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 828|回复: 1

萨曼与涂冉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2-8-25 11:34:1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萨曼一个人去了教堂,在阳光交织的玻璃窗下静静地祷告:为家人祷告,为爱着自己的人祷告,为自己爱的人祷告。然后空着,闭着眼睛安静地听着自己的呼吸声。                     没有告诉涂冉她自己去了教堂,当那个大大咧咧的女人在巷口把她拧出来的时候,萨曼只能无奈的笑笑。涂冉总是嘲笑,说萨曼不像个虔诚的天主教徒,倒像个痴迷的邪教徒;说萨曼小心眼、懒惰、颓废、说谎、虚荣、妒忌,都是在犯罪;说萨曼一直没去找神父祷告,是因为怕自己的罪行让上帝知道之后会惩罚自己全身长满疮痍。萨曼也总是笑笑,不吵不闹。
                     涂冉说,若自己是个男孩,将来的媳妇肯定不会是萨曼这样的女孩。可是,哪来那么多如果。
                     涂冉依旧是在地铁的通道里唱歌,抱着她那把早已斑驳的吉他,唱着Win Butler的歌,依旧是低垂着眼脸,嘴角挂着萨曼觉得傲慢的笑,依旧是只看着行人匆匆而过的脚步,对那些慷慨施舍的人微笑点头。就像萨曼第一次见她时的那样,一模一样,涂冉唱着《饥饿游戏》里的主题曲《safe and sound》,略带沙哑的声音淡淡地述说,淡淡的忧愁,有那么一瞬间尽让萨曼胸口生疼,涂冉白得有些病态的皮肤和黑得浓烈的齐耳短发让她看起来有些许的凉薄、右耳的金属耳钉随着光源的变化而折射着点点亮光衬得她的皮肤更加苍白,白到透明,透明得像要马上消失掉。
                     萨曼说,涂冉唱歌时,是安静的,也是凉薄的,她用她的指尖跟喉咙刺伤着她。因为涂冉只要丢开吉他丢开音乐她便是快乐的,对于萨曼的说法涂冉无法解释,凉薄也好快乐也好自己总是在过着自己的人生。萨曼说不清涂冉是个什么样的人,只知道她总是笑着,大笑着,甚至有时候笑的歇斯底里,笑的泪流满面,兴许这是她宣泄悲伤的方式,萨曼这样想同时也这样心疼着。
                    萨曼说:涂冉是上帝给她的恩赐。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牵扯着她们。

                    涂冉恋爱的时候,萨曼不在她身边。
                    涂冉打着电话对萨曼说,认识男孩的时候她依旧是抱着那把斑驳的吉他在地铁通道里唱着Win Butler的歌,那个擅长乡村音乐歌手歌。男孩在人流中停驻,就像当初萨曼看她时那样看着自己。男孩说涂冉的皮肤很白,白得像冬天里的雪花,男孩说涂冉嘴角总是挂着无谓的笑,男孩说涂冉的深棕色瞳孔里有执着于梦想的狂野,在男孩眼中,涂冉不再凉薄。萨曼听着,捧着电话的手在慢慢变凉...心还是没来由的痛,找不到理由,是因为那男孩没有提及涂冉唯一的右耳的耳钉;还是因为男孩说涂冉的皮肤白得像雪而没有说白得病态;还是因为涂冉终究不会再为她一个人而唱歌。
                   萨曼却是感受到涂冉的幸福。再去了教堂,还是在早会结束后,空荡荡的教堂阳光还是在玻璃窗上交织,手上捧着圣经,萨曼找了神父。在祷告间里,萨曼史无前例的忏悔了,她对垂帘之后的神父述说着自己的罪过,像涂冉说的那样:小心眼、懒惰、颓废、说谎、虚荣、妒忌······还有,还有自私。神父祈祷上帝能够原谅这个虔诚的教徒的所有罪过并赐予她最纯净的心灵。兴许是太过于执着,就像涂冉说的那样自己不像是虔诚的天主教徒倒像是痴迷的邪教徒,还是在靠着窗的位置,萨曼双手合十,得到救赎的人的祈祷上帝应该最容易听到的吧,萨曼向上帝祈祷,祈祷涂冉能够幸福。怎么流泪了呢,明明是好事的······黄昏,萨曼一个人走在回家的石子路上,夕阳透过树间的缝隙洒下斑斑驳驳金黄色的光,萨曼想起了涂冉斑驳的吉他,那把不知道用了多少年还依旧被涂冉视为珍宝的吉他,然后又想起了涂冉划过琴弦的指尖和随着歌声起伏的喉咙,还有涂冉唱歌时总是傲慢地笑着的嘴角······走了多远不知道,到家的时候萨曼习惯性的去敲门,抬手,僵住,然后慢慢放下,那里面已经没人在等着自己回家了不是么?

                晚上涂冉打了电话来,萨曼说涂冉越发的凉薄了。涂冉笑了,从萨曼接起电话的时候涂冉就一直在笑,萨曼知道这时的涂冉笑得很真实,很真实。萨曼想说很孤独,看到墙上那些涂冉涂鸦上去的图案就觉得心很疼,很疼,萨曼想对涂冉说,其实自己是个很怕孤独的人,以前说自己根本不怕孤独那都是骗涂冉的。涂冉还是提及了属于她自己的幸福,跟男孩在一起涂冉很幸福。萨曼只能安静地微笑,上帝总是爱着他的教徒的,涂冉幸福了。
               夜里总是睡不着觉,闭眼总是能看到涂冉右耳上那枚折射着光线的耳钉,刺得眼睛生疼。萨曼从床上坐起来,抱着维尼熊去了曾经涂冉的房间,淡淡地奶味。萨曼满意地笑了笑,脱了鞋爬上涂冉的床睁着眼平躺。涂冉的房间很简单,简单得连色彩都只是唯一的黑白,床,白得病态。萨曼记起不知道在哪里看过一段话 ,那上面说房间的装饰与摆设越简单的人往往是内心最复杂的,因为心里已经是装的满满的的了就不想再把现实世界弄得复杂不堪,因为他们潜藏在内心深处的伤或者悲,事或者物,都只在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里才会宣泄出来;房间装饰与摆设越是复杂的人的内心却是简单、空虚的,因为这类人需要用外界的纷乱来填满空荡的内心。萨曼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却知道涂冉的心里装着很多故事,很多她不愿意与人知道的伤。只要是在涂冉的房间里,她就能听到涂冉略带沙哑的歌声,还是那首《safe and sound》,渐渐入睡,鼻尖是萨曼熟悉的涂冉的味道。

I remember tears streaming down your face   
我记得泪水顺着你的脸颊流下   
when I said, I’ll never let you go  
当我说我将永不放开你的手  
When all those shadows almost killed your light  
当所有的阴影几乎挡住了你的光亮   
I remember you said, don’t leave me here alone  
我记得你说过:“别把我一个人扔下。”
But all that’s dead and gone and passed tonight  
但这一切都在今晚化作尘埃   
Just close your eyes   
只需闭上你的眼睛   
the sun is going down  
太阳已西沉   
You’ll be alright  
你会没事的   
no one can hurt you now
如今没有人能伤害你了  
Come morning light  
当明日晨光初现   
You and I’ll be safe and sound  
我们都将安然无恙   
Don’t you dare look out your window darling  
亲爱的,你害怕看到窗外吧  
everything’s on fire   
一切都在燃烧  
The war outside our door keeps raging on   
门外的战争仍在激烈的进行   
hold onto this lullaby  
牢牢记得我为你唱的这只摇篮曲  
even when the music’s gone  
即使音乐已经停止   
Just close your eyes  
只需闭上你的眼睛  
the sun is going down  
太阳已西沉   
You’ll be alright   
你会没事的  
no one can hurt you now
如今没有人能伤害你了
Come morning light   
当明日晨光初现  
You and I’ll be safe and sound
我们都将安然无恙  
Just close your eyes  
只需闭上你的眼睛  
You’ll be alright   
你会没事的  
Come morning light,  
当明日晨光初现   
You and I’ll be safe and sound  
我们都将安然无恙

                        涂冉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秋。萨曼穿着米色的及膝大衣站在门前等她。
                        还是那样,涂冉背着斑驳的吉他,只是右耳上少了些东西,萨曼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伸手擦干了她脸上的泪痕,伸出食指在她的右耳上摩挲。涂冉的皮肤更加白了,双眼却是肿得通红。什么也没问,萨曼只是微笑着说:欢迎回家。
                       涂冉笑了,抬眼看到的是一年前她们一起租下得房子。因为这房子是独栋,砖墙,楼上有木制的阁楼,没有奢华的装饰,古朴而安静。
                       一切照旧。萨曼和涂冉窝在软软的沙发里,右侧不远处的壁炉里燃着不大不小的火苗,萨曼看着对面墙上已经掉了颜色的水粉画,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涂冉低垂着眼脸,看着自己的手指静静发呆。良久,涂冉说:曼,我很傻是不是。萨曼以为她会说对不起,却也是笑了笑:是啊!傻到极致。然后两人一起笑,涂冉笑得歇斯底里,萨曼笑得安静。
                    涂冉不再去地铁的通道里唱歌,也不再唱 Win Butler的歌,将那把斑驳的吉他放进了箱子上了锁。找了份销售的工作,过起了上班族的生活。萨曼说涂冉不适合做销售,涂冉说这个世界本没有什么适合不适合,只有愿意与不愿意。萨曼相信人的潜能是无限,有些潜能在有意识或者无意的环境及事物之下才能被激发,就想现在的涂冉。涂冉告诉萨曼,对于那个遥不可及的梦她掩藏在了心中,不是因为那个男孩对涂冉由最初的欣赏变为最后的嘲笑与不屑,而是因为涂冉知道了要实现自己的梦想首先得让自己变得强大。萨曼不知道涂冉的心有多大,能装得下多少事;也不知道涂冉的心脏强大到了什么地步才能让她现在看起来如此精神;更不知道涂冉的肩究竟有多宽,宽到能背负那些她所能承受。萨曼是心疼的,为了涂冉出门时那精瘦而坚毅的脊背。   
                  下班时间,涂冉去了萨曼工作的画廊找她。涂冉说萨曼其实是适合做文字工作的,心思细腻的人总能很好的走进别人的心。萨曼不以为然,偶尔也会反驳涂冉说:我还觉得你适合做歌手呢,这样一个凉薄的人,最适合在娱乐圈生存了。萨曼是在调侃,涂冉的眼里却不再平静,虽然嘴角是挂着笑。她不喜欢萨曼提及关于她唱歌的事。涂冉凉薄么?萨曼问自己,不凉薄,其实一点都不凉薄。因为她总是带着些痞子气,眼里的带着的傲慢就仿佛这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这样的涂冉,萨曼才会将凉薄用在她身上。然而,那也只是在涂冉抱着吉他唱歌的时候。
                  涂冉请萨曼喝咖啡,在一个叫“Bule bule”的咖啡馆。咖啡馆开在萨曼画廊旁的小巷里,石头砌的墙镶着大片的蓝色玻璃, 木制的门有虚掩着,门上那块写着“欢迎光临”的木头块随意而张扬。涂冉喜欢这里,选了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拿铁,萨曼坐在她对面往卡布奇洛里加着糖精和牛奶,墙上有透着古朴的西方油画,蓝蓝的天空,蓝蓝的大海。
                 以后我们也开个这样的店,涂冉笑着说。
                 好。萨曼回答。喝了一口咖啡,唇边粘了泡沫。
                 涂冉望着站在吧台后面正在煮咖啡的店主笑了笑,怒了努嘴对萨曼说:帅哥哦,挺适合你。
                 萨曼红了脸,也不敢回头看狠狠瞪了涂冉没有说话。其实只是想就这样简单地走到最后,萨曼在心里想着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傻瓜。涂冉闷闷地说了句,分不清是责怪还是宠溺。我们总是会分开的,或许在明天或许在几个月之后或许几年之后,终究是会分开的,那时候会有个人来宠你、爱你、照顾你,一辈子的。涂冉对萨曼说,眼里带着些忧伤,也不敢去看萨曼的眼,她怕在她眼中看到自己不愿意见到的失望或者其他更多的情绪,就想当初自己离开时的那样。
                萨曼不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中握着的咖啡杯,那一圈一圈的涟漪荡开,消失,再荡开。
                萨曼不知道涂冉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也不知道涂冉所说的分开是什么时候,只是她不愿意再承受一次,不愿意再孤独地呆在有奶香的房间里听着虚幻的歌,空空荡荡地不知道想要做些什么。萨曼承认自己是自私的,也无数次地请求上帝赦免自己的罪过,可是她控制不了。
               是秋,萧条的季节。
               当一切都糜烂的时候,涂冉再次说了分开。


               待到雪来的时候,涂冉已经是公司的领导级人物,萨曼却依旧孤独着。
               涂冉的应酬随着她的前进在增多,涂冉的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多,涂冉学会了喝酒,偶尔也抽着烟,涂冉却不再唱歌不再弹吉他。
               萨曼只是在涂冉的很多朋友面前微笑,涂冉的朋友说萨曼是个安静得女子,安静如水,也带着疏离。
               直到涂冉连续几天几夜没有回家,萨曼才知道涂冉恋爱了。
               萨曼终于相信,涂冉说的:这世界上根本没有适合不适合,只有愿意不愿意。也终于相信涂冉口中的分开,即将来临,仅仅在几个月之后。原来涂冉想要的只是这样,能有人宠、有人疼、有人为她遮风挡雨,是这样的么?原来,涂冉的坚强之下是如此的脆弱。萨曼想起了初见涂冉时,她那傲慢的笑,那么傲慢,那么不可一世,却忽略了她总是低垂着的眼睑,那双一不小心就会流出泪水的低垂着眼睑的眼睛,到现在都不知道涂冉瞳孔真正的颜色。
             涂冉不回家的时候,萨曼依旧是在涂冉的房间里度过。没有了那股淡淡地牛奶味,鼻尖缠绕的是浓烈的烟草味交杂着些酒精的味道,依旧是简单的黑白。那个锁着吉他的箱子已经落满了灰尘,萨曼知道那是涂冉不敢触及的东西。没了吉他,没了那能拨动琴弦的指尖,便没了音乐。萨曼开始怀恋起那首歌,让人安心的歌,可是连幻觉都随着吉他被尘封了去。

               涂冉还是离开了,在回来之后的3个月之后。
               萨曼裹着米白色的羽绒服站在门口送她,安静得听不见呼吸。
               那是一个如雪般的男人,皮肤很白,干净地让人不忍责怪,男人的手紧握着身旁一脸幸福的涂冉。
               好好照顾自己。涂冉说。萨曼想在她眼里找到不舍、找到怜惜,却也只看到满满的幸福。
               嗯,你要好好的幸福!萨曼狠狠地点头,裂开嘴笑了起来。涂冉愣了愣,萨曼第一次这样笑,从来都只是微笑的萨曼尽然大笑了起来。
              很久,都没人再说话。涂冉看到了萨曼笑着的眼角流下了泪。
              走吧,有时间记得回来看看。萨曼笑着说,止不住的流泪,转了身,推开门,走进了屋子。
              安静了,没有了风声,没有了下雪的声音,没有了呼吸声,没有心跳的声音。

               待到雪停了的时候,萨曼去了教堂。
               教堂在雪的映衬下依旧敞亮,在靠窗的位置双手合十:仁慈的主啊,请您原谅我的罪过,请您保佑我所爱的人一生幸福,哪怕用我的幸福交换。
               整个下午,祷告了一遍又一遍,只求得心中的那一份宁静。
  一曲忧伤,述说到最后。
  不再是为了谁而文字、这一次,只为自己。
  

140

主题

2222

回帖

4521

积分

暗地灵魂

积分
4521
QQ
发表于 2012-8-27 15:01:48 | 显示全部楼层
一场一场的眷念
一场一场的
分割着你的一生
木子只是木子。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关注公众号
微博|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And Youth 暗地青春

相关侵权、举报、投诉及建议等,请发 E-mail:!@qingchun.org

Powered by Discuz! X5.0 Licensed © 2001-2026 Discuz! Team.

在本版发帖
关注公众号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