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泳池

wuzhu

+游泳池
眼镜上的水
使我只能看到
模糊的水花四溅
我张大嘴巴
迅速吸入
一大口空气
脑袋裹着
游泳帽
劈入水中
远处的大腿
越来越近
浅蓝色的肉体
在光线中
接近半透明
旁边的一个家伙
他的眼睛
睁开一条缝
看着另一个方向
黄色的比基尼
他和我的气泡
大大小小
有些碎了
有些浮向水面
等我伸出头
这个方向上
穿红色泳衣的
大腿之间有细长的空挡
这个女人
可能是学生
她和她的同伴
她们的笑声
越来越清楚
浮起来
脖子那里
感到灼热
或许只是看看
如果运气
使她在打闹中
靠近我的航线
我就碰一碰
游走的时候
再用脚
踢她屁股一下
等我返航
还没有靠近
她已经避开
游来游去
尿来尿去
漂白粉的味道
腥气的水
终点重新变成起点
我变换航道
冲向新的目标
等体力耗尽
我在岸上吃着
一碰就碎的饼干
看着水池里
五颜六色
拥挤扭动的女人
我感到焦急和愤怒
我觉得我活不到
享用她们的年纪
我觉得掌握不了
和她们相处的秘密
草莓夹心饼干
吃起来带着
鼻血的味道
我们几个穷光蛋
其中有个中耳炎
但没有遮阳伞
我要向背上洒水
才能忍受刺痛
不仅仅因为
刚轮到戴太阳眼镜
也许只是动机
和可以忍受
我认为这些
可以接受
这是痛苦还是快乐
那时候
我没有想过
现在的我
在岸边根本坐不下
谁能帮我
来看清这一切
嗡玛尼贝美哄
阿弥陀佛
他们更像是
意识产生之前的寂静
无论是在拉萨
宝鸡、上海
这里的我
是一根长着肉身的鸡巴
还是一种语气
嗡玛尼贝美哄
请原谅我在这里
念您的咒语
可是真有一个我
可以被原谅吗
我真的是在
拣择、致敬、写诗吗
游泳池旁边
穿着窄小短裤的小孩
坐在储藏室
打着饱嗝
打字的胖子
他们能有哪一个为真
反过来
反过来
对着自己吐舌头
这无所着落的黑暗
没有朋友
没有亲人
没有工作
也没有活在当下
闭上眼睛
有明暗不一的光斑
可当双手蒙上去
那些明暗
又反过来了
没有痛苦
没有思念
没有过去
在此刻
找不到一项
可以真实存在的
物质和意识
也没有我
来辨识这一切
更没有一个
来指出这一切
更抽象的我
否定两次为止
对此可以打个响指
赞美存在
和与之同在
无法辨识的
……




乐平
地里躺满了萝卜
今天没有下雨
南归的大雁
这个时候回

没捡到
活在死里面
活在永不消逝的快乐里面
前面是黑
九千个道


什么都可以
戴一顶帽子可以
套三支手套
穿四件衣服
头顶一只鞋子
这些可以
光着身子
可以
把jj掏出来
干你喜欢的人
可以
坐下来
晒太阳
吃饭
可以
我们已经来到新世界
什么都可以

大树
你有这么粗
54.34厘米
5这时我不知道说什么
4风只从一面刮来
.孩子们跑出幼儿园
3朋友们喝醉了
4穿过马路
我在走向超市
打算买一瓶
入口好喝的酒
暂时不打算回家
也不想
一去不回


头上
这里的光
是别处来的又回
黑暗来自脚下
和夜空没有关系
楼房身上的光
接近粉红
又有些黄
色间距
不能用空间或时间
来衡准
画家多么幸运
他们直接
在操人们感受
的微妙之处
那些光
有些来自
车马奔驰的高架
有些来自路灯
或多或少
他们给了叫我的人
一些安全的感受
接近童年
和没有忧愁
就是那些墙
那些粉红凤凰飞
又有些黄的墙
给了我
这些安慰
可这颗肉体
骑着自行车
继续追逐着妻儿
暮色四合
只合了
膝盖以下
的小区
你们也
感受到了吗
一些长长大大的东西
但没有灵魂
这么简单
如果是灵魂
他们怎么会充斥
全部的虚空
如果是灵魂
怎么会
一直高到
比星星更远


灰盖
不能发出
看不到更细
没有冲动
尖细
或者明亮
的东西
只是待着
随便
看着什么
最好不要动
不要想
懒和缓慢
只是一部分
如果我说出那是
什么
算了
至少我知道
说不出什么
说不出
肥重、油腻
笼罩着我
使我有了
同样的外表
这类似却
绝对不是
美好

-在睡觉之前
没有光
这个四四方方的房子
窗帘和门紧闭
我的心最接近
这样的时候
接近小时候
大多数的孤单
和温柔

《甲虫》

他的壳
看上去结实、闪亮
呆呆的爬在地上
附近有不少
被踩死的蚯蚓
地上是湿的
甲虫呆在地上
没有飞向灰色的天空
甲虫和我都没有死
早上刚下过雨
我们都没有死
我呆呆的
没什么好去的地方

《我的妈妈在吃巧克力》

她没有注意到
我在看她
她的表情很专注
和吃米饭
馒头时的样子
都不一样 　

《木耳和流氓》

在港汇广场
寒舍门口
一把白椅子上
看没云的天
枯树长出木耳
慢慢的
声音很轻
我带着浑身的黑木耳
和银耳
进去等一个姓居的人

《悲伤谷或成都》

去年刻在
竹子上的记号
今年已经
碰不到
有时 我用牙齿
咬着你的上唇
直到敲门的声音消失

有时 我们穿着
我的衣服
坐在院子里
喝着井水
有时 我们把这个山谷
叫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