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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2-15 13:1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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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 (六)
“虞鸿,为师要去一趟荆州,你随为师一起去吧。”一大清早虞鸿便被清心道长叫了过来,却不曾想清心道长突然说要下山,虞鸿心里暗暗一惊,他本来准备今日向师父辞行也要远行的,看目前的情况,向来是不必了。
“不知师父去荆州有何事?你直接吩咐弟子去就可以,何必劳你老人家亲自。。。。。。”虞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清心道长用手势止住了。
“这件事情为师必须亲自去一趟,你下去打点一下,我们明日便启程吧。”虞鸿心中暗暗着急,师父也要去荆州,自己如何脱得开身?可是很少见师父如此坚决,一定是有什么大事,先去看看吧,想着便出了门。清心道长看着虞鸿离去的背影,他突然发现这个背影很像一个人。怎么会?都已经二十年了,而且大火烧了三日不可能还有活口。清心道长捂着心口,额头上的汗一滴滴落了下来。
“沈默成,你不得好死!”破庙里女子满身血迹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你还是留点精神告诉我那个孩子在哪里吧。”沈默成蹲下身,右手使劲的捏住女子的下巴,狠狠的说道。“呸,他已经死了!沈家的孩子已经死了!”女子倔强的回答,不愿再说一个字,牙齿紧紧的咬着下唇,嘴角流下一丝丝的血迹。
“娘!”躲在暗处的一个小女孩看到这一幕吓得哭了出来。“谁!”沈默成一惊,怎么也不会料到这荒山野岭里竟然还有人。小女孩喏喏的从一堆茅草后面探出个头,眼中满含泪水望着男子。“雪儿”女子看着小女孩出来一惊,向前扑去,沈默成迅速的抢在了她前面,一把抓住女孩的衣领,把她提到了女子面前。
“你放开她,她是你的孩子,沈雪怡。”女子看着憋得满脸通红的小女孩,满脸泪水。“这是雪儿?我的女儿?”沈默成极不相信,他怎么也不愿相信这个女孩子是自己的骨肉。女孩在他身边又踢又咬,双手使劲的掰着卡住喉咙的手。
“我的女儿?这怎么可能?我的女儿早已死在了大火里。”沈默成听到这句话口中喃喃自语,手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沈雪怡趁着这个空隙甩开了他的手,扑到了女子的身上。“雪儿别哭。”女子抱着怀里的沈雪怡不断的安慰着。沈雪怡用手抹着女子脸上的泪水,“疼吗?”女子轻轻的笑了,摇了摇头。
“沈默成,你真是个畜生,你应该还记得五年前吧,你大哥离家你醉酒误入了我的屋子。”女子冷冷的说着,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沈默成脑海里一片空白,五年前那夜,他与沈默宇一起出去谈生意,他又提起了剑谱的事情,沈默宇大怒,俩人因此了大吵一架,沈默成一人回到了沈家庄,喝的大醉跌跌撞撞的进了大哥的屋子。
“她真的是我的女儿?”沈默成不敢相信这是事实,一个劲的追问,女子含泪点了点头。沈默成伸出手向小女孩的脸上摸去,不料沈雪怡甚是倔强,张开嘴便咬了下去,沈默成猝不及防右手虎口一下子被咬出了一个带血的牙印。
“好!好!不愧是我沈默成的女儿。”沈默成似乎感觉不到疼一般,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沈雪怡被他笑声吓住了,一个劲的往女子的怀里缩。“雪儿不怕!”女子抚摸着沈雪怡的秀发,紧紧抱着全身颤抖的沈雪怡。
这女子正是沈默宇的结发妻子蓝雨蝶。她和沈雪怡被带到了武当的后山,一过就是十年。
荆州的官道自那场大火之后,听年老一点的人说,每夜一到子时这里总会有人呜呜咽咽的哭泣声,可是四周根本就空无一人,于是便有人说那是沈家的冤魂集聚在此不肯离去,一直不得安息。曾经有一位新上任的官员不信这个传说,带着人在此驻扎,不料刚过子时,四周便一片哭喊声,不等天明这位官员就吓得落荒而逃。此后,一到夜幕深垂,便不敢再从此地路过,这里也就无形之中成了荆州城的禁地。
沈家庄还保持着二十年前被烧毁的模样,残垣断壁满地狼藉,庭院里的合欢树枝干尽毁,根部却抽出了新芽,已经有小臂那么粗了,在这个时节依然枝繁叶茂。后院的水塘里水浑浊不堪,荷叶残败无精打采的低下头。水塘边有一大堆栀子花,叶子郁郁葱葱,远远的还能闻到轻微的香气。后院的花园里盛开着朵朵蓝色摇曳的花,似乎不是中土之物。
虞鸿跟着清心道长一路马不停蹄的赶到了荆州,越走虞鸿心中越纳闷。师父所要去的方向怎么会与自己的相同,这是怎么回事呢?可是他不敢问,只能紧紧跟在清心道长身后。
“清心道长,你来的可真早!”正当清心道长思索之际,耳边传来一句满含讽刺之意的话语。他不用转身也知道,来的是烟雨阁的阁主聂成风。“聂阁主说笑了,既然应允定会赴约,在下岂会爽约不成?”清心道长淡淡的回了一句,眼睛始终盯着那一丛蓝色的花。
周围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清心道长知道那是他要等的人来了。“我们又见面了!”身后传一句女子的声音,清心道长大吃一惊,这个声音如此熟悉,他猛然转过身,身后早已站了一个穿着蓝色衣衫的女子。“蓝雨蝶!”清心道长惊呼。“不错,是我!”女子回应道。
“你不是五年前就已经死了吗?”清心道长满脸的不相信,当年蓝雨蝶看着沈雪怡长大,而后将她送去了南海,自己服毒自尽,当时还是自己亲手埋得,就葬在武当后山,可是如今她怎么还会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清心道长使劲的睁着自己的眼看着眼前的女子,似乎想要一眼看透她。
“你没料到吧,我还活着!”蓝雨蝶轻轻一笑,“你忘了我在江湖中的名号,这也不怪你,只是你要知道的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沈默成!”蓝雨蝶突然眼露凶光,直直的盯着清心道长。站在他身边的虞鸿一听更是一惊,看着娘亲突然站在他面前,他已经很难接受了,他更不明白自己的师父怎么就成了江湖中人唾骂不已的沈默成,而且还是自己的杀父仇人!
“忆然,你还等什么?”蓝雨蝶对着虞鸿一喝,虞鸿听见喝声一愣。清心道长更是愣了一下,“你叫他什么?”“沈默成你没料到吧,你收养的义子,你的关门弟子竟是沈默宇的儿子沈忆然。不过你也别怪他,他也是刚刚才知道。”蓝雨蝶冷冷的说道。
“娘,你说师父就是害死爹爹的凶手?”虞鸿手中的剑提起又放下,他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自己跟随了二十年的师父,对自己视如己出的师父竟是自己的叔父,而且还害死了沈家所有人。清心道长心里一下子明朗起来,虞鸿最初来武当的时候一句话也不说,而且非他不拜,而后又尽心替他打理山中事务,看来这一切都是蓝雨蝶设计好的。
“你狠!”清心道长吐出这两个字,突然宝剑出鞘向离他最近的虞鸿刺去,虞鸿根本还没反应过来,剑已到了他胸前,一声清脆的声响,从他面前横过来一把剑将他的剑隔开了。“你!”清心道长一愣,站在他面前的是正是金妍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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