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的是生命里】    聋子有个歌词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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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7-23 02:52:33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不是极地特快,不是开往一个未知的境地,但我总觉得它通往未来。
窗外从清晨到日暮,树从绿枝变成黑色的剪影,我觉得异常平静,时光总是这样不急不缓,让人心慌。
现在我靠着车窗,听不知名的音乐,沧桑的女声让我一阵感动,却欲哭无泪,铁轨两边橘黄色的灯光每隔三秒从我脸上掠过一次,在这寂静却蠢蠢欲动的夜里,火车有点儿小小的摇晃,让我的字歪歪扭扭。
快进西安车站的时候,我看到了一片宁静的灯火阑珊,这种置身事外的感觉像是看一场哑剧,嬉笑怒骂往来生肖与我无关,刺客的舒适让我有种就此停留的冲动,紧接着,我就知道这是一种不可能的幼稚。真残忍啊。
每个人身上都会有种特殊的味道,年纪大了会有味道,那是来自岁月的味道,单身久了会有味道,那是来自寂寞的味道,结婚以后会有味道,那种味道大概是来自幸福甜蜜,离婚以后也会有味道,那是成熟的绝望。
映在玻璃上的脸被快速后退的风景刺得面目全非,表情依旧从容,我欣赏这种从容的面目全非。这是安静中不慌不忙的成长。【恙 20120330】
 楼主| 发表于 2012-7-23 02:52:53 | 显示全部楼层
醒来是一个黏腻的夏天。最近在起床的时候都会有一阵眩晕,眼前的画面像拔了天线的电视屏幕,闪烁着密布的雪花,同时还伴随着刺啦刺啦的耳鸣,十几秒后便恢复正常。我把这一切都归结到“宅”上。人说,忙碌久了不会得病,在家待久了才会。

最近总有一些琐碎的事情亟待处理,例如迁户口、改名字、找房子等等。言下之意不是我很忙,是我妈很忙。七月份她有一整月的假期,原因有些滑稽,多部分因为她那一对儿跟铁公鸡似的老板,极少部分算是为了我。具体情况有点儿复杂,一两句也表述不清。

从今年年初起,我周围就处于一种极其混乱的状态,所有的问题统统缠绕在一起,把我的脑袋系成了一个死疙瘩,现在伴随着高温,死疙瘩开始冒烟。——我想这是走火入魔的前兆。昨天我妈坐在沙发上,隔着近两米的距离一眼就瞄到了我后脑勺的一根白头发,一副很是震惊的样子:啊呀!你都有白头发了!顺势就要拔了它。我头一偏躲过去了,老人总说:白头发,拔一根,长两根。我身体机能一切良好,这么年轻我可不想顶一头白茅草。那一根,反正我也看不到,就让它去吧。

今儿出门跟我妈一起迁了户口,过程中需要证件照,我跟我妈一起去了照相馆。我个人是非常讨厌拍照的,尤其是证件照,感觉跟遗像似的,真他妈晦气。十几分钟后取了照片,照片里的我撩起了刘海儿,别上了老太太小卡子,两鬓的头发别在而后,把一张大脸结结实实地露了出来。我隐约看到了一个标准的正方形,还是一蜡黄蜡黄的正方形。看了照片,我更确信我在家里长时间待着待出病来了。

一切办妥,顺便问了户籍警察改名的事儿,那大姐一脸慈祥眼神里含着巨大的悲悯深情地握着我的手说:让你爸跟你妈一块儿来。

去你大爷。

最近练字的冲动又冒出来了,不怎么写字连笔都不会握了。钢笔吸足了墨水,空气中缓缓散开一种墨香,掺杂着一点点铁锈味还有一点点的甜,跟我流鼻血时的味道是一样的。【恙 20120705】
 楼主| 发表于 2012-7-23 02:53:29 | 显示全部楼层
前不久,无意中戳开了一个人的blog,在无意识的情况下看了他所有的日志,让我大吃一惊。

这个人说起来只能算是认识,并不熟悉,交谈甚少,一开始甚至误会了他的性别(因为是在某个Q群认识,在群里叫七月这样性别模糊的字眼),我不清楚他对我的第一印象如何(可能没什么印象),但是在最初我是真的很讨厌他。与他性格有关,他讲话很刻薄,从他聊天时敲出的字里看不到任何与“客气”、“和蔼”、“温柔”等有关的情绪,我一度以为他一定是个GAY,就算不是,肯定也在奔向GAY的道路上。——我此前几乎没有见过刻薄小气得如此露骨的男生。与他相处对我来说是一件不容易的事,不说我们年纪相差甚远,单从我所了解到的关于他性格上的东西,我就知道,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

这样的感觉一直持续到前不久看到他的blog。其实这过程中也有几次想改变对他的看法,比如说,他喜欢的歌,电影,或者他对一些事情的独到见解,不过,后来统统被他类似“某某,我X你菊花”这样的话生生顶了回去,我不是没见过文艺小气刻薄的GAY。

我觉得,文字最能反映一个人的内心。所以能感觉到,他是一个很真的人。在日志中了解到一些他前几年的生活,他的朋友,他看过什么电影有什么吐槽,还有他的那个幸运的姑娘。

说幸运是因为,那姑娘在不知不觉中被他望了三年自己的背影,等了三年,这样的不知不觉很幸福吧。说不上嫉妒,但我的确是羡慕的。我喜欢内心温柔的男孩子,温柔地画下一幅女生背影的素描,温柔地唱一首关于她的歌,抑或是像这样,温柔地写下关于她的字,愉快或悲伤。

后来在群里寻找过他,他不在了,至于原因是什么也不是很清楚。没有加过好友,没有很多交谈,坦白说在看他的文字之前也对他没印象,很奇怪的一件事情,文字对我就是有这样的魔力。

可惜的是,他的blog很久没有更新过了,偶然得知,他说他写不出那些东西了,于是在微博里偶尔种植想念。我知道“那种东西”是他的感情的最真的东西(我猜的,我就是喜欢这样想,谁知道是不是忘记密码或是懒得写这样的理由呢)。

要说到的是他的样子,与我想象相差无几。那是距离现在好几年的照片了吧,是他大学时期的照片,坐在课桌上,两只脚踩在凳子上,穿的是很普通的卫衣,正面有几个很大的白色英文字母,两手就放在卫衣的口袋里。最想说的是他的表情,斜着吐出舌头在嘴角,牙齿调皮地咬着,蓬乱的头发,有几缕刘海触碰到眼角,眼神是略带笑意的不羁,看着镜头,也像看着我。

其实想提到一句他写过的话,可是突然忘记了,也懒得再去翻。哈哈。

然后我写了一条微博,具体是哪一天忘记了:原来真的可以因为一些奇怪的理由去喜欢一个人啊。比如说,某某睡觉的时候很安静,某某也喜欢那家店的泡芙,某某坚信先有鸡后有蛋,某某绕操场一圈刚好三百步……甚至是,某某喜欢另一个某某,真像个孩子。

关于这个人的讲述就到这里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ps.之前就想写点关于他的什么,可是总是在害怕什么,害怕什么呢,哈哈,今天本来是要写别的,痛痛快快敲完,就变成这样了。
 楼主| 发表于 2012-7-23 02:53:45 | 显示全部楼层
今天起,搬家就告一段落了。

说是搬家,可是就连我也不知道我们从那间房子里搬来了什么属于家的东西。是一起看过快乐大本营的电视,还是一起下过的跳棋,抑或是那张有些拥挤的双人床?这几天花销很高,除了要买必备的生活用品外,还买了一些电器,大件的有洗衣机,小件的就是电饭煲豆浆机,新家没有天然气和炉灶,妈妈说液化气用起来不方便也不安全,于是买了电磁炉,其他还有些琐碎的东西。这些零零碎碎的加起来,小五千块钱就出去了,再算上这一季度的房租,差不多有一万。

新家在距离旧家不远的地方,但是因为通往新家的路不是很好,坑坑洼洼,下雨就泥泞不堪,并且只有一路公车可坐,所以房租相比其他地方便宜很多。房东是个将近五十岁的女人,声音很好听,理解我们的处境,说话办事也比较客气,本来需要一次付半年的房租,后来经过商量,允许我们一季度一季度地交。——这是让我们最欣慰的事。虽然是老房子,可是干净敞亮,看得出来前不久才重新粉刷过。进入大门,左右两边各有一间屋子,这样的格局对我和妈妈来说再好不过了。我住的是右边的房间,妈妈住左边的。没有客厅,房子的使用面积大概有五十多平米,我们母女住这样的房子就刚刚好。院子里有俩家便利店,都配有送货上门的服务,其中一家旁边有粮油站,另一家旁边则是一个规模不大的网吧。出了家属院大门,两边便是菜摊,时令蔬果几乎都有,对面是几间小饭馆和小卖部。虽然交通不便,但是这样看起来,这小小的地方却也五脏俱全,换一角度想,要比之前的家方便很多。——至少,不需要担心那些偶尔登门造访的不速之客,还有每月为了水电费而不悦的脸。

临搬家的前一天,奶奶对我说了几句话,让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因为她而感动。她说,你想回来住就回来,你的房间我给你收拾干净就放那。她说,你们走了,我也不会让他们进来。她说,你上学前过来一趟。最后一句说得很隐晦,我明白她的用意,她想给我些钱,让我在外地过得好点儿,可是不必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我决定不去念书了,当务之急是和妈妈一起好好过日子,另一方面,当初是我自己决定这样做,所以现在我也毫无怨言,并且,我一点都不后悔,当初是为了梦想,为了迟暮之年不为青春后悔,现在是为了母亲,和我们即将到来的幸福。——我始终相信我们会幸福,是早是晚都没关系,它一定会来。

昨天下午和陈晓莉出发的时候,天气不是太好,云层厚厚的,太阳被遮得很严实,雨飘得零零落落,气温因此而下降了一些,空气中湿度增加,像是身处一个巨大的蒸笼里,反倒更不舒服。在夜市卖衣服,眼前是形形色色的人,每个人身上都有一种让人言语不能的气质。陈晓莉说,你看那些情侣,他们一定不会买的。我好奇为什么,她于是解答:女孩子不会让自己的男朋友看到自己在夜市买衣服,她们不会让对方觉得自己的身价只是摆在夜市上。瞬间有如醍醐灌顶,了解了一些。可是这与我想的却是大相径庭,我总觉得,两人在一起一定是为了爱,爱又意味着包容,有了包容,又何必在对方面前装得像个大家闺秀呢。还是涉世未深啊。

不过似乎也并非都像是陈晓莉说的那样。昨晚遇到了一对情侣,非常可爱又有趣。两人的长相都不是特别精致的类型,并且都胖胖的,男生讲话很幽默。“你瞅瞅,说好了出来给我妈买东西,自己先看上了……”我们没有零钱找,女孩子说,哎呀你就过去买个东西把钱破开就行了,笨死了。于是男生就屁颠儿屁颠儿地去换零钱,大约十分钟左右,男生跑回来了,肚子上的肉一颤一颤的,微微喘息,陛下息怒,臣下护驾来迟,陛下受惊了。旁边我们两个观众都忍俊不禁。一时间我不再执着于减肥了,瘦女孩有瘦女孩的幸福,胖女孩也有胖女孩的。我想如果能是遇到一段细水长流的爱情和一个温暖的人,那些都是无所谓的东西吧。

我不知道雨天对于蛛丝来说是什么,我很怕落雨将蛛丝摧毁,我没见过两只蜘蛛同织一张网。我想雨总会停,没停的时候我就听听声音。
 楼主| 发表于 2012-7-23 02:54:13 | 显示全部楼层
像是之前看的一句话,大致意思是:小时候写日记,生怕被父母看到,如果那样,几乎会有想死的冲动,现在,为什么又想将这些秘密贩卖给无数的陌生人呢?这样的问题也令我困扰,我想,这不过是一种宣泄情绪的方式吧,如果是这样,简单地敲出来或是写下来不就好了,为什么想要更多的关注和宽慰呢。其实这也算是一种乞怜的方式吧。

这样说可能不是太妥帖,可能戳中许多人内心,我并无恶意,倘若你恰好看到,就当做我这个俗人的自嘲吧。

由今年三月份起,我就很少写些什么了,blog里的东西多数是去年的,更早之前的或是被删了,或是懒得搬到新blog,几次波折也就不见踪影了。最近总有无法写出什么了的感觉,这种感觉不太好,很不好,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周身受到压迫却无物可支自己上岸,又像是擦黑板时板擦的边角不小心划过黑板发出的令人抓狂的尖锐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且别无选择地绝望。每一次逼迫自己抓起钢笔,写下几句干巴巴的话,不行,这不是我想要的,撕掉揉成一团,再次落笔,循环往复。不过也持续不了多久,马上就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将钢笔狠狠摔在笔记本上,它轻盈地一弹,在横线格的白纸上留下一滩墨迹,然后重重地落在瓷砖地上,清脆的一声,像是玻璃破碎的声音,随后,一切归于寂静。纸上的墨水开始晕开,地上是笔尖分叉的孤零零的钢笔和惨烈如车祸现场血迹的大片大片的墨水。

这样的情况并未因时间的推移而缓解一点,反倒愈加地严重,我几欲用钢笔捅进胸膛。墨水中除了墨香,还有淡淡的铁锈味,结合在一起就像是流淌的新鲜血液。——这种想法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跳进我脑袋的,应该有一段日子了,所以我这么喜欢钢笔,对钢笔这么执着么。我也不知道了。我喜欢钢笔沉重的感觉,还有每一次吸满墨水的新生感。

每次提到我的家庭,我都小心翼翼地斟字酌句,不想描述得太透彻,也不想欲盖弥彰。很矛盾的状态吧。无法写出什么的一部分原因就在此(即便不是,也脱不了干系),只要开始落笔或是敲字,无意识中就有大段大段的关于家庭的内容,它们是偏激的,字里行间透着嘲笑,我似乎能看到它们面目狰狞张牙舞爪地冲我吼叫,像是哈利波特世界里的吼叫信,我于是撕毁它们,让它们不能肆无忌惮。对于文字的驾驭能力愈发得拙陋,再多的推敲也是枉费心思。像是一开始说的,我将这些秘密贩卖给无数的陌生人,我要掌握好尺度,否则同情就会化为嘲笑。嘲笑什么呢,可能是我面对家庭的无能,抑或是我不经三思的离经叛道。总说“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的人,其实更在乎别人的言论吧,跟“越是炫耀就越是缺少”是一个道理。

近期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无论是看我的日记或是听我的言谈,总有人说,你很成熟,你的心与你的年纪不符,或是,你很勇敢,是个坚强的孩子。关于成熟,倘若可以,我也想像一个十六岁的孩子一样,看看娱乐新闻,追追日韩明星,翻翻言情小说,听几首网络歌曲,跟周围的人大谈特谈自己的为人之道,哪怕那是多么的可笑。可是我不行,我得长大,我得更快地长大,得隐忍,得为我不欲之事,以此达到生活的目的。其实没有那么难,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然后得到短暂的休憩,这个过程其实是美好的,坦言,我很享受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只鹰,在群山之巅俯瞰天下(这样说夸张了不止一点),没错,我可以对同龄人嗤之以鼻,这就是我唯一的快乐,至于其他什么“成熟多安稳”,其实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还有那些所谓的坚强勇敢,我一度询问自己,你真的坚强么,你真的勇敢么,我给不出一个确切的答案。如果我真的勇敢,为什么我迟迟不迈进一步,而这理由居然是害怕受伤。如果我真的坚强,为什么我总在熟睡时被噩梦惊醒继而控制不住恐惧而啜泣不止。我哪里勇敢哪里坚强?我真的想有个人看穿我的盔甲,拥抱我,让我不必那么假装,给我勇气,让我拥抱光,让我不再害怕,带我走向未来。

如果真的有这个人,如果真的有……我也会害怕吧。小丑被当场揭下面具该是多么窘迫的场面啊。

瞧瞧我,多没出息,又在摇尾乞怜了。
 楼主| 发表于 2012-8-3 00:47:37 | 显示全部楼层
2012.07.30

近几日一直报有阵雨,真正瓢泼而下的只有前天晚上,摘下耳机拉窗帘的瞬间劈啪声和着轰轰声骤然作响,空气中的湿度逐渐腾起,氤氲的水雾经由纱窗的间隙轻拍在我脸上,夏日里难得的清新。雨下了很久,几乎占领了夜晚一半的时光。——这并没有对攀升的气温和灼热的阳光产生一点影响,翌日炎热依旧,醒来还是黏腻的空气,唯一欣慰的是并不潮湿,像是不适时的炉火。

二十八日接近凌晨一点睡下,三点五十起来,为的是在第一时间一睹伦敦奥运开幕式的盛况。可是并没有我想的那样顺利,CBox CCTV13一直处于缓冲状态,满怀期待于是等待地心焦,无可奈何,最后只是在微博上看了看其他人的图文直播,真是遗憾,好在还有北京体育广播。听着听着,想起了一个电视和网络都没有普及的年代,每有盛典几十口人围坐在全村唯一一台电视前,冬天捧着烤白薯,夏天手持大蒲扇的情景,没有电视,便是伸长了耳朵接收着收音机的嘈杂的声音,相同的是每人脸上新鲜兴奋的表情,个个都像是好奇宝宝。不过,我并未参与过那个时代,只是通过许多长辈的口述和老旧的影视作品了解到的罢了,我也不知道这描述是否正确。我尤是想参与一下那个年代,感受曾经那些不一样的流行魅力。当时代的脚步越来越快,一切日新月异,我们的接受能力却没有提高,这也算是怀旧的一个理由吧。

四点半,广播并没有让我感到一点欣慰,倒是让我更加气愤缓冲中的直播。于是心灰意冷,躺回床上,安静等待天亮的重播。为什么要执着于一场开幕式呢,我想一场开幕式即是在短暂的时间里了解一个国家人文历史的最好办法,于是意料之中却又感叹不已地听到了Paul的嗓音,听到了久违的《hey Jude》。我不是一个摇滚的狂热者,但是毫无疑问地,我的确喜欢摇滚,除却我不能接受的极端类型,Beatles刚刚好是我的菜。好的东西是大家公认的,这一点我深信不疑。像是前不久在CRI怀旧金曲听到的关于李健的访谈,李健说,小众音乐之所以没有进入主流,是因为他们还做得不够好,做得好自然会有人喜欢。肯定有人对此抱有质疑的态度,我却觉得极为有理。多数小众团体不屑于进入主流,认为自身的追求与梦想跟大趋势是相悖的,他们对主流嗤之以鼻,认为那是在社会大背景下产出的垃圾。这只是个借口吧,一个给自己能力不足找的借口。别跟我说不希望进入主流,谁都希望自己的梦想与事业能得到别人的认可,这一点对于音乐人来说更是显得珍贵。会场中的大合唱让我感动不已,经得住岁月沉淀,这便是经典。

除此之外,开幕式上同样有许多精彩之处(虽然跟08年比起来逊色很多),至少到目前为止,我对它是抱着肯定态度的。由不同的角度出发,简约不意味着简单,而整个策划的意图,多数人应是可以心领神会。这一点在今日一条转发量不大不小的微博上就能看出来。微博主要内容是公布了一组数据,关于历届奥运会开幕式的资金投入,数字之庞大说不上瞠目结舌,却也让我心里为之一颤。以我的幼稚的角度评论,我认为,一个国家是否真的繁荣强盛,并不是一个小小的开幕式就能看出来的。其他引深的我就不说了。莫弹果实。

这里说句题外话,等待中有期许和不安。摸不到头脑吧,哈哈,过些天再写吧。
 楼主| 发表于 2012-8-26 01:42:30 | 显示全部楼层
总觉得今年的气候与往年不同,八月中旬以来,每日傍晚便会刮来一阵强劲的风,不知所起,夹杂着小小的灰尘颗粒撕扯着窗前的槐树。不觉厌烦,倒是渐渐喜欢上了这样的景致,像是突然从音箱里爆出来的贝斯,突然激烈也不失稳重,给音乐一种根的踏实。风呼啸而来之前,我竟有一种处在龙卷风中心的感受。或者它自始至终都是这样,只是过去我没注意到。

这种感觉里带着一种难以言表的不可思议,就像过去我一直不觉得丁莉会和我哥结婚一样,甚至今天在婚礼现场我都觉得有种浓浓的戏剧感。他们相处七年时间,一个精妙的数字,在无数失败婚姻中出现过的“七年之痒”,如果从相爱开始算起,多数人其实早就过了七年,步入婚姻之后的第七年分开,以七年之痒为借口,难免有些干涩,不过案例多了,倒也不见怪。我想,任何时候只要能找到借口,为自己的遭遇行为处境买单,那都不算太糟糕,万丈悬崖前没有一级台阶的感觉最难过。

为什么我不相信他们会结婚呢,因为我总觉得我哥不够爱她,从方方面面来讲,我几乎从未见过我哥对丁莉温柔,准确来说,就是相爱的两人间自然流露的细腻的温情。何时何地,我哥只把丁莉对他的好当成一种理所应当,她该付出,他该接受。几年前的初夏,我哥带着丁莉参加了姥爷的生日,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似乎是个温柔腼腆的姑娘,礼数到位,给姥爷买了很大一个生日蛋糕,对长辈也甚是尊敬,可是我不是很喜欢她,她应当不是我看到的这样。——当时就是这样想,果不其然,我猜对了。饭局之后我哥带着我们其他几个弟妹去游乐园,丁莉自然也跟着,一行五人,路上气氛于我来说有些尴尬,其他人倒是很开心的样子。这些哥哥妹妹都是我妈娘家的,平时来往并不频繁,尤其是我哥,其他两个与我关系到还比较亲切,当时再加上丁莉,让我言行很不自然。一路丁莉对我们也算非常周道了,买了许多零食,只是身上依旧透着一种骄横气质,这点在后来为数不多的相处中也能看得出来。

她与我哥相识说来有些可笑。当时我哥在一家KTV工作,恰好遇到丁莉与同学一起过生日,像是人们常说的,所谓眼缘对了吧,而后丁莉便退了学追着我哥走,一直以来便是如此,直到今天。这一点也是我不能相信他俩会结婚的原因之一,可能与我的见解有关,我觉得在爱情里越是主动,就越是被动,这一点在女生身上表现得尤为明显,比如说丁莉。七年间他们不是没有吵过架,程度极其严重的也有。有次他们吵架,原因我记得不是太清了,好像是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两人针锋相对甚至后来大打出手,我哥掴了丁莉一巴掌,那次闹到几乎要分手。我哥是个很帅气的男生,骨子里也带着一种爷们儿的骄傲,不肯低头。故事的结局是,丁莉哭着求她妈妈和我大姨(我哥的母亲)劝劝我哥,别跟她分开。

这件事情上我很生我哥的气,再是如何,对爱自己的女人出手就是不对的,我一向很鄙视对女人出手的男人。可是,如果是我,绝不会做到丁莉那种地步,所有一切,哪怕是我最深爱的人,绝不能让我付出自尊。——话说到这,我绝不是评判任何人。

其实他们同居已有很长一段时间了,过程中丁莉曾为我哥有过孩子,与所有的婚前同居故事一样,那个孩子没有被生下来。

丁莉是深爱我哥的,从我刚刚提到的就能看出来,他们早该结婚,也肯定会结婚。欸?这与我前面说的好像矛盾了。我想,不能相信他们结婚,只是我自己的一种纠结,像是父亲嫁女儿一样,总是舍不得,想将女儿留在自己身边一辈子。我知道在这里打这个比方不对,但是实在想不到其他更为贴切的说辞。像我刚说的,我觉得我哥不够爱她,重点不是在于“不够爱”,而是在于“我觉得”,我哥那样一个人,怎么会和一个他不爱的女生在一起七年最后还领证呢,他的爱是不会轻易被常人发觉的吧。像是婚礼上,他没有紧紧握着丁莉的手,可是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她,带着温柔的光,他和丁莉拥抱的时候有点儿不自然,却绝不勉强,他帮丁莉代下了所有酒。他娶了她。

婚礼进行时,我发了一条微博,大致内容是关于婚礼的吐槽,就在刚刚,我删了它。关于婚姻我有自己一套偏激的见解,但是所有这一切,都在看到他们两人并不灿烂的含蓄的笑容里被一一击穿。今天对他们而言只是一种形式吧,明天开始,与往常不会有太大不同,日子还是继续这样过,他们的幸福,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形成了可爱的形状。

婚礼上,与我们同桌的丁莉的闺蜜,在司仪讲述故事时都哭了,她们是太过激动还是被姐妹的幸福感动我无从知晓,但是她们一定都怀着欣慰为他们祝福。所有婚礼上的眼泪都不足以打动我,甚至是我哥念出誓词时的,但是她们,我想谢谢她们的泪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是与我平辈的人中第一个结婚的,虽然我觉得还是早了些(笑)。那么,请一定幸福。

其实我已经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了,太多的语言都是累赘。今天天气很好,早上落了几滴雨,空气不干不湿,太阳不大,风吹过来刚好又是一阵秋天的清凉。真好。
 楼主| 发表于 2012-10-11 04:30:45 | 显示全部楼层
12.10.10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就是,我去过罗马,而你没有。”

现在是凌晨02:57,距离我入睡的时间还有几小时。
这两天总在两个极端之间犹豫不决,原因是有人说我之前比现在更坦率,或者换而言之,现在装逼成分居多,真实居少。我说你不懂,好多事儿你不能明着来知道不,你内心想的是我X你妈,但是你嘴上不能真的说我X你妈。
最近因为一些影视作品的影响,对未来有了新的打算,我知道这挺白痴的,所以我不好意思说出口。我觉得文学作品也好,影视作品也罢,凡是传媒类的东西总有那么一两点是为了影响你而存在的,简单来说就是为了洗你的脑。往大里说有毛选,往小里说有法-轮-功传单,总有受其影响的群体,譬如说我,跟着我妈看北京青年之后略有感触。当然我是没必要重走什么青春,我只不过在我青春的计划上稍作修改,不过别误会,我可不是要跟着剧中人物的发展路线把他们属在我的人生里。
说白了,我是想学调酒,哈哈。以后说不准在三十之前能有一自己的酒吧,也是挺不错一事儿啊。

现在是凌晨03:11,左肩有点儿疼。
其实我今儿主要想说的还没写,实在不知道怎么写,容我再墨迹会儿,组织组织语言。
再说说坦率不坦率的问题吧。虽然可能对别人越来越不坦率,但我发誓我对自己的内心绝对是越来越坦率,这点值得表扬么。通常有时候你自己都不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就比如说我从晚饭后到十一点半,就完全不知道自己都干了些啥,可能在拍苍蝇,但是战绩一般,或者我在逗麦小可玩儿,导致她甩我白眼直接走人,再或者我思考了一些事儿,可是最终没得出什么有价值的结果。这算是浑浑噩噩的迷茫期么。
在这之前我尝试写点儿日记,没到三百字就写不下去,原因是不知道怎么描述,找不着之前写字的感觉,总觉得行文方式越来越陌生。大霜之前说羡慕我能清楚地述说,现在我这么唯一一点儿优点也没了。

凌晨03:21了,我还没墨迹完。
之前在日记里提到过一人,某天突然微博私信跟我聊了一阵子,惊了我一身汗。他是一挺迷信的人(他说他年纪大了),之前在微博上测试,结果是:您的朋友@精神小藥片 适合与您分享秘密……而后就跟我深刻地谈话了。没话找话海侃其实挺累的,心说赶紧结束吧。十几句话后,他说要去睡觉,谢天谢地,于是我说晚安,他说你有病吧,现在下午三点多,我告诉他说午安觉得跟打招呼似的,还是说晚安比较有再见的感觉,后来他说什么我忘了,总之意思大概是表示有代沟之类的。心说你真不了解我(其实我觉得代沟没那么深,最多就两三年,被他一说跟鸿沟似的),我于是催促,你还不睡啊,他说老子不想睡了(我可以说脏话吗)。
后来就没联系了。要说的是,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他问我为毛把他写在博客里。当时脑子里砰一声直接炸了,姐瞬间凌乱无比,我他妈居然特傻逼地回了一句,“谁知道有人看啊”,这就算了,过了几秒我觉得不对,又重发了一句“谁知道你会看啊”。我的人生就此多了一个污点。

又过了十分钟。
我妈明儿动身去青岛,其实我也挺想去的,可是麦小可没处安顿,为了麦小可过上有品质的生活,我打算把它放在舅舅家。
九月底的时候我决定减肥,不过也只是决定罢了,情况就是,我制定了计划,然后终于挨不住饿放弃了。那几天麦小可跟着我一起瘦了,我觉得挺对不起她的,作为正在成长的狗狗被减肥真是一件下流的事,所以最近好吃好喝地待她。今儿晚饭我做了可乐鸡翅手撕包菜酸辣土豆丝,这些东西混着米饭给麦小可弄了一整碗,她吃了将近四分之三,让我欣慰极了(可乐鸡翅有点甜了),更让我欣慰的是,我妈也吃了好多鸡翅。
刚才跟朋友说起麦小可吃饭的样子,被狠狠数落了一顿。他说狗狗吃饭很着急的话说明肚子已经非常饿了,他说你可以虐待自己,但是凭什么虐待麦小可。我想反驳的,我也反驳了,话说出口就后悔了,我说麦小可跟我吃的是一样的,我吃的时候她也在吃,她跟我待遇一样诶。

03:44,墨迹完了。
前段时间要求很多人给我写信,有人写了,我也收到了并且回复了,有些人说写,可我知道此生可能都没机会收到。
就比如说我马上要说到的这位。上个月我生日时他说会寄礼物给我,我说好,可是你要写信给我,之前就答应过了。后来我收到了礼物,但是没有信。说实话挺失望的,前几天也是,我说信你什么时候寄啊,他说写好了就寄。来来回回问过好几次,后来决定不要了,算了。
我买了一个笔记本,胶套的,封皮很好看,里面所有内容都是用铅笔写的,至于为什么,第一页的内容里有答案,等到我写完寄出去,只有收件人会知道原因是什么。收件人就是上面提到的言而无信的男他。
他连信都懒得给我写,我干嘛还这么大费周章地写一整本儿日记给他,我也觉得我脑子里有根儿筋在抽抽,来个善良又文艺的说法,他对我的不好不能阻止我对他的好。有人看了肯定要误会,所以我得解释。事实上,我说不太清他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换种说法就是我喜欢他?大概不是吧,我自己其实也挺懵的,我好像告诉过谁我是喜欢他的,与此同时心里又觉得怎么可能真的喜欢啊,应该更像朋友吧,既然是朋友写什么交换日记啊,这就是问题的症结所在。或者说,其实是我自己把自己困住了,用一个心理暗示不停给自己种植思想外加洗脑?目前为止的状态是,我一步一步摸着石头往水里走,慢慢走向对岸,问题是我看不清这是河还是海啊。
以上为一。
以下为二。
事情的起因是,我询问关于他之前在一起过的女生,但他不想告诉我,然而我觉得这是不坦诚的表现。
事情的结果是,他打死不说,我也懒得问了,吵了一架,各自冷静。
他说,鞋子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但是鞋子没义务告诉你之前有多少双脚试过它。
我说,那行,穿着真难受,我不要这样的鞋。
他说,那随便你。
我当时觉得这就算是掰了吧,后来他解释,那样说是希望我能冷静。我觉得是扯淡。
他总试图挖掘我的过去,过去的微博,说说,日志,等等等等,他总把那些念出来,然后问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发这个,我全部都解释,甚至从来没想过其实我没义务解释这些。所以简单来说,我的过去他一清二楚,他的过去我一无所知。站在天秤座的角度上,我认为这不公平,他却觉得理所当然。后来想想,尊重自己过去的人应当也不屑询问别人的过去,如果反而特别好奇,那只能说明他的过去相当有爆点。
我对处女座没什么好感,我决定以后不交往处女座的男生。

04:11,我要说的都说完了。
没什么事儿干就睡了。
 楼主| 发表于 2012-10-13 06:13:38 | 显示全部楼层
早,现在是早上四点五十六,多顺的数,再有几小时天就亮了,我不是没睡,我是起太早。

当你看到这些的时候,可能已经没什么印象了,那让我来提醒你。

这是一个周末,我如约地早睡了,在那之前我们一起做了许多IQ题,其中一些吓到我了,导致一整晚都胆战心惊,现在也是。我两点多醒来时,你正要去睡,我说我讨厌你总只说让我别瞎想,重点不是“说”,是“只”。我也讨厌你让我自己去冷静,不过我没说。其实我在那不到三小时里做了一个梦,你也在其中,是个噩梦,我特别没出息地害怕,特别没出息地想哭,可是你说你困了。

我知道,要是我说害怕你肯定会陪着我,到现在,到天明,到我不害怕的时候。可是那样太自私了。

之前一点的时候我说我觉得我们之间隔了些什么,你让我别多想,可是真的有,我甚至能切实地碰到它,可是我又说不清楚是什么,可是你说没有,可是你只让我别多想却没问我为什么。

看到这你肯定觉得我疯了,我想告诉你的是,男生跟女生是不一样的。

记得有一次一点多的时候我告诉你我困了想睡了么?估计你也忘了。其实我自己也记不清楚了,只依稀记得你在看我微博,我在看你的说说,你问了一些问题我也是,因此我有点儿失落,实在没法儿与你嬉笑,我于是说了谎,然后你信了。像我刚说的,女生跟男生是不一样的,我故意留下些破绽,希望你能发现而后询问,我不知道会不会回答你,毕竟你没问,或许不会,但还是希望你能安慰,因为我失落的原因不是别的,就是你,只有你。

现在的你和我刚认识的你有些不太一样,你对我肯定是一样的感觉,我肯定。我将此定义为更真实的你,而你也明白,最真实的往往不怎么完美。这让我很开心,因为这是平凡的,真实的,我就不用做到最好,我也可以是平凡的。你也这样想么?但愿是,但愿你也可以喜欢平凡真实却不完美的我。

类似这样的话我一定说了不少,因为我想清晰描绘爱情的样子,也想让你明白我。可我以后都不想再说了,每一个问号都让我觉得我像是在乞讨。你肯定又要说我想多了。

其实我想说的是,你要对爱多一点耐心,哪怕只有一点点。我也是,我不会有所保留,我不怕不好的结果,也不怕受伤。谢谢你给我这样的心情。

现在是五点四十四,我边听不眠夜边写这些给你,真的是不眠夜啊(笑)。我在听十月十号的音乐记事簿,刚好我又在写这个,叫它交换日记吧,虽然我知道只是我自己只有我自己,你不会拿起笔,不会写下一字一句,只会说“过两天”,只会说“等我写完”,只会说“你先写给我”。

可是你不知道,尽管这样,我还是在等
 楼主| 发表于 2012-12-19 03:10:39 | 显示全部楼层
今天是星期三。

休息了将近一年时间,才终于开始注意起今天是星期几,不同于上学时候的倒计时,更多的是一种记录感,就像是在一本旧台历上画正字一样。也终于开始慢慢明白那种被诗人写了一万遍的岁月逝去力不从心。



12.12.12,也就是上个星期三,那个被人说成“要爱要爱要爱”的日子。有人掐着表在中午12:12发一条有时间性纪念意义的微博,有人在豆瓣的怂恿下说出那句“末日要来了,我们在一起吧”,更多的人握着鼠标在淘宝上血拼。我在12:12睁开眼睛,比平时提前了整整一个多小时,继续在这一天中扮演一个米虫的角色。

我一直极力证明我不是一个米虫,至少我还满怀希望地计划着未来,满怀激情地奋斗着现在,我一直极力证明我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逃避。——我他妈一直在自欺欺人。什么在蹉跎中度过余生的岁月,这不就在说我么,太贴切了,一天天的连遛狗都懒得去,这不是米虫这是啥,我活该掉头发。也是这个月的事儿,一朋友说,以后你少在我面前说“懒”、“麻烦"这几个词,让人听了就来气,你能不那么懒么,你能不那么怕麻烦么?我告诉他,答案是不能,我懒碍着你的事儿了?我嫌麻烦难道就麻烦到你了?真有意思,你是我谁啊管我那么多。吵了一架,谈话的结果就是不欢而散。其实说那些话的时候我特心虚,坦白了说,我跟他吵的原因就是,哪怕我再怎么不好,再怎么不称你心意,你也不能这么说我,这是态度问题。他跟我急眼的原因是,你就不能这么懒,对你对谁都不好。所以说,男人跟女人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物种。

翌日下午,他打电话来问我在干嘛,我说在超市,他说,昨天的事对不起啊,我没搭理他。



就在我躺在床上思考在未来的日子里怎么摆脱米虫的生活习惯时,我妈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我大姨打来的,大概内容是说姥爷晚上睡觉从床上摔下来,右脚骨裂,又查出脑梗,说话大舌头得厉害,右侧身体几乎没有知觉,以后生活估计不能自理。而现在,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左手输液,右手毫无生气地放置在体侧,靠人一勺一勺地喂水给他喝。电话持续了五分钟左右,我在床上不做声响地听着,我妈抱着电话抽噎着,断断续续地问大姨怎么会这样。

来说一下姥爷家的情况吧。姥爷早在几年前腿脚就不太利索了,姥姥患有老年痴呆症,目前已经到了不认识家人、不知饥饱冷暖、不能语言表达的地步。在那套两室一厅的房子里,还住着大舅一家三口,舅妈没有工作,和弟弟领着低保,大舅一人养家糊口,一月里有大半个月在外出差。大姨每天给老两口做一日三餐,舅妈则在其他事情上帮衬着。

今年三月底,我和我妈陪着姥爷姥姥回了趟老家。在火车上,姥爷就念叨着,这可能是这辈子最后一次会老家了。我本想安慰他,想到家里的情况和他们日渐衰老的身体,便也作罢。我妈常说,姥姥年轻时就是一母老虎,你看老了得这种病,也不知道是不是报应,你姥爷身体也不好,等你姥爷病倒的时候,她吃苦的日子还在后面呢。言语之间有些刻薄的意味,但也仅是抱怨而已。时常听起大姨和母亲说起他们小时候的事情,尽是对姥姥重男轻女的抱怨,姥爷是妻管严,家里大事小事也插不上嘴,外人都知道,老游家那是她张荷芬一手遮天。

抱怨归抱怨,谁想到所言之事竟这么快就发生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隔天我和我妈去了医院。住院部不宽的走廊里充斥着一股刺鼻的中药味,混合着微波炉里撒发出来的饭菜味和饭盒的塑料味,形成了一种新的奇特的味道。闻着这么窜的味道,我就想不通了,这些病人是如何从这样的环境中养病的啊。五楼,出电梯左转,走廊尽头左手边的病房就是我们的目的地。打开门,赫然摆着七张病床,左右两边各有三张,相向而置,中间还摆着一张,显得尤为突兀。还好房间不算小,看起来也不那么拥挤。姥爷住右边中间那张床,旁边的病人在他住进去那天就出院了,刚好也方便舅舅们陪床照顾。其实说有七张床,实际只住着四个病人,还有一个几乎不在医院,只是去复诊疗养的,而那一个,刚好也在姥爷旁边。我连续去了两天,那两天中,病房的一半都被游家人占领了。

姥爷的样子的确让我难受。在这之前的一个星期里,我去看过他一次,那时还是一副精神的样子,头上稀疏的白发也梳得利索,头发还排列成梳齿划过的样子,透过头发,连头皮上的老年斑都显得闪闪发亮。而现在,在我眼前的是一颗沉在枕头里的头,发出沉重的呼吸声,嘴巴一直张着,鼻孔已不能支持他正常呼吸,嘴角有些许口水,右脚肿得跟面包一样,还绑着塑料固定着。我们站在病床旁,大姨在他耳畔说,爸,小红和沙薇来了。然后他就哭了,大张着嘴,露出黄褐色的牙齿,本来就小的眼睛已是看不见了。



从医院回来后,我脑海里就不断浮现一幅母亲年老后的画面,然后就害怕起来了。我突然想到很小很小的时候,爷爷也是这样躺在床上让人照顾了五年,而后终于在02年,没能撑过那个冬天。我想,那时最折磨他的不是病痛,是事事都需要被照顾的无奈,所有尊严在瘫痪在床时就荡然无存。我无法揣测那五年里爷爷内心的挣扎,我只为他感到揪心难过。

我甚至想,倘若以后我年老卧床,我一定不要就那么等死,我宁愿自己做一回主,我宁愿早早了了子女和自己的负担。——是,我一向如此,我一向不敢直面事实,我一向选择逃避,我一向用这种华丽的说辞来掩饰我的逃避。



元旦前姥爷或许就可以出院,但病情一时半刻也好不起来,一切又回到母亲那个抱怨似的担忧上。自私自利的舅妈、不常在家的大舅、尚未懂事的弟弟、老年痴呆的姥姥、无法自理的姥爷,这都是需要考虑和解决的问题。



今年,可能是变故最多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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