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楼主 |
发表于 2013-2-27 00:56:35
|
显示全部楼层
我记得初一的时候,和我关系最好的是陈伟祥,一个很黑很高很调皮的男生,他坐在我右下角的座位,在李雅,刘卓恒的后边.
有一次上历史课,我手支着脑袋,闭着眼睛回答老师的问题,感觉自己什么都会,真牛逼吧.我初中历史特别好,似乎都是在九十几分.然而我睁开眼睛,就看见右边的三个男生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学着我回答问题模样,当时觉得真羞愧.
我的学生证照片真是又丑又特别.我是较早带上牙套的一群人 ,当时每个人看见我笑就觉得很新奇.拍照片那一天我被挤在了一群男生后面,努力想对着镜头保持一个严肃的表情,却被他们逗得怎么也忍不住的要笑,摄影师很不耐烦,一按快门就让走人.那张照片里的我头发是散乱的,眼神是歪的,嘴巴咧开,露出隐隐钢牙.
学生证被他们抢去全班传阅了,十三岁那年我真是丑啊,除了小学一起升上初中的那帮人,便没什么其他朋友.
陈伟祥有一天跑来跟我借五块钱,后来一直都没有还.那是我第一次借钱给别人.到了初二,情况似乎好了一点.因为换了个新班主任,他给全班都调了位置.我被安排跟YQ同桌.
等等,记忆似乎有错误,历史课的故事好像是初二的事情,至于为什么能和陈伟祥熟起来,大约是因为H吧,一个很开朗的有很多朋友的女孩,为人很大方,敢爱敢恨,但是却有乙肝.她的脾气也很大.我初中的时候,那些成群结队的小团体的男孩女孩们,大家脾气都大.我感觉,好像整个学校都有一种极度崇拜英雄的伪江湖气息.
这些都与我无关.观澜中学的那段日子并没有太愉快,我能记得的东西也又少又乱再说回换座位.一开始我特别抵触跟YQ同桌,因为我们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她们的小团体给我一种很大小姐的感觉,好像是格格不入的.而且我们的后桌也是YQ的好朋友们.我就像个局外人了.
对了,记忆对上了.但有点破.现在眼前突然有很多面孔,我记不得她们是怎样和我产生交集的.我记得那时我的小学好友媚跟班长陈一丹坐一块.她特别喜欢陈一丹,觉得那个姑娘各种优点,但我觉得她做作,可能是嫉妒吧,一个人被别人喜欢总归是有理由的,也就是那时候起,媚跟我说,想像陈一丹一样,当一个很受欢迎的人.后来陈一丹转到了三班,媚就成了副班长.她确实越来越招人喜爱,我也越来越被她冷落,越被她冷落我觉得越孤独,于是我好想转学,媚知道我想转学,就更加的冷落我,她任其他人挤进我们手拉手的状态里,然后她们有说有笑的走开了.后来她告诉我,她这么做,是因为怕自己依赖我,要是我走了,她一个人在观澜中学,多孤单,所以她要提前打好基础,好让我走之后,她的日子不会那么难过.
我至今都死死的记得我人生中认定的第一个好友对我说的这样一番坦陈又伤人的话.离开深圳那一天我发誓,我也要像她一样成为一个能被很多人喜欢的人.这个誓言影响了我的现在,尽管初三的时候换了一个新学校,面临的遭遇确实更加尴尬的.但是等到了高中,情况就好转了许多.左右逢源,这应该是个优点吧,但似乎也是个缺点.
我相信YQ应该当我是朋友的.在我们同桌的那段时间,渐渐相处便开始和谐起来.尽管我始终没有走进她的那个圈子,和她的关系也只能止步于朋友.但已经足够让我觉得珍贵了.我是她世界里的局外人,却可以通过她看见许多故事.许多幼稚但可爱的青春.YQ会在上课的时候同闺蜜们写信,用粤语的方式,她一直以为我看不懂,所以很多秘密写在纸上的时候动毫无遮拦,我就这样偷窥了整整一年.一年里发生了得许多有趣混乱的小故事.
真不知道那些姑娘现在过得好不好.
那时我也有自己的方式.YQ写信的时候我偶尔也写.我很惊讶于那时自己怎么会有那么多渠道和精力给一些陌生人写信,说我们交笔友吧.很多人的联系也仅仅是止步于一两封信,但也有一些珍贵的人儿,断断续续联系至今,有的,都结婚了.我知道,她们一定是影响了我.
到了初二,我还记着陈伟祥欠我五块钱.可是我怎么也没开口跟他要.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十二熟络起来的,她跟YQ那个圈子以及其他圈子里的人关系都很不错,但她又相对自由一点.十二是特别的,特别在于她努力,知道自己要什么,喜欢什么,眼光在哪里,而且一直没有恋爱,那时候大家都忙着早恋,我不知道十二有没有人追,她跟男生的关系也不错.她只是不轻易喜欢别人.
会在某一些放学的时候,十二告诉我,晚上陪我一起回家吧.
我说好.
她高我一个头.我们一起回家的时候总是选择小路.对了,十二是坐校车的.而我没有坐校车的权利.因此,好像又变成了她陪我一起回家.她是跆拳道社的,她邀请了她的好多朋友进社,比如陈一丹,但是没有想起我.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十二在议论媚的时候,用一种鄙夷的口气,说:她干什么都模仿陈一丹了,以为大家都看不出来 .
我心惊,明白人原来是不可以将野心随随便便暴露出来的.
我现在还会怀念和十二一起走的那条小路,有一家味道特别好的肠粉店,我们走在一起并没有多少话题,但是我感觉十二是自然的,我有点紧张.有时候我会陪她进玩具店买东西.她告诉我她喜欢面包超人,并指给我看.曾经她撒娇问我:我生日快到了,你送我什么?我说你想要什么.她说面包超人.
于是我偷了家里的钱,大约是七十吧,我偷了一百,给她买了那个超人.她很喜欢.我也没被发现.有一天放学,她坚持要请我吃饭.我说不行,我要回家,回家晚了会被骂.但是比不过她的坚持.我还是进了哥哥乐.小心翼翼的看着菜单,点了一个八元的扬州炒饭,我说就要这个吧.十二说:你就要这么便宜的吗?我想了想,又点了个十五元的猪扒饭.十二下单,我说你不吃吗?十二摇摇头,说不.我看着你吃就行了.
我心想那我要吃快点.哪知道那猪排饭来的特别慢,而且还很烫,我怎么也吃不快.当时觉得味道很奇怪,后来回忆起来,猪排好像格外香嫩,但我再也没吃过了.因为总是没钱.也没机会.后来,我有钱了,哥哥乐都倒闭了.
初二的时候,父亲还曾感慨过哥哥乐的生意怎么那么好,他也开了一家类似哥哥乐的饭店.五个月后,赔了五十万,倒闭了.现在,父亲投资了五百万,又是开饭店,我不禁又想起我们家曾经那个昙花一现的哥哥乐,不知他们是否还记得.
十二的空间一直是对我加密的.我想我跟十二的关系就跟YQ的差不多.还不如十二跟YQ的.但是我还是跟十二比较亲一点.我觉得她是个特别的人吧.有一次,我偶然间跟十二提起陈伟祥还欠我五块钱.十二立马冲到陈伟祥面前,我还没反应过来,陈伟祥就拿着五块钱讨好的过来跟我说:来,静姐,给你钱.
我心里突然难过,他怎么就那么容易的就掏出五块钱了.我怎么就那么的念念不忘.
送给十二的面包超人,不知她现在是否还留着.其实我也渴望有个公仔,实现一下自己小女生的美梦.于是,我对班里另外一个不起眼的女生开玩笑说:我生日了你送我什么呀?她说出跟我一样的回答:你想要什么.
我指着商店橱窗里的海豚公仔,说:那个.
女生说:我考虑一下.
我有些失落.心想自己终究不是十二.然而生日那天她竟神秘的冲我招手,让我去她的座位,然后变成一个大袋子,里面正是那个蓝色海豚.周围有人在起哄,哇.好漂亮啊.
我的虚荣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我开始和这个女生关系很好,也许是带着点愧疚,我记得她还曾带我回家,但我们再好似乎都没有共同话题.她也高我一个头,胖胖的,说话有微微的口臭.后来她生日了,她也甜蜜的问我:我生日了,你送我什么呀?
原来东西不是白拿的,都是要还的 .我有点烦,忘了送了她什么廉价的玩意儿,至此就不再刻意接近了.
初中,有个人必须得提到.但是我还真忘了那是初一还是初二.有个男孩叫林君颜.他是个小白脸,我暗恋他.放学回家的路上常常兴奋的跟在他后面,看他走路,有时候他会跟我坐同一班公车回家,林君颜有个好朋友,叫姚梁宇,黑黑的,但眼睛很明亮的一个男生.数学成绩很好,这个男生和媚的关系有点微妙.但是我跟林君颜是完全没有关系的./
我暗恋他的消息全班都知道.因为H 这个大嘴巴,她把这个秘密告诉给她的小男友,小男友便在全班大声的宣布了这个消息.林君颜听了之后淡淡的问了一句:哪个是林静?
尽管如此,我还是做了一件比较愚蠢的事,傻的冒泡,我只是想接近他.
文艺汇演要排个话剧,媚要我写剧本,选演员的时候她固然会加上姚梁宇.然后她问我,也叫上林君颜吧,我半推半就的答应了.
大家放学后留下来排练,尴尬的情形是,只有我是和大家都不怎么熟的.媚因为要努力讨人喜欢,已经打好一切关系了.于是她们在教室后头聊天玩,我一个人坐在座位上,不敢主动,装模作样的看书,盯着普希金的情诗好一怔.
我把情诗抄了下来.如我心里所计算的那样.媚过来了,看了情诗,就把他递给了林君颜.林君颜说:什么?媚说:你自己看嘛.
男生瞥了一眼,说:不要.
其实林君颜喜欢H,可H 又是他好朋友的女朋友.后来,H 跟她的小男友分手了,然后她跟我说:林君颜昨天跟我表白了哦.
这都是后来的事情了.后来我依稀还记得林君颜的发型,眼睛,背影,姿势,却怎么也拼凑不出来 ,他是个怎样的人.但有时候在路上走,还仿佛隐隐觉得,他就在前面走.
不想写了,
觉得写作真是一件无奈的事,如果当下发生的故事,比如初中时候发生的故事,要将它写下来,一定会是夸张做作的偶像剧,像那时候看的书一样,韩国的小妮子文风.是啊,曾经我也写过那样的故事,做过那样的少女梦呢.
现在回忆起来.故事零零碎碎的.也没有那种酣畅淋漓的情绪.有的只是拼凑和揣摩,努力回忆起那时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努力让一切都合乎逻辑.写下来的,只当是笔下众多之一.
害怕日后会忘记更多,其实已经忘记许多了.
还有些人来不及写,比如说.华平,美琼.邵嘉隆.比如说,周六的补课,奶茶店,校园歌手大赛.在比如说:770.XZM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