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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的我又一次坠入了幼时的梦魇。
如同无数次迷路的梦境开始的地方。灰白的画面好似大块留白的中国水墨画,分不清深浅的天空缀满了无数压抑的云层。过度偏斜的老旧房屋剥落了苍白的漆面,连同着电线杆在梦中有奇异的效果。依旧是漂浮着大颗尘土的街道,如今更显破败。身着怪异的人群像是来自桃花源的男女老少,惊怪他们是否会蹦出一句“今是何世?”
梦中的你袭一身猩红色长裙,那艳丽的颜色甚至比你幼时用于涂抹指甲的花朵还有惹眼。羡煞了无知的路人。你似踩了一双高贵的红鞋,垫起双脚陶醉于个人的舞蹈。
你可曾记得那双具有某种魔力的红鞋,她可以使你不知疲倦的跳舞,直至双脚肿胀,最终死在了无休止的舞蹈。若果真如此,它就是你无法逃离的劫难。
你若一只轻盈的蝴蝶穿越过美丽的田园小路,宽阔的柏油马路,布满荆棘的丛林。穿越过了真实与幻灭,梦想与现实,执着与放弃。光影交错之间隐约出现了沉在记忆深处的美好画面,以及许久前在梦境中出现过的似曾相识的场景。我随着你一同走过的明明灭灭,起起落落就像一个世界那样无止境的漫长。
最终的你还是回到了梦境开始的地方。你还原了最初的模样,俨然一个六七岁小孩的样子。
你的眼神终于不再迷茫涣散,你的嗓音不再飘渺沙哑。而是无比坚定的用老朋友的口吻开口对我说。
亲爱的,我已经走出了深藏在心底的迷宫。那么你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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