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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名状的悲伤装在上衣口袋里,紧贴着心脏。
你捂着胸口,除了你卑微脆弱的心脏竟然什么也握不住。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夹着沉默在人潮里散步,你憎恨的不过是别人所有的一件花衣裳,一条蕾丝裙,一双亮色的圆头皮鞋,一张纸,一个合群的站台,一支口红甚至一个毫无芥蒂的场所这些你倾贯心血也得不到的,也得不到的。
你打开背包,涌出一大把悲伤,它们舔嗜着你光洁的脚丫子,你连怎样拥抱它们是最好的姿势都忘了。你唾弃它们,它们是从你肚子蹦出来的怪胎。可你必须爱它们。
给我一个房间,先生。你这样说。
浴室,小厨房,马桶和床。客厅里是堆满的泡面口袋和袜子。你不停的洗澡,你赤裸站在镜子前看着你凸出的锁骨,你亲吻镜子里的自己,你躺在床上夜不能寐,想象着浴室里的水龙头不停地滴着水。一滴,两滴,三滴。你的内心开始涨潮,弄得一屋子潮湿,咦,是青苔染了你的饭桌。你在睡梦中嘶喊,那已经不再是一个人的咆哮,是一只被捕的动物发出惨烈的哀鸣。你只是一个渴望被爱又抵触生物的女人。
到头了吗,不,哪里有什么尽头,尽头不过是个体幻化出来的自我安慰,一碰到现实就被击得体无完肤。
我在这里活得这样卑微和绝望。陌生,尴尬,恐惧,不安在我的体内混合。我是生活留下的劣质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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