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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果然还是到了的吧。除了有沉重的咳嗽和感冒的难过通知我秋日的接近,落叶又开始躺在地上陪我逆来顺受。
上大学以后一直想要好好的写一下心里的某些感触,却怎么都抽不出时间。直到今天,我像个任性的孩子,拒绝完成信息老师的作业,在学校的微机房里打下自己想写的东西。
社会果然是个好地方,它很尽职尽责地摔打我们,让我们尽量快速地堕落或者成长。也许就像某个 其实我并不顺眼的哲人说的,这世界上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对此我只能表示赞同。
原来单纯与否的评判标准就是你是否好还相信永恒这样理想主义的词语。好吧,这样我就可以很恬不知耻厚颜无耻的说自己在一月以前还是单纯的。毕竟来说,那时候我还相信这世界上有我得不到但是可以仰望的永远。你看,那时候我也是个懵懂的好孩子。
在写日记的的时候就突然发现,自己又开始喜欢说我怎样怎样。我说过的,我很少说我,而是常常叫自己某人。某人带有轻视嘲讽意。我曾经那么讨厌自己。
或者现在的我才是最自私最爱自己的,连讽刺自己都舍不得。
大学很成功地把我打磨得面目全非。
已经不记得刚刚踏进大学校门的时候自己是什么模样了。只记得自己想要一份安稳宁静的生活,可是就像被命运推着走一样,身不由己的牵扯进许多的风暴。
时至今日,那个安静淑女,淡定沉默有些孤僻的女子真的不再有。现在的我是什么呢?张扬?高调?强势?自私?或者得瑟?
看着身边的某些人,就像看戏一样,看着他或者她,勾心斗角或者虚与委蛇,由衷的心累。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一直觉得自己是生活在黑暗里的生物,我告诉自己从大学开始要努力向阳,要做一个明媚的女子,可是在我朝向太阳的时候又被拉扯着,无端端地卷进许多是非。
我说我什么都不想争,可是有几个人会相信呢?言语有时候就是苍白,让人连解释都懒得给。
随着岁月的飞奔,才终于明白那句“惟愿一生安稳,岁月静好”是如何的不易。
果然,人在单纯的时候总是有着许多奢望。
在大学里,多了许多人对着我微笑,可是我再也不知道,谁是真的在对我笑;多了许多人对着我嘘寒问暖,可是我也同样不知道,谁是真的在乎我是不是很难受;多了许多人对我一脸亲切,我更加不知道,这些人有多少以我为媒介或者跳板。
最为可怕的是,我失去一往无前的勇气,我不敢知道,不敢知道自己的利用价值和存在利益,不敢知道自己价值几何。我就像那个待价而沽的商品,沉默地看着世人对我欣喜,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因为我本身还是我即将带来的利益,觉得欢欣鼓舞。就是宁愿沉浸在虚假的幸福感和热切里,宁愿像个白痴也不愿事事通透,只是惧怕自己深究下去身边会不剩一人。
苏东坡不是说嘛,难得糊涂。而我,难得白痴。看的太透,对世界也就绝望了。
胃病越来越严重,只要吃米饭就要被硌得疼几个小时,感冒发烧拒绝吃药,嗓子每天起床都变成了哑巴。
我承认我故意对自己不好,就像是神经质一样努力折腾。我只是越来越看不起自己,看不惯自己。
你知道么,一个人真的可以厌恶自己到看镜子都恶心。我从来没有像讨厌自己一样讨厌一个人。
故意给自己各种事情去做,故意让自己不断地忙。看着那些想要我消失在他们生命里的人对我笑,听完别人对我的各种恶言相加之后再微笑敲门进去说:嗨。看着别人在群里说看到简安我不想搭理她,然后安静关掉聊天框下线。听到别人告诉自己自己是怎么被欺骗,然后继续把“谢谢你”的短信发出去。一边使劲抹着眼泪,一边在群里说,嗷嗷,没事啊没事啊,简爷装忧郁好泡妞。一个人戴着耳机低头走,把手机信箱里所有的短信删除干净。打着电话流着眼泪高声说,你去屎啊,简爷笑话你,关掉手机自己擎起青十一度往嘴巴里倒。
从不在人前哭的自己居然也能忍不住就眼泪砸下来,像个矫情的小女生。
只是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心累。或者我真的就是那个被惯坏的孩子,所以现在才会觉得憋屈和无所适从。一直那么努力地想要像别的女生一样,玩着姐妹的胳膊走在路上,被拉出去走走逛逛,一起疯闹。可是不论怎么努力,走在路上的还是自己。
内心一片荒芜。
买了白色的大耳机,每天单曲循环《寂寞在唱歌》,自己在路上走着,把黄色的落叶踩得咯吱咯吱响,就像粉碎曾经所有的希望,一片荒凉。
在济南这座城市里,我不知道自己可以相信谁,更加不知道自己可以在谁的面前哭泣或者委屈。我只能站在所有人面前玩世不恭地笑,诋毁着自己,不在乎似的,只是靠着各种疯狂来发泄自己。
前半截写完就悬空,后面打了很久的字突然没有了。就像时光的逆转。
然而内心的荒芜寂寞如同野草蔓延。
谁都不能信,谁都不能说。
一些事,做不做都错,一些话,说不说都不错,一些人,理不理还是错。
梦到自己四周都是黑暗,像溺水一般却不能够挣扎。许多人站在岸边,表情悠闲期待,看着我落下去。
一个原来关系很好的、唯一能够让我当作依靠的学姐,突然开始看到我的时候表情不虞,甚至不快,走在路上就像没有看到我绽开的笑脸。那天她甩开准备跟她说话的我,走向别人,在她身后看着她搂住别的女生的脖子亲亲热热地说话,突然有那么一瞬觉得天塌地陷,所有的支柱都没有。
我一个人,孤军奋战,面对千军万马。
每次自己在路上走,看着别的女生亲热地一起牵手上下课,都会很矫情地红着眼转过头,甚至学会低着头走路,心不在焉。
人生里,第一次这样无助。我只是不知道,谁是真的愿意跟我不计较。
曾经感动于很多人把自己当成孩子来宠,可是现在,再也不知道,这宠的背后有一张怎样的脸。
我渴望一生被人收藏好,免我惊,免我苦,免我四处流离,免我无枝可依,但我知,一直知,那人,他永不会来。
这样的黑暗无边,这样的颠沛流离。
萱丫头说我是一个凉薄的女子。可是,现在所有的凉薄淡然都被否定,整个世界似乎都已经模糊。
所有的假,所有的不真实,多想这还是一场梦。
我们不曾相识,我们不曾相遇,不过是夏日午后一场昂长的梦。
那年的心理测试说我是个过客,没有人会在乎我。可是我连放声大哭也不敢,只能微笑说昂昂。
甚至会大笑知道眼泪笑出来。
你爱我么你爱我么你爱我么你爱我么你爱我么你爱我么你爱我么你爱我么你爱我么你爱我么你爱我么你爱我么你爱我么你爱我么你爱我么你爱我么你爱我么你爱我么你爱我么你爱我么?
我不停重复这个问题,即使知道自己可能收不到真实的回答,可是每一声爱都如同一小缕光,扫过我黑暗的屋顶。
你爱我么?
不是爱情不是名利不是寂寞不是玩笑不是矫情。
你爱我么?
有一天我不是我,我面目全非罪孽深重。
你还爱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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