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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山顶的路只有一条,从路中间可以看到山顶的红房子,长方形,下面宽上方窄。沿途有一家花圈店,偶尔也收费停放尸体,店主给出的价格很高,半个人10两,一条手或者一条腿都算5两,唯独不收脑袋,至于全尸的价钱也无从知晓,要黄金,不讲价。据说后山还有家医院,要晚上去才能看病,医生是个修车的师傅,手脚麻利。
我住在红房子的一楼,一楼以上是房东一家,但是除了房东从没见过其他人。楼层中间有一道腐朽的大铁门从中隔断,黑沉沉的找不到锁孔。每到阴雨连绵,房间总会渗出一些黑色液体,滴到我的床上,橱柜上。房东是个穿着红棉袄的老太婆,喜欢用烧杯收集渗出的液体。
房间的墙根上有很多洞,通往上面的楼层,拿棍子往里面捅就会发出隆隆的巨响并且流出很多黑色液体。
当我睡觉的时候总会有一只老鼠偷吃橱柜里的食物,他全身黑色,长着一张狗脸,非常难看。橱柜里有马和猴子的肉,此时已经被老鼠吃掉了,剩下一堆白骨和猴子的头颅,只是,找不到马的头骨。
我忍着饥饿摸黑下山买食物,回来的时候橱柜已经被吃掉了。准备做饭却发现煤气管也不见了。这时候很多蛆顺着食物袋子往我手上蠕动过来,它们没有撕咬就钻进了皮肤深处,我感到一阵恐惧,甩掉袋子把剩下的蛆从手上抖掉。那只黑色的老鼠从袋子里窜出来跑进一个洞中。
我冷静下来分析了局势,现在只有杀掉老鼠才不会饿死。洞口很窄,只有一个拳头大小,伸手只摸到一堆粘稠的东西,也就在此刻,洞里传来一阵巨响,黑色的液体顺着洞口涌出。转眼,房间已经被黑水淹掉了一半,为了钻进洞里逃生,我只好割掉耳朵和鼻子好让头可以进到里面。
二楼堆放着很多杂物,在中间的地板上立着七个瓶子,里面各有一只黑色老鼠,前六只已经死掉了,只剩下最后那只在瞪着我好像要说什么。第二天我收到一个包裹,是个红色的铁箱子,上面有一个圆形的按钮,旁边写着“核弹”。我把箱子搬进房间,出门去了后山。
我是第一次来这家医院,麻醉过后感觉手已经灵活了很多,但是耳朵和鼻子暂时还没办法治好,说是缺货。出门的院子里有一口大锅,煮着一条发泡的东西。旁边放着一只碗,很多死蛆浮在上面,碗底写着几个英文:zhongguozhizao.
路过花圈店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老板推着一个黑色的箱子和我打招呼,笑而不语。过后,当我再一次从梦中醒来时已接近黎明,那只老鼠居然正趴在地上熟睡,这样的机会下我怎能犹豫,抄手就是一棍子。老鼠突然扭头大喊:“股市又升了吗?”随即就死了。
早餐过后,我引爆了核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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