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梦梦到桃花源

岚秞

登录/注册后可看大图                                 登录/注册后可看大图 襁褓里的眼睛能不能醒来。再度收获一座，佛祖普渡过的闪闪发亮的村子。 有羊有马有牛栏。 -- 村东头是一座荒废已久而导致罗藤肆虐的孤庙。 由于故事的重点不是这座小庙，所以暂不描述其中的破败程度。 没有人会在意这座小庙什麽时候为什麽会被人遗忘抛弃。相反如果这座小庙香火鼎盛香客满堂的话，将和这个遗世独立的村庄显的格格不入。 而我想这座庙颓败的真正原因是因为：这一个村子已经失去了信仰的力量。 现在故事的重点开始转向，这座破庙乱草丛生的院子里的一口离群索居的井。 人们（由其是村里的女人）对这口井的兴趣不亚于男人对女人的兴趣。 就算才几岁的仔仔也是一样很有兴趣。 他的奶奶就是跳入这口井离开自己的。 于是仔仔经常来到这里。他熟练的扒开院子里比他高出半个头的枯草，然后豁然开朗，一座青石沿井从地底拔起，就象仔仔家紧紧匍匐地上永不瞑目的祖坟。 仔仔趴在井口，目光一泻千里。 井外阳光明媚，光线刺眼。井内晦暗阴涩，潮气入骨。 有时候天空刚好配合性的降下一道惊雷。仔仔吓得脖子一缩，慌忙跑开，跑出小庙，跑向村里。 他恍惚听到背后响起奶奶经常哄他入睡唱的摇篮曲。清脆悦耳。 奶奶是被这口古井杀死的第二十三个女人。 奶奶说这口井一直通向她的家乡---一个仔仔很陌生的而又繁华的城市。 奶奶说她只是想回家看看。 二 仔仔十岁。母亲对他说：村头的那口井是村里许多女人的归宿，也可能是我的归宿。 仔仔也终于知道那座小庙为什麽被人抛弃：是因为没有了尼姑。 村子里的女人都是从外面都市或别的城镇拐卖来的。根本无法自给自足，哪还有多余的来供养寺庙？ 女人是这座村子相当宝贵的资源。 可是一向淳朴温厚的村民却对这来之不易的资源显得野性难驯。 （这是阶级的对立。不多说。） 仔仔看见的女人从来都是体无完肤面色憔的模样。 仔仔的母亲也一样。己经浮肿的身材和脸蛋，粗糙长满老茧的双手，渐渐浑浊的眼神。 这是这个村里的女人的共同特征。 这里的女人已经完全没有了城市里女人纤细柔弱的气质。 对她们来说这里就是地狱。 母亲总是对他说：我好后悔，为什麽那天晚上和他吵嘴离开，不然不会被骗到这里，不然早就和他结婚生子… 仔仔看到他母亲说到“他”字时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神采。 然后母亲的面色瞬间转为苍白恶狠狠瞪了醺酒后躺在炕上鼾睡的父亲一眼，然后转过头对仔仔说：你一定要快点长大，然后带娘离开，快点长大… 仔仔想：你生我的目的是为了自己的离开吧。 母亲摸了摸手臂刚被父亲抽打出的新鲜伤口。一股辛辣感，剧烈得像是一老棵树被生生拔起，叶子抖落了一地。 三 仔仔扒开篙草，看见手臂上伤口永运不会干涸的母亲。 她坐在那口井边。嘴里哼着奶奶哼过的摇篮曲。 每回母亲因为琐事被父亲打过之后。她就回来到这里。 不只母亲，村里的女人都会来这里。 仔仔问：“你和奶奶是一个城市的麽？奶奶说这口井可以通到她的家乡？” 母亲的身体轻轻晃了一下，她抬起了头，望着不太晴朗不算阴霾的天说：走了，你看，快变天了。然后母亲擦着层层篙草向院外走去。 仔仔转身，但好象踩到了什麽。 他蹲下拔开了脚底下的草丛。然后他惊恐地看到，许多许多漆黑的木制灵牌。有的已经腐烂，看不到文字。 仔仔忐忑的数了一下，二十四块。他发现了一张刻有他奶奶名字的灵牌。 不对，仔仔知道，总共村里只有二十三女人在这里离去… 仔仔在旁边找了找，终于找到了一张新刻的油光裎亮的灵牌，上面刻着两个字“红裘”。 仔仔吓得跳了起来，手一颤，灵牌掉在地上，摔成了两瓣。 “‘红裘’，这是妈妈的名字！” 这时一声惊雷来得恰到好处。仔仔看向母亲离开的方向，母亲早已不见身影。 仔仔跑了起来：妈，妈，等等我，我怕。 四 仔仔二十岁，父亲花五千块给他买了个女孩。仔仔想：一个人真的可以用钱来衡量麽？ 这个土坯屋子组成的村庄，也是好久没出现过喜事了。壮汉子个个拖家带口而来，三三两两的女人们也好不容易笑容可掬一次。 她们的笑和母亲的笑容一样可耻。她们全是用幸灾乐祸的眼神撇向仔仔的新房。 喜事闹到深夜才渐渐平静。今天头一遭父亲没有打骂母亲一句。当仔仔欲进新房时，父亲满面红光的走来，给了他一条让母亲畏惧了多年的马鞭，说，娃，她不听话就抽她。仔仔点了点头。 仔仔一进房间便看到了那个哭得已经快没知觉的女孩，面色苍白，肤如凝脂。可是在这里美丽是保持不了的。 他能感受到女孩的害怕，感觉到她的身体的颤抖。 女孩恐惧的看着他手中的马鞭。 仔仔将马鞭扔掉，问到：你叫什麽？ 女孩心不在焉的蹦出了两个字“红裘”。 仔仔的身体开始一晃，他好象知道那块刻着“红裘”的牌子是为谁而存在了。一切都在冥冥之中。 仔仔说：跟我走。 说完在女孩难以质信的眼神里打开了窗户。 五 当仔仔回来时，发现家门口围上了许多幸灾乐祸的村民。 他没有进去，他听到了父亲马鞭抽打的清脆声和母亲无声无息的隐忍。 父亲边打边骂：你这个死娘们，那可是我花五千块买来的，就这样被你放走了… 仔仔感到好笑：妈是不可能放她走的。妈比谁都想让她留在这里，和自己一样受尽折磨。承受着她曾承受过的屈辱。 仔仔离开了这里，他想去那口古井，他想看看那口被女人所钟爱的井到底通向哪里。 仔仔来到井边，此时天色将亮。 他从井沿慢慢往下移动，小心翼翼地踩着凹凸不平的石壁。 开始好象有潮气入身，然后就是一大股刺鼻好象什麽东西腐烂的气味。这就是奶奶家乡的味道，哼。艳丽的血包裹着浓厚热气从伤口由内而外一点一点挤兑而出。落在仔仔的手臂上，仰起的脸庞上和寒冷的井水里。 他知道背着光，母亲看不到井里的他。 他叫了声：妈… 然后他看到母亲无邪地笑了一下，轻轻的一跃，向他扑来… 井水欢快地扬了起来，比任何生灵都富有朝气。 好象，还少了一张灵牌。                                 登录/注册后可看大图

木子

某个阶层的根深蒂固的一群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