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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笼罩,并不是只有繁华的大都市才有霓虹与喧嚣。就是这个只容得下几十万人的小城市,也有属于它的夜。
山是白昼与黑夜的分割线。日月交替间暗纵浮生往事,撕裂人们的心。
她白天正装打扮,略施粉黛,是办公室恋情的好对象;晚上扯下一身套装,换上凸显曲线的热衣热裤,夸张地扭动腰肢、甩动头发,尽显一种名叫“魅惑”的东西。当然,比她疯狂的大有人在。
比如说现在的这个舞池里。有人职业,有人只为放松,有人目的不明。男人女人变性人,在灼热而粘稠的空气里泡在一起。你根本无法看清他们的嘴脸。在很多种烟混合的味道里,他们极为享受地大口大口地吸吮。
一个略微发福的中年男人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她似是没有发觉,在舞池中依旧扭腰甩头,发丝不知道掠过多少人的脸,与多少人的头发交缠在一起。那男人以为她并不拒绝,脸上淫荡的笑意加深,手上的动作更为猖狂。他抚过她的背,抚过她的腰肢,抚过她的臀,手继续下滑……她身形一顿,向后瞥了一眼,然后尖细的香奈儿鞋跟就落在那男人的脚背上。男人吃痛地蹲下,眼睛不忘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她轻笑,嘴唇动了动,在嘈杂的人群中听不清她的声音。男人眼睛顿时绷得很大,愤怒地站起来将她拽出舞池。
他狠狠地吻上她的唇,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止,而是继续,甚至幅度更大了。她厌恶的眨了眨眼,手抵着男人肥厚的肚子,狠狠一拳。
所有人都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知道了也并不理会,这太正常了。在他们眼里。
喂。她开口。不疼么?
你个骚娘们!男人气急败坏。
知道我骚就好,滚吧。
嘿嘿......我就喜欢你这种骚的。男人一笑,鼻子皱成一团,鼻翼上油亮亮的,她觉得她快吐了。
好啊,多少钱。她笑着看着眼前油光满面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鬼魅的狡黠。
那要看一会儿是什么情况了。男人像是一头饥渴的饿狼,眼里闪着可笑的绿光。
…………
她本是要将那男人戏弄一番,却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跟那男人去了宾馆开了房做了一整晚的爱。醒来时她就去洗了澡,她觉得那男人真他妈恶心,要不是带了套,她现在都要把自己翻出来洗。
当然,她不是处,她早就不知道和男人交了多少次,她的初夜是什么时候,早就不记得了。她不是萝莉也没处女情结。
出了浴室,穿好衣服,翻了男人的钱包,这钱是我该得的。她这样说。然后抽出一张红,甩在男人脸上,这是你该得的。朝着还睡在床上的男人潇洒地挥了挥手。
天大亮,城市在朝气中不知前进还是后退着。
人的知性与理性相容、交错、矛盾、混乱,在白天的亮堂堂中站立,在黑夜的诱惑和逼迫下臣服。
一座城市,当黑夜撕去白昼的壳,当霓虹亮起灯红酒绿,才是这城市真正的面容。混乱粘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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