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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需要在这里制造一种声音,一种在世界共体中延续存活甚至已达到制服表象的力量。它静卧在血脉里,它貌似并不会说话,它是只狗,一只蓄满仇意的狗。我们从不看它。我们是纯粹的肉体,我们坚信体内没有狗。我们行走,我们踌躇。我们无意识的生活。太阳粉碎了,叶子割裂你的眼睛。这里,在柔和之上,在蜕变与自我分解的浅作中我们似乎听不到任何声音,日光完好日光完好。
我没有抱怨或者刻意撕裂什么,我在文字里垂醒却动辄摇醒死寂在深渊下的意志。这是一座非概念的城,一座犹如洪流般流动的城,我们看到死尸 树木 桥梁 碎的火车零件漂流在上面。我们生活。在它更深的底下生活。我们看不到什么。而我们的眼睛也已被太阳砸碎,被叶子割裂。我们喜爱这样的生活。我们热爱这样单薄地行走,热爱被牵制被包裹。
要知道,土地生长出植物,供我们索取。我们是只虫,是只鸟。
我现在远离自身在讲话,我不存在这里,不存在文字里,我只借虚无讲话,我对你们讲这样一件事。一件粘稠而固执的事。我是多麽讨厌啊。
我们 是只虫,我们是只鸟。是非概念的人类。
这里还是午夜,这里永远都是午夜。我看到城市里游动的鱼,有着幽蓝眼睛的鱼。成群成群的,撕裂自己。
不能够哽咽,不能够讲话、
要知道,你们肯定知道。世界它只作为混乱的意象淹没一切。你在它的内部绞杀自己,你没有任何权与利。
灾难.我这里想谈一下灾难,谈一下写作的灾难,谈一下关于生存浩劫。
我不能说的太通彻了。我不能惹怒了血脉里的狗。不能让它把我杀死。文字站在那里。它凿穿自身隐秘与薄弱,在写者身后拉开一条深的洞穴,我们听见它的声音,它召唤我们进入,我们躲藏,我们神往。
我们怯弱地遗弃自身,在潮湿的内壁蛊嗅着某种力量与绝望。我们书写,我们抵抗。
文字它不说话。它站在那里。它不做什么。它超越所有。它是风是雨是永恒的存在。
我 怕,还是很怕。我 逃脱它,搏击它。
我离不走它。
我恨死 这不自知的灾难。
我在一朵眼睛里歌唱。我把另一个我扔在废墟上。
我在这里讲话,讲一件疼痛的事。
生存是场浩劫亲爱的。
太阳不是太阳,雨水不是雨水。死尸不是死尸,植物不是植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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