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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税剑 于 2012-1-20 10:05 编辑
城市大师
第1首
我在晚间散步,带动一小片天空
带动林间的骨灰
一些人从霾中走出来,孵化
路太弥蒙,我想叫,声音卡在喉咙
不是声音,是一团血
卡在红绿灯的旁边
幽灵从车窗后面
窥见我
窥见血泊后的静谧之声
扭曲者不能变直,碳化
邪灵披挂上天使之翼
世界发生了变化,只有死亡
在我体内疯长
死亡还年轻
死亡老了,最后,死亡也死了
只有死亡能改变我
用一只手,旋转我的办公室
转动椅子和电脑桌
衣服和尘灰,一小片天空在移走
死亡继续生长
蜜蜂在死去的牛身上出生
几个农人在路灯下默默地摸索着
割公园里的青草
第2首
一只想变成蜜蜂的跳蚤
从牛身上抓出,又从手中的糖份中
流失,消匿又返回
万物生灭只在一瞬
世界的污秽反复洗荡
一个脑叶切除者
发丝参差,午夜晃荡
一粒巨石在木樨地翻滚
孩童像果实般颗颗掉落
而我在街心安置我的陋室
床榻和永恒之睡眠
都是死亡,都是死亡
骨殖终将归还大地
一个老人以丢失的体温
摩擦空气,棺木森严
手挥舞着骨髓里柔韧的六弦
像挥洒着骨灰,在林间
然后穿过
一阵风的街道
容器和出口
我躺在床上放出几粒精虫
穿越街道,流向天宇
湮灭的梦的诗句,如星飞逝
跳蚤的梦变得更加隐秘
第3首
城市的器皿过于沉重,生存太重
压在两片
近视的薄翼之上
自由不在大街上,寺庙中
自由在一张大网上伸展,蔓延
捆缚和放逐
一部装饰性的宪法
在清晨正被阳光打漆上色
我嘴里窜出的一只猫
立即被绞死
一截鞋子上的皮革被囚禁
押入密室,携带的泥土惨遭诛灭
立即执行橡皮子弹的清晨
枪柄上悬挂的黄昏
一些人支起脚手架的天空
举着火炬的石膏女神和尸骨之寒对抗
我在街心打制我的铁皮头颅
街垒心脏搏动的活塞
快速输送着鲜血和死亡
另一些工艺师在旁雕琢榆木脑袋
他们说
树脂属于世界。风化的石膏,我的脸
一瞬间燃烧血火,我的唇,那块碑
第4首
第二日,我就不再信任散落的流沙
我信仰骨灰多于流血
我的血液在迂回,大腹便便地
去诱骗城里人的独生女儿
吞食细嫩的异教徒之肉
诱骗眼珠,诱骗城市的菌体
和一条狗的尸首
狗爹不去中国的酒馆,中国无酒馆
他打回十斤烧酒
不喝下去,直截了当
切除一截痛饮的豪肠
只在静谧里轻轻地搅动舌头
把苦味埋植于牙龈的墙下
上颚,左侧的耳膜
第三天清晨尚在喉结处逗留
他把整个头颅埋入土中
此时,一个青年正饥渴地
穿过一些青年的墓地
穿过最后的月色,爬上床单的云端
奸污一块脓包
第5首
失明的手淫青年追赶着苍蝇
一个人打着灯笼
窥阴者拨弹着
两片花瓣,木耳开放
没有生殖的淫欲,一个隐喻
受制的生命的水域
它把妙龄女郎诱入各色欢场
三陪女在官僚和资本罅隙
挤满精油,玫瑰紫提炼的
光华,露珠和灰烬
生蚝和豪盛把粗糙物全部润滑
口腔与脚掌
她自调宫商,无不谐韵
拿着麦克风傲对苍穹
通宵达旦嚎哭
苍穹只窥伺,不言说
一种兽原形毕露
生出两只丑陋犄角
如一朵帽子开放在腋下
你将它反扣在头上
我蜷曲着存活
房内,睾丸正撞击着我们的妻子
一团温润的火像母牛的体温
在梦里,使扭曲者碳化
*注:以上5首写于2011年12月,其中睾丸事件
是某件具体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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