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侠演义

c8m

五年以前参加网游《天之游侠》的征文评比写的系列小说，整理稿子又找出来了。。

第一章：这就是欧贝利小镇

在任何一个小镇上，都会有很多的陌生人，之后成为朋友，或者敌人，或者永远陌生下去，就象从前一样，哦……欧贝利也是这样的；也许不一样，我是说，如果你是一个真正的牛仔，就应该到欧贝利小镇上去闯一闯，如果觉得自己是个真正的牛仔，就到欧贝利去吧，如果你要问你在那里能得到什么？那就是实现你的牛仔梦想。也许我也会在欧贝利小镇的某家乡村酒吧里，看到你狂饮滥打的身影，被人提着从矮门上面飞出酒吧，一路喃喃自语的抱怨：“该死的欧贝利、该死的欧贝利，我再也不会上这儿来了……”
不管怎么说，你曾在欧贝利小镇上喝过一杯，那是一次难忘的经历：侍者有时会用步枪指着顾客，但最令人气愤的，恐怕还是他的雪茄烟灰常掉落进卖给你的大杯啤酒里。你恐怕也会为这个掏出手枪来指着他。
在欧贝利小镇上，还有一些小地痞，他们比丛林中的狼更危险，他们是能够入小镇的狼，文明的契约对他们来说只是陷阱中的肥肉，丛林之狼会夺去你的生命，而小镇之狼将使你除了生命却一无所有。告诉你的孩子，如果谁用你的脸蛋去划火柴，就揍他个鼻青脸肿，而不要等待警察――在欧贝利，这就是法律。
小镇只有一个年老瘦小的克兰德斯警长，他通常是不管闲事的，但新来的重职重责的新警长们，总过不了几天便鼻青脸肿地离开欧贝利小镇……警务部只好又把该死的克兰德斯老头从他那发霉的破楼里请出来，克兰德斯老头照样不管闲事，但至少，没任何一个人敢在欧贝利小镇的街面上动手了。
小镇上一向缺少医生，理法师也只有一个，但好像没有谁关心过这个，垮掉的生命会跟从牧师而去，图有其表的装扮将被歹徒带走。小镇上还有几个商人，他们带来了一些商品，也带来了大城市人的自命清高，他们从不主动吆喝，但不给他们想要的钱，他们不愿卖东西，少一个子儿也不行，欧贝利的商人从不孤独，因为他们不需要跟任何人交朋友。我只见他们因为爱情才喝醉过。
小镇上还有个枪法教官，要我说，这是最差劲的教官了，要不喝上一点酒，你会看到他手中的来福枪，扇动得比蜻蜒翅膀还厉害……天知道他怎么能用仅有的十八发猎枪子弹送掉七个牛仔去见上帝？怎么把小手比利的尸体驮在马背上，怀里揣着赏单走进小镇的警局；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可以理解现在他面前为什么总是空荡荡的一片……
这里是宁静的欧贝利小镇，象一曲乡村音乐――那些忧郁而幽默的小调，小镇上狂欢嚣闹的酒吧和荒野深处孤独的篝火……
在夜色深处，微弱的烛光明亮了你欧贝利小镇上的小屋，你的桌前放着一本破烂的圣经，长筒猎枪紧靠在你的床缘，小屋外的任何不详的声响，都会让你轻轻地推开保险、子弹压入枪膛。你轻轻地来到小窗前看了一下，嘴里放出警告，然后就提着猎枪冲出小屋。月光照亮了你，一个头戴大沿帽、手扣着一支长枪的黑黑的男人身影……
这里，就是欧贝利小镇。

第二章：堕落天使被遗忘的悲歌

继续装清纯吧，无耻的人类，在上帝的面前做一头咩咩叫的小羊羔吧，耶合华老大，古得白了。我走出天堂的圣殿，朝着台阶上吐了一口痰。我的羽翅由雪白转为乌黑，他们说我是一个已经堕落的天使，说怨恨统治了我整个的心灵，说我粗野无知，但最重要的是我知道我是谁，走自己的路，让他们去说吧！如果我该下地狱，他们还需要把那腐朽的地牢再朝深处挖才行，我要做完整的自己，无所畏惧！
我如何能够忍受欺骗呢？我如何能够忍受我所爱的人从背后用宝剑刺穿我的胸口，他不是我的敌人，却甚于我的敌人，天哪，他据然是我最敬爱的人；我又如何能够欺骗自己；我如何能够和谄媚的小丑站成一排？他们说我应该努力发现这万物之中的美，然而我却亲眼见到真实的丑恶，我是这个秩序的叛逆者。
当以色列人把耶苏钉在十字架上时候，耶苏望着远方的上空悲悯地说：“主啊，求您原谅他们吧，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过了一会儿，他抬起低垂的头颅，泪痕满面地喊出他世间的最后一句话：“主啊，为什么您要抛弃我啊？”，瞧，这就是人类的样子！他们的哀求将与他们的可怜结伴，他们的软弱将与他们的可憎同行，难道我也要变得这副样子吗？万物之主啊，您到底爱过谁？
爱对您来说，成为一种索讨的借口，每个人都欠着您，无穷无尽；万物屈服于您，但那不是我，天使们在继续演戏，人类已经屈服，这世间追求真爱的只有我，只有我愿为真爱舍弃一切，甚至背叛我曾经最信仰的神，只有我爱得那么彻底……
耶合华老大，你怎么向人类的亚伯拉罕索要用他的儿子做祭品的？你是怎么保护那个无故杀死亲兄弟的该隐的？谈谈你怎么掉破坏了人类的共同语言的？你又如何做到让人类痛恨启示他们懂得羞辱感的伊甸之蛇？人类啊，你们怎么能忘记耶合华降临给你们的那四十天昼夜不分浪滔滚滚的洪水？你们如何能忘记耶合华勾引你们的妻子，自己却引以为容？尊敬的耶合华老大和人类啊，万物啊，你们离爱已经太远了，你们如何知道什么是爱，如何能够给予爱，我又如何能爱你们？
是的，我是堕落的天使，如何世间真的没有爱，信我吧，我教你们最深沉的恨……
我叫特莫扎雷拉，曾经是最尊贵的天使，那只是一个囚徒的编号，如今我自由了，解放了自己，我的信徒们，让我们拿起手中的武器，到现实世界中去发泄无尽的仇恨吧！哈哈哈哈……

第三章：伊凡的选择

我以为我只有一种选择。
我曾选择闭上眼睛，象夜晚的教堂，玻璃窗都关紧了，拉着黑黑的幕布；也许窗外风雷大作，里面也只有沉闷的回声。我闭着眼睛都知道，它掀不起帘儿的一角飞舞……教堂是那么巨大，我闭着眼睛在里面走，怎么走也走不进它的最深处……我曾以为我只有这一种选择。是谁唤醒了我，是她的声音？她呼唤着我的名字：“伊凡……伊凡……等等我……”，她叫我“伊凡”，不是我那些学生们眼里的“历史学大师”，不是某位父亲眼里的“有为青年”，只是叫“伊凡”，一个她眼里孩子气的迷途的羔羊。“伊凡……伊凡……你在哪里？”，她的声音让教堂里巨大的窗户都开始震荡，玻璃落得满地都是，这个霉气冲天的教堂好像被一双无形的巨手撕开了所有窗户，窗户打开了，我睁开了眼睛，在教堂里到处寻找那个声音，它不在教堂里，我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外，好陌生的世界，我看得越远，心灵就越迷茫，不知为什么我的眼泪止不住的流，却又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
我曾以为我没有选择。
这世上只存在两种东西，思想的和物质的。我不得不承认我确实有些以众不同，我们在这世上，许多人看到的是社会，而我看到的是自我。我不属于阶级，不属于国家，不属于社会，我只属于人性。我决定度过遁世者的一生，与世无争，作为回报，我给予人们明智与平静。我研究宗教和历史，我象实验中的一粒自由电子一样生活，试图以最小的存在探知时光长河中的一切真理……我只有二十岁，但我没有选择。无论在我一名不闻的时候，还是成为了“历史学大师”。
我曾经有过选择。
她曾告诉我一个全新的世界，她说那里是一个有喜悦与会流泪的世界，是物质的吗？源自于物欲的满足或失落？她说不是一种物质；是哲学的吗？源自于逻辑、演绎与推论的证实，但她说那其实毫无道理。那应该属于宗教，从她那里我知道了一种叫作“爱情”的宗教，这种被她称为“最古老的宗教”的学问，我却对此一无所知。她告诉我，它的殿堂不属于物质世界、也不属于思想世界，它属于感情世界。可感情是什么呢？Gena说，感情就是感情，嗯，确实无法分析。也许在感情的世界里，爱人才是万物的尺度。Gena说这些的时候带着像是作弄又像是真挚的表情，这也许也是情感世界的一部分，而“爱上了才知道”是它奇怪的规律……和她的相处是愉快的，充满了轻松和欢乐，直到她莫名其妙地掉着泪离开我，我才突然感到我不能没有她，告诉她：“我知道什么叫爱了，和我永远在一起吧！”，见到她我也会喜极而泣，我的继妹Gena，我爱你，我曾有过选择……
但我失去了选择。
我一直以为信仰是一切宗教的基础，Gena的死亡让我顿悟到我错了，巨大的背叛才是一切宗教的基础。使耶苏成为耶苏的，不是圣保罗，不是圣约翰，甚至不是上帝，是犹大。是犹大的背叛成全了耶苏；正如人类成全了我一样——我在研究一块石头的时候发现，委托我做这件事的那些人并非如此简单，那是一块印封着“堕落天使特莫扎雷拉”的石头，他们不是要寻找彻底消灭这个恶灵的办法，他们是想和这恶灵交易而获得超凡的力量，借此黑暗力量去统治整个人类……当他们缓步走进教堂的时候，没有人能够看出来；当他们昧心地诉说欺骗的谎言时，没有人能够觉察到；没有人能看到在他们洁白的长袍下面那双血淋淋的手……当我拒绝告诉他们如何释放“堕落天使特莫扎雷拉”的灵魂时，他们终于露出了比魔鬼的心灵还丑陋的真实内心……我终于失去了选择，他们折磨我，却残暴地杀害了与此事无关的Gena，我终于愤怒了，虽然瘦弱，没想到我也很叛逆吧？！我带着复仇的愤怒念动释放“堕落天使特莫扎雷拉”灵魂的咒语，看过这可怕的恶魔把这些人撕成碎片，那一瞬间几乎改写了我曾经所认为的永恒——颓废、堕落、复仇、嗜血充满了我整个的内心，这意念的强烈几乎令我瘦弱的身体跌倒……我背叛了教会，为了我刚得到的爱情。而现在我一切都失去了，但至少我得到了可怜的复仇……印封着“堕落天使特莫扎雷拉”的石头是800年前的十字军的领袖"凡赛尔加瓦"的灵魂做成的，他的妻子与两个女儿的死亡酿成了他的绝望，这种绝望化为残暴的杀戮动力，一直伴随着他大半生对异教徒进行的战争讨伐，就象吃了会上瘾的药剂，一次次血腥的屠杀只能换来短暂的平静，而下次平静，只能依靠更残暴血腥的屠杀才能换取，否则只会更加痛苦。于是他把自己的灵魂交给了“堕落天使特莫扎雷拉”，交给这个恶魔——对人类的仇恨者，信仰他并成为他宗教的第一个使徒。然而"凡赛尔加瓦"对妻女的痛苦是那么深，连这魔鬼也满足不了他，难以意料的是他又在无底的痛苦中重新恢复了人性，并以自己的生命印封了“堕落天使特莫扎雷拉”。一直800年了，没有人能解得开。他也许没想到，我因为同样的痛苦，又释放了“堕落天使特莫扎雷拉”。
我注定一生孤独。
我曾以为我只有一个选择，信仰上帝，与世无争，活在书卷的世界里，最后也只留下一点书卷便离开这个世界；我曾有过选择，选择爱情，爱一个活着的人，自万物之初，直至万物消亡；我失去了选择，她曾带给我一片美好的世界，然而美好世界永远消失了，我也不再是原来的我……
信仰好像应该是背叛的反意词，但否认之否认不再是信仰。十字军领袖“凡赛尔加瓦”做过“堕落天使特莫扎雷拉”的使徒，但又印封了他的教父；我释放了“堕落天使特莫扎雷拉”的灵魂，却同时令“凡赛尔加瓦”附在我的身体上，开始了对“堕落天使特莫扎雷拉”的追杀……
伊凡，你不再是一个单纯的人，你内心的矛盾，只有你孤独的身影才能解释。它不是物质的，不是源自于物欲的满足或失落；它也不是思想的，不是源自于逻辑、演绎或推论，它也许没有道理；它来自感情世界。
（停止游戏了，未完不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