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盛开【未完】

。箬辰

那天，我拉着肖一看了她人生中的第一个日出。这是后来她告诉我的，不过还是让我笑了好久。我没有让苏河送我们回去，苏河开车离开的时候已经完全没有了那会儿的丝丝情绪，似乎又回到了他在酒吧里的平静。肖一没有说话，而我心情也不是很好，我想这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她懂得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又或者她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关心才如此淡然。她靠在我肩膀上，我点了一支烟，彼此没有说任何话语，可是一点也不会觉得尴尬，这个女孩子让我满心欢喜。“艺，你是拉拉？”肖一很突然的冒出这一句，我没有说话继续看着很亮的天，我觉得烟真是个好东西。“我们去吃早餐？你喜欢吃什么。”“不想吃，我回学校了。”似乎很累，她完全没有精神，刘海凌乱却不失可爱。“好吧，我也要去上班了，真他 妈是扯淡的生活。”我抱怨了一句，把烟头砸在地上。“哦，我以后再去苏河酒吧还会遇见你么？”肖一挽着我的胳膊，侧脸过来问我。“138XXXXXXXX 我的号码，想我了给我电话。”我揉揉她的头，笑着说。“嗯。”“回答你那会儿的问题，我是。”我在她上公车的时候朝着她的背说，她略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上了公车找好座位，向我招手。我看见她的口型，“拜。”
  我转身打车去了公司，又迟到了，一顿劈头盖脸，我又埋头在那些文件里。中午，前女友发来道歉的短信，说一起吃饭。我没有回，结束了。然后我打电话给肖一，然后去她学校接她一起去苏河，我买了三份便当，虽然我知道苏河从不吃午饭。肖一开始叫我艺姐姐，这让我觉得全身不舒服，后来只好想个对策让她叫我艺。后来肖一告诉我，那晚她失恋了，然后一个人第一次来酒吧，苏河酒吧不是那种特别乱很多小混混的酒吧，那里都是干净舒适的格调，所以的一切都是苏河亲手布置的。我想肖一这妞幸好到得是苏河。“中午我和他过完情人节，他说有点事离开，然后我朋友在街上看到他和另一个女孩子。”肖一说这些的时候眼睛是闭着的，我想她是在竭力阻止眼泪掉下来，“我没有去质问他，只是在他联系的时候不再回应，他后来也来学校找过我，只是我不见他，来了几次也就不来了。”我哈哈大笑，“你看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我的笑太不合时宜，肖一盯着我，眼泪哗哗的掉了下来。我拿纸巾帮她擦干眼泪，抱着她，“乖，会好的。”我心疼这个女孩子，不是爱，是她让我想起很多事情。
  我该怎样去叙述那个故事，就像我在写这些的时候，我换了好几次音乐，最终还是选了一首名为卡农的钢琴曲，就像再也没有什么可以进去我的脑子，我可以安静的不带任何杂念的去写那段故事，可是我却无从下手。 那么就在最后的最后，再让我们把音乐放低，听我告诉你那段无法释怀的爱和恨。我用了很久去思考一个问题，就是爱情到底是不是只有异性相吸。同性恋还未被很多国人接受，像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其实我也并非理解， 但我可以接受，我相信所有的爱情都是美好而且应该得到所有人祝福的。到底是因为真爱还是受伤。我知道很多同性恋者是因为受到很大伤害才变得不相信异性。那么我呢，那么苏河呢，那么王皓南呢。
  肖一在一个星期五的晚上来找我，带着她的新男友。眉目清秀的男孩子，白色T恤，黑色休闲裤，黑色帆布鞋，被我多看几眼还会脸红的羞涩男孩。看到眼前清纯的一对，我突然厌恶了自己。我们依然在苏河酒吧，那个男孩子话很少，肖一也不怎么说话，在我喝了一杯一杯long island之后，我终于忍不住的说，我走了。你们慢慢玩。我没有回家，自然开车去看日出，从一点左右等到五点多，没有合眼。每个周五晚上我都来等日出，然后用一整个周六来睡觉。肖一和她的小男友纯情的样子一直在我眼前晃，撕扯着过去，像拉了张荧屏，把过去放映给我看。“傻艺，和我如何地方好不好。”“王皓南，我警告你，不许叫我傻艺，不然我不客气了。” “哈哈，我就叫。傻艺傻艺。”“王皓南，今天不许去我家吃饭。”“哎呦，我家傻艺生气了，不行誒，阿姨叫我去吃饭呢，你说不让我去我就不去啊。”“王皓南，你无赖。”那个时候，我也有长长的黑发，直顺的刘海，还有爱我的王皓南。看日出的地方是皓南带我来过的，后来每逢周五晚我们都会来，直至后来成了我一个人。王皓南喜欢叫我傻艺，18，9的样子，他总是说我很傻，后来就叫我傻艺。

。箬辰

王浩南死了，在我遇见苏河的那一天。因为我看到的王浩南手拉着其他人的手，在一家大商场的情侣店。我从没有看见过两个男人手拉手，看起来那么亲密的样子。你知道么，在我看到那一幕的时候，我的第一感觉是呕吐。没错，我想吐。即使那个男人看起来那么秀气那么温柔我走上去对王浩南笑，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有那么灿烂的笑了，是不是那笑容能照醒王浩南心里的那块阴暗。我没等王浩南说出话便转身离开。浩南，你死了。我回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好久好久，知道妈妈请人把房门撬开。我清楚地记得，我抓着着急跑来抱我的妈妈说：“妈妈，浩南死了，他再也不会来我家吃饭，妈妈，我好难受，可是妈妈，我该面对现实的。你们不是常说，在遇到困难的时候要努力面对的。”妈妈听了我的话都没顾上再管我就跑出去打电话，后来急急忙忙的跑回来的妈妈很生气的摇着掉不下来眼泪却拼命抽泣的我：“你这死丫头，说什么呢，你林阿姨说浩南那会儿就回家了，一直在家呢，你这丫头又犯什么神经。”我把眼泪擦干，然后笑着跟我妈说：“妈妈，我和你开玩笑呢。”我妈不明所以的看着我，问了很久我为什么要哭，依然未果。
  不知道过了多久的一天，妈妈举着电话问我：“小艺，你林阿姨问你怎么好久不去她哪里，叫你去吃饭。”我把电话夺过来对着从小待我像亲生女儿的林阿姨说：“林姨，我和浩南已经分手很久了，他没告诉你么？林姨，我们要吃饭了，先挂了。林姨，再见。”我不知道我的每句林姨叫的多亲，也不知道叫的我有多痛。挂了电话，妈妈目瞪口呆的看着我，我笑着说：“妈妈，什么都不要问好么。妈妈，我们去吃饭。”妈妈没有说任何话，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那顿饭吃的很压抑，因为没过一会儿林姨就来了。
  林姨和妈妈是很好的姐妹，所以后来在爸爸升职搬了家之后，妈妈就去林姨家让林姨也搬来我家附近。林姨在一周之内办妥了所有手续，请我们吃了乔迁饭。我记得妈妈跟林姨说这件事的时候，我和浩南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偷偷笑。我们终于可以做邻居。林姨有很多钱，浩南爸爸死后的保险金是我爸爸很多年的打拼也不会有的。
  林姨抱着我，对我说：“对不起，小艺，阿姨替那个混蛋跟你说对不起。”她抱着我，捋着我的头发，“小艺，不管那小子以后和哪家姑娘在一起，阿姨都不会认可他们。阿姨跟你保证。”我挣脱了林姨，很平静的说：“林姨，你没吃饭吧，我去给你拿碗筷。”我没去看林姨的表情，我亲爱的林姨，你看我们的浩南多坏，他什么都不告诉我们。
   

  苏河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在睡觉，在我大发雷霆之后，才听到他说，肖一和她男朋友吵架，跑去酒吧喝醉了大哭。在酒吧闹了点事，虽然他已经解决，但是肖一的情绪无法缓解。在我诅咒了苏河不知道多少辈诅咒后，我还是清醒的认识到现在不是我发脾气的时候，我胡乱折腾了一下自己，开车到了酒吧。等我赶到酒吧的时候，看到是睡着了的肖一，我瞪着一脸无辜的苏河，晃了晃拳头。
  我是怎么和苏河成了朋友，还是那种无限默契的朋友。我的性格决定我是一个没有仇恨的人，既然曾经爱的有多深切，时间一过，爱没了，连恨都懒得恨了。王浩南和苏河的事情，我没有告诉林阿姨。对他们那辈人来说，同性之恋简直是多么见不得人，多么丢脸的一件事。我已经够难过，又何必让林阿姨她难过又难堪。浩南死了，在和苏河一起的日子里。他染上了毒瘾，在林阿姨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无可自拔。在林阿姨还在犹豫要不要送浩南去戒毒所的时候，警察局传来消息说，发现浩南的尸体。他欠钱，在强抢毒品的时候，被枪杀。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毒品这种东西可以这么随意的在我的生活圈内肆意猖狂。林阿姨至始至终都不知道有苏河这个人存在，这是何其幸运。在我得知浩南的死讯之后，我第一反应就是，苏河。一定是他诱引浩南的。
  我去了他们经常去的同志酒吧，在混了好久酒吧之后才从一个酒保嘴里套出苏河的住址。那时候，我不知道自己怎么能沉住气，天天在那个让人作呕的同志酒吧看着那些男人卿卿我我而坚持到让酒保对我没有戒心，天天和我聊天，告诉我苏河的地址。那段时间，我从没见过苏河来过这家同志酒吧。我心里无数次咒骂过这个男人，让他去死，让他全家都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