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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在这个新地方又住了一年了,连刚来时的那只与我住同一屋檐下的老鼠,都谈了恋爱,收获了一窝小老鼠,而自己,秋去秋来,不仅没有让自己在无疆大地上站成一颗大树,却成为了无涯流水中那一片,枯叶。沾染着水湿,散发着霉气,在这滚滚之中,与我一同而下者,甚繁。但是糟粕再怎么堆积,也孕育不出文明。更何况自己还是一个拒绝进垃圾桶的流浪者。有时有良知的想想,二十年走来,自己挺不容易的。一边承受着外界的戗毒,还一边忍耐着自我的背叛。只有那辨别好坏的嗅觉还保留着一丝-----我的希望。人在自我认识之后,可能会变得更好,也可能会变得更坏,但是最终,会皈依自我。因为无论污秽如何一天天的浸渍,内心的那种微弱的抗拒始终存在。多年之后回首一望,当初自己是如何踩在自己的痛苦之上没心没肺的狂笑。想必会因其不堪回首而更弥足珍贵。
夕秋一过,田野里那些前线的战士开始纷纷倒下,暮寒时节,在补给充足的城堡里安享了四年的将军,也会有接受屠戮的回报,罢职为奴,流放陌域,想必这一路肯定是跌跌撞撞,歪歪斜斜,伴着他的只有嘲笑的霓虹,和极具讽刺的散了一地的尊严,还有,还有内心的独唱。将潦倒嘶哑成歌声,将目光投向天空,那才是一位将军的霸气,何等的羁狂。也许,也许只有尝遍苦果,人才能看得见山水,看得见自己。
离落的韵味,是我期待的一种萧瑟。
是的,我期待开始,甚于期待结果。
而在各种开始中,有些一旦开始,便注定有疼痛的结果,不仅伤己,而且伤人。而最不愿看到的,是某些存在羁绊住内心忍不住的咆哮,有些人喜欢独往,自谢天下。也许,也许踏破那么多沿途,走过那么多雨水,是想找到某个人,能让自己的内心真正的睡着,不再挣扎;不再反抗。这是我内心深处的一种期望。
但这种期望止于明天。何时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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