觉。像小时候母亲的怀抱。
用力的去闻。蜷缩的身体,温暖的气味,让她有了安全感。好像大海中随风而行的船只有了归属的航向。
手指下的眼皮有着和心脏平行的跳动。
5.
隔壁房间里有一个很大的白色浴缸。
她走进了房间里,有一只手臂搭在浴缸的边缘,里面的女人,没有表情,面色惨白,唇也没有什么颜色。
浴缸里漂浮着被女人剪断的她的头发。伴着肉粉色的水,让她有一种悲凉的感觉。
手腕处的伤口已经被水泡的不像样子。
她的大脑里此时是清明的空洞。如同时间间隙里残留的一抹执念。
活在于自己的世界中。
偏执而深沉的。
6.
她接着退出了房间继续向前走,遇到了转弯。那是唯一一个有门的房间,磨砂玻璃门虚掩着。探身看去,里面似是同性恋交合。
她的心里突然升出莫名的恐慌。
快步向前,她看到一个电梯。
原来快乐要用悲伤换得。
她想,她要的自由是不是能得永生。
7.
是新的情景。
电梯里她有点歇斯底里。她要去的是一楼。
但是电梯还在下降。
一个声音告诉她,下去就是地狱,但你以为上去就一定是天堂么?
她应该是累了。已经沉沉的睡去。
明天的醒来面对的又会是什么?
8.
如此。
她的梦有了结局。她的生活应该又是一个新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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