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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我思念那未摘的梧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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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地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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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10 22:54:5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哥哥 ,你还欠我一声“姐姐”呢。
              哥哥,你请我吃过一次馄饨呢。
             哥哥,你没有帮我摘那我想要的梧桐花呢。
            哥哥,你不是一个称职的哥,你只和我说过三次的话呢。
            缘说,一年修得一擦肩;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那我们的友谊恐怕得三年方能得成此缘吧。
           初三了,我也快十三了。元旦后我就十三岁了。
          晚会在元旦前一天举行,明天会放假呢,我快乐的喝着,想着,我竟有些晕晕然了。
        我是不能喝任何饮料和酒的,因为我会笑闹的不再是原来的我。同学们皆诧异的躲避着我的靠近。我不管,我只是把玩着那圆圆的从房顶上落下的孤单的气球。我顶着,跳着,踢着,似是忘形。
   “你瞧你,真是个傻丫头,”
    “你才是个傻丫头呢,不对,是傻小子。”
     “我,傻小子?我可比你大多了,瞧你的个儿,要喊我哥哥,知道吗?”
      “我才不叫呢,我又不认识你,”不爱说话的我,破天荒的和他驳了起来。“你是谁呀?”
      “你叫什么名字?”他不回答,还问起了我,我不理他,准备走了。
     “她叫舒丽。”该死的吴胜,多嘴呢!
    “那你叫什么呀?”我觉得吃亏了,他叫什么我还不知道呢。吴胜却又不说话了,
     “那你叫我一声哥,我就告诉你。”     “哥!”我毫不犹豫地叫了,他本来就大嘛,这有什么,他却张了张口,没有了声音,“说呀,你的名字!”
     “今天的不算,”     “你耍赖!我不要知道你的名字了,你把那‘哥哥’还给我!”
    “还给你,怎么还?”   “你叫我一声姐姐,就算了,”   
    “那怎么行,你这么小,”   “那不行,你得还我,我不要知道你的名字了,你得还我。”
    “行,那我明天喊你。”   “那,好吧。”反正现在人好少,明天要他在班里人面前喊我,多棒呀!  
     “明天你做姐姐,后天我就做哥哥啦。”  “行呀。”
        第二天,是放假呢。
        就这样,我有了一个哥哥,他的名字叫---------鲍玉武
      他是个留级生,同学们排斥他,他们说,他会占名额。这,我不懂,但,我知道,他是哥哥,他,还朝我笑呢。

          十六年过去了,思绪都有些儿断了,恩雅的How  can  I   kept   from   singings,缓缓地流淌在耳尖,萦绕着我,领我淌过时间的河,回去,回去,再回去 ,回到那青涩而又甜美的十三岁。

       哥说,学校的后山有一片竹林,竹上刻满了相爱的人青涩的爱的誓言。
      我偷偷地去看了看,那竹林好小儿,下午的阳光洒进了来,昴起头儿,阳光从竹叶间渗了进来,风儿一吹,影儿便斑驳地摇晃着,伸手去接,却调皮地直晃,我抓不着。其实,没有什么美好的誓言的,有的只是谁喜欢谁,我喜欢谁之类的,竟没有真正的互相盟誓,倒是伤了那些可爱的竹了。
      直到现在,我还总是能嗅到秋天那青而黄的涩味,沁凉而又有一丝温暖。
      前座一个男生抓了一只受伤的雀,我要了,哥说,放了吧,我却舍不得,偷偷关在了抽屉里。第二天一看,雀儿死了。手里捧着雀,我哭了,哥领我来到了学校的后面,说,埋了吧。找来了盒,拔了草,铺了,树枝掘了坑,垒了个小包,我给小鸟取了名字,-------飞儿。哥说,她明年会回来的。她会再飞的。
       同学们本就不喜欢我,现在我成了众矢之的,因为我背叛了他们,我感到了惶恐,但,我不退却,我不要孤独,也不要哥孤独。
      吴胜说哥恋爱了,准确点说是暗恋了,恋上了班上最美的女孩----汪雪梅。
       她是美,她,会和哥好吗?
       哥心神恍惚着迎来了期中考试,结局不言而喻……
       这是最后一个星期了,我留下了看宿舍。
       哥来了,憔悴的不象是哥。在宿舍的左边有一家馄饨店,哥买了一碗馄饨,我要了两双筷子,桌子一边摆了一双,不吃,不说,也不动,只是笑。我只会笑。“开动。”“开动?”“是,吃吧,傻丫头。”我们一起吃了那十个馄饨。
        在宿舍的左边,下边有一个池塘,没有风景,只是有一轮皎洁而苍白的月,还有一排落尽了叶子的梧桐。
        哥坐在石上,不动,如雕像。我只是用手去拔水面上那一轮月,水里的月儿竟不似天上的月儿那么苍白,有了一轮秋天的晕黄。水儿,好凉。
       梧桐的花好好看呀,只是她们太高了,明年再开时,我一定要哥为我摘一朵,完整的一朵,  看着那落尽了叶的梧桐,我独自地想着。
          哥只是坐着,像天上的月,清泠。我只能触摸水面上的月儿,我想要温暖水里的月儿,却只能温暖那冰凉的水,我什么也不会呀,原来。

     开学了,哥象是忘了所有人,包括她,也包括我,他只看书,连头也不再抬,不是憔悴,是沉寂。
      吴胜说,他家里来人到学校了,去年的成绩让他的爷爷震怒,他被骂的很惨。
      混沌中的我又过了一段时间,却听人说她恋爱了,好象是别班的男生。那个男生我知道,长的特别的帅,而且是应届生,所以他们成了公认的一对,所有人都说他们很登对。
      她找了哥,问能不能帮她一个忙,哥答应了,原来她想要住进老师的宿舍,她听说哥认识人。一个星期后,她搬进了老师宿舍。她和哥说话时是笑语如花,哥笑时灿烂如朝霞。
      哥活了,连走路都飘然如风,“妹!”   “干吗!?”   他不以为杵,飘着走了。
      然而,好景不长,她又冷如冰花了,视哥如真空了。哥又愰惚了,也看不见我了,这次,他连馄饨也不请我了。
       坏事总爱搭着伴儿来。原来,哥回家撒谎说想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好好功书,想要住在单间的宿舍,他爷爷认识一个老师,便安排好了,然而,那个老师见住进去的是一个女孩子,便问了哥的爷爷。哥,被叫了回去。第二天,哥又回来上课了,晚上他搬进了另一间老师宿舍,旁边是他爷爷认识的老师。
       哥啊,不帅,黑的发黄,小的眼睛,眉头总是爱皱着,哥的脸上有一块胎记。哥说,他要做医生,一定要!说这话时,咬牙切齿的。
    她是个品学皆优的女孩,聪明,而美丽,谁又好让这样的女孩难堪。于是,那个老师宿舍她便一直住着,她领几个关系好的女孩一起住了进去,晚上,她的宿舍会传出一阵阵爽朗和如玲般悦耳的笑声,传遍这个不大的校园。
       哥哥一定很痛吧。那个该死的男生,为何要笑的如此大声。
      渐渐的,哥的安静,让我回到了原来属于我的角落,我又融入了自己的世界,不再记起那清泠的月。一切都那么自然的缓慢而快速地流动着,如沙漏里的沙……
    还有一个星期就要预考了,我慌张着开始了临时抱佛脚的忙碌。
   “妹,舒丽,出来。”“谁呀,干吗?”“出来吧。”“哥,?干吗呀,我可忙着呢。”
     “来。”
        哥说完,走去了池塘。池塘上空又是一轮皎洁的月,大半的圆了,却不再是清泠,充斥着温而柔的暖光,梧桐的花儿虽没有开放,却涨满了叶。等花儿开了,我要哥帮我摘一朵梧桐花,一朵完整的花。我想着,
          我跟着,在月光下,哥穿着整齐的象个王子,却又有一丝悲伤在哥的身旁萦绕,我有些失神。      
              “哥,你怎么了?你有事吗?”
              “是呀,哥要走了,”
              “走,去哪儿?回宿舍吗?”
              “不是,我不参加考试了,我怕考的不好,我想去别的学校,再度一年,再好好考,你哥我可是要上医大的哟。”
           我呆呆的,懵了,哥还是受伤了,她让哥连考试的勇气都消失了,她真是一个坏女孩,她也不是好漂亮呢,她可是还有一个刨牙呢。我想着,思绪总是混乱的我,又开始了神游,哥说什么?(我有点后悔,竟没有好好听哥说话,我不知道这竟是我们之间的第三次,和最后一次的交谈。)哥停下了说,看着我,我也傻傻的看着他,“哥,别走,马上就要办毕业的晚会了。”
        "你有没有听我说呀?真是个傻丫头。”我心虚地低了头,但,哥如果再说,我一定仔细地听了。但,哥,不再说了。哥,只是安静地坐在石上,直到夜。
       哥,要走了。
       哥,走了,只是和我说了一声,就走了,他没有和她说再见。她好像不知道似的,依然故我的快乐的生活。他们说哥家有钱,所以他去做生意去了。我不和他们说,我知道哥是要上医大的,哥说的。

              若干年的我碰见过哥,他不认识我了,我笑着把脸儿扭过。很怕自己有泪滑过。
           在新华书店里,哥正在埋头在看书,在医学类的那个柜组,哥,你终于成功了。
        哥,生活幸福!
       哥,你还欠我一声“姐姐”呢。
     哥,我想要一朵梧桐花,一朵完整的梧桐花,她太高了,我摘下时,她总是受伤了。
  哥,那晚的馄饨我吃了八个,现在的我怎么怎么也找不回来那馄饨的味儿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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