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风的夏天 上

小小苏

无风的夏天,

                               作者:小小苏
夏夜的乡村,哇鸣虫嚷不绝于耳.阵阵轻风吹拂着枝繁叶盛的白杨树,发出:"沙,沙"的低语声.
这个夏天,风是奇少的,偶尔有风吹来,却是清清凉凉,令人神爽.
此时,玉娃已穿好衣裳,从秀秀家堆谷子的粮仓中走了出来.在路过秀秀家池塘时,发现秀秀的姐姐,婷婷还坐在池塘埂上,双脚泡在水里,为玉娃跟秀秀"把风"
"婷婷."玉娃小声喊着.
"玉哥哥,你们谈完事情啦!"婷婷回过头,冲着小心翼翼的玉娃笑.
"嗯."然后玉娃又说:"你回去吧,别把脚泡在水里,指还下水里有蛇啥的."
"哦"婷婷回答了一声,却依旧望着水塘发呆.
玉娃看了婷婷一会,然后掏出一百块钱,递给婷婷,他说:"这是什么你知道么?"
"哇,这是钱哪!"婷婷嚷道.
"呵呵,看来你也不傻啊."玉娃说"这钱给你,可以买好多好多的绿豆糕."
婷婷连忙把钱攥在手里,嘴上呵呵的笑着,脸因为兴奋而通红.
淡淡的月光照在婷婷的脸上,婷婷的脸好像一朵含苞待放的月季苍.玉娃看了婷婷一会,他头一次觉得婷婷要比秀秀漂亮.
"可惜了是个傻子."玉娃自言自语了一声.
在这个村子里,大多数人都知道婷婷的遭遇并用同情她,虽然这并不能改变婷婷悲惨的现状.
婷婷七岁时,她父亲带着她上街.婷婷一直吵着吃绿豆糕,她父亲去给她买,回来时,被一辆车撞倒,并用被车后的保险杠拖着,拽了几百米之远.婷婷一直哭着追在车后面,但最后看到的,只是父血肉模糊的尸体.
记忆定格在七岁,某时某刻.婷婷只记得,爸爸要给自己买东西,没有回来.在她的脑海中,把爸爸被撞死的事实轻轻抹去.于是,她还是七岁,还在等着一个死去的男人回来.
她父亲死后,舅舅便赶了过来照顾她.住她的房子,用她父亲的死亡保险金.让他女儿秀秀跟婷婷睡在同一张床上,夜里婷婷经常因为梦到父亲而哭出来,然后被醒来的秀秀大声咒骂.
人走茶便凉,何况,人已经死了.


最后的玉娃,经常想的,是跟秀秀结婚的事.他跟秀秀提过几次,但秀秀大部分都是沉默.
"我爸爸看不上你."秀秀垂下眼睑,盯着玉娃淡蓝色的球鞋.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在一起?"玉娃追问.
"我喜欢你"秀秀说着,想去拥抱玉娃,但是玉娃退后了一步.
"我们再等等,再等等好吗?"秀秀的眼眶此时蓄满了泪水,仿佛随时会哭出来一样.玉娃皱着眉毛,他叹了一口气,然后把秀秀拥入怀中.
此时秀秀,想的是一个月前,父亲给她介绍的一个对象的事情,双方见过面后,男方对她很满意.父亲要秀秀尽快跟他结婚,男方已经在筹备聘礼.
在这个世界上,从没有完美的人生,你永远都不可能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有很多时候,我们老师为了别人活着.
从那个时候,她就决定抛弃玉娃了.


玉娃明显的感觉到,秀秀最近对他冷淡了许多.很多时候,玉娃在秀秀家不远的地方等一天,也不见秀秀出一次门.
这里,他想到了婷婷.
他把婷婷找来,问秀秀是怎么回事.
婷婷茫然的摇了摇头.
玉娃一脸的愁苦,他点了一根烟来抽,眼睛望向远处,一动不动的杨槐树林.
"今年风太少了."玉娃突然说.
婷婷听不明白玉娃的意思,只觉得很热,学着狗的样子,把舌头伸出来,不停的吹着气.
"我给你的钱,你买绿豆糕了吗?"
"钱没有了."婷婷说.
"那么快啊."
"秀秀把钱拿走了."
玉娃深深吸一口烟,说:"她要拿,你就给她?你真是个傻子."
"她说她去给我买绿豆糕."婷婷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
"她是个骗子!"玉娃大喊一声,然后把烟蒂扔在地上.
"走,我给你买绿豆糕去"玉娃说着,走在了前头.
婷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盯着玉娃,她轻轻张开嘴,好像在说什么
"爸爸......"
"你说什么?!"玉娃喊 .
婷婷依旧木讷的站在原地,她什么也不说了,双眼看着玉娃,玉娃只好走到婷婷身边,牵着她的手,慢慢的走向集市.

秀秀的订婚仪式举行的很低调,只有双方的父母亲参加,仪式在镇上的一个酒店举行.
那时,玉娃正在跟几个男孩在河南洗澡,婷婷在四处找玉娃,直觉告诉她,秀秀订婚的事,她要去告诉玉娃.
阳光比悲伤热烈,蝉儿在树枝间撕心咧肺的嚎叫.玉娃一个猛扎子跳进水里,在水里憋了一会气,才浮出水面来.
这时,一个男生开玩笑说:"玉娃,那还是你相好么?"
玉娃顺着男生眼神的方向看过去,是婷婷在找他的身影.
"去你妹!那货才是你相好."
"还是你相好,你能天天牵着人家小姑娘的手到镇上去?"
几个男生都哈哈笑起来,玉娃白了他们一眼,盯了婷婷一会.随后他朝婷婷喊:"婷婷!"
婷婷回过头,这才发现,原来池塘里还有几个人.
"玉哥哥!秀秀结婚啦~"婷婷连忙冲着玉娃喊.
"啊?"玉娃惊愕道.
"秀秀去卖绿豆糕的镇 上结婚啦!"
玉娃在脑海中,迅速将婷婷的话整理了一番,之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飞快游上岸,穿上衣服往镇上奔去.
此时,玉娃正心急火燎 往镇上赶去.他想:真是个骗子,居然瞒着我跟别人结婚!不能让她结婚...不能让她结婚......
同时,秀秀在被亲人的祝福中,带上了定婚戒指,她想:玉娃现在还在睡觉吧,可是我就要结婚了.
多么可笑,又刺痛人双眼的谎言啊.

结果似乎是显而易见的,玉娃去闹了秀秀的定婚仪式.秀秀见玉娃来了,史料未及,只知道哭.秀秀爸则恼羞成怒,狠狠在玉娃脸上打了几拳.
拳头沉闷而钝重的打在玉娃的下鄂上,玉娃只觉得口腔充斥着一股血腥味,他轻轻将液体吐出来,眼神倔强的盯着秀秀.
秀秀只是哭着,抹眼泪的同时,瞟着玉娃,眼里有惊恐跟厌恶.
这个村子就这么大,玉娃把秀秀的定婚仪式毁了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村子.
在平淡索然的乡村当中,这件事适时的引起了轰动.有些人开始在背后对玉娃指手画脚,但玉娃不再乎.他知道,那些刺耳的非议声最终会像他脸上的浮肿,慢慢消退的.
他心里还牵挂着秀秀,还是经常在秀秀家门口徘徊.但是,秀秀始终没有露过面,就连婷婷,他也见的少了.
而婷婷,她在秀秀订婚时,跑去跟玉娃通风报信的事,被秀秀爸知道了,他不声不语,拿起扫帚把婷婷打了一顿,婷婷大声哭喊,喊着让爸爸来救她.
"你爸回不来了!傻婷婷,他死了!!"爸爸怒目圆睁的盯着泣不成声的婷婷.
"呜呜呜......"婷婷捂着身上的伤口.一碰,便火辣辣的疼了起来.
"爸爸来救我啊......"婷婷的呜咽声小的可怜.
秀秀爸打的累了,他叹一口气,坐在凳子上,望着头顶上旋转的吊扇抽烟.
"狗崽子"秀秀爸自言自语了一声.

秀秀爸把秀秀关起来了,不给她吃喝,在秀秀哭闹时,还会抄起棍子打她.
这些消息是从婷婷口中得道的.玉娃皱着眉,他盯着脚下几只忙碌的蚂蚁,用力踩了下去.
"得把秀秀救出来."玉娃觉得,脸颊上好不容易消散的痛又死灰复燃起来
"对啊,再不救她,秀秀会被饿死的."婷婷眼睛一一眨不眨的盯着玉娃汗水淋漓的脸.
"婷婷."玉娃突兀的喊了一声.
"玉哥哥,"婷婷朝玉娃憨憨的笑着.
"把秀秀救出来之后,你跟着我们走,我们会对你好的."玉娃深深的盯着婷婷胳膊上的伤口,脸上勉强看出一丝笑容.
婷婷听到这句话,呵呵的笑了起来.
当玉娃跟秀秀的海誓山盟都不再靠的住时,又有什么事是可以值得相信的呢?
但在婷婷的脑海中,玉娃因为炎热而汗水涟涟的脸,没有一丝阴影的坚定眼神.像根,像墓碑,牢牢的扎在了婷婷心里.她模糊的觉得,在玉娃身上有种陈旧熟悉的气息,有种可以依靠的气息.
即使,那气息消散的比烟花还快.

玉娃决定,今天晚上就去救秀秀出来.
他来到秀秀的门口,围着她家转了一圈,而后,他找到了跟婷婷约定好的地方.那是一片堆着砍断木头的地方,由于木头很多,所以玉娃很轻松就踩着木头爬上了围墙,墙里面,铺着一块婷婷找来的沙发垫.而婷婷,此时正蹲在沙发垫旁边.
"玉......"婷婷还没喊出声,就被玉娃用手势 制止了.
玉娃轻轻一跃,就跳到了沙发垫上.之后,他小声说:"秀秀在哪个房间."
婷婷用手向右边的房子指了指,玉娃四下看了一眼,确定没吵醒秀秀爸之后,快速朝秀秀的房间走去.
出乎意料的,秀秀的房门只是虚掩的,轻轻一推,便可以走了进去.借着淡淡的月光,玉娃看到了靠在床上,看起来很虚弱的秀秀.
"秀秀,醒醒!"玉娃连喊连推着秀秀,这里,秀秀紧闭的双眼突然打开.
"玉娃,....."秀秀有点怔怔的喊着玉娃的名字.
"秀秀,来我救你出去.咱们赶快走."
秀秀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三人一起走到院子,此时,秀秀突然变了脸色,一把抓住玉娃的胳膊,大声喊 :"来人啊!!救命啊,救命啊!"

小修

我在想无风的夏天是不是就可以停止期待了呢

小小苏

小修 发表于 2012-3-3 0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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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无风的夏天是不是就可以停止期待了呢

=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