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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正午刚过,暴雨将至,室内26度。
岁坐在地板上,对着笔记本。每到这样的时刻,她总是会无比兴奋。早上吃了两个小巧的蛋黄月饼,因为中秋的关系,月饼这种东西蜂拥而至。这令不钟爱甜食的岁措手不及,但想到不用再为早饭午饭和晚饭专门准备,她也就妥协了。
中秋,岁并不是一个人过。
他说下了班就来接她去看电影,叫她安心等待。岁笑笑,她一直觉得电影这种东西只适合一个人看,因为她会在任何人都意想不到的某一秒开始哭泣。例如前几年一个偶然的机会在电影频道里看到《无极》,被身边的人骂到体无完肤的一部电影。
开头,那个小女孩,岁已经忘了她叫什么名字。手里攥着馒头,在恐惧中奔跑。她对神仙说,馒头留给妈妈吃。神仙却对她说,妈妈已经死了。小女孩愣了两秒,随即开始吞食馒头。
眼泪就出来了,没有任何征兆。当时岁没有继续看下去,后面的大概也就没必要看了。
后来她渐渐地就习惯了一个人看电影,很长一段时间,重复播放一个片段。所以,这个中秋夜晚的约会,令她感到不安。电影院,情感的集散地,像是一个化疗室。岁一坐进去就会感到紧张,大屏幕像是医生一张一合的嘴,把她的病情吞进去再吐出来。
她无法再继续想下去。等待时间的过程总是无比煎熬。
开始打雷,闷闷的像是肺结核在伴奏。空气里开始有一种温润的味道,夏末的雨特有的矜持。
岁决定出去走走,但是找不到目的地,她害怕漫无目的地散步,因为会不知道下一步该踏往哪个方向。她习惯了被人带着走,所以结果只能是,继续对着笔记本等待他下班回来接她走。
她曾经也怀有过暴戾的脾气,冲动之下桌子上切西瓜的刀就那样理所当然地飞了出去。她不惧怕回忆,因为结果并没有很糟糕。只是现在,开始学习克制自己。
终于,她在这样一个下午,开始听周杰伦的老歌。
流行的东西也可以充满怀旧,这不矛盾。就像岁,也可以安静。
《安静》。高一的时候她开始唱这首歌,给同桌听,一遍又一遍。用幼稚的声音诉说沉重,总是会显得惹人爱惜。岁已经过了幼稚的年龄,所以她不担心这种回忆会给自己带来沉重或是矫情。
过了很久。
过了很久之后,安静地响起。
岁把音量调到很轻,慢慢闭上眼睛。
怀念梦境的香甜,就去睡下,暴雨将至,会很安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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