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几个人说着到了车站,这是一个晴朗的下午,车站的人群逐渐稠密,和四面八方的车辆混杂在一起,四周停靠着破破烂烂的出租车和机动三轮车。出站和入站口都是要前往四方或旅途归来的人。
大卞掏出电话,问道:“你们在哪里呀?”
那头答道;“就快出站了。”
大卞装起电话,十月问道;“他们什么特征啊?”
大卞正要回答,右边出站口有人喊:“大卞,在这呢。”
周围的人群听到有人喊地上有大便,都停住脚步,纷纷低头寻找,生怕这大便会自己长腿跑掉。
大卞赶上去,说:“走走走,快回去歇歇脚。”
大卞这个时候又想起什么,看到身旁的十月和齐家,介绍道:“铁老师,这是十月,新朋友。——十月,这是我老师,这是哲学家。”
十月上下打量了两个人,才明白过来现在的文人真的不再有从前的风骨,但是这两个人身上还保留一点风采,只是岁月雕琢,让人觉得两人的身上有末世感。
十月说:“二位老师好,幸会二位。”
铁布衫说:“你就是十月,好呀,现在能继承传统的人不多了,这次的街头表演肯定会不错。”
十月说;“我没干过这个,我能干好么?”
一旁的哲学家道:“小兄弟,我们也没干过,但是别人也没干过,都没干过,我们就能干过别人。”
十月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
铁布衫说:“等这次义演完了,我们去组队申请金氏世界纪录。”
十月问道:“什么是金氏世界纪录,我知道迪斯尼世界纪录。”
铁布衫说:“这和吉尼斯世界纪录是一样的。”
十月说:“好高的荣誉呀,都是世界级的。”
哲学家说:“对,我们就申请‘世界上第一个把头发都染成绿色的奥运义演小组’”。
大卞插嘴道:“那要是有人抢先了呢?”
哲学家说:“这没什么,我们可以把全身都染绿。”
铁布衫说:“对,再在身上画上《清明上河图》,我们就是行为艺术。”
铁布衫接着说:“我还可以围绕着这次行动再出几本书,先出一本叫《我眼中的行为艺术》。”
关于这次义演的主题,这五个人各自有自己的理解,又都以为这次义演是个人性质的自由表演,所以又都异常活跃的加入自己的想法。齐家的看法是把头发染成绿色是对自己的侮辱,虽然是绿色奥运,但是哪有人会愿意头上顶的是绿色呢,多不给面子呀。齐家喜欢的是红色,代表了跳动的火焰,代表了熊熊的火炬,代表了生生不息的革命情怀,于是齐家顶的就是一头红色。
十月随着大卞和哲学家走在一处,齐家和铁布衫则各自分散在人群的角落。人群里都是麻木的表情,大家一如既往的奔着自己的目标而去,放弃左顾右盼,匆匆忙忙,风风火火,和心里的时间互相追赶,尽力的想跳进世界速度的时间轴里去,唯恐在时代的任何方面落了后。
齐家胡乱的摆着姿势,人群的冷落让他有些不知所措。这个时候,一个女孩跑过来。打量齐家之后要求合影。
齐家说:“我是行为艺术,你不要把我庸俗了。”
姑娘说;“不不不,你是在干什么?”
齐家说:“另外几个人看见了么,我们在义演。”
姑娘说:“义演,好酷呀,看你的打扮就知道你是个艺术家。”
齐家听了很高兴,问道:“那你猜我演的是什么?”
姑娘上下打量半天,拍手说道:“哈,你演的是雷震子。”
齐家说:“谁是雷震子?”
这个时候齐家想起《封神榜》,说:“我长得不丑呀。”
姑娘想了想说:“哦,我知道了,你们这肯定跟体育有关吧。”
齐家想起义演的主题,说:“哈哈,你猜到了,那你觉得我演的像不像?”
姑娘的到对方的承认,高兴地说:“嗯,就是演樱木花道太低了。”
齐家一时没反应过来,刚问出谁是樱木花道,立刻又想起对方说的是一部动画片。
齐家觉得这个人真是扯淡,竟谈些不上道的。于是要转身离开。
姑娘很迷惑,追上来问:“告诉我你们是哪个电视节目,这周围肯定有人拍吧。”
齐家没有搭理,姑娘又追上,问道:“是不是答对了问题有奖呀,那奖我不要了。”
齐家转身说道:“告诉你吧,我们是奥运义演,义演你懂吗,就是不给钱,我就是那熊熊的火炬。”
姑娘闻言不再吭气,齐家说道:“崇高吧,不是你能想明白的。”
女孩在原地愣了三秒钟,又追上来说:“那我也要参加。”
齐家说:“我们人够了,没有你的位置。”
姑娘说:“那我替补行了吧,我替补。”
齐家考虑了一下说:“行,你就暂时替补吧。我要回去和别人商量商量。”
这是齐家忽然又想起什么,问道:“你是成年人吧?”
姑娘睁大眼睛望着齐家,徐徐答道:“嗯,我,十七。”
齐家说:“嗯,那好,跟我走吧,我带你去见见其他人。”
姑娘说:“可是天快黑了呀。”
齐家说:“那就没办法了,去不去在你。”
姑娘想了一下,吸了一口气,说:“走,我跟你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