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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马
我再一次陷进上海的沼泽，一头满载火焰的马
一头蓝色的马，在上海驰骋六年的人马座
去访问一块石膏板客厅，白色板材将客厅划作
六个不等边形，变形的墙内有针孔的味觉
嗅到一个男人在凌晨与人对骂，抱怨的口臭
很白，像舌苔上的味蕾，颗颗散发挑衅
柔弱的植物蜗居的姐妹，我的邻里在走动
划过地板的蛇牌拖鞋，用脊背和锁骨锁住我
在一口火锅里给我喂草，在不失前蹄的前提下
我倒栽进一段被隔开的阳台，因为存在狭小
我脑中挤兑出一颗肉瘤，我是肉瘤之子
毒素喂养的爱情孤儿，我无法回到脑袋之家
脑袋伸出机械手臂，把我的春节翻折
把它和时间的皱褶叠好，放进几颗樟脑丸
有圆的东西在滚，黑漆漆的在一个厢子里
于是步入一辆火车，一个女人拧上发条说话
一个老人说其实我不想去城市，不去坐车
就不会出事，不出事我可以带着尸骨还乡
他说他可以走得比中国更远，像在梦中
用意象胡乱涂摹。需要一个橘子吗，来一根
香蕉吧，吃一个嘛，又没事，没事的
两个顽皮的儿子，将卧铺的爬梯当作游乐场
陌生人询问虚假的你，来一根香蕉吧，你就睡着了
可以将一个奇迹安葬么？摇晃着一个动车梦 三个地震梦，我在上铺栽种一棵花椒树，在树下 放入鸡毛水和蛇。但早上闹钟响的那一刻 便开始下坠了，她重新回到工作习惯，凌晨五点 便开始蚁族的洗漱，然后走到车厢门口 成为一个房东，或者成熟得像一个烂苹果阿姨 老得如同一截水管，没有学会爱就先学会恨 孩子们在下铺开始打僵尸扑克，女巫玩弄着 塔罗牌，幻觉的儿子变成一条虫，从老人腹中
胎生而出。它对着我微笑，索取爱，并回赠亲吻
拥抱，我突然人性大发，想在降临的诗句中触摸
神的骨头，你的眼，抚摸你斑驳的动物磁力
我变得更加弥蒙，夜晚一团雨水团抱的睡眠
是烟雾升腾、折回时抵达的眼角膜，耳根和脖颈
这匹上海马开始用左脑写这首诗，你开始用婚姻
抽打我，而我从前妻那里偷来一个梦，骑上一匹瞎马
在夜半，跨越你深池上垂悬的藤蔓，我愿你
只是一条船，你的双手是我的浆，我变成一头马
跨越那河，那条银色的河，那宇宙的梦的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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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读者，醒醒吧。我不是上海马，我来自蜀地
你看见雾气了吗，雾气中那条吠日之犬了吗
我用击键代替说话，你却用一场洪水抵达我的城池
侵蚀我。女儿绕膝旋转三百六十次，我仍奋不顾身
跳入无数女人编织的黑洞，你为什么而活着？
你因钱币的多寡而分泌出相应的诗歌感情了吗
你愿意成为一头上海马么？可以将你随意安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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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是谁，老天爷啊，诗写到这里也该结束了
拍照的人已挽留了她最年青的瞬息，我也在此刻
写完以上的字句，而你呢？你到底做了什么
20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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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5-17 09:1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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