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母亲说你要争气,她在对着我面目疲惫的回忆一段难熬的日子:因为你是女孩儿你的父亲在别的城市为生计打拼,也就注定了在这个家庭必须受些不公的待遇,这个房子,几乎跟你同岁你一直住在这里。你还小可能已经不记得当时我把你独自扔在水泥池子里便去忙碌琐事,做饭收拾家务给你洗尿片等等偶尔好心的邻居会来帮忙照看你。你的身体不好,是因为我怀你直到生产都不能正常进食,满月不久便输水所以后来为了方便你一直是光头。那时候你生病了就好爱哭。
我低了头,抚了抚母亲的手“我会争气的”
所以我知道或者小时候的眼泪太多,这些年便再也没有眼泪可供我消遣。这也挺好,我没有如愿成为男孩子可这些年你也该看得到我像男性一样可以照顾保护你,体贴这个家庭。
六岁得时候坐长途汽车去济南治疗眼睛,那时候才知道晕车是什么,父亲把我放在背上带着虚脱的我。这样的场景一晃便是很多年,所以除了每个月必要的治疗眼睛外我从不出这个小镇。某年某晚父亲硬开车带我出门,我被迫坐了很久的车,那次回家以后我抱着水池干呕,但自此便没有了晕车毛病,或者说这样的毛病已经轻不可闻。但由此去了大明湖畔。从小看《还珠格格》长大,自然知道有个叫夏雨荷的女人倾其一生等待一个人,那日由晴至雨我奔跑在各个亭子间,湿了脚湿了衣衫。
十四岁初中毕业那年第一次去了除N市以及这个小镇的地方,跟大我一周的表姐 她的男朋友,以及一个平时里相交不错的同性朋友在凌晨4点30分坐上去往潍坊的旅团车。目的地是富华游乐园,生平第一次去这样的地方,路上前排的小孩子回头对我笑着说“姐姐 你是xx中学毕业的吧”
我回以一笑“对阿”
小孩子捅捅同伴说“你看吧我说的没错”
一路晴朗的初夏,却在当日下午有了一场欢畅的暴雨。我的通票丢了,硕大游乐园我只坐了一次摩天轮,后来买了一张单票看了一场立体电影,同伴尖叫着狠捏我的手,侧头看了一眼已经把头埋在我身上的同伴,笑了笑说“电影而已”
我实在不忍心花了二百多元买了通票后又一一买单票或者补一张通票,雨水灌入我的帆布鞋我站在伞下帮表姐跟她男朋友拍照,再转身用同伴的手机帮她拍照她再认真的附上一些话发给她的男朋友。我拍了很多照片但没有一张里有我的脸。后来这些照片在我的手机在网络上都永久消失。
五个半小时的车程终于回了家,双脚泡的泛白肿胀疼痛,母亲问我玩的好不好我说很好
我一点都不喜欢那种地方,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十五岁那年又一个初夏我坐了开往北京的长途车。在到达北京当地导游上车以后,陆续听她讲了一些故事,她有个好友叫窦唯。而窦唯曾经与王菲纠葛了许多年,破碎的听了些有关的故事,现在却尽数忘记内容
同年深夏见到了海,深陷大浪中第一次想要挣扎,但每次上岸不到三分钟便又返回海里。我喜欢不能被我控制的感觉,只管在海水里泡着,却不是因为我喜欢海。直至涨潮才回了住处
今年去了烟台,见到另一种风情的海跟海沙。这个城市很干净也挺漂亮,我以后将会在这里开始一段或短或长的生活,但我仍不喜欢这里。
朋友说“宋 你怎么就这么不像姑娘,人家姑娘喜欢粉色淡蓝色喜欢一切娇嫩的颜色 喜欢天空 喜欢雨天雪天 喜欢摩天轮 喜欢游乐园 喜欢冰激凌 喜欢大海 喜欢浪漫 喜欢撒娇任性 喜欢逛街 喜欢穿衣打扮 喜欢购物 你说这些你喜欢过什么”
“我喜欢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的生活也就够了,这些跟我没关系”
“你老这样说,那什么跟你有关系你倒说”
“人。我想要或者想要我的人”
我是个无趣的人,只是一个无趣的人。
哪怕这样一篇馈赠自己的东西我都觉得是不是我说的太多,泄露了太多,许多事不该让人知道,除了我再也不需要别人知道
宋,七年之约大限将至。过了今天便要匆匆与你并肩再路过你的生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