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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时代每个人不可言说的秘密,在后来成了最温暖的记忆。那搁浅在内心深处的一湾水草,在某个黄昏后,不经意地轻轻一碰,然后海水蔓延,过往重现。
之一
【月见】
每个初夏的午后,北方的阳光总是异常的暖。少年时代的我总是喜欢跑到教学楼的天台上面去晒太阳,而那次我遇见了你。
你的校服裙摆被柔柔的风吹起一个温暖的弧度,而那个弧度我一直认为是幸福流泻下来的黄金弧度。因为在那一刻我明显地触到了幸福的温度。我指尖的温度加上你裙摆扬起的弧度。
你说我是阿波罗的虔诚信徒,每天沐浴着它的赐福而存活。
你还说阳光洒落的温度加上幸福的温度正好是樱花凋零的味道。
后来我们逐渐地开始熟稔起来,你开始陪我一起躺在天台上晒太阳。我们眯着眼睛一起感受阳光流泻下来的温度。其实我那时已经嗅到了幸福的味道。
再后来,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了,我也知道了你大部分的信息。你是一个美术生,把画画当作今生的使命,要用一生的时间去描绘幸福的流光溢彩。
而我却一直在用十指圈点幸福,因为我想知道幸福在指尖上闪光的样子。
那年我十七岁,而你十九岁。我上高一,你上高三。
你说你是在青春尾巴尖上写生的飞蛾。或毁灭,或重生。
你给我看你画的画,色彩简单,亮丽,让人看了觉得温暖。但是我却看到了那里面深深藏着的不可言说的忧伤。那些暖暖的色彩里面藏着不能再被放大的冷色。
正如你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让我觉得你是一个明媚女子。
其实你的忧伤只是被藏在内心最深处的那一角落里,不容易被人觉察,它们患着伤风。
之二
【恋空】
当我们在说下一句话的时候,其实上一句就已经结束。或许有些事情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暗藏了结束。
我一直都有没想到你会那么快地逃离出我的生活,我的丰盈充实一下子就那样被你抽离的斑驳不堪。
你走的时候没有告诉我。你就像是夏日天空中那一片轻盈的云彩,来的无声,去的无息。
你踩过我年少时代仅有的唯一浮桥,但却没有带我走。你独自逃走,让它横亘在这个世界,遗落千年。
你给我惟一留下的事物就是那幅我陪你在天台上所画的《阳光泻下幸福的味道》。上面你题了这么一句话:追味幸福的味道,去找寻阳光的轨迹。
其实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但是你走的是那么仓促,以至于那些话都成了我整个少年时代的秘密。我把它存放在内心深处最柔软的角落里,在以后每一个夏日的午后,一遍一遍地呢哝低语。
我记得你发梢间的味道,我记得你笑起来时嘴角上扬的弧度,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时的那条校服裙。
我每一个夏季都会去买一瓶那时你用的那款香水,然后把它喷满整个屋子,只为回味属于你的味道。
我少年时代单纯的爱恋就那样给了早已离开我的你。其实你一直不知道,在你第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时,我就爱恋上了你。因为那时我嗅到了幸福的味道。
人们都说极地三十七度五的日照正好是幸福的一个光点。那么你所找寻的阳光轨迹与我的幸福光点成怎样的一个方程?
之三
【樱释】
而今,时间已经过了四年,而我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少年。我开始刮胡子,开始把自己打理的像个大人,但是,对你而言我一直都是当初的那个少年。我对你的爱恋一直没变。
你喜欢东京四月的樱花,它们绚丽地开放,然后盛大地凋零。因为毁灭之后便是重生。
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我一直都离你很远很远,从不曾走近你。你就像是长在天山断崖上的一株雪莲,姣美的容颜把天上的虹拉成一座拱桥。无人可以抵达你的心底。
而再有一个月东京的樱花就要开了,不知道你会不会去看?你的足迹会不会踩过那些残零的花瓣去感知阳光与幸福叠加后的繁复触感?
我们所有的交集就像樱花一样来的仓促,去的也仓促。这之间所存留的绚丽与唯美或许就是我这一生去记忆的弥足珍贵。
你就像是一阵季风掠过我年少的青春岁月,然后留下大海经久不息的潮声,让我一遍一遍地舔着记忆的缺口去重温那段年少的美好。
我把自己圈在一个只有你存在的光圈里,然后固守着只属于你我的记忆。就算沙漠的风尘湮没世界,属于你的记忆也会在流沙之后,重现天日。
不曾爱恋的爱恋也许只有樱花那么短暂,可是对我来说已经足够。它不会随时光的无限推移而逐渐逝去。它不是一杯茶,不会添几次水然后就稀释的,它的芳香永远在我心底停驻出一片阳春三月。
之四
【祭奠】
我站在向日葵田里望向向阳的方向,把记忆重演,让思念上涌。我嗅着阳光的味道去感知你的足迹。
你的杳无音讯没有了却我的念念不忘,反而是把思念的线拉得更长。就算你走到阳光的尽头,我也会把幸福的光芒洒向那里,因为我要你幸福。
以前我一直没有和人说起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我把这个秘密保留到现在,而今我把它写下来,也把以前想说但一直没有说出口的话写出来,不为给你看,只为祭奠那段少年时代。
你给我的小小幸福和淡淡温暖,在后来这个冷漠时代里成了我一生不可忘却的留恋。回忆虽然有些苍白,但它却是那么的温暖人心。
也许今生我们再也不会相遇,但是我会嗅着阳光的味道去回味你留给我的独特芬芳。在日光倾泻的地方刻下你的名字。然后为你祈祷。
当黄昏的足音响起,那个被夕阳拉长身影的你还好吗?你可知道有一个人看着指尖倾泻下来的阳光在默默地为你祈福?
之五
【尾声】
这是属于少年时代的记忆,它是少年时代没有说出口的秘密。它是一个流淌于指尖的阳光和关于你我的幸福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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