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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我丢了手机，你们就再也找不到我了。
这是我的朋友“手机”在喝下我们记忆中无数次夜晚在“红红”大排档门口喝酒吹牛无数次干杯中的最后一杯啤酒。我印象很深，他那天穿着黑白相间的格子衬衣，胸前的两颗扣子敞开着各自耷拉在两旁，他的表情似乎有点正式也有点拘谨。我们面红耳赤，为哪个英雄更加牛逼挣得不可开交，好大一把剑起身去了对面漆黑的小树林，在昏黄的马路上歪歪斜斜，然后在视线里消失。我看到树梢上有月亮但不太圆，我对手机说，可能是有云的原因吧。手机说，你知不知道今天是几月初几。我说知道，但我没接着说下去，我们碰了碰塑料杯干了里面的啤酒。手机把一张素描递给我，送你了。一张海明威的肖像，这和我看到的其他海明威画像不太一样，海明威的眼神更加阴郁和无可奈何。我说海明威这家伙很牛逼啊。李寻欢说，手机你不是画漫画的吗？海明威是谁啊，打渔的老头么。手机埋头点烟，这是我第一次见他抽烟，他把打火机上的火苗捧到嘴边，我和李寻欢盯着手机看，我们看见烟丝开始燃烧，肯定是因为回忆太深的原因，我甚至听到了“嘶”的一声，烟点着了。手机深吸一口，然后夸张地吐出淡蓝的烟幕。我们又干了一杯，低下头朝各自的嘴里拣生米。好大一把剑回来以后我们都坐在那里看手机滑稽的抽烟姿势和弹烟灰的样子，据后来他说，太他妈有感染力了。我记得他坐下后喝了两杯就吐了。香樟树茂密地在生长，深夜没有风树叶也在无声地抖动，我记不起来他们交头低语的样子，在草地上他们肯定是在说什么，我好像站着，靠在水杉树上，我看见广场上有小孩在溜冰，暗处撒尿的人撒尿的时间很长，我看了半天好像还是没完没了的，让我心烦意乱。我喊，手机，你说什么。手机只是坐在我们中间低着头，听我们夸夸其谈说着毫无意义的废话。我坐在冰凉的地砖上，我摸摸口袋，我摸到了烟盒，我摸到打火机，都在。天空是深色的，很暗，漂浮在路灯和远处的光晕之上。
有一天，天快黑了，两个男人来买手机，这是小琪说的一个事情。她在手机店里卖手机，两个男人走进来要买手机，一个中年人，一个少年，好像没成年嘛，你说没成年的人该怎么称呼，是不是叫少年？但他们肯定是不是父子，掏钱的是那个小孩，也不是小孩，十七八岁的样子，很腼腆，那个中年人帮他选款式，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就是他喜欢的，但他都不怎么说话，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就微笑一下，跟也跟手机的表情很像，后来那个中年人给他选了一个，他也没反对，那个中年人还讨价还价了一番，我当时心情很不好，所以他还来还去还是那个价，便宜了五十块，我给我妈帮帮忙而已，反正我见着这么还价的都为他们着急，还不如不还价呢，然后少年就把钱付了，他的表情是那种莫名其妙的表情，我觉得有点诡异，我盯着那个中年人看了几秒，那中年人突然转过头讪笑着说了声，谢谢。那少年也说谢谢。反正挺奇怪的，外面路灯都亮了，那时候我还不认识手机，反正那男孩和手机挺像的，你说他会不会就是手机呢
这是多年后的样子，我们对啤酒充满着新奇，或者说我们对酒精的体验刚刚开始。这以后手机就不见了，准确的说，是失踪了。每天都有人在用手机，打电话接电话，看新闻，听音乐，看电影，无论是大街上、办公室、窗帘紧闭的房间，还是大海边，聊点时政新闻、股票涨跌、情话醉话，白天黑夜，生活离不开手机。直到有一天，我们的朋友“手机”人间蒸发。也许很多人都丢过手机，但是你也终将发现，丢了一个朋友或者这世界上忽然失踪了一个人，就像丢了手机一样，没有什么，生活还在继续。我们仍然在“红红”大排档大吃大喝海聊瞎侃，路灯照着我们，香樟树和远处的梧桐仍然枝繁叶茂，也许这是春天来了的原因。现在小典已经从失恋中走出来了，仍然不抽烟，这是一个好习惯。有的人已经不喝酒了，就坐在那里讲点愉快轻松的话题，比如谁的学校哪个傻逼如何如何，多年前的同学、发小现在如何如何，谁谁谁已经结婚了有孩子了，我们这帮人感慨着喝着，没话找话，但其实大家都觉得无聊，真正让我们待在一起的原因其实是没有原因。
手机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呢，而且很长一段时间都没露面。手机总是一个人，他爸妈在稍远的城市，每个月给他寄钱，他不住学校，他说住校不自在，他们学校并不算差。我们都去过他的学校，几乎是定期地去把那些欺负过手机的人拎出来，揍一顿，我们认为手机他们学校的孩子都太无聊、太变态了。手机后来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那时候我们也常常去找手机玩，他住的地方很难找，在小巷深处，天气好的时候你在小巷中九曲十八弯，穿过晾晒的衣服床单，停着单车的空洞的门，再往前走，和另一条道汇合的地方，有一幢小楼，就能找到他了。环境还不错，楼前种着树，远处还有一片菜地呢。台球室被封的一段时间，我常去找手机，他总是请病假在房间里画漫画，有一次他问我，你看过《辛伯达历险记》没有？他说他小时候看的第一本连环画就是《辛伯达历险记》，使他印象深刻，他说，我老觉得我是冈茨人的后代。什么人？冈茨人！就是吉普赛人，带着奇怪的东西四处漂泊，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贩卖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就像在马孔多小镇，那只是吉普赛人路过的一个地方而已。小时候，我就是这样，去了很多地方，真他妈像。他想要画一个中国版的辛伯达历险记，不一定要叫辛伯达，这个名字太难听了，主角是那种面对黑暗势力永不妥协，很坚韧，心硬如铁但是善良。我说，真他妈幼稚。他的房间摆设很简单，除了床、桌、椅、衣柜、一辆自行车，一个我们给他搞来的简易书柜，还真没有别的什么。窗口朝向也很奇怪，顶多是太阳快下山的时候给他的房间里撒一瞥余辉，通风不错，但多半时间屋里很阴凉，冬天应该会冷。手机会忽然要求你摆POSE，嗯，站好别动。我多半手上夹着一根烟，成为他漫画中的一个主角，并且渴望着遇见一个美貌与智慧并重，性感和温柔并存的姑娘。
我们给手机的爸妈打过电话，好像手机也没去他们那。我们都想找到手机，有一天，一个喜欢手机的女孩来找我们。那时候我们正在瞎子家楼下的台球室里，瞎子热爱足球，我们有一次在酒吧看球的时候，瞎子把啤酒瓶丢到那帮狂热的球迷中间，反正他妈X的谁赢谁都跟咱们没关系，最后制造了一场混战，两帮人差点把酒吧给翻过来了，那天是荷兰对巴西，瞎子罕有地点评，都他妈一帮傻逼。然后我们光明正大地撤了，这是一次英雄壮举。那天他肯定是喝高了，屎尿膨胀之下他写出了令人惊叹的“足球夜之诗”，他说我真是他妈一诗人，对此，许多人的评价是真恶心。对于台球，瞎子有点无力，他揉了揉眼睛，站在旁边的女孩都笑了，她们说，瞎子揉眼睛，太做作了。瞎子横了她们一眼，对于毫无悬念的进球，我们喝着汽水，等着一阵骚乱，瞎子把球杆摔在台球上，夺过李寻欢的汽水一饮而尽。我给另一桌人摆上了球，我说老蒋呢，他们说我们还找呢。那个染着黄毛的胖子说，听说换人了，你还要不要。我说黄毛，你少他妈废话，打你的球。黄毛一脸委屈，旁边的女的拉他说，打球啦。
好大一把剑从外面进来，带了一个女孩。我们说，哟，又换人了。他望望我们说，屁，你们思想能纯洁点吗，这是手机的女朋友。那个手机的女朋友个头不高，几乎长得很小巧，不怎么打扮但也显得朝气蓬勃，穿着紧身牛仔裤男版T恤一双白色耐克球鞋，她说，我不是手机的女朋友，我很喜欢手机，我们是同学，手机很久没来学校了，我想问问你们知不知道手机去哪了。我说我们在找他。她说她最后一次见到手机是在手机住的地方，天气很好，之类之类的。但没有一句是特别重要的，好像只是在说明她对手机来说很重要，而显而易见她很喜欢手机。我问，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呢，她停下来看了看我们，好像就只有我和小典在倾听，其他人则一边趴在台球桌上啪一声再站起来对她说的发表一下不太必要的赞同。她说她叫小丁。小典问，那你经常晚上去手机那里，那完全可以说明，你就是手机的女朋友咯。叫小丁的女孩淡淡地对小典说，不是。小丁也不说话了，递给她汽水也不喝，她说，现在怎么才能找到手机。好了，说到正题了，我们现在先去去手机常去的画室。
这像一场表演，小琪说。由我们几个男的陪着小丁去画室，一路上太阳还是很强烈，画室在一个小区，7楼，瞎子说。瞎子很愿意陪小丁上楼，我在他们前面带路，好大一把剑和李寻欢在楼下抽烟，小典不知道去了哪里。他们说怕手机见到我们就跑了，他们在楼下等着。小丁说，手机为什么怕我们呢。到了7楼，开门的是那个青年无名画家，瞎子说，这是手机的女朋友要来看看手机的东西。画室就是一个三居室，客厅和一个卧室成了画家教画的地方，一个卧室画家自己住，其他的卧室和杂物间放着这些那些学生的画作，现在下午四五点钟，没什么人，只有一个小胖子在蹲在画板前盯着几个苹果和梨，涂涂画画。青年画家把手机的画具颜料等东西指给我们看，都在这了，手机已经很长时间没来了，给他打电话打不通，不知道什么情况。画家对瞎子的诗很感兴趣，一定要他用形而上学来解构他的新作，瞎子一通慷慨陈词，列举世界上听起来那么回事的大师，跟画家谈存在主义美学观。我带着小丁在各个房间转，阳台上摆着几盆新绿的植物，一缸活蹦乱跳的金鱼，还有一个肮脏的布娃娃，空气不错，我说。小丁没搭腔，她四处看了看，她拿着手机的素描，一只手扶在栏杆上，作眺望状。
好久不见，小琪说，她坐下后，天忽然就黑了。红红大排档的老板娘给我们拿了啤酒，她对这众多的男孩中的一个女孩感到好奇，他们都显得稚气未脱，但又不可捉摸。每个人都是这样的，她认为，她们有点神经，这也应该包括她的女儿。我们经常给她女儿讲段子，这里的我们，主要是指我和好大一把剑，我们是多么热衷于此。但是老板娘似乎对我并不太反感，我想主要是因为好大一把剑的那只“游云手”在她女儿身上的小小施展没被发现，另外我们也像那么老酒鬼一样，在此坐到夜深人静，老板娘派出她的女儿对我们说，要打烊啦，没见过你们这么难缠的，早点回家吧。好大一把剑将会从一瓶酒的哲学讲起一直讲到姑娘身体的某个部位，然后再放大，赞美，不一定非要讲到狄奥尼索斯，少顷老板娘亲自出马，赶我们滚蛋。但是第二天，她仍然对我们十分热情，说来啦。然后有可能向我们推荐新的菜式。就像今天一样。小琪说，我们不要这个，还是上以前的那几道菜吧，麻烦你了老板娘。小琪真是一个好姑娘。瞎子的抬头纹在轻微摇晃的灯泡下清晰可见，他和我一样，抬头纹很重，关于抬头纹，又能说点什么呢。小琪说，你那是手枪打多了。但事实不是这样。关于手机越来越少人谈到了，我们说到了手机的爸妈，这是什么样一种情感呢，说不清楚。成长啊，这是酒后的感觉，我们认为我们是他妈十拿九稳的成年人，有一颗稳如磐石的心，就算有风吹草动，我们也不想看到牛羊啦，来，喝。
小琪说到一个故事。我们都愿意听，或者说，小琪坐在那里，看我们灌进太多的黄澄澄的液体以后不能自持，有的唱歌，有的念诗，有的就讲荤段子，一直讲到我们都盯着小琪看。小琪说，住嘴。然后她开始讲起来。这个故事可能是关于什么的呢，我们都不大清楚，好像是一个凶杀事件，又好像是自杀，都算，到底是什么，我们喝着吃着听着。
从前两个买手机的人，一个中年人，一个少年，买完手机以后，那个中年人拿着手机往公园里走，那个公园是哪里的公园，我也不清楚了，但是你们要知道，那个手机是那个少年买的，是他付的钱。我敢确定他们一定不是父子或者亲人关系，那个少年唯唯诺诺，他拿回了自己的手机，那个中年人把手机还了给少年，然后他们走到公园，干什么呢，其实也不干什么，那个少年可能无家可归，也许是因为想尝试漂泊，那个中年人就冒充是流浪者或者那种浪荡不羁的人，他很有可能是这么介绍自己的，那个初次流浪的少年刚来到陌生的城市，他什么也不懂，只能向那个中年人求助。正好是夏天，他们决定就在公园露宿。晚上蚊子很多少年醒了很多次，有一次他发现那个中年人拿着他的手机，他突然觉得陷入绝境，因为他的表情啊，那种表情，简直就是临刀待宰又无可奈何的表情，只能是祈求别人都是善良的，于是他要求中年人把手机还给他，但是中年人没有，他说，我玩一下你那么小气干什么。这对少年来说，就像审判一样，他浑身战栗了，他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人性之恶，但在这里他无所依旁，谁也不认识，人啊一到那种特别陌生的地方就容易特别谦卑、胆小，所以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坐在那里，看那个中年人拿着他的手机，光亮照着他邪恶而野蛮的脸，他的另一只手上多出了一把匕首，少年很害怕，但又不敢激怒他，于是他小声说，这是我的手机，这是我的手机，他是想拿回手机以后逃之夭夭，他呢，绝不甘心把手机拱手让人，这种心理你们懂吧。过了很长时间他看到那人站起来了，要走了，他不能什么都不做了，于是他一把抢过了手机，打算去求救，但是那中年人也很警觉，拿着匕首，少年想他不至于会伤害自己，他们对峙了一两秒，少年开始逃跑，中年人握着匕首追上去，刺中了他，但他还是紧追不舍。少年一路翻过很多栅栏，在昏暗的夜晚想找到闹市区，但他不知道怎么走，他一路跑啊跑啊，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再往前是一个工厂废弃的仓库，他经过草地时发现月光很明亮，他跑进一个仓库，把门拉上，但是那门不能上锁，他已经没什么力气了，但是很奇怪，他居然不知道疼，他身上有好几处伤口，往外渗着血。他已经不想跑了，于是躲到仓库最里面，在一个角落里。他握着他的手机，他的心平复下来，他感觉到了疼，但是没有力气。但一直警觉地望着仓库的门，他害怕那人追过来，他注意听着声音，就这样，越来越没有力气。直到第二天人们发现他时，他握着手机，但是没有求救过。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就是这么死的，你们别以为我是在讲故事，这是真的，我在报纸上看到。
这就是小琪讲的一个故事，他是说那少年可能就是手机。但是我们已经喝懵了，我们开始挑剔她的语速、词语的准确及故事情节。小琪差点哭了骂我们冷血。
走，我们去贴寻人启事。
你他妈疯了，这是人爸妈的事情，你这么干算什么
如果我们贴了寻人启事，手机看到了肯定就回来了
寻人启事？寻找手机，寻找一部名叫手机的人？
你就他妈爱表演，演给谁看，那些关心手机的人吗，还是只给小丁看
这么小的地儿，如果手机在这里，我们还能找不到他？傻逼
手机肯定是不想让我们找到他
对，手机就是他妈特别烦我们
对，我也特别他妈的烦他
你们俩傻逼啊，手机是我们的朋友，烦不烦的以后再解决
手机他妈的不知道跑哪去了，让人担心
手机在这里就只认识我们
手机他妈的别让我找到他了，肯定打断他的腿，叫他跑
你他妈也太狠了吧
不狠不行，手机这是欠我们的
别说欠不欠的了，手机也挺可怜的
你同情手机，你他妈先解决好自己的问题吧
你他妈什么意思，我怎么了，我就觉得手机挺脆弱的
操，脆弱，你还不如手机呢
你们少说一句，什么他妈的他妈的你们就他妈的他妈的
小琪，你也别生气，他们这是着急
我觉得你们就是变成这样了手机才走的
什么意思，小琪，你把话说清楚了，我们怎么了
你们看看你们现在，一群废物的嘴脸，装模作样，不真诚
我们不真诚，还是谁不真诚，比如他
你也少说两句，这不是不团结吗，蒋委员长说，要精诚团结啊
团结你大爷，看看现在，心还在一块吗，分崩离析
请注意你的措辞，还分崩离析呢，跟他妈跟指点江山似的
什么跟什么，说重点的，没锐气了
什么锐骑不锐骑的，你是搞广告的吗
我是说锐气，青春的。。
去你妈的青春，狗屁
是狗屎，青春就是他妈的狗屎
唱：如果一天青春的部分伤害了我们
怎么还唱起来了，青春就是年龄
只有宣泄才能停止
少来了，不宣泄也一样停不下来，说得对，年龄，时候到了，什么都完蛋
搞什么你们，跟天生就有自我毁灭愿望似的，陀思妥耶夫斯基也没你们说话牛逼
你写的狗屁诗歌很牛逼么，一点嚼头都没有，我们就是说说自己的看法而已
操，我写我的一定要意义吗，我就喜欢没意义
所以你就是傻逼，没劲知道吗，没劲的东西最恶心了，本来就没劲，你更加没劲
你也别说别人了，你倒是有劲啊，不就是换了一个又一个姑娘么，特别有劲么
没劲，说点优雅的
优雅就是狗屎，但我们都向往着狗屎
优雅只是不伤害
你能保证优雅是不伤害吗
我不知道，但是青春是优雅的，青春也是不停的伤害
还是的，当你必须要不断的成长，你得挣钱
少他妈提钱，俗气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那是你生来你嘴里就含着钱懂吗，你不缺，你他妈懂什么
注意，好好说话，要摆事实将道理，不要人身攻击
那是一种态度，各人有个人的态度
疲软，精疲力尽
那是你，只有你把自己往死里整，你自己跟自己玩，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手机，手机，手机
我前几天还丢手机来着
找回来了吗
找得回来么
那怎么办呢
换一个呗，我那么多号码都丢了，怕别人找不到我
好大一把剑：我也丢过手机，经常丢经常换号码，但我们还是聚在一起吃着喝着，腐烂着，没有一丁点办法。以前我爱过一个姑娘
小典：现在，你换姑娘和换手机一样频繁
好大一把剑：我从来没这么想，但是总是很无聊，无聊就像一动不动的灯光照着你，你数着一串串的号码，数字，你必须从鲜活的肉体中获得短暂的释放
小琪：那是一种不负责任，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好大一把剑：要什么责任呢，你获得的孤独和神经质就是责任的附属
小琪：混沌无序，坚持着一种方式，直至你的精神开始枯萎，不需要刺激，耐心等待，等待你自己睁开双眼，你会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李寻欢：不管你怎么辩解，当你开始慢慢滑入水中的时候，你也许感到一切都不一样了，但是这个时代多么奇妙，你如果不是极端克制，就会极端放纵，任何一点，都不那么好
小典：所以，你在各种角色的扮演中不停回闪，你骄傲而执着，亲爱的小琪，你坚强，但不会得到太多
瞎子：我们一定要找到手机吗
我：最近怎么样
瞎子：一息尚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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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4-26 23:2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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