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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22岁的时候,他30岁。那时他们有了第一次较长时间的分离。
他只是被他们之间频繁的争执所累。两个人一直在爱和敌视之中沉溺。爱得越深,伤害越重。
那年的11月,他带着她去医院。
他带着她,辗转奔波于医院各个大小科室之间。不断地抽血化验,做各种检查。她沉默地跟在身后,顺从地承担着施加在身体上的各种伤害。坚强而又逆来顺受。
就在那天,他们又有争执。是为了很小的事情。她又一次显露她性格里让他恐惧的东西。他那时并不完全了解她的心情。他只是恐惧。也许恐惧的深处还有对一个未成型生命的无助和怀疑。
她对他说,她过做那个梦。
他的父母虽然纵容他,却一直希望他能离开她,娶个受过良好教育,门当户对的女孩。她在他们的眼中,是有不良倾向并且危险的。她会毁了他。
他也曾无所顾忌地伤害她,在争执的时候,大声地指责她,用力推开她。没有想过她跟了他两年,只是因为爱他。
她有时会想象自己身边的男人,宁可愚笨和简单一点,或许也是能带给安宁的。不会如此疲累。
她一直是清醒的。如果没有他,自己会如何地生活。时间会治疗一切伤口。那么他也会被时间淹没。
她摊开手心,看着它,他想,那么时间是什么呢,是这手心里空洞的寂静的东西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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