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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后摇
放弃听金属音乐的那一年, 好像在深渊迷失.
没有那种咆哮的喧嚣, 让周遭的一切开始显得无比宁静, 那种岁月里老年人特有的安详, 在我少不更事的几年里很是折磨.
没有哪个年青人喜欢宁静, 我指精神上的宁静. 如今网路上看到许多未成年的孩子老气横秋的文字让我哑然.
是我走的太慢还是时光流的太快.
而那一年里开始接触独立摇滚, 王三浦的氛围金属已经有些脱离金属的范畴, 命运之钥, 响当当的独立厂牌.
听过几首歌, 走过几个弯. 时光像暗流里的沙, 沉淀出淤泥的质感.
头一次听后摇这个定义, 以为又是年青人玩的文艺, 后摇, 后现代摇滚? 我不禁苦笑.
第一次认真的听后摇是在大二, 那种氛围的感觉一度让我联想起王三浦, 然这不是金属, 少了份尖锐刻薄, 多了份静谧安宁.
而我恰好过了人生的第一道坎, 开始回味乡下稻田的那种气息. 于是共鸣来的就那么简单.
零八年武汉组了个后摇乐队, 名气不大, 质量却颇高.
我不知道暗地是否有人听过<时过夏末>这个名字, 这是我的后摇启蒙.
这篇文字其实又是碎碎念一般乱写. 暗地人越来越少, 时间沉淀下来, 那种生活的急迫感, 以及少年特有的冷漠.
经常可以看到许许多多的帖子回帖如同打酱油一般, 而我也年月渐长, 开始有了那种代沟的感觉.
像音乐的分类一样很模糊也很明朗, 我无法从发帖者的文字里看到让我共鸣的东西, 我想, 这大概也是越来越少交流的原因.
早期有想过在暗地的音乐区当个小版主, 自娱的同时为大家推荐一些适合暗地孩子们听的歌.
只是偶尔一次听到几个高中生的谈话让我放弃了那想法.
"最近你们有听血腥高潮的专辑吗?那叫一个牛逼, 真TM牛逼."
"去你大爷, 你那算啥, 知道痛仰吗? 咱国内摇滚界超牛逼的一乐队, 你那什么血腥高潮有那么高人气么?"
"我说你俩犯二啊, 夜愿知道不, 你们打魔兽常听的亡灵序曲, 就是夜愿的作品, 你俩那算啥."
......
当时我被震惊的无法言语, 我不知道我是遇到奇葩还是普遍现象, 摇滚乐队居然只是用来炫耀自己品位与个性的标签而已.
也许早几个月我还能与他们有些共通话题, 因为我常常听金属入睡. 只是听完后要之后, 那种静谧的氛围让我安定了许多, 沉默的像个傻子一样.
唯有叹息.
2.蜉蝣
我在高中的时候看到过一篇感动我的文章, 是关于蜉蝣的, 当然, 现在早已忘了.
蜉蝣是种很奇特的生物, 朝生暮死其实有些牵强.
而孩童的时候我常在乡下的水塘边, 一边钓鱼一边发呆的看着水面来回飞舞的小蜻蜓, 当时并不知那就是蜉蝣.
蜉蝣的稚虫与其说是活着, 不如说是积蓄能量, 正如人们从小到大, 读书看书, 学习知识仅为将来活的好一些.
蜉蝣的简单的一生让我肃然起敬, 因为这种奇特的生物活着仅为活着, 如同大多数未进化的生物一般.
稚虫水底生活, 食物简单, 如此经历数年, 后羽化, 于夏末之前飘忽水面, 然不过数盏茶的功夫, 便化为尘埃.
蜉蝣的一生就是如此简单, 在我有了自己的思维之后, 我时常在想一些生命的意义之类的大话题.
想着想着脑海里便浮现夏末傍晚, 蜉蝣成群的在水面飘来飘去的画面. 然而日落西山, 水面就归为平静, 那些梦幻的场面多了许许多多看不见的尸体点缀. 那种积蓄数年只为了飞行几分钟, 并且要在这几分钟里找到配偶, 完成延续香火, 然后死而无憾, 这种精神力量在我迷茫的时候给了我莫大的安慰.
朝生暮死, 有如蜉蝣.
3. 锦瑟
雅瑟二十三弦,颂瑟二十五弦,饰以宝玉者曰宝瑟,绘文如锦者曰锦瑟。 ----<周礼·乐器图>
不再提李商隐,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锦瑟.
绘文如锦, 那种梦呓的画面离现在太遥远而显得很不真实.
他走过的草地凝结成冰, 她追寻的足迹春暖花开.
雾气与云连成一片, 他的脚步缓慢, 踩着云往天空走去.
树芽结草散落瞳孔, 她停下来眺望, 寒春溪上岁月惘然.
梦里庄生轻摇纸扇, 烛花燃尽, 漆黑包围一切, 渴望逃亡.
睁眼雨蝶缓缓振翅, 风铃清脆, 海潮声声渐远, 萤火漫天.
我早已忘了脑海里如何形成这幅画面, 只是从画面中醒来时, 我呆坐在月光底下喘气.
这种太过梦幻的场景让我感觉不到肉体的存在.
我时常幻想我能和镜子里的自己交换一下角色, 这直接导致了某些时候精神混乱不分虚实.
一度时间里我连续梦到我坐在阳台, 四周都是睡着的城市, 我的脸像镜子一样碎裂.
一片一片锋利的脸掉在地上清脆作响, 我拿起一片, 是我的眼睛, 它盯着我, 割裂了我的手.
锦瑟, 如同一幅画一样, 在我脑海里, 这幅画面不断变换的锦绣让我很不安.
那一面锦绣很漂亮, 只是画是白色的, 在我内心不安的时候它才跳出来, 上面流转一些我恐惧的画面, 嘲笑我, 加深不安.
而记忆力最早的一幅画, 是小时候.
孩童时代的我, 大概八岁, 一个人坐在楼顶.
六层, 不高, 小孩子眼里却像通天塔一般.
我坐在栏杆边上, 身旁折了很多很多纸飞机.
画面里那张脸没有流泪却在哭泣.
他一下一下的朝远方扔着纸飞机.
直到现在, 这么多年过去了, 这些纸飞机才纷纷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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