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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若梦
灯红酒绿,夜夜笙歌,你在其中,如此畅快淋漓。幽暗的灯光闪烁,慢摇的流行乐,轻轻回荡。香烟缕缕的白烟,在空气中飘散。狭小的空间里,魅惑的香水味道,有些呛人的烟草味道,还有酒精发出的淡淡清香味道,四处逸散,偶然相撞,缠绵交织,难分难离。
你就坐在里面的角落里,淡妆下的面庞,有些疲惫,又仿似失落。你的头倚在墙上,发丝微乱,眼神里透着一丝痴,一丝醉,一丝迷茫,还有,一丝落寞。
你右手举着酒杯,轻轻转动,那透明的液体,在本就不太明亮的暗光下,消融着你,黯淡的青春。你左手抬至唇边,朱唇微启,吸一口指尖轻夹的香烟,缓缓吐出,白色的烟雾缭绕,遮住双眼,流转这艳丽的青春。
你说,你迷恋这样的生活,灯红酒绿,夜夜笙歌,如痴似醉。
可是,你也从未说过,你很快乐,你亦从未讲过,你觉得幸福。
你浸在香烟美酒里的身体,或许迷恋着这样的奢华放纵,而你浸在这奢华放纵里德灵魂,迷恋着的,也许是那仿如隔世的梦境,和几多时那似醉似醒的麻木。
难道你的生活,还有什么不中意吗?你不愁吃穿,不愁生计,不曾贫苦,不曾劳累。你从未失去过,可为何,总是仿若失去了全世界,黯然颓废。明明是你不知满足,无视身边的幸福。明明是你贪心,沉迷享乐,不负责任。你却不知悔改,不愿清醒。
可是,为什么你对我说,你想要过闲云野鹤的生活。
你说,你想在夏天难得凉意的雨夜里,站在老屋前,让远空倾泻的酬雨,淋透那颗已如静莲的心,让它在远离尘世的静谧之中,悄然开放。你说,你想在秋夜里,站在寂静的山巅,看着那弥漫着清冷的一弯残月,奏着那幽香清凉的古琴雅曲,焚香以祭奠某个已经湮没尘世的旧人。你说,你想在秋尽冬至时,坐在院前长长的石阶上,端着飘香如缕的清茶,数着那飘舞的梧桐落叶,直到它们全都散落在寒冬的泥土里,化作那来年的香泥。你说,你想在某个细雨飘飞的春日里,躺在春为杜鹃秋为菊的花田之中,安详而幽静的死去,与那梦中的国度交会,永不分离。
我知你不会忘记,你说过的生活,只是,我亦知,你已忘记怎么做到你讲过的话。
我记得你说的最后一句,还记得你讲这话时,脸上的浅笑,你说,
然后,在那个夏天,满池的莲花开放,净默无声。这才是,若梦浮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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