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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1 01:5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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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兰州的最低温度是零下十三摄氏度。
昨天朋友告诉我,他那边下雪了。想到南方冬天多的是雨而非雪,就对他同情起来,下着冰雨的湿冷冬天可要比北方干冷的冬天难捱多了。他说,雪下得不大,只是零零星星地飘了一小会儿,别说是积雪,就连地上雪花化成的小水印儿也是转瞬即逝,早上贪睡懒觉的人,想必都不知道这场雪的存在吧。这让我想起今年兰州的第一场雪,也是早上,也是转瞬即逝,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对我来说,的确是没有出现过的,后来我只在别人的个性签名上,才知道原来有这么一回事。
其实初雪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除却今年,往年的初雪是什么样子,在哪个日子,我是都记不得了的。我想是今年对我来说太不一样,我才留心刻意记住了它,11月12号,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记住一场没有打过照面的雪。
老实说,从今年开始,我有点儿讨厌下雪的日子。每逢下雪,无论是微博还是空间,都大版面地刷着一张一张关于雪的图片,抑或是文字。我不懂,雪对他们来说是这么美好的东西吗?难道他们不被雪湿了鞋沿,不被雪冻红手指么?这种矫情的习惯,都是那些个酸文人遗留下来的。我总觉得越来越多的人在外界事物的影响下慢慢丢掉了自己,别人的思想亦是他们的思想,在一个巨大的机器里,机械地制造着,复制一个又一个同样的产物。还有一种,那便是喝水呛到都觉得自己命运坎坷的黛玉心志,可是他们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没有宝玉哥哥,装什么黛玉妹妹啊。
刚刚过去的十几分钟里,楼下有人放烟花,我趴在窗口却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附着在玻璃上的水汽,窗外的路灯、干枯的树枝和对面人家隐约晃过的身影,都自动虚焦了。我伸出食指在窗户上画了一个圈儿,指尖凉凉的,突然特想哭,可是除了眼睛冒出的热气,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我以前觉得哭是特别没出息的一件事儿,现在觉得哭是特别难的一件事儿,总是把握不好哭的时间和情绪,有时候哭不出来,有时候又太歇斯底里。
透过指尖滑过的轨迹,努力看了看外面,除了隐约的灯光之外,其实什么都看不到,太黑了。突然想到那朋友问我兰州的气温,我告诉他零下十几度左右,中午温度会高一点,阳光也特别的好,每到冬天,云很少,阳光就毫无阻碍地照进我的房间,把温暖洒在床前。入冬以后好多人问我这个问题:你那边冷吗?同样的答案我也重复了好几次,以至于后来脱口而出,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是满满的自豪感,我想告诉他们的是,我所在的地方,是一个会下雪也有温暖的地方。他问我外面结冰了没,我想都没想就回答他,是啊,结冰了。就在刚才,我出门看了看,其实没发现什么结冰的地方,只有黄褐色的土,冷冷地躺在水泥地上,如果可以的话,它们也想在冬天结成冰然后在春天再度化成水吧。——我只是这样猜想着。
对了,我一直说的那个朋友,一小时前,真的只是朋友了。
我一直说他像雪碧,在12年的最后一小时,我喝了一口可乐。
几小时前看到默默那个“给十年之后的自己写封信”的活动。几年前我特别喜欢这种浪漫的事情,觉得那是在人生道路上非常有意义的一封信。今天看到的时候,突然觉得不靠谱了,也不是不靠谱,就是,不敢去写这种东西,我害怕以后收不到这封信,害怕十年以后的自己不想接受这封来自现在的自己寄出的信。所以我不想强迫时间去做这种事。
刚刚过了零点的时候,QQ疯狂地闪起来,大家都在互道新年快乐,至少从字体上、符号上来看,他们真的很开心,2012过去了,那个关于末日的传言也过去了,2013来了,以后再书写日期的时候,要习惯在“2”上加一个小小的尾巴了。我也想说新年快乐,也想说祝你愉快这样的话,可我只在微博上点了一下发布。每一年的跨年都这么毫无意义,不开心,也不惆怅,只是跟着时间一步一步慢慢走着,遇见新的人群,离开旧的人群,不停地走入到生活当中去。
每一年……啊不,我伸手摸到手机,迟疑了一瞬,又放下,打开QQ面板,双击她的头像。
我:哇塞你要十八岁了!没给你打电话,估计你不方便接吧,成人快乐呦~
陈晓莉:不要宣布我老了,讨厌厌~
闲扯了几句,我觉得难过,那些时间在我们身上划出的细小的伤痕突然丝丝地疼起来,我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其实我觉得,一直以来我身边只有你一个人,你身边有好多人。大概过了一分钟,我看到她用清晰的黑色字体说:我也有这种感觉,觉得你有很多朋友。然后我就哭了。
陈晓莉是我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朋友。跟她一起跨年,这应该是第三年了吧。
以前我觉得跨年是大事件,一起跨年是很浪漫的事情,现在觉得,跨年、节日不过是时间大洪流当中的细小一物而已,我想节日的意义就是给人们一个说出心里话的借口——每一个节日都是愚人节。有人借着说谎的机会说出心里话,有人借着真的真的来说一个抚慰自己的谎。节日是用来矫情的。
2013年的第一个小时,我的心情关键词是:温暖、轻松、叹息、慢慢、可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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