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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死了。”她和我说着句话的时候,我和她坐在她家平房上,吃一毛钱一根的老冰棍。一颗老槐树高过了平房,留下一小块阴影。
我们意犹未尽的舔完最后一点味道,把两根棍子放在纸盒子里,那都是宝贝。收集了一夏天的棍儿,玩各种不知道谁发明的游戏。
“我妈把它扔在了垃圾堆里。”她把盒子盖上,舔了舔嘴边的味道,“我昨天去看了看老二,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拉走了。”老二是只猫,还没她弟弟的时候就有了老二。用她妈的话说,老二是寿终正寝。
该吃午饭的时候,那片阴影没了,我们光着脚丫子,走在滚烫的房顶上,小跑下去
对于老二的突然消失,没人悲伤。我们一直以为 ,以后肯定有老三老四,只是它再也不能叫老二。
大约一周过后,下了场雨,刮了两次风,梧桐叶子落一地。空气里是泥土的气息。一大早就被她拽起来,去玩昨天没结束的游戏。路过垃圾堆,垃圾全票在水上面,像是下水道被堵了的样子。有骨头浮在垃圾上,是猫的结构。在垃圾堆里若隐若现。这并不是一个恐怖故事。只是那东西头的部分有两个圆圆的洞,大概是眼睛的位置。她哇的一声哭出来,跑开了。听他妈说,是吓坏了。晚饭吃的出奇的多。吐的也出奇的多。从那以后,没人提起过老二。
后来我想,那是件想起来就会让人觉得恶心的事情吗
2003年秋天,不知道从哪一天起,路边多了好多流浪狗。那是爱咬人裤脚的狗,遗憾的是,结果都是被人踢得老远。我们收留了好多狗,因为我们都觉得我们不是地球人,肯定来自另一个星球,有一天会有人来接我们走,然后带走这些狗。我把这些写在作文里,得了‘乙’。可是外星人也怕老师,于是改了作文。不久之后狗死的死,被人牵走的牵走。恢复正常。没人提起。
一直不是一个健忘的人,于是就成了耿耿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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