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 北北

《看你那样儿》长篇连载,欢迎大家踊跃批评,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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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4-12 21:48:2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        生命之轻(1)
    “北北,快点找来楠楠,婚礼马上就开始了。阿红和N马上就走红地毯了,你们怎么搞的?”阿菜气急败坏地冲我大嚷着。他左手上两个手机,右手上一大捧玫瑰。
“谁让她做伴娘的,你TM就是一贼,还是一笨贼。昨晚她下了火车就和妈玩了一晚上的麻将,谁知道这会儿在哪儿!”
我恼怒地打量着人群,却始终找不到姚亚楠。
阿红穿着白色的西装,在红地毯那头儿向我招了招手。我赶紧跑上前询问是不是要换伴娘,他笑眯眯地看着我摇头。突然,他从背后抽出一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顿时,我就愣住了,这玩的哪出儿戏。
“北北,我恨你,你是个恶魔,你抢走了我的N,我要你磕头向我认错,磕三百下,每一下都要让这里所有的人听到。”阿红恶狠狠的眼神像一把刀狠狠刺进我的心里。
我嗓子很干很涩,又突然留起了鼻血。慌忙仰起头,鼻血被我大口大口的吞咽掉。
“磕头,快点,快点……”他冰冷的声音像边远山村学校里的钟声,一遍遍的重复着。我突然失去了力气,“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又看见姚亚楠在N的背后朝我阴森森地笑着。我拼尽浑身力气去抓她的衣服,却怎么也抓不着。阿菜突然上来摁住了我的头。
“咚,咚,咚”的声音回响在偌大的礼堂。
我大叫了一声,就看见阳光肆无忌惮地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眯起眼睛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表,十一点五十四。
我从沙发上爬起来,走到饮水机跟前接水。我一直都睡沙发,因为在沙发上容易入睡。
什么破梦,我自言自语地说道。这时门被敲的震天响。
“谁啊?疯了么,一大早就砸门,强盗啊!”我边喝水边去开门。
四个穿着警服的家伙面色沉重地望着我。
一看见是警察,我就寻思着阿菜那事儿不是都结束两个星期了么,怎么又找上我了。
“请问你是单北么?”一个长着驴脸的警察问我。
“我是,可我没做什么坏事儿啊。我一直都是守法公民,真的,昨晚我还帮一大爷在育英小学接孩子呢。你看我这样儿,刚睡醒,被子还热乎着呢。你看,我牙都还没刷呢。”我忙不迭地地说着。
“单北同志,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阿红的人?”另一个长着马脸的警察用审问的口气问我。
“是啊,怎么了,他还在屋子里睡觉呢。阿红,你犯什么事儿了?警察找你。”一听到不关我的事儿,我立马钻进被子,同时还想着阴间招魂的是牛头马面,我们人间抓人的却是驴脸马面,其实还是牛比驴好看一点。
钻进被子过了两分钟,阿红那边还没动静。那几个警察在门口面面相觑,我又使劲儿喊着“阿红,起来,有人找。”
“单北同志,请你立刻穿上衣服,陪我们去局子里调查一下,请你配合。”说话这警察看起来温文儒雅,口气也很温柔。
“我没犯什么事儿啊,我刚毕业不到一年呢!”我满脸狐疑地说着。
“和你无关。凌晨五点左右一个人在解放路的天主教堂上跳了下来,已经摔得血肉模糊,从死者的上衣口袋翻出了这张身份证。”那个长着马脸的警察把身份证递给我。
一听到这些,我从沙发上滚下来冲到阿红的房间。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摆放在床头,写字台上有一张写满字迹的A4白纸。我眼睛一瞅到遗嘱两个字,头就眩晕起来。顾不上看那张纸,迷迷糊糊地跑到客厅,穿起衣服就跟着警察往事故现场赶。
   生命之轻(2)
警戒线包围起来的区域内,一具尸体用白色的布盖的严严实实,几个法医在嘀咕着什么。老远我就看到白布下鼓起的肚子,很大很大,像是一个孕妇。我翻出身份证一看,没错,是阿红的。
跟着警察走进了警戒区,我停下了脚步。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心理油然而生,我的腿哆哆嗦嗦却迈不出半步。那个长相还看得过去的警察轻轻扶住我,对我点了点头。我的眼泪噼里啪啦地流下来,喉咙里发出干呕的声音,身不由己地由那个警察拖着向尸体走去。
当法医把白布掀起的时候,我就吐了起来。
阿红全身都已经浮肿了。头周边的地上,脑浆和鲜血混合在一起,杂乱斑驳,尸身发出强烈的臭和腐烂的味道,鼻子、眼睛、嘴里流出来的血已经结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迹,肚子胀的鼓鼓的,脸色铁青,嘴角浮着一丝诡异地微笑。
此时,我已经停止了呕吐,喉咙里发出一声声绝望的干呕,颓然地坐在了地上。
那个警察扶起我往警车里走去,那几个法医盖上白布迅速把阿红抬上另一辆车。我什么都不能做,浑身无力,不停地干呕着,眼泪顺着脸颊流到我的嘴里,苦苦的,咸咸的。上了警车,我突然清醒过来,嚎啕大哭起来,拼命地咬着牙,嘴里发出一阵阵牙齿摩擦的声音。
“单先生,你控制一下情绪。”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拼命地点头,眼泪像河水一样,奔腾着滚落下来。
阳光透过窗户直射在我的脸上,明晃晃的阳光和灯光刺的我眼睛睁不开。冰冷的气息使我浑身不停的哆嗦,我依旧在干呕着。
“单先生,请问你和阿红是什么关系?”驴脸问道。
“我的兄弟。”
“亲兄弟?”
“不是,青梅竹马的兄弟。”
“他的父母在哪里?为什么你们住在一起?”
“他父母在他上大学那年就死了,一直是他姑姑照顾他。毕业以后他和我回到这个小城市,一直在一起。”
“没找工作?”
“没有。”
“你知道他为什么自杀么?”
“知道,因为N。”
“什么?N是谁?”
“他的初恋女友。不要再问我了,遗嘱还在家里,我不想说话。”
“好吧,单先生,那麻烦你通知他的亲人。”
“嗯。”
我无力地爬在桌子上,一下也不想动弹。此刻,我唯一想做的就是抽烂我这张嘴,让它再也发不出声音。
         生命之轻(3)
阿菜和苦瓜赶到警察局的时候,我直挺挺地躺在冰冷的马路上。阿菜跳下车抱起我就往车里塞,苦瓜慌乱地用纸巾擦着我身上的污物。
“阿菜,好冷啊,天上那大太阳是不是假的?”
“没事的,没事的,我已经通知姑姑了,她今晚就到,咱们先回家!”阿菜哽咽地说道。
“北北,你别这样,睡一下。”苦瓜把她的衣服盖在我身上。
“N是个贱人,我TM更是个贱人,阿菜,你抽我嘴巴,往死里抽。”我咆哮着。
“睡一下,睡一下。阿菜,你拿瓶水,喂北北喝几口。”
一股冰凉从我喉咙流到胃里,心里一阵阵的抽搐和寂静。迷迷糊糊地,我昏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沙发上躺着了,金黄色的阳光从树枝间穿过照在茶几上,一切都显得那么斑驳。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钟表的指针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偶尔有小孩子的玩闹声在楼下经过。依稀听到楼下一群人高声说着“利比亚”,我哼道:去TM的利比亚。
翻身坐起来,在阿红留下的那包红双喜里抽出一支烟,便使劲吸了起来。香醇的烟叶让我的大脑晕乎乎的,可能是一天都没有进食,体力透支的原因吧。当我掐灭香烟的时候,瞥见了那个用极细的签字笔写成的“N”,用力的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烟头处的灰烬粉身碎骨。
想起了阿红留下的遗嘱,便去他的房间拿。进去后发现桌子上空无一物,应该是阿菜拿走了,阿红的姑姑应该也到了,或许都在局子里录口供亦或者在安排阿红的后事。想打个电话却找不到手机,打开电脑上了QQ,看见N给我的留言:打电话你不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下个月农历十四我在月牙湾酒店结婚,你们大家都来,祝我幸福吧!我给她回了消息——去你妈的。N迅速回了消息。
N:你疯了?
我:是的。老子就想骂你,你TM就是一个傻逼,天底下最大的傻逼。
N:怎么了你,哪根筋儿不对了?
我:阿红自杀了,因为你。
N:什么……??!!!!
“北北,开门”传来阿菜的声音。我下了QQ,把阿菜夫妻迎进来。
“事情都办妥了,阿红的姑姑也安排住在酒店了,后天我们送阿红走。”阿菜沉重的说着,苦瓜靠在他肩膀上。
“嗯,遗嘱你拿了么?”
“拿了,那会儿和姑姑去警察局的时候拿走的。”他把遗嘱从包里拿出来递给我。
“下个月十四,N在月牙湾酒店结婚,让我们都去。”我打开了那张让我双手哆嗦的A4纸。
“干!”阿菜咬牙切齿地骂道。
“北北,你看到这张纸的时候我已经走了。很抱歉不能和你们一起斗地主,买大房子,在阳台上种洁白的马蹄莲了。
还记得《阿飞正传》里的那种鸟么?不好意思,我抢了你的风头儿,先落地了。最近一直在想我这么做值不值得,到了最后还是没有想出来。或许生命本身就是一个未知的答案,不论你多么努力,多么严肃地想,也想不到答案。可是很欣慰的是我写下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前所未有的轻松。
在爱情上我是个失败者,我不懂得如何去珍惜我爱的人,我一直都是那么自私,那么强横地想占有N。可是,占有并不是爱情,我才知道自己的方式有多么错误,愚蠢,可笑。性格的暴戾永远是爱情里最卑鄙无耻且最没有用的手段。尼采是个大骗子,亦或者我一直曲解了尼采。为什么尼采能拿着鞭子跟女人谈话,我却不能,我恨尼采。曾经在你的一本书里看到过一句话,忘记这本书的名字了,但是那句话我是如此的记忆深刻,那就是——自杀肯定是悲剧,但自杀未遂却是可笑的。像我这样大红大紫的人会让别人觉得可笑么?当然不会,所以我选择了教堂顶端,那里应该是接近天堂最近的地方,是离主最近的地方,是离天真无邪和纯净最近的地方。看到这里我想你会骂我了,不过,我想你一定骂不出来,最多你只能骂我一句傻。
我知道,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我们以后会有如日中天的事业,会有一个完满的家庭,可是我却再也不能等下去了。每天我都感觉到一种下流,俗烂的气息充斥着我的生活。我讨厌这个社会,讨厌所有俗气、无聊的人们。每天都在说着无聊的话,做着无聊的事情。可是留给世人的是什么?既然我不能带给世人灿烂,那么也不要让我苟且偷生。我宁可被生活揍的鼻青脸肿,也不愿意平庸的生存下去。当然,很大一部分是我逃不开N这个情结,只希望她以后能幸福,快乐。
我选择离去的方式可能有些残酷,但至少能飞翔一次。我生前是那样的帅气,可能死后会是无比的丑陋。可能我身体上能用着的地方只有眼角膜了吧,那就捐献出来,证明我来过这个世界,剩下的都火化了吧。我要用特别的方式处理我的后事,那就就是把我挫骨扬灰,撒入黄河。我是个漂泊的人,死后一样要随着河流去漂泊。或许能漂流到我父母那里。
你和我太相似了,所以我一直守候在你的身边。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是从我身体里分裂出来的人。所以我死后你会获得永生,算是这么多年我叨扰你的报答吧。希望你好好对待楠楠,并且祝福你们能坚持下去,白头偕老。等你们找我的时候,我会携手我的至爱在海边等你们。(害怕么?呵呵!)
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把鞋子放在床下,鞋尖朝内。记得我小时候跟你说过的那个“阴人”的故事吧,我想当你看我坐在茶几上时不会害怕的。
对了,告诉阿菜,让他快点和苦瓜结婚。不然苦瓜的肚子很快就显出来了,到时候就丢大人了。让我姑姑不要把我的骨灰带走,我要你们亲手把我的骨灰撒向黄河。
好了,写字真是件费力的事情。把我留下的烟送给你,每年忌日的时候给我烧一包红双喜,自始至终我都承认自己是上海人,我要生在上海,死在他乡。
再见,亲爱的北北;
再见,亲爱的阿菜;
再见,亲爱的苦瓜,姑姑,我的亲人朋友。
再也不见,至爱的N。祝你们幸福。
我的眼泪模糊了双眼,依稀听到阿红在边上笑着说“看你那样儿,没出息,真TM像个伪娘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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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4-12 21:48:49 | 显示全部楼层
生命之轻(4)
天空猛然暗了下来。租来的殡仪馆里越发的黑,仿佛一切事物都被一种阴暗所笼罩。可是谁也说不上来这种阴暗是什么,也无法用某个词确切的形容这种阴暗。或许是现实中所谓爱情的真面目,也或许是生命的意义在现实中所不为人知的一面,总之这是一种令人畏惧且悲伤的阴暗。
大家的脸在黯淡的灯光下时隐时现,每个人都带着一种心情,但不外乎就是一些悲伤,一些难过,一些惆怅,同时夹杂着一点同情,一点嘲笑,一点讽刺。可是在我,阿菜,苦瓜,姚亚楠的感情世界里,更多的是对爱情与生命价值的深刻的反省。至少在我看来,就是这样子的。
“确定火化么?”阿菜低沉的声音响起。这句话就像一粒极小的石子投入大海,虽然没有人回答,却在这种压抑中掀起了一丝波澜,一片叹息声散了开来。
“随他吧,打小就这样,一股子倔强的劲儿和我那短命哥哥一样。”阿红的姑姑叹息道。
阿红的姑姑是一个年近半百的妇女,可是皮肤却保养的极好,脸庞依旧光洁平整,看不到一丝皱纹,头发用一根玉簪子盘在脑后。大眼睛,高挑的鼻梁,合身的黑色小西装显得身材婀娜多姿,散发着南方女性特有的温柔,这是一种成熟的温柔,但却是我所不能接受的一种温柔。因为从这种温柔里,我嗅出一丝惺惺作态的味道。
“那你带他回去啊!”我略显恼怒地说道。
“诶哟,北北,你怎么能这样子和我说话呢?当初要不是因为阿红的妈妈,我哥哥能放弃大都市的繁华跑到这个贫瘠的小城。你知道我们家跟着他遭了多大的罪么?这些都不说了,有了阿红没多久就患重疾撒手走了,还不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阿红拉扯大……?这孩子和他爸爸一个德性,为了女人什么都能做出来。”她眼圈有些泛红地说道。
“不用说的那些心酸,要是真心疼,为什么那时候不把他接到上海?”
“你……”
阿菜拉了拉我的胳膊,阿红的姑姑拿出洁白的丝绸手帕沾了沾眼睛。
“姑姑,你别生气了,北北和阿红自小就混在一起,他们就像是同一个人,感情深了。如今阿红这样子了,他心里难过,才会口不择言……”阿菜打着圆场。
“算了,算了。小孩子家,都还不知道生命的可贵。”
此时,一种歉意感从我的心底蔓延开来,或许我错怪了她,毕竟血肉相连,怎么说她也是阿红的亲姑姑,可能她也有她的难处吧。当我再次抬起头看她时,也不觉得她有多么的讨厌。只是,我更加清晰地感到,爱情,在现实中真是太微不足道了。
可能被这种气氛所感染了,天空飘起了蒙蒙细雨,使得本就冷清的葬礼更添凄凉。因为阿红的举动让我不觉得是件光彩的事情,所以通知的人不多,除了一直在一起的几个人以外,就是拉风姐,N,匹夫和几个大学里比较要好的同学。这种天气衬托的我们也更加的惆怅和哀伤。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走过来问我们是不是开始道别,大家都点了点头。
阿菜把胸前的小百花摘下,扔到阿红身上,鞠躬退到我和姑姑身边,算是家属。
N的头深深地低着,看不到她的脸,只能看到她的肩膀剧烈的抖动着,一直站在那里。匹夫从后面走上来,把手放在N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对着阿红深深的鞠了一躬。
“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下辈子你要好好珍惜,我就不会出现了。对不起。”匹夫沉重地说道,而后他把N揽入怀里退了回去。
匹夫是N的未婚夫,在此之前我们是不认识他的,也没应邀他来参加阿红的葬礼。或许是跟随N来的,不管怎样,我们对这个快30岁的老男人都非常冷漠但却不能视而不见。他未老先衰的话语和举动是如此的珍惜N,以至于我们不能挑剔他什么或者侮辱他,总之阿红也希望N是幸福的。但是他的行为在我们的眼中就像一根根刺一般,硬生生地扎在了我们的眼球和心里,或许这就是被现实磨练出来的沧桑。
“阿红,姐姐来了。不知道该怎么说,心里很沉重,很压抑。依稀还记得你爽朗的笑容和笑谈人生的豪情。而此刻,我就站在你的面前,却是那样遥遥相隔。以前看到你的日记,总会嘲笑你这个孩子稚嫩,不懂人情世故,不会去爱,可姐姐要赞美你的痴情,要佩服你的勇气,要臣服于你的魄力。在感情世界里,姐姐没有你拉风。但是姐姐更希望在以后的世界里,要坚强一点,变得俗气一点,多加容忍一点,照顾好自己。一路走好!”拉风姐抽泣着。
拉风姐是阿红和N刚分手时认识的。我们从阿红的口中只是稍微得了解她,只知道拉风姐是个很坚强的人,是个率性而为的女子,喜欢苏州那个城市,便留在了那个城市。听阿红说起她后,我很欣赏她的坦率。
“阿红,我成空壳子了。”我小声地说道。
在雨声般的抽泣声中,工作人员把阿红送进燃烧炉。点燃的那一刻,火焰是如此地鲜红,生生不息,吞噬一切。然而让人不能接受的是,送别阿红以后,大家就四散了,包括阿红的亲姑姑。看到生命那样儿了么,生只不过如此,死亦如此。
生命之轻(5)
阿红走后的几天里,我都极度感到烦躁,失落,孤单落寞。
天气也越来越暖和,我迫切想独立的念头也越来越强烈,同时也对人生,对爱情,对现实生活产生极大的迷惘。所以我决定出去走一走,在缓解我心理压力的同时,也对这个世界有更多的了解与认知。
“出去几天?”阿菜坐在电脑前,搅拌着咖啡。
“不知道,可能要先去姚亚楠家里一趟。而后去西安,或许还要去拉风姐那里待几天。”我打着哈欠说道。
“哦,那敢情好啊。要不结婚咱们就凑在一起。”
“你这是祝贺我还是讽刺我呀。你看我这样儿,没房子,没车子,连工作都还没有,凭什么结婚?姚亚楠她家人要是能同意,我都觉得奇怪了。”我无精打采地说着。
阿菜默不作声地喝着咖啡,苦瓜摸着肚子迷茫的样子让我想起古代眼神幽怨的妓女。
“你的条件能结婚干吗拖着不结啊,害的人苦瓜不能做人。”我调侃地说道。
“北北,你的嘴怎么这么欠抽呢。你觉得知道的人还不够多是吧?”苦瓜装作恼怒地样子呵斥着我。
“不管你们,我得走了。回去和姨妈请个假闪人。”
“我得拜托你……”不等阿菜说完我就走出了他家,顺便拿了一根甘蔗在路上吃。
不想去接这小子的话茬儿,事儿太多,而且都够麻烦。就像前些日子王小鸡那事儿,所以直到现在晚上在街上走,一见了红颜色,绿颜色头发的人我就赶紧往黑暗处钻。可是人要走过这一生,不是躲躲就能过去的。
        生命之轻(6)
我们这个小城的东边最近几年才开始发展起来的。
响应着新社会主义新文明,新城市,新气象的号召,街道扩建了,高层楼房拔地而起了,那几个肥头大脑,有着滚圆的用脚趾头猜一下就知道装的都是屎的肚子的贪官给抓进去了,人们都开始讨论是用百度还是用谷歌显得素质比较高一点。可是,人却越来越少,显得这片区域很荒凉,我所租住的小猪窝也处在这一片。
当我快到小区门口还有五百米的时候,一伙五颜六色的人挡住了我归家的路。此时,我想躲也来不及了,因为左耳朵三个耳钉,右耳朵四个耳环的王小鸡对着我淫荡地笑着。
“哟,这不是老王的女儿么?最近变漂亮了啊!”我干笑着说。
“是么?我不是三十岁的妇女了?”王小鸡阴森森地说。
“那哪儿能啊?小姑娘正风华正茂。看看这一群小伙子,生龙活虎的,在那儿一站都让人觉得虎虎生风,真是给咱们城市带来了新鲜的活力啊。你是在这边买房子了?”我装模作样地问道。
“买你MB!”
“啥事儿啊你带这情绪?”
“绪你MB!”
“别这么说话,没礼貌。你边上那挺帅气的小伙子都得讨厌你了。这小伙子挺个性的啊,鼻子上还吊个环,和牛魔王似的。”我左右四顾,看能不能突然来个人,交通警察也成,可宽广的街上只有一棵棵树在灯光下投下森然欲搏人的影子。
“你看我舌头。”小伙子对我吐了吐舌头。
我一看差点没晕过去,舌头上还有个环儿。
“得多疼啊,小伙子,佩服。要是我说什么也不敢。”
“现在你得疼了,嘿嘿。”
话一说完,四个人就挥舞着拳头向我扑来。你说本小哥身体这么瘦弱,哪儿能经得住这啊。顾不得多想,我扭头就往阿菜家方向跑。可是跑了没几分钟我想起我怎么着也得回家啊,便停住了脚步,转身过去,看着五个跑的气喘吁吁的孩子。
“什么事儿啊,你们跟我比赛跑呢?”我俯下身子,双手搁在膝盖上喘着气说。
“你跑什么啊?”王小鸡笑嘻嘻地问我。
“没什么,突然想跑一下,憋得慌。这一跑舒服多了,跟睡了个处女似的爽快。你想怎么样,钱不够么?五十万呢,你身边这么多人轮奸你也给不了那么多。”我懒得再躲下去,便破罐子破摔,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MB再说。我操……”
“操什么操,你妈不争气生下你这个孽种,你老爸都死了你还这么胡闹。没有想过以后么?能不能用你这幅皮囊给社会做点贡献。肉体不仅仅是用来男欢女爱的,它还承载着你的灵魂。”说完我扬起吃剩下的甘蔗朝“牛魔王”头上抡去。
生活就是这样,你越害怕面对的,它就越缠着你不放,等有一天你鼓起勇气,直面它时,它就不攻自破了,打架和生活是一样样儿的。
其余人都散了开来,我一个劲儿地打“牛魔王”,也不管王小鸡是否撕扯着我的衣服。突如其来的反攻击让我侥幸地震住了其余三个人,甘蔗折成了好几段儿我才停下来。这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了好多人,围成一圈看热闹。操,人类的劣根性让我很怀念鲁迅先生。
不知道哪位好心人何时报了警,警车朝我们这边急速奔来。人群都让出一条道儿,趁这空挡,我给阿菜打了个电话。
“怎么又是你?”上次那个驴脸警察惊奇地看着我。
“哥哥,你说我想见你还是怎么着。身不由己啊。”我掏出一只烟,递给驴脸。
“你能不能消停点,多大的人了和小孩子闹腾什么!”驴脸拒绝了我给他的烟。
阿菜这个时候也到了,急忙下车问我怎么回事儿,我没来得及说,就听见驴脸说“都上车,回去再说。”
“哥哥,不至于。”阿菜拿出一包中华塞给驴脸,驴脸犹豫了下接下了。
周围的人都纷纷议论着什么,有的指手划脚,有的对着那几个孩子指指点点。貌似听了一句“看那是什么样儿,全身都是窟窿,家里的大人怎么都不管孩子。”驴脸喊道“散了,散了”,而后转身对我说:“行了,你也回去吧。”说完带着其余几个出警人员走了。
而王小鸡不知道何时在人们的指指点点下悄然离去。贪得无厌的人们总是要在黑暗里悄无声息地离开的,我想。
最近我有点倒霉,开始和警察唱上了戏。这绝对不是个好兆头,怪不得这几天右眼睛一直跳。
回到家,给姚亚楠打了个电话,商量了下明天去她家的事情就钻进了被子。我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希望可以把生命的轻浮捂死在被子里,让它永不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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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4-12 21:49:13 | 显示全部楼层
生命之轻(7)
在我为时不长的生命长河中,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独自一人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看陌生的风景,坐在陌生的马路边看陌生的行人,因为这种陌生总让我有一种新鲜的兴奋感,总以为自己在这里可以重新再活一次。阿红曾经说我这种习性注定会带来生命的迷失,就像他,漂着漂着就迷失了,但是我和他唯一的区别就是——我是短距离的漂,因此我觉得自己难以迷失。
一大早我就起床收拾行囊,可是物品收拾齐全后,才发现自己要带的东西太多,而包太小了。于是,我依依不舍地丢掉了比如剃须刀,手机充电器之类的小物件。当我充满激情地走到楼下,小区看门的大爷对我说:“小伙子,出远门啊?”
“不一定,说不准明天就回来了。”
“那怎么带那么多东西,还以为你出国呢?”大爷端起他浓黑的茶水喝了一口。于是我又觉得自己很臃肿,便又跑回家check了一次,等一切办妥,天上的“尼采”已经满面金光了。
走出小区的时候,我趁老爷子打盹儿的空当,溜了出来。此刻我发现,我的生命真TM轻。
“师傅,长途汽车站”我心急如焚地冲的哥喊道。
“欧卡”,的哥潇洒地推了推他的墨镜。
我心想,嗯,不错,如今的的哥有点酷,以后找不下工作就跑出租车。
到了目的地,我丢下五块钱就往售票室跑。
“小伙子,五块钱不够啊!”的哥从车里追出来。
“计价器上不是显示的五块么?”我停下脚步对的哥说。
“看您这行头,感情是一文化人吧,不整点小费啥的?”
“是不是啊?你看着我真像一文化人?”我满脸喜悦地说。
“嗯,特别有范儿。”的哥附和着说。
我又从口袋掏出五块钱给了潇洒的的哥,并且彬彬有礼地目送的哥上了车。正当我准备转身的时候,的哥在车里向我喊道“看你那样儿,傻逼。”
你看,最近我是很痛苦的,除了压抑失去阿红的悲痛以外,还要承受来自外界各种人物不痛不痒各方面的打击,这充分证明了阿红的离去,王小鸡的骚扰,警察的多次叨扰肯定是某个阴谋的前兆,但我没想到的是,这些仅仅是个开始。
跳上去往姚亚楠家乡脏兮兮的客车我就开始入睡,这是我多年上课养成的一个习惯。事情缘由是这样的,从我上初中开始,我的同桌就被一个风骚的女生代替了阿红,她就像一个阴魂不散的魔鬼一样,一直伴同我到高考那天,隐约记得她的名字叫刘小慧。
说她风骚是我从她大腿部位和一句俗话判断出来的。这句俗话是“男人抖腿穷,女人抖腿骚”,而从她成为我同桌的那天起,她就无时无刻不在抖动着她那肥硕的大腿,课桌就像公共汽车行驶在山间一般上下左右的颠簸,而我又是一个很奇怪的人,一旦趴在这张课桌上,就感觉自己像个襁褓中的婴儿躺在摇篮车中,很快就会睡去,以至于高考那天没有颠簸的课桌,我突然不习惯了,水平也发挥不出来,上了个三流学校。因此,我一踏上这上下起伏的客车,就像一头被麻醉的野猪一般死死睡去。你看,生命就是如此之轻,动不动你就失去知觉,漂浮在空中。
等我一觉醒来发现路边的树都长出嫩芽儿了,车子还没驶出本市管辖的区域,揉着眼睛自言自语地说“咱们不会赶的牛车吧,这么久了才到了XX县!”
邻座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少妇,脸上抹着厚厚的粉底掩饰刚生过孩子的臃肿和雀斑。她用一种“看你那样儿,刚进城吧”的眼神斜了我一眼便扭过头去,顺势扬起胳膊怀抱起自己臃肿的身体。顿时,一股奶腥味充斥了我的嗅觉。这也不能怨我,自小鼻子就像狗一样灵。这就是为何第一次嗅到姚亚楠身上的洋葱味后,她对我说“你怎么那么像条狗啊”的原因。但此刻,我觉得这个少妇如此的脸熟。
“大姐,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啊?”我满脸堆笑地说着。
“咦?你高中是不是在7中读的?”她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好奇心巨强地打量着我。
“是啊,我是XX届90班的!”
“是不是一上课就爬桌子上睡觉还流口水那小子啊?”
“额,我上课是爱睡觉,可是不流口水。”我勉强地笑着说。
“你是单北吧?”
“是啊,你是刘小慧?几年不见怎地这么沧桑了”我满脸惊讶地问道。
“你还是那样儿,嘴那么欠,这叫成熟的韵味,你懂不懂?你小子在哪儿发财啊?”她不屑地回答我。
“还发财呢!刚大学毕业,混的人不是人,鬼不是鬼的,还没有工作呢!”我低头盯住她的大腿。果然,一直不住的哆嗦着,一副尿急到不行的样子。
“你兄弟呢?就是在学校老穿红牛仔裤,张扬到不行的那个家伙?”
“阿红啊,死了,他一直在日本留学,日本地震你知道吧?”我掩饰住内心的哀伤说了这个谎话。
“诶,生命啊,太脆弱了。”她一副感叹唏嘘岁月的样子。
我没有说话,感觉座位一阵颠簸,睡意又大肆来袭,便再次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有人拍我的肩膀,睁开眼睛一看,是刘小慧。
“我到站了,把你电话号码告诉我。”她掏出了手机。
“我给你打过去吧”我睡眼惺忪地摸出了手机。
“啊哦,啊哦,诶啊嘶嘚啊嘶嘚啊嘶嘚咯嘚咯嘚啊嘶嘚啊嘶……”神曲《忐忑》像一只驴子大叫一般从她手机上散播开来。
“哟,够潮的啊。这你都能欣赏,厉害!”我对她竖起大拇指。
“别贫了你,OK,收到。这次出去开会,完了回去联系啊。”她笑着下了车。
望着她臃肿的背影,我努力让自己从睡意中清醒过来。此刻,我发现,岁月跑的那么快,生命不过寥寥几年,不管承载着多少伤悲别离,我们也要好好的珍惜。阿红,你看到了么?我仰头靠在椅背上。
生命之轻(8)
姚亚楠的家乡在一个富饶的县城里,为何说它富饶,是因为这个县城地下蕴藏着用之不尽,取之不竭的金、银、铜、铁矿。国家在这里专门设立了一个有色金属公司,用来挖掘这些沉睡的财富。姚亚楠的爸爸是公司一个机关支部书记,平时负责单位的入党申请和人员调动,喜爱收藏各种佳酿。此次去她家我准备带一瓶珍酿,讨好讨好他老人家。可我这穷的只能掉下头皮屑的学生仔,翻遍家里所有的角落也找不出一瓶美酒。而姚亚楠告诉我不准带东西,不然姚佬会连我带俗气的礼品一起丢出来。我想可能是因为在她家长没有check我之前,不可能断然达到我和姚亚楠情定一生的地步。于是,我就左右为难的空身前来。
待车子一进入这个县城,我就嗅到了浓烈的金属味道。果然是深藏不漏的金属帝国。所有的金属制品都是自给自足,真是响应了毛爷爷的一句话——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在我下车出了站准备坐在马路边欣赏一下令我兴奋的陌生风景时,姚亚楠已经穿着紫色的低胸连衣裙花枝招展的站在门口迎接我的到来。
“想我了没?”我嬉皮笑脸地问她。
“废话。”她答道。
“额,能不能像个女孩子一样,矜持一点,优雅的女孩子从不说这么粗鲁的话的。”我皱着眉头数落着她。
一丝乌云闪电一般从楠楠脸上闪过,她搂着我的胳膊朝她家走去。而我却不知道,没有恋爱常识的我竟然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在我和楠楠恋爱的短暂时光中,我无时无刻的像个傻逼一般挑剔着一个娇嫩女孩子的缺点。
到她家门口的时候,我的手微微颤抖,腿也在微微哆嗦着,楠楠问我怎么了,我回答她“憋尿了。”而进入她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简单了问候了二位老人家,我便迅速地冲进了厕所。后来我感到此次举动奠定了我在她父母眼中不成大器的基石之一。
待我在她家安顿以后才发现楠楠竟然还养着一只宠物狗,而我却是如此的讨厌宠物。在一次吃饭的过程中,我竟然发现了一根狗毛。我傻啦吧唧地向她家人展示了这根狗毛,还傻啦吧唧地放下筷子,丢弃了半碗米饭,这些傻啦吧唧的举动更加巩固了姚亚楠在不久的将来会离我而去。
在她家日子白天还好过一点,晚上我却有些想入非非。觉得以前在外面可以和她同屋而居,现在却不能,这么多么的让我感到爱情的艰辛。于是,我想出了一个很臭的注意,那就是我早早入睡,到了凌晨四点钟我就从床上爬起来来偷偷溜进她的房间。可是第一次行动,我就彻底失败了。
那晚我假装起床上厕所,在经过楠楠的房间时我准备推门而入。恰巧那晚是星期六,姚爷子睡的比较晚,他也出来上厕所,见我鬼鬼祟祟的模样,问我“北北,是不是有事啊?”我脑子当时有些乱,只好说上厕所。老爷子说“厕所在那边”,我哦了一声再次溜进了厕所。这些事件深深的影响了我,总是让我感到爱情在生命的基础上,是如此地沉重,让我再次经历了阿红的悲观爱情观。
第二天醒来,我就耐不住了,准备继续我的陌生之旅。
“叔叔,这么长时间,我舅舅给我说的工作应该差不多了,我得回去准备准备。”我往嘴里塞着米饭说。
“嗯,男人要以事业为重。你们现在还比较稚嫩,我看还不能挑起生活的重担。”
一听这话我就明白了,姚亚楠在我来之前已经说过我的家境和我的自身条件。很明显这就是告诉我——你们还不能结婚,因为什么都还没有。
楠楠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我,朝我吐舌头。
“嗯,是的,是的。”我干笑着回答。
“北北,你觉得楠楠怎么样?”
“嗯。很好,就是有些任性。”
此刻,我又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这句话包含了两个意思:一,姚亚楠真的很任性,即使我们处了这么长时间,我依旧不能包容她;二,这是我间接的告诉我的准岳父,他没有把楠楠教好。种种迹象表明,最近我不仅有些倒霉,还被生活的玩弄得很愚蠢。
“嗯。小伙子样子看起来不错,以后在单位里要学会隐忍啊。”
“嗯,是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嘛!”我卖弄着我那半吊子文学知识,而姚叔叔却没有说话。
吃过这顿饭,楠楠把我送到车站,对我说:“看你那样儿,会不会说话了!”
“不会,但谁让你喜欢我呢。你离不开我,你就得忍着,嘿嘿!”我傻啦吧唧地说。
“去,去,去,回去给我打电话啊。爸妈不反对咱们,但是你也得稳定了工作,我们才能有以后啊。”
楠楠若有所思的样子让我感到一阵不安。而这种不安和我先前不好的预兆结合起来,让我产生更大的不安,我不知道这种不安要困扰我多久,只能感觉到生命如此的脆弱,爱情亦如此。看起来像刘小慧的大腿,丰满无比,健壮肥硕,可体会后才知道,都是虚胖。生命竟然如此之轻。
生命之轻(9)
当我隐瞒着楠楠准备去西安逛一趟时,电话响了。我掏出手机一看,是阿菜打来的。
“喂,怎么了,才走两天就想我了?”我对阿菜兴冲冲地吼着。
“北北,别贫了,苦瓜出事了。”阿菜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又干又苦。
“什么事啊,你别说走了阿红的路子!”我焦急地胡乱猜测着。
“和这差不多,别继续你的寂寞之旅了,先回来。”阿菜匆忙的挂了电话。
我又匆忙下了车,买了一张回家的车票,往家里赶。一路上我都在拨打着阿菜的电话,可这小子就是驴一般的执拗,每次都挂掉。待我心急如焚地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一下车我就打阿菜的电话,问他怎么了。他让我立刻赶往人民医院。我又钻进计程车冲向人民医院,我觉得自己有点机器的味道。当我在二楼过道里看见沮丧的阿菜时,他就像一枚炸弹一般扑在我怀里大哭起来。
“怎么了,你丫别和个娘们儿似的哭啊,说话。”我用力地摇着阿菜。
“孩子……”阿菜哭哭啼啼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一头的雾水,只能不住的摇晃着阿菜,让他镇定一点。在阿菜被我摇晃到快吐出来的时候,苦瓜的爹娘也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我家闺女没事儿吧?”苦妈妈上来就丢给阿菜一句话。
“不知道,手术还没完。”阿菜回答。
“苦瓜要是出个什么事儿,你他娘的下去陪她。”苦爸爸抽着烟在过道里来回度步。
苦爸爸是一钢铁公司的工人,说的话都像钢铁一般,让人一听到就像触碰到冬天的金属制品,全身一阵发凉。我待阿菜镇定后,才问她苦瓜怎么了,才隐隐约约听出个大概。
原来,在我走后,他也想回台湾看看家人,苦瓜便要和他一起去,可是阿菜无论如何都不答应。苦瓜一生气了,就要掐阿菜的脖子。平时我在跟前儿苦瓜就这样儿,司空见惯的事情。可阿菜不知哪儿来的火气,用力推了一下苦瓜,便把她推到了桌子边缘上,恰好给撞到了苦瓜的肚子上,一转眼儿,血就从苦瓜的大腿之间流了下来。阿菜慌了神,背起苦瓜就往医院跑。按照这种情形看来,孩子肯定没了,苦瓜有没有危险还不知道。
听完这些,我才把心从喉咙眼上放下来,可一想到苦瓜可能也有危险,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我点了一支烟说:“TM的怎么跟演傻逼肥皂电视剧似地,还有你怎么回事儿?前几天我就觉得你神神叨叨的!”
“能有什么事儿啊,也就是在这边孤依无靠,想家了。”阿菜不耐烦地说道。
“那你带苦瓜回去跑一趟呗,手续又不是很难办,难不成我们大陆警察为难你这台湾同胞呢?”我鄙视地看着阿菜。
“不是,就是公司这几天有点事儿,不方便带苦瓜回去。”阿菜看了我一眼。
“那你犹豫什么啊,瞒着她忙正事儿先。对了,前些日子你不是说要拜托我个事儿嘛?什么事儿?”
“什么事情啊?”
“就那晚。我被王小鸡截住的那晚,没听你说完我就走了。”我把烟蒂弹到垃圾桶里。
刚好过来一个护士小姐,对我翻了几十个白眼,用冷死人的语调说“不准抽烟啊。素质。”
我尴尬地笑了笑。
“没什么事儿。”阿菜犹豫了下吞吞吐吐地回答。
我仔细看了阿菜几眼,他的眼睛里透漏着一种厌恶的神情,似乎在隐瞒着什么,又好像想表达点什么,这种狡黠的眼神,我以前从没在他身上发现过。他见我瞅着他,烦躁地抽出一支烟,跑到楼梯口吸了起来。
此时,手术室的灯暗了,几个医生护士推着苦瓜走了出来。苦瓜爹娘像兔子一样奔到医生跟前。
生命之轻  (10)
“医生,怎么样?”苦妈妈焦急地问道。
“大人没事,孩子没了。”主治医生淡淡地回答。
“大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阿菜接口说。
“病人刚才失血过多,还得在医院好好疗养,谁是她丈夫?”一个医生问道。
“我是。”阿菜抬起头说。
“去交住院费,要输血。”医生冷冷地说。
“好说,这个不是问题。”阿菜回答。
医生让几个护士推着苦瓜进了病房,卸下口罩对着阿菜说:“你怎么能这么大意,孩子都好几个月了,不能让她做剧烈的运动或者随意走动,上下楼梯都是个事儿。亏这次送来的及时,再晚上十分钟,大人也保不住。”
冷汗像雨水一样从阿菜脑门子上流了下来,他呆呆地看着医生,不知所措的样子让我想起了阿红。
“叔叔阿姨,你们回去休息吧。我和阿菜在这里照顾她就行了。”我对苦瓜的爹娘说。
“是啊,爸妈你们回去吧。”阿菜也附和着说,一副无精打采地样子像被霜打过的茄子。
“你呀,哼!”苦妈妈翻了个白眼,拉着苦爸爸走出了医院。
阿菜跟出去送了两位老人,走过来对我说:“北北,没什么事了,你也回去休息吧。坐了一天的汽车,够呛吧?”
“去你大爷的,和我说这些,真TM虚伪。”
“呵呵,回去吧,明天上午你来医院。”阿菜拍了拍我的肩膀,把我送到门外。
“开我车回去。”阿菜把车钥匙扔给了我。
“你大爷的,你不知道我不会开车啊。”我骂道,阿菜转身进了病房,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我骂他。
在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这小子肯定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从他白胖的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啊。我敢肯定即使他现在如同马克思一样,有着满脸的思想,也绝对没有回家这一条。
第二天一觉醒来都十二点了,想起阿菜昨晚上让我去医院的事,便随便洗漱了一下,出了门儿。
苦瓜的脸色看起来好多了,有了血色,正在打着点滴。见我进来,对我笑了笑,却没有说话。我看到她的样子,觉得心里很难过。阿菜这么轻轻一推,就把自己的骨肉推掉了,真TM让人觉得窝囊。这么一条无辜的生命,还没有遭受这个苦难世界上任何污染的生命,眨眼间就走了。这样的情景让我再次感到生命如此的脆弱,如此的不堪一击。
正在我想东想西的时候,苦瓜的爹娘带着煲好的鸡汤进来了。看样子,他们今天平静了许多,笑呵呵地招呼我坐下。
阿菜叫了声爹娘后,对我使了个眼色。我便摆手说“叔叔阿姨,我上个厕所,你们先给苦瓜吃饭吧”,便跟着阿菜走出了病房。
“怎么了?神神叨叨的,你丫和个神婆似的。”我不耐烦地说。
“没事儿,还没吃饭吧?”
“看我这样儿,像是吃过饭的人么?”
“走,下去吃饭,和你说个事儿。”
阿菜和我来到医院楼下的一家饭店,找了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了下来。这间饭店装修的不错,看起来有点情调的样子。不过可能是在医院周边的缘故,我总觉得这儿有点像灵堂。
“说吧,什么事儿?”我喝了口水问道。
“北北,你别出卖我,你要是出卖我,我就诅咒你。”
“看你那样儿,鬼才信诅咒之类的事儿呢,你真磨叽。”我头也不抬地说。
“我在外面有了……”阿菜轻轻地说。
“有什么了?”我被饥饿搞得晕了头,不明所以的问他。
“你说什么啊,人。”阿菜特别诧异地望着我。这种诧异让我认为,以往我没事都会往这方面想的特轻浮的一人,今天怎么和被驴踢了脑袋似的,愚钝至此。
此刻,我才理解到,丫在外面有小蜜蜂了。
“之前你说回台湾是假的吧?是要和小三出去约会找的借口吧?现在傻眼了吧?后悔了吧?孩子也……”
“吧你个头啊!那是我的孩子。”阿菜恼怒地说道,低头往嘴里扒着饭。
我抬起头,看到阿菜的眼里亮晶晶的,像是噙满了泪水。便再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了,周围一片寂静。
这顿饭我吃的特憋屈,心情格外地沉重。先是阿红在我的生命里消失了,紧接着楠楠的家庭给了我当头一棒,现在苦瓜也差点离我们而去,阿菜按捺不住性情在外面又有了人,还要我给他保守秘密。
突然间我想:那我是什么?我存在的意义和价值又是什么?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刚还在我的面前欢声笑语,蠢蠢欲动,一眨眼的功夫就与我遥遥相隔了。我就像一个勾人魂魄的小鬼儿,见不得光。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阴谋,或许生命里一定有着一种阴谋,在暗地里偷窥着我的一举一动,让我盲目地奔波,寻找,却永远没有头绪。生命为何如此躁动,如此轻浮。而我异常担心的是,这种不安的躁动与轻浮还会存在多久,何时会是个尽头。
或许,阿菜的生命里,不只有这一点秘密。因为从他的眼神里,我嗅出了猫儿一般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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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4-15 23:09:34 | 显示全部楼层
猫儿一样的小三(1)
半个月后。
在我还没能完全嗅出阿菜这个家伙所有猫一般神秘气息的时候,就接到他给我打来的电话。这个电话的内容无聊至极,但主旨明确,就是让我陪他接苦瓜出院,顺便考察一下我的保密工作。同时,这个电话也打断了我最近对生命存在与生命价值所有的反省与思考。
以前在网上看到过一篇曾风靡一时关于人们做决定的文章,作者貌似是李开复一般的大人物,文中的一条观点让我高举双手双脚的赞同,那就是——人在情绪悲观时期所做的决定往往是错误的。所以,对处于情绪低落时期的我来说,对于我在此时期所做的所有决定来说,这个电话就像是一颗灵丹妙药,及时地挽救了生命垂危的我,也消灭了使我生命垂危的思想病毒,使我感觉到阳光是如此明媚,空气是如此新鲜,活着是如此美好。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我主动向看门的大爷打了个招呼。大爷笑呵呵地说:“小伙儿今儿倍儿精神啊,和刚喝了鸡血似的。”听完他的评语,我果断地决定和这个滥用修辞手法的老匹夫绝交。
当我到医院的时候,苦瓜和阿菜以及苦夫妇已经一切收拾完毕,正急切地等着我的到来。我不好意思地说:“堵车,堵车。”为了表示歉意,我主动拎起所有苦叔叔、阿姨从家里带来的蚕丝羽绒被,保温水壶,以及苦瓜吃剩下的水果与此段时期所收到的还没枯萎且比较贵的花与慰问品。苦爸爸拍着我的肩膀一个劲儿夸我勤劳,能干。阿菜一个劲儿地朝我翻白眼。苦瓜脸上红润的气色,明朗的笑容,让我看不出她失去孩子后一丁点儿的哀伤与难过。不过,此情此景甚好,因为这样勾不起我内心深处最沉重的思绪。
他们四人外加一个十分臃肿的我来到了“红配绿”饭店。据说这家饭店的招牌菜是一个红配绿的素菜与酱香猪手,但它的名字除了让我联想到下句“赛狗屁”外,我实在难以想象这道菜为何能搭配成红与绿,莫非是番茄配香菜,但这菜没法吃吧。除此之外,中间还出现了一个小插曲,两个漂亮的门迎小姑娘看见臃肿的我,死活不让我进店用餐,并且用鄙视地语调对我说:“本店暂时不招聘传菜员。”我问阿菜难道我长了一副只配做传菜员的形象,他报夺妻之恨一般咬着牙说:太TM吻合了。苦瓜说:“你把东西放车里就成,干嘛被子也拿上。”我说:“习惯计程车了,总觉着下车后手里不拿东西就跟落在计程车上似的。说完,我便把所有使我难堪的东西丢到了饭店门口,潇洒地走了进去,转身看见阿菜臃肿起来的背影,我想此刻他的脸色和他的名字真TM太吻合了。
吃饭期间,苦瓜的父母轮流给我夹菜,这种客气让我觉得很对不起阿菜,便把盘子里的菜全部夹给了苦瓜。苦瓜爹娘说:“北北就是有涵养,懂得疼老婆,体贴长辈,哪儿像阿菜,不懂人情世故。外乡人哦,风俗习惯差异太大了。”听完这些夸奖,我看见阿菜的脸儿更绿了,也更深深地感觉到对不起阿菜。战战兢兢地吃完了这顿饭,我胃都疼了,阿菜的脸绿到了一定程度。
把两位老人家送回家,刚上了阿菜新换的奥迪Q7,苦瓜就“哈哈”地大笑起来,阿菜一上车就对我一阵龙卷风的大骂,说我“见色忘友、卖弄纯情、假装正经”,直到他再想不出任何形容我风骚装纯的词语才平静下来。
“你丫能不能消停点儿。”我对他说。
“不能,平时也没见你懂事儿,成熟,怎么今天哪哪儿都比我好了。”
“哪儿也不比你好,要是好,这辆拉风的车就是我的,你住的那套有情调的大别墅也是我的,你那很man的公司还是我的,苦瓜都……”,一说到这儿,我突然想起了阿红死前我做的那个梦,便止住了。
“苦瓜难不成你也有想法?”阿菜从倒视镜里看着我。
“玩笑,你怎么回事?看你那样儿,你第一天认识我啊?”我愤愤不平地说着。
“北北,阿菜就是一头猪,没有幽默情调,没有生活思想,纯粹就是一头如假包换的猪。要是阿红……”她说到这里觉得车里气氛不对,也歇了火。
车厢,一片沉默,每个人都各怀心事。阿菜肯定在想他那个风骚“小蜜蜂“,苦瓜可能在想她那可怜的宝宝,我正在想着他们两个在想什么。说实话,我很想见见阿菜的小蜜蜂,嗅嗅她身上的骚味儿是否比的过狐狸。
猫儿一样的小三(2)
一进家门。苦瓜就煽情地唱起刘德华那首《回家真好》,看着她欲罢不能、欢天喜地的样子,我只想哭。阿菜更是沉重,一边沏茶,一边摇头。一不小心给热水烫了一下,他感叹道:“蹉跎啊,真TM蹉跎。”
“老公,什么蹉跎?”苦瓜卧在沙发上,喝着建立在阿菜疼痛基础上的茶水。
“没什么,岁月不饶人,反应都迟钝了。”阿菜装模作样地回答。
我突然觉得阿菜很好笑,明明心怀不轨还要撑着爱死苦瓜的样子,真TM累。阿菜见我笑了起来,怕我一不留神儿把他“小蜜蜂”的事儿抖搂出去,吓地朝我直摆手。我装作马上就吐露真言的样子向苦瓜说:“诶,菜夫人,哥哥和你说个秘密。”说着朝阿菜瞟了一眼,他的脸儿比在饭店的时候还绿。
“啥秘密啊?帅哥。”苦瓜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在沙发上正襟危坐。
“切,他能有什么秘密,顶多就是昨晚上看到对面楼上某名美女换衣服了。”阿菜朝我不住地打眼色。
“是不是啊?小北哥?”苦瓜脖子伸的老长,都快凑我脸上了,一副急不可待的姿态。
“嗯,你的菜哥哥真是越来越聪明了,肯定快秃顶了。”我喝了一口水,阿菜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我估计假如我神神叨叨地凑到苦瓜耳朵前,他准能给那口气活活憋死。
“说说,怎么回儿事?那女的漂亮么?比你的姚亚楠怎么样?你都看到什么重要部位了?”苦瓜一连串的问题差点让茶水把我噎住。
“你一女人,怎么还对这事儿有兴趣?不会有问题吧?”我奇怪地问道。
“就是想知道你们男人脑子里成天在想什么桃色事件,快说啦。”
“哦。就昨晚我看书看的累了,走到阳台上揉揉眼睛。哪儿知道一往远处看,对面从来都被窗帘儿遮住的窗户在今晚莫名其妙的见人了。再一看,鼻血差点儿流出来。一个与小泽玛利亚极相似的女人在换衣服,偶尔还朝我这边媚笑一下。我就返回屋子里拿了望远镜…………”,没等我叙述完,就听见苦瓜均匀的呼吸声。扭头一看,苦瓜在沙发上睡的口水直流。
其实,我的小窝根本没有阳台,只有一个窗户。从窗户向远望去,就是一大片未经房产商开发的土地。可能受去年经济危机的影响,房产商这么长时间也没开垦这片荒地,甚至没有人过来考察一下。周围居住的人们觉悟很高,反应很敏捷,很快就把这里当成了垃圾站。经过一个冬天的积攒,垃圾场规模略有小成。尤其在其中一个垃圾山丘上,堆满了大小不同但颜色相同的卫生巾,每每起风,我都得迅速关严了窗户,免得正当我看书或者学习的时候,几条带着恶心血迹的那玩意儿落在我头上。同时,我晚上更是不敢往下看,因为阿红以前给我讲过一个重口味儿的笑话,笑话内容是吸血鬼想变天使。我很不希望遇见这样的恐怖事件,所以一到晚上我就窝在沙发上上网。
我看着苦瓜皱了皱眉头,觉着她和阿菜还没结婚就丑态毕露,虽说长相看的过去,可这不为人知的一面也太有点那个了。正在我想七想八的时候,阿菜拿着一条毯子从卧室出来,盖在苦瓜身上。
他的脚步轻而温柔,表情像孩子一般倔强快乐,身上散发着一份我说不出的柔情。若是此刻阿菜告诉我他外面有人,打死我也不信。
“你这是内疚还是愧疚啊?”我打量着阿菜。
“诶,从大三起她就跟了我,没课的时候就给我洗袜子,洗内裤,打扫房间。去年冬天都两点了我突然想吃狗肉,她硬是冒着风雪去一个24小时营业的超市给我买了袋装的狗肉。现在有了孩子,还被我的粗心大意弄成这样儿。你说我这心里能好受么。”
“那你还不珍惜,还在外面找?”我说。
“你小声点儿。”阿菜瞪了我一眼,继而说道:“可你也看到了,她这样子,睡觉打呼噜,流口水,翻身,磨牙。你说换你你能受了么?”阿菜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那也不用再找啊,以后分开睡不就得了。要不你就比她先睡,不就看不到了。”我轻描淡写地说。
“你试试看。”
“看你那样儿,我能试么?就是你同意,人苦瓜还得骂我不要脸呢。”
“干!”
说完,两个人就陷入了沉默。我总感觉到一种压抑充斥着所有人的生活,可偏偏就是说不出这种压抑是什么,这种感觉让我很难过,很难过。
过了几分钟,阿菜像是想起什么似地,对我说:“你最近没去姨妈的店里?”
“没有,从姚亚楠家回来以后,就一直提不起精神。什么也不想做,人心惶惶的,也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我幽怨地说。
“那要不要来我公司?”阿菜说。
“倒是可以去,可状态不行,过段时间再说吧,你先借我点钱,房租都交不起了。”我伸出手说。
“看你那样儿,和个孩子似的。你那工作怎么样了?”
“诶,没辙儿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等待ING!”
“那你有什么想法?”阿菜问我。
“等呗,这年头找份工作多难。手里什么都没,平时在学校就蹭你,现在都毕业这么长时间了再赖着你,我能做出这没出息的事儿么?”
“那要不让姚亚楠老爸给你弄弄?”阿菜挤眉弄眼地说。
“去,那还不如直接让他把我看成一扁平的干尸。算了,不说这个了。真烦。”我从沙发上站上,慢悠悠地踱到窗户前。外面刮起了风,我看见一架很大的蜈蚣风筝高高飞起,煞是恶心。
“得,我回去了。明天周六,你做什么?把你的小蜜蜂带出来我瞧瞧模样儿,给你把把关。”我走到门口穿着鞋子说。
“再说,电话联系。”阿菜把我送出来,往我包里塞了一千块钱。
“回去吧,外面风大,明儿电话联系。”我挥挥手说。
走到街上,我的心情严重地受到了影响,感觉阿菜塞给我的一千块钱是那么沉重,在现实生活的压迫下,我觉得自己像是阿菜的孙子,窝囊又无耻。街边有一只孤单的黑猫“喵喵”的朝我叫着,我仿佛听到它说:看你那样儿,真像个孙子。此刻,我感到无尽的哀伤。
     猫儿一样的小三 (3)
半夜,一阵心跳把我惊醒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还依稀感觉到心痉挛着。摸到枕边的电话,一看时间才凌晨两点,对着无尽黑暗的天花板我的头脑一片茫然。突然,感觉茶几上有一股冷风向我吹了过来,我不禁打了个激灵,捂紧了被子。再扭头一看,我下巴差点没掉下来——阿红坐在茶几上朝我吐烟圈,甚至还能听到几声冰冷的笑。我吓得大叫一声,捂着被子就往沙发里靠,等我无法再退的时候,看到阿红还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头白发垂下来,叼着烟,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我却无法镇静下来,觉得眼前一片黑暗向我压来,几乎眩晕,丧失知觉。
我闭着眼睛说:“阿红,你TM这会儿来找我啊。操!”
回答我的是一阵冰冷的嬉笑声。
“你丫别在那儿坐着,成不?我害怕。”我近乎嘶吼地说道。
还是一阵笑声,但感觉却没那么冷了。睁开眼睛,阿红低着头还坐在那里,长长的白发把脸都遮住了。
“是不是没钱花了?明儿我招呼阿菜多买点钱给你烧,这会儿你别吓唬我,成不?”我看了下沙发下的拖鞋,鞋尖朝内,顿时浑身冰冷,就像掉进了冷库中一般。
我缩着身子朝阿红跟前儿凑了一下,总归是那么亲的兄弟,不会怎么着我吧。可我一往前凑,他就往后退,不见他身子扭动,就退了后去。心想他可能怕我身上的阳气,便镇定了下来。
“啥事儿,头发怎么这么长,还全白了?”我问。
“说话啊,怎么回事儿?”
他抬起了头,我又被吓坏了,以前两只眼睛的地方是两个黑窟窿。
“你还是别抬头了,有事儿说话,托梦也成,别一声不喘的。明儿我给你烧两个大眼睛,再烧个美女。”我大喊着。
等我抬起头的时候,茶几上已经空空如也,好似那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可是我真真切切的看到阿红坐在那里对我抽烟,还吐了不止一个烟圈。此刻,我再也睡不着了,顺手把两只鞋子扔到了一边,光着脚跑到门口把灯开了,茶几上有一个模糊的印子,肯定是阿红来看我了。我打电话给姚亚楠,我疾风骤雨般的说着刚才的事也没能把她叫起来,只能听到她哼哼唧唧地应答着,可能白天在医院太累了。我挂了电话又打给阿菜,让他开车赶紧过来。阿菜呵斥我这么晚了瞎闹,把苦瓜也给惊醒了,骂了我几句便挂了电话。
我害怕极了,打开电视,电脑,所有能发光的东西都打开了,觉得屋子里还是无尽的黑。阿红房间的门儿紧闭着,没有发出一丝动静。我窝在沙发上盯着阿红的门,怕它突然打开。盯着盯着,我的眼睛一阵酸疼,眼泪就流了下来,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被敲门声吵醒的,打开门儿一看是阿菜,他进来就冲到了阿红的房间,一阵翻腾以后,他出来对我挤眉弄眼地说:“你半夜闹什么,神经。”
“真的,你看,我的拖鞋,被我扔开的,睡之前不知道怎么放的,鞋尖就朝内了。还有你看茶几上这个印子。”我指着拖鞋,茶几上那个模糊的印子慌乱的说。
“是不是你放了什么东西留下的?”阿菜不解地问。
“不是,我晚上从来不在茶几上放东西。”我还浸沉在昨晚的恐惧中,惊慌失措的解释道。
“放着床不睡睡沙发,自找别扭。”阿菜奚落着我。
此刻,我觉得再怎么解释也没用了,即使我说的天花乱坠,再用上像周星驰一样把电线杆骂弯的功力,也没有一个人信。我颓然地点起一支烟。
“别抽了,洗脸下楼,车里还有人等着呢。”阿菜说。
“小蜜蜂带来了?”我问。
“快点收拾去,麻烦。”阿菜不耐烦地拿起我枕边的一本书,像翻色情杂志一般快速翻阅着。
我跑到厕所,胡乱抹了把脸就跟着阿菜下了楼。车里坐着一名长发女子,背影看起来很妖娆。待我走到车前儿,阿菜笑嘻嘻地对那女子说:“这就是我常提起的单北,我的好哥们儿。”
“你好,我叫李娜。”她伸出了手。
“你好,你好。”我应声说着。
简单介绍了下,阿菜对我说:“咱们选个西餐厅,吃了饭去钱柜唱歌吧?”
“不行,去给阿红买东西。”我急切地说道。
“行行行,真麻烦你。”阿菜数落着我。
在我和阿菜的争论中,李娜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话,偶尔我从倒车镜里看到后座的她莞尔一笑,倾国倾城。
到了一家西餐厅,面对面的坐下,我才开始注意到李娜的长相。
她一头长发,很顺很黑,就像洗发水广告里的模特;大眼睛,水汪汪的,笑起来弯弯的;鼻子小巧玲珑,像一瓣小蒜芽镶嵌在适当的位置;长发偶尔贴在稀薄的嘴唇上,有一种妖娆凄楚的感觉。我低头去看她的腿,被阿菜的咳嗽声制止住了。我尴尬的笑了笑,看到李娜眼神闪过一丝淡然的神情。这种眼神就像你在街上行走,看到一个低头走路的人瞥了你一眼,而后又匆忙的低头继续赶他的路。这一瞥像一道闪电一般划过你的眼睛,你能感觉到一些孤单和神秘的气息夹杂其中,就像一只黑色的猫儿,孤单的卧在墙角下以一个慵懒的姿态晒着太阳,不经意地看了你一眼一般。可这种眼神,却能耀花了你的眼睛。
这顿饭吃的极慢,可能是为了保持我在李娜面前优雅形象的原因。直到李娜脸上有了不耐烦的神情,我才放下刀叉。等走出了饭店,我才觉得自己特多余,比灯炮还傻逼的感觉从我心间升起。我装作突然想起什么事情的样子说:“诶呀,忘记姨妈今天让我过去一趟,不行,我得走了。完了打电话你过来和我去给阿红置办东西。”
“有重要的事么?”阿菜问。
“不知道,我还是去一趟吧,省的装在心里也不痛快。”我说。
“行,那你去吧,完了电话联系。”阿菜满不在乎地说道。
“嗯,行。那你们去玩吧,祝你们开心。”我匆忙地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拐过一家KTV的时候,看见街道角落里有一只流浪的黑猫,它的眼神像极了李娜,充满了诱惑和妖娆,更有那么一丝神秘。
我走到一家花圈店,买了几百块钱的冥币,再买了几个童人美女,汽车,香烟盒子,我用店里粗劣的毛笔在纸盒上面写上经典红双喜,最后觉得有点敷衍的味道,便跑到超市买了两盒红双喜塞进那个纸盒里才觉得一切妥当了。
等置办完这些,准备给阿菜打电话让他接我的时候,李娜如同一只猫一般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她的身边还有一个年龄约5、6岁的小女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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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4-15 23:09:59 | 显示全部楼层
猫儿一样的小三(4)
     对于这种情景,我是非常抵触的。因为我不确定在我欣赏李娜妩媚姿态的同时,她是否也看到了神经兮兮正在思索什么东东的我,而这个小女孩就像是她的COPY,那肯定是她的女儿。再就是若李娜没看到,我是否该向阿菜提起这个小女孩的事情;若是她看到了我,是否会让我为她保守这个秘密,我心里已经有一个使我羞愧难当的秘密了,再装一个恐怕会憋死我。而这种事情更是有很多不稳定的连锁反应,在你往往还在思考、选择的时候就开始走偏锋,弄不好还会影响我和阿菜的兄弟情谊。
于是,我迅速跳回到店铺里,暂且躲避这个艰难的选择。
店铺老板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留着两撇八字胡,和电视里侵华的日本军团中的士兵极其相似。看着他蔫儿吧唧的干枯脸庞和猥琐神态,我猜肯定是色情小说看多了的缘故。
或许他正准备躺回床上继续看色情小说,见我再次出现在店里,便皱着眉头说:“小哥,是不是还缺点什么?”,他的八字胡上还沾着一些亮晶晶的口水,八成是看到小说主人公欲死欲仙的那段儿了。
“不缺,不缺,就是觉着你这个店装饰的挺别致,回来再欣赏一下。”我四下打量着说道。
“哦,那你怎么猛地往后一跳?我以为……”老板迷惑地望着我。
“没事,没事,外面有一条大黑狗正经过。你不知道,我小腿儿在上小学的时候被狗咬了一口,从此就落下这怕狗的毛病了。”说着我还瞅着我的腿,表现出自己痛思当年凄楚事迹的样子。
“哦,这么回事儿啊。没事,这条街上总是出现一些这样的狗,不咬人的。你尽管大步走。”
老板可能被我打断了意淫的高潮,想催促着我快点离开继续HIGH下去。我也寻思着李娜这会儿应该离开了,便往外踏了一步,却看见李娜款款朝我这边儿走了过来,赶紧又溜了回去。
“不行啊老板,那狗蹲那儿了,我怕。”我可怜兮兮地说。
“诶,你这小哥儿。得,我帮你把这讨人嫌的畜生赶走。”说着他抄起竖在墙角不知道做什么用的木棍就出去了。
此刻,我觉得事情糟糕了。古人早在几千年前就写下“踏踏实实做人,勤勤恳恳做事”的警句,MB的我怎么耳根子就那么硬,要撒这个谎话。在我等待老板带着愤怒神情回归我面前的时间里,我才明白,“一分钟有时候很短,有时候却很长”这句话多么地经典。
            猫儿一样的小三(5)
可过了好一会儿了,老板煞是淫荡的脸还没有回归。我猜他可能想着店里有人,顺便上个厕所得了。我便走了出去。再次,我又被雷住了。老板眯着眼睛,使劲儿抽着鼻子在李娜身后谄媚地笑着,那姿态比我所说的那条狗还恶心,恐怖。
李娜正在看一款裱糊的很精致的法拉利跑车,见一个人冷不丁从店里奔出来,吓了一跳。还没等我说话,那老板就皱着眉头抢先说“外面没你说的大黑狗啊,小哥,你怎么回事儿?”我装作浑然不解的样子说:“可能跑了,跑了。刚才那儿真有一条,我还看见它嘴里那两排阴森森的大白牙齿呢。”
李娜见我和老板聊的挺热乎,柔声细语地说:“小北哥,你们认识啊?”
“刚认识,老板人挺好的。呵呵,这不那会儿说给阿红置办点东西,就来这儿了。你们玩的开心么?”我尴尬地笑着问道。
“还好啦。阿菜那会儿跟我提起了阿红哥,听完觉得心里挺难过的,路过这儿看到这辆车挺精致的,便想着买下来送给阿红。”说着她眼圈就红了,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顿时雾气萦绕。
我一看她这阵势,就猜想这肯定是一修炼多年的小妖,说个悲伤的事儿,表情先演的这么到位,难怪阿菜会被她拿下。要是我,早就云里雾里了。
“我都买全了。”我扬起手里两个大塑料袋向她晃荡着。
“妈妈,我怕!”李娜身边的小女孩指着一对儿纸扎的童男女,头靠在李娜纤细的腰上说。
“冉冉乖,这些都是纸人儿,不怕!来,叫叔叔。”李娜把小女孩从身后拉出来,指着我说。
“叔叔好。”小女孩用嗲嗲的声音向我问好。
“冉冉乖。”我放下手里的塑料袋,蹲下抱起了她。李娜双手交错搭在胸前向我微笑着。
“你的女儿?”我问道。
“嗯。今年五岁了。”李娜说。
“阿菜知道么?”我不解地问。
“知道,一开始就知道。”
“那孩子的父亲呢?”
“死了。”李娜低下头,低声说道,漠然的神情看不出一丝情感的波动。
我觉得自己最近不仅愚蠢,还特别多嘴,甚至多情。阿红以前说过:聪明多金的男人多情,是风流;愚蠢潦倒的男人多情,那就是装逼。而这两种人多情的结果截然不同,前一种往往令女人觉得有安全感,成熟,魅力十足;后一种就会让女人觉得轻浮,风骚,淫荡。我觉得此刻我就是一傻逼,MB的没事问那么多干嘛,还同情心泛滥。这种感觉让我自己都想鄙视自己。
“我让阿菜过来接我。”我把冉冉放下,从兜里掏出来电话,想转移话题。
“嗯,好吧。既然这样,我和冉冉也去吧!”李娜轻声说道。
“不行,苦瓜也在。”我断然说道,心想:你这小三做的真够专业的,从友情到爱情全部掠夺,真狠。
“没事,你打电话吧。”她一副坚定的神情让我闭上了嘴。
             猫儿一样的小三(6)
  我把电话打过去的时候,苦瓜在电话里大吼大嚷着,隐隐约约听到好像在和阿菜讨论穿白色的衣服好还是红色的衣服好。对于这种无聊的讨论,我一般不发表什么意见,但是我内心真的渴望苦瓜不要穿成红的,因为会和阿红撞衫的,万一今晚阿红回来和我说这个笑话,该是多么的恐怖。于是,我简单地说了地点,就挂了电话。不用去理会李娜,她说没事那她就有应对的办法,小三往往有很多我们意想不到的本领。当然,从李娜之前的表现看来,她更加优秀一点。
在等待阿菜到来的这段时间里,我异常地尴尬。因为一接触到李娜火热妩媚的眼神,我的心就一阵骚动,加上她离我这么近,姣好的面容、婀娜的身姿和从她身上传来的香气,使我很难稳定心神。花圈店的老板莫名其妙地看着我,有些惊愕又有些不平,从他的眼神里可以看出“看你那样儿,怎么能让如此动人的女人所注意”的一种难以释怀的感觉。我便招呼李娜到街边的公车站牌下等阿菜,这才脱离了“小日本”怨毒的眼睛。
“叔叔,你为什么这么年轻?”冉冉瞪着两只圆圆的大眼睛问我。
“叔叔年轻么?你看叔叔的胡子扎不扎?”说着我抱起冉冉,用刚冒出的胡须渣去刺冉冉的脸蛋。
“好扎人的,叔叔的样子好像一条可爱的“吉娃娃”。冉冉被我扎的在我怀里东躲西藏。
“怎么说话呢,冉冉,快给叔叔说对不起。”李娜呵斥道。
“没事,没事,小孩子。”我笑着说。此时,我的内心很不平静,因为这是第二次有人这么坦率地说我像一条狗,莫非是我这灵敏的嗅觉出卖了我。而此同时我收到一条短信,是姚亚楠发来的:猪,你在做什么?心想我什么时候又成猪了,莫非姚亚楠在与我恋爱之后沾染了我灵敏的嗅觉,闻到我身边有女人的味道故意骂我愚蠢?在这种一会儿是狗,一会儿是猪的称呼下,我百感交集的回复:猪准备祭奠一下阿红那只鸟儿,免得他晚上骚扰我,晚上回去打电话哦!
当阿菜到达的时候,他和苦瓜的脸上都带着无比惊讶的表情。但这貌似同样的惊讶却是那么截然不同。苦瓜惊讶我怎么会和这个风骚女子混在一起,竟然还有一个孩子;阿菜却惊讶为什么他的女人会和我在一起。前者一点都不可怕,顶多就是被苦瓜讥讽几句。可怕的是后者,阿菜要是动怒了,我马上就得还钱,严重点兄弟也没得做了,红颜祸水,形容的真TM贴切。我带着一种矛盾的笑看着他们长大的嘴。
迎着阿菜怨恨的眼神,我提着两个大塑料袋上了车。阿菜一边开车一边看我。我实在按捺不住了,说道:“在花圈店遇见的,不信你问……”,没等我说完阿菜就递给我一个杀人的眼神儿。
“菜叔叔,你怎么也来了?”冉冉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额……叔叔和这位叔叔是好朋友,咱们一起去纪念另一位叔叔啦,乖,不许多问!”阿菜斩钉截铁地打住了冉冉的发问。我从倒视镜里看到冉冉把粉嘟嘟的小手按在自己的嘴巴上,一副委屈的表情,超级可爱!
“嘿,你们都认识啊。介绍一下呗。”苦瓜看着比她优秀出许多的李娜酸溜溜地说。
“北北刚把的妹,不知道吧?”阿菜笑着说,从倒视镜里看了一眼李娜。
“成啊,北北,你丫也卖弄你那几根花花肠子。楠楠若是知道了,哼,你得花点心思了啊!”苦瓜大声说道。
李娜一声不吭的坐在后面,只是抱着冉冉含情脉脉地望着窗外。此时,阿菜手机响了,是两条短信。他看了一眼继续开车。
“娜娜,这是菜夫人,咱小城里的一朵金花儿,你们两朵花儿认识认识。”我说。
“哟,叫的真亲切。娜娜妹妹啊,你这朵花儿比我娇艳多了,不过,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苦瓜说着大大咧咧地搂住了李娜的肩膀。李娜对着苦瓜优雅地绽放了她的笑容,冉冉好像在她怀里睡着了。
“早就是一家人了。”我笑着说,看到阿菜脸上的肌肉迅速抽紧,腮帮子都鼓起来了。心里想着阿菜真够郁闷的,动不动就得憋足一口气。
    猫儿一样的小三(7)
到了天主教堂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许多。我找了个宽阔点儿的地方,把两个大塑料袋里的冥币,元宝,车,美女,还有眼睛和自制的香烟盒子倒出来,用手拨拉成一个山丘状,掏出打火机点着,然后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朝教堂顶端的方向拜了拜,念叨着:“阿红,你以后别晚上出来坐茶几上抽烟了,缺东西你给我托梦就行了。再那样儿飘出来跟我要东西,我很快就被你折腾疯了。”阿菜和苦瓜都笑了起来,李娜抱着睡着的冉冉静静地站在我身后。
阿菜看到我自制的红双喜香烟,笑着说:“阿红,你看北北多用心良苦啊。那手欠抽的毛笔字都敢拿出来晒,你安静点儿,孤单了你看看我……”
“去,你不怕我怕。”苦瓜连忙说。“阿红,你要是想念我们了,托梦给我们就成。要是想看我们的话,就等我们三个人凑齐了再看,不然来回跑的多累啊。”
“鬼用跑的么?他会飞,可是圆了他的梦,老说自己是个不停飞的鸟儿。”阿菜反驳道,声音里充满了思念。
这些东西足足烧了十几分钟,等差不多都成灰烬了,我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说:“走了。你收到这些就快点去享受吧,完了有事梦里和我说。”听到李娜在我身后叹了一口气,幽幽地,像是阿红的回答。
阿菜提议去吃晚饭,李娜说她不去了,冉冉睡着了,不方便。苦瓜连忙点头,让我送李娜回家。我看了阿菜一眼,之前他的怨恨已经不复存在了,好似在我悼念阿红那会儿他和李娜商量过一般。此刻我很佩服李娜,这是什么本领,比国家安全局的特务还NB,我暗自想着。
阿菜夫妇说送我们回家,我客套地说不用了,苦瓜就不乐意了,说我在美女面前人模狗样,一副下贱的样子。我只好和李娜又上了他们的车。这里距离阿菜家比较近,阿菜先把苦瓜放下,让她回家休息,送了我们便回来,苦瓜想也不想地对阿菜说:“滚!”逗得我们都笑了起来,之前那种无法化解的尴尬气氛转眼间就烟消云散了。
待苦瓜的影子刚从我们视线里消失,阿菜就骂到:“干,你们两个想成心吓死我啊!”
“阿菜,那会儿我在花圈店遇见李娜的,碰巧她想给阿红买……”
“知道了,李娜发短信都告诉我啦。”阿菜笑着说。我才想起那会儿在车上的时候,阿菜低头看手机的情形,感情是这“暗道消息”帮了我的忙啊,我暗自想着。
到了华府小区的时候,阿菜停下车,从后座抱起了冉冉。
“你不用进去了,你和北北哥吃饭去吧,我自己能行!”说着她从阿菜手里抱过冉冉。阿菜关切地摸了摸李娜的头发,说:“行,一会儿我给你打电话。”李娜点点头,对我挥了挥手转身走了。我在车上看着她窈窕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中,像极了一只猫,高贵,神秘。我想,更多吸引我的就是她那种孤单的气质吧。
“想吃什么?”阿菜问我。
“没胃口,自己左右不是人,一边是你,一边是苦瓜。”我点了一支烟。
“看你那样儿,怎么比苦瓜还怨啊。觉得你后来越来越奇怪了。”阿菜抢过我手中的烟,吸了一口又还给了我。
“你能不能卫生点儿?”我白了他一眼。
“麻烦,在学校那会儿,你抢着吃我的狗肉怎么不说卫生?”
“诶,那个时候真好。”
“行了,别跟一诗人似的伤春悲秋了。送你回去。”阿菜启动了车子。
               猫儿一样的小三(8)
回到家,我爬在沙发上一下也不想动弹。一直在想着阿菜和李娜的事儿,直到思绪混乱如麻。起身走到卫生间洗了把脸,打开电脑,和姚亚楠说了些打情骂俏的话,便下了QQ。 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儿。苦瓜是我青梅竹马的玩伴儿,这么多年来整天厮混在一起就如同兄弟一般,眼看着她和阿菜艰难的一路走到这个地步,就快幸福的像花儿一样时,却在半路杀出李娜这个狠角色,到底要不要告诉她?阿菜就更别提了,好到穿一条裤子的地步,出卖了他我这不是等于不仁不义嘛,按他那台湾同胞信奉关二哥的思想,我要是出卖了他就该拖出去斩头了,五马分尸都不为过。
这种左右为难使我像表演马戏的动物,走在两头都是死路悬空的钢丝上,要么你往前走掉下去摔死,要么你后退被驯兽师打死,真是前后都是死路。
而对于李娜,我更是充满了好奇,就像捡到了一个有复杂机关的漂亮匣子,很想知道里面藏了什么好东西,却怎么都破不了这个机关,越是无法破解,我的好奇心就越大,哪怕打开后里面是一坨屎,我都愿意打开能瞧上一眼,何况是李娜这般的美女。她那么年轻,为什么会有一个5岁大的孩子,既然住在华府小区,就表明她不缺钱,那个小区的房价快比上北京三环以内的了,但为何要做一个让人唾骂的第三者。她的丈夫真是死去了么?可是怎么死的,为何说起的时候她一点哀伤的表情都没有。阿菜和她是何时开始勾搭起来的,为什么我一直都不知道。除此之外,姚亚楠和我的感情也是一个让人纠结的问题,她的家人到底会让她和我在一么?这种种感情的选择和疑问如同一片乌云遮在了我的心田。
就在我极度困惑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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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4-15 23:10:17 | 显示全部楼层
猫儿一样的小三(9)
陌生的另外一个意思就是新鲜。而新鲜对于沉浸在目前一成不变的生活中的我来说,真是一种莫大的安慰。于是,我满怀着刺激的快感接起了这个电话。
当我刚“喂”完还没说第二句话的时候,“先生,你好”纯洁而温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像是情人的指甲从我的脸庞轻轻划过,多情且带些暧昧,温柔且带些温暖。来不及完全享受了这“情人的指甲”一般的柔情,再一次的柔情已经席卷而来。
“先生,现在请您闭上双眼,设想你现在躺在一片绿地上,阳光轻柔地晒在你的脸庞上,鸟儿在一旁轻轻歌唱,小草如同情人般柔软的手抚摸着你。万籁俱静,微风飒飒,恰好你手中还有一杯多情暧昧的“马提尼”。此时,您觉得还缺少什么东西呢?”
“嗯,缺一个动人美丽的女子。”我答道。
“恰好,你的身边有一位动人美丽的女子,围绕着你翩翩起舞。你还缺什么呢?”
“她跳舞的时候我能睁开眼睛么?”
“当然可以啊,她是在为你翩翩起舞呀!”
“嗯,好像还缺一桌美味。”
“恰好,你的身边也有一桌美味,有美人给你斟酒,有佳丽为你起舞,你是不是觉得还少了一样东西呢?”
“真有这么多恰好,那就什么都不缺了。”我答道。
“噢,我幽默的绅士先生,你再好好想一想,是不是缺少一种让仙子的舞蹈有节奏感的东西呢。我想,你这么聪明,这么有内涵的绅士一定想得出到底少了什么东西,使得这种浪漫的气氛逊色了很多。”
“那……,对了,缺少一点音乐。有了音乐就更加有情调了。”我如醍醐灌顶一般答道。
“我亲爱的绅士先生,你是如此的聪明幽默。请问世界上什么乐器发出的声音是最动听,最适合这种浪漫氛围的呢?”
“在我的世界里,我觉得真宫梨沙子的喘息声最动听,最优美,还带着那么一点点哀怨与忧伤。其实她的电影我认为都是被生活所逼迫的。”
“真宫梨沙子是什么?是二胡么?”
这种幼稚且装纯的提问让我突然间觉得人怎能如此虚伪,还有没有真诚了?还有没有道德品质了?还有没有见识了?还是你真的那么纯情?或许看你那样儿,你丫连苍井空也不知道。
“呃……怎么说呢。真宫是一个日本女人,拍电影的。你真不知道?”我惊奇地问道。
“我亲爱的先生,我真的不知道。不过,咱们暂且不谈论这个问题。请问,你认为除了她,还有一种乐器能发出安静且优美,高贵而不奢华,高雅而不低俗的天籁之音,让你置身于童话般的世界。你会联想到白雪公主,沉睡的王子甚至……甚至……”优美的声音估计想不出什么童话人物了,有了片刻的犹豫与思考。
“甚至什么啊?”
“亲爱的先生,你需要一架钢琴么?”。
听到这个优美的提问,我顿时就蔫了下去,原来是一卖钢琴的。说了半天我还以为哪个被沙子迷了眼睛的小天鹅找上我了,心里都猜着老天爷不会把这馅饼砸我头上啊。开始那么美好,中途把我带入了人间仙境,最后又把我拉回这暗无天日,惨无人道的现实。我想,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
“不需要,感情你是要我买钢琴啊?”我略带恼怒地说道。
“钢琴是世界上彰显高贵,优雅气质最好的乐器啊。先生,你真的不需要一架钢琴去享受这美好的生活么?”
“不需要。别跟我提钢琴,一提钢琴我就想起会弹琴的药家鑫。他彰显出P的高贵,P的优雅了,动不动丫抽出刀子捅人。你是不是药家鑫的亲戚?要不是的话,丫挺的都做了人神共愤的事了,你还跟我在这儿提钢琴……?”
“嘟……嘟……嘟……”的盲音从电话里传来,我想小妞儿这会应该是郁闷去了。这招谁惹谁了,怎么这钢琴一架也推销不出去。估计小妮子整天忙着赚钱,也顾不上看新闻,压根儿不知道药家鑫是谁。或许小妞儿正咬牙切齿地在心里骂药家鑫这无名人氏的祖宗十八代呢。诶,为难了这个拥有着甜美嗓音的小妞儿。
放下电话,我准备一头扎进能溺死人的被子,蒙头大睡到天亮。可电话,又叽里呱啦的响起来了,一看,还是个陌生号码。
“喂,小妞儿,就是你说破了天我也不会买你钢琴的,多贵啊你也不想想就给我打电话……?”接起电话,我就一阵狂喷。
“小北哥……你要买钢琴吗?”略带沙哑的磁性声音。
“你是谁啊?不是卖钢琴的?”我惊奇地问道。
“北北哥真幽默,我卖哪家的钢琴啊!我是李娜!”
“啊?”这个电话的确让我有些惊奇与受宠若惊。我发誓,从我见到李娜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想过她会注意到我,从我出生到如今,也没把自己当作一什么人物儿,有时候神气一把都是在梦中过过瘾。待我稳定了心神与胡思乱想,我压低嗓音说:“李娜,您找我什么事儿?”
“北北哥,挺不好意思的。你说刚见面就得麻烦你,明天你有时间吗?”李娜甜的腻死人的声音让我魂不守舍,就差没拍着自己的大腿兴奋地喊“有,有,大把大把的时间。”但是一想到她那身出神入化的特务本领,心里又忍不住害怕了。
“时间倒是有,你有什么事儿电话里说就成了。”我装作满不在乎地说道。
“没什么事儿,就是今天你问我阿菜是否知道冉冉的事儿,觉得你是真正关心阿菜的,想请你出来喝杯咖啡,聊聊天。”李娜轻松地说道。
“就这事儿啊,成,明天几点?”我爽快地答应道。
“你几点能醒来就几点吧,这个是我的手机号码,你明天什么时间打都可以。”
“那好吧。明天见。”我利索的挂掉了电话。如此利索的挂掉电话是因为我不想让李娜觉得她那招‘迷人术’能降住我,更多的却是我害怕李娜察觉到我已经被她降住了。真的可以摸一摸这小狐狸精的尾巴了。嘿,谁说糖衣炮弹不好来着,我觉着最起码还能尝到点甜,与此同时,糖衣炮弹也对我说:甜完你就得难受了。
沉睡吧,睡觉也是生活的一种方式。在我沉睡的时候,你怎会知道我依旧清醒着;而在我醒着的时候,你怎会知道我依然沉睡着。
           猫儿一样的小三(10)
我梦见自己拿了一把狙击枪在坟地里杀人,杀了好多人,突然出现了一个高手,我怎么都打不死他。我们两个狙击手在田野间上蹿下跳,你一枪我一枪。子弹呼啸的声音震的我耳朵极其难过,沉重的狙击枪压的我汗流浃背。一眨眼,一颗子弹就打中了我的脑袋,而我的第一感觉却不是疼痛,而是看到我的脑袋像一颗西瓜一般碎裂,脑浆像西瓜水一样崩裂而出。脑浆混合着血液发出快乐的呼啸声撒满了整片田野。我的枪掉在了地上,手臂低垂下来,然后就站在那里一直傻笑,笑的我都害怕了。然后就是那个高手走过来朝我伸出大拇指,用力的指向了下方。他拇指的下方,是我鲜血浸染的田野,那一片田野,红的那么刺眼。然后,我就醒来了,我的手机垂死的吼着汪峰的《春天里》。
我闭着眼睛伸手探向茶几摸手机,终于摸到了,然后觉得手臂很酸,一松手,手机“啪”一声摔在了地上。睁开眼睛一看,后盖儿和电池一个在奶奶家,一个在姥姥家。懒得理会这个烦人的电话,抱着沉睡无罪的精神,我裹紧了被子再次睡去。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墙上挂钟的指针重合在12这个数字上。我光着脚下了沙发,捡起电话把电池安装上去,开机,我操,还好好的,心想现在的有些商品还是非常坚挺的。打开手机没一分钟,十几条短信就接踵而至,全部是姚亚楠发来的,大致内容就是“怎么了,为什么挂我电话?做什么呢,出个声儿啊?怎么回事儿,不理我。”等等,我快速地回过去短信解释,姚亚楠的电话紧跟着就来了,大致意思就是说我如何如何懒,如何如何愚蠢,就这样儿平时还怎么怎么指责她,说她不好等等。我懒得再听下去,平时早听够了老娘指着我的鼻子说诸如此类的话,便敷衍着挂掉了电话。
从窗户里望去,外面下起了小雨。天色灰蒙蒙的,马路被雨水滋润的刚变了颜色,几棵孤零零的树像落汤鸡一样,无精打采的矗立在雨中,刚生出的嫩芽儿,在雨水的洗涤下,格外鲜绿。我想,这种天气适合窝在家里看电影,看一遍《这个杀手不太冷》,再看一部张国荣的《阿飞正传》,可是想起李娜昨晚的电话,我一颗想安定下来的心就开始蠢蠢欲动。诶,人的感情是多么地奇妙!
拨打李娜电话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阿菜。万一阿菜知道我今天偷偷摸摸的去会他的小蜜了,岂不是显得我很猥琐。于是,我直接拨打了阿菜的号码。可他的电话一直在通话中,半个小时里,都是10086应答我。在我准备放弃这个行动的时候,阿菜打过电话来说他今天很忙,要转一笔资金到他的台湾账户上,没空陪我瞎扯淡,没等我说李娜今天约我的事情,他就匆忙挂了电话。望着淅沥沥小雨中匆忙行走的人,我越发的空虚,可一想到在姨妈店里忙碌起来的情景,我又想一直这样下去。而不知不觉间,岁月就化作一股清风,在我耳边轻轻吹过,它告诉我:你浪费的不仅仅是时光,还有你的生命。这种百无聊赖的情景时常出现在人们的脑海中,人们往往都会提出人为什么活着的疑问,但是很不好意思,我不是叔本华,更加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于是,我拨打了李娜的电话,没有一丝犹豫。
正好李娜也刚睡醒,还没吃午饭,冉冉被姥姥接去了,她说了一家西餐厅的名字。我捏了捏干瘪的口袋,仅存的二百元是否能够吃得起这顿饭。我吞吞吐吐地说到‘上岛咖啡’或者‘KFC’就行了,不至于去什么西餐厅。李娜笑着说你来就行了。终于,我硬着头皮,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家门。
        猫儿一样的小三(11)
当我下了计程车准备冲向饭店的时候,看见一辆红色的宝马打着左转向灯开进了饭店前的停车场,而隐约从车窗里显现出的那张漂亮脸蛋,赫然就是李娜。我想阿菜真TM舍得给小蜜蜂花钱,要我是一女的就好了。
由于我的腰包过于干瘪了,怕门迎又把我拦在门口。这种高档酒店我跟舅舅来过一次,跟着阿菜来过一次,一进去穿着韩国校服的服务生就问要不要多少年的哪国的红酒、要不要音乐,泊车还得给小费。于是,我只好躲在路边等李娜进去订好了位子我再混进去,免得一进去我就被服务生淹没了。当我手机显示出李娜的电话号码时,我露出了笑容,因为本小哥成功了。每次在人生路途上有一点微小的胜利,我都会情不自禁地露出灿烂的笑容。阿红生前对我说过,我这种笑容很有自嘲意味。
李娜今天穿着华丽。貌似刚做过美容,因为我清楚地记得昨天她的下巴上有一颗新张的粉刺,而今天却神奇的消失了。脖子下方那一颗熠熠生辉的钻石衬托她的脖子更加白皙细长,而这种光芒耀的我眼睛一阵疼痛。
“北北哥,迟到了啊!”李娜看着菜谱说。
“抱歉,抱歉,雨天堵车。”我尴尬地笑着解释。
“你吃什么,自己点。”她把菜谱递给了我。
“不用了,跟你一样,我吃的很少。”而此时,我的肚子却不知趣的叫了起来。
“我就点了田园沙拉,可以?”李娜笑吟吟地把菜谱放在我面前。
“我要一个红酒香草烤羊小排,再来一份红酒煎牛扒,还要一小份意大利面。你还需要什么?”我又把菜谱递给李娜。此时,我已经不想关于结账的事情了,因为这些已经远远超出我所能承受的范围。心想,反正是吃阿菜的,又不是她的,丢脸就丢脸了。以后等我有钱了,大不了请回去。
“给我一份芝加哥比翼双飞牛排就OK了”李娜微笑着把菜谱递给服务生。
“先生,女士,需不需要红酒?我向你推荐我们酒店最新从法国引进的‘品丽珠 ’,这种酒富有果香,较清淡柔和,入口极佳……”
     “1892年烟台不是就引进了么?怎么,你们这里还是从法国原装引进的?”李娜笑着问服务生。
“对不起,女士,这个不太清楚。”服务生抱着歉意的微笑回答道。
“不需要,你看我点了这么多都带红酒的……”我慌忙打断她们的对话。
“我酒柜有两瓶‘钻石’,帮我拿过来就可以了。谢谢。”李娜从包里递给服务生一张卡。
“好的,请稍等。”穿着韩国校服的服务生走开了。我对着周围左顾右盼,心想着我们这个小城哪儿冒出这么多有钱人,我去。
“李娜,谢谢你。”我对着她说。
“谢我什么啊,北北哥你真幽默。”她含笑的样子真像一朵内敛的紫丁香。
“没什么。阿菜在忙,说要调动一笔资金,怎么回事?”我问道。
“不清楚,他工作和钱的事情我都不过问。免得她嫌我麻烦。”
“嗯,不好意思啊,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急切想知道这个猫儿一般的女人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这个说来话长,不说也罢。就是在一个董事酒会PARTY上认识的,觉得他人不错,慢慢就相处了。”李娜漫不经心地说道。
“哦,那冉冉的爸爸呢?像你这么年轻,看起来不像是位已经有了孩子的母亲啊。”不知从何时起,我变得庸俗且三八,当我问出这句话时,觉得自己幼稚到一定程度了。
“我今年28岁了,不小了。”李娜叹了口气回答。
“我23岁有的冉冉,她爸爸是亨达地产的老板,冉冉出生的时候我还没结婚。”李娜回忆道说。“你很难想象吧,我自始至此都没有结婚。”
“啊?”我惊讶地长大了嘴巴,心想再怎么妩媚你还是一小三啊。
“冉冉的父亲叫白贵,在冉冉两岁的时候出车祸死了,他背着他老婆留给我一大笔遗产。在亨达地产我有百分之45的股份。”李娜幽幽地对我说道。
“真是天妒英才。”我低下头装作难过的样子。
“什么天妒英才,白贵如果还活着的话,今年都60岁了。”李娜笑了一声,喝了一口酒。
“不好意思。”我红着脸道歉,心想丫挺的白贵,名字这么俗气,艳福还不浅,MB的谁让你诱拐未成年少女,人正绽放的极致灿烂的时候让人家大肚子,死了活该。
“没什么,人就是这么生存的。米兰昆拉德的《生活在别处》看过吧?人总是以为生活在远方,那里有着梦想中丰富多彩的生活。可哪里都是一样,理想和激情总会被现实吞噬掉。以前总是渴望有一个疼爱自己的人,有一个温暖的小家,就满足了。可现在发现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心中是否能留住你的那一份激情,一份渴望,那一份不被生活击倒的信心。”李娜喝掉杯中的酒,我忙给她倒上。
“可现在,我觉得生活毫无意义。若不是冉冉,我早就没有生存下去的支撑了。”说着她的眼睛就红了,脸蛋也有些红,低着头,她的肩膀微微抖动着。
“你吃口东西吧,别老是喝酒。”我对她说,心里竟然莫名其妙地生出一丝怜悯。
她摇了摇头,依旧低头沉默着。柔顺的头发散落在肩膀上,手中的酒随着肩膀的抖动微微晃动着,似乎也被这种氛围感染,在灯光的映衬下,发着刺眼的光芒。此时,我不知如何是好,看着李娜伤心难过的样子,我的心莫名其妙地有些疼,想伸出手去拍拍她的肩膀,可是又觉得没有资格。低下头,吃起了我那两份美味。
“苦瓜好些了吗?”不知何时,李娜抬起头看着我说。
“嗯,完全康复了。只不过,还不知道阿菜和你……”我停顿下来,望着她美丽的脸庞。
“对不起,不过,若是我不出现,阿菜也不会留在这里?”
“什么?阿菜没向我提起过啊,那苦瓜怎么办?”我放下手中的刀叉棍棒。从李娜的话语中,我又嗅到了一丝危机。
“我自己猜测而已,没什么。可能我喝醉了。”李娜用手拨拉着头发说道。
“那别喝了,赶紧吃点东西吧,要不一会儿胃难受。”我把餐具递给李娜,自己喝了一口酒。
如此名贵的液体从我喉咙流下,我却什么芳香,柔和都品尝不出来。闻着一股水果的香气,我在想如果这杯酒换成水果的话,那该有多少新鲜的水果啊。
“其实我觉得你很像一个人?”李娜突然说。
“谁?这个人物厉害不?”
“不厉害,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是谁啊?”
“我的初恋。”
“……………………………………………………”
      猫儿一样的小三(12)
等出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李娜喝的一塌糊涂,还好她的卡可以结账。我扶着她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她从我手里抢过车钥匙,还嚷着要送我回家。我只能抱住她不让她动弹。她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头发偶尔被风吹起触碰到我的脸上,我真想就这样抱着她让孙悟空把我定在这里。而此刻,姚亚楠在我心里猛地跳出来,指着我的鼻子说:看你那样儿,德行。顿时,我就清醒了许多。
我拦住一辆计程车,把李娜送到华府小区,但却不知道她是几号楼,而这个小区真TM混蛋,楼长的都一模一样。(其实,哪个小区的楼不是一个样子呢?)我只好把李娜带到我家。此刻,非常的尴尬,因为我的控制力是那么的弱。
把李娜安顿好,看着她蜷缩在沙发上的样子,我又一次想起了猫这种动物。本来是想探究一下李娜的底细,哪儿知道被李娜先入为主,我倒成了她倾诉的对象。一下子往我脑袋里塞了这么多关于她,阿菜,以及苦瓜未来的信息,也有可能是酒的原因,我头痛欲裂。
我坐在地板上望着李娜娇艳的脸庞,脑袋一片混乱。而姚亚楠在做什么?应该在医院上班吧,她若是看到了这种景象,估计会跳起来。想着想着,我就睡了过去。从社会接纳我的那天,它就赋予了我这种本领。在我与它无法抵抗时,它就施展咒语,让我沉睡。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暗了,李娜还在沉睡着。我走进卫生间洗了个澡,出来后发现李娜对着我的电脑发呆。
“你醒了?”我问道。
“嗯,醒一会儿了。真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李娜笑着说,“这个是你女朋友?”她指着电脑屏幕对我说。
“嗯,叫姚亚楠。”
“蛮漂亮的。”李娜点头对我说。
“还行,就是太瘦了。整天不吃饭,还嚷嚷着减肥。”我笑着对她说。
“嗯,真的不错。”
“跟你比差远了,她缺点很多的,穿衣服要把衬裤提到胸部,脾气还坏,还不知道以后我们能不能走到一起。”
“珍惜啊,要不以后就没那么容易了。”李娜看着我。
被她这么一看,我就有些愣了。她脸上流露出一丝想起什么的表情,我转身去拿她的钱包和车钥匙。
“你那会醉了,车还在酒店门口,我不会开车,所以……”我把东西放在茶几上,不好意思地说。
“那行,北北哥,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还要送冉冉上学呢。”李娜站起来说道。
“那成,谢谢你的招待啊。”我红着脸说。
“客气,再见。”
我把李娜送到楼下,看着她上了计程车绝尘而去,突然,我心里是那么的渴望李娜是我的伴侣。此时,姚亚楠在我心中已经跳不出来了。人,往往就是如此贪婪,以至于沙滩上捡贝壳的人总是孤独地前行着。等回到家,我想起阿菜,好好的为何要把钱转到台湾那边,莫非真的是有所预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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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4-20 21:10:1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章            阴谋初现  (1)
和李娜接触后的几天里,我都把自己关在家里玩电子游戏,不想接电话,不想回短信。莫名其妙地觉得我的生活是如此的空虚,迷茫和不安。从前我坚定地认为它就如同一潭死水,是碧绿色的,无论阳光是否明媚,天空是否晴朗,它都一成不变,而我也已经习惯并且喜欢上它的样子。即使有些单调,但是很有安全感。可自打李娜开始入侵了这潭死水后,它竟然有了一点起色,最明显的特征就是它开始有了一丝味道,但味道的好坏目前我还辨别不出来,只能隐约感受到它散发出一股极其微弱的不同于往常的气息,或许是即将面临的危险,或许是感情上的自我逼迫,或许,也可能只是或许而已。
姚亚楠的工作也越来越忙,我们从平时每天打电话到偶尔发发短信,这种转变使我越来越感受不到来自于她的关怀与爱。而对于她来说,这种恋爱方式也使得她有了一种渐行渐远的感受。一天,她发来短信“我们到底怎么了”时,我告诉她“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一切事物都得遵守这条定律,包括恋爱。”我的这种理论被她称之为“狡辩”。
与此同时,在这几天的不安与极度妄想中,也忘记了N发来的婚礼邀请函。直到阿菜打来电话要我找他。
       阴谋初现(2)
“你到底去不去啊?”阿菜皱着眉头,斜睨着我说。
“不想去,你怎么回事儿啊?这么个事情心急火燎的,不像你的作风啊?”我低着头只顾吃苦瓜给我剥的芒果。
“我和苦瓜想去。毕竟认识那么久了。你想想,若她看到咱们出现在她的婚礼上,估计她也得顾着阿红的死人面子,肚子疼一疼。”阿菜奸笑着说道。
“我没说我想去,北北要是不去我也不去。看你那样儿,感觉你是嫌弃我了,想让我和N比一比谁比较娇嫩吧?”苦瓜说完又把一个剥好的芒果放在我面前,关切地注视着我。
我拿过芒果抬头看了苦瓜一眼,突然想起了张楚的一首歌曲,歌曲的名字叫《姐姐》,放下手中的芒果,我捧起苦瓜的手唱出,“此刻,我多想叫你一声姐姐呀;姐姐,我想回家。”
“这是哪根儿神经跳动了。”苦瓜甩掉我黏糊糊的手,斜了我一眼。
“北北,你别跟这儿发神经啊。有什么事儿就明说,这暗喻的啥玩意儿?张楚都让你拉扯出来,干!”阿菜一脸紧张,不自然地看了看手机。
“没事儿,菜大侠,去也成,我把李娜带上吧。她在我边上一站,我觉得自己都能发光。”我站起来走到阿菜身边,把满是汁液的手放在阿菜肩膀上。他半天没说话,瞪着眼睛望了我一会儿,憋出来两个字“傻逼”。
“那姚亚楠不去?”苦瓜说。
“估计没时间,忙得跟一王八似的,四脚朝天。”我擦干净手说。
“那成啊,你带上呗。我都喜欢那美人,有孩子的人了比咱们刚从学校泡出来的还嫩。”苦瓜一脸的欢喜,顿时让我一颗有秘密的心布满了忧愁。以前在学校的时候,苦瓜在平安夜拿着六个大苹果一脸欢喜的样子就让我心酸过一次。此刻,她纯真的笑脸挑起了我隐藏的秘密,我真想立刻告诉他李娜是阿菜的情人。
“你们怎么像饿狗一样老是围绕着李娜那根骨头转啊?敢不敢回到咱们的正经事儿上。”阿菜又点起了一支烟。
“你不像饿狗,你是饱狗。”我白了他一眼,出于愧疚我得提醒阿菜注意一点。
“单北,你有些过分啊。”阿菜从沙发上站起来,估计被我激怒了。
“行了,平时好的能穿一条裤子,今儿这是怎么了?”苦瓜出来打圆场,摊着双手,一会儿看看我,一会儿又看看阿菜。
“没事儿,苦瓜,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单北的姐姐,亲姐姐。我要穿着黑衣黑裤,站在骄阳下,给你撑起一把伞,谁敢晒着你,我就跟谁拼命。”我站起来,准备摔门而出。
“北北,消消火儿。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会儿姐姐,一会儿黑衣黑裤的,我能被什么晒着啊,想认我做姐姐也行啊,这么多年玩到大的,呵呵。以前只要有阿菜的狗肉,你和阿红同时也会有一份儿,叫姐姐也是应该的。”苦瓜追过来拉住我的衣服,一脸疑问地看着我。
“没什么,李娜其实一点都不在乎我。”我对着阿菜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这句话,想让阿菜明白,在李娜的心中,他都不如一颗大白菜。
苦瓜把我拉回到沙发上,叹了口气,转身去了厨房,可能是去冰箱拿可乐去了。阿菜走过来,坐到我身边。我没理他,起身坐到另一个沙发上去。
“诶,你说你怎么和孩子似的,幼稚!”阿菜苦笑着说。
“我是幼稚,可我最起码知道谁对我好。”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阿菜的脸暗了下来。
“前几天李娜和我吃了顿饭,给你打电话打不通,你忙着转资金那天。”我朝阿菜吐了个烟圈。
“说什么了?”
“没什么,她比你还有钱,你觉得她图什么?”我反问道。
“这些我都知道,就当是玩玩儿。”
“你玩火行啊,烧着我姐姐了怎么办?”
“瞧你说的,不至于,不至于。”阿菜搓着手说道。
苦瓜拿着两瓶可乐出来,看到我和阿菜说话,喜滋滋地说:“看你们那样儿,真跟两个小孩子似的,总是长不大。”
这时,阿菜的电话响了。他看了我和苦瓜一眼,起身朝卧室走去。
“什么事儿啊,还得躲着我们。”苦瓜说。
“公司的事情,我得躲躲我兄弟,你看他那样儿,就像磕了药似的,我看着瘆人。”阿菜朝我眨了眨眼睛,进到了卧室。
“北北,我得回家看看老爸老妈,好几天都没过去了。你们一会儿出去玩吧,先走了。以后叫姐姐啊!”她拿起包,朝门口走去。
“行,路上小心点。带我向叔叔阿姨问好啊。”我笑着向苦瓜挥了挥手。
“砰”,门关上了,苦瓜的身影消失在那里。此刻,我也觉着今天我怎么了这是,莫名其妙的。我的第六感很强,一般有什么事儿发生的时候,都会莫名其妙地发脾气,说一些尖酸刻薄的话。就像阿红出事前的晚上。肯定会发生什么一些事情,我暗地里想。
阴谋初现(3)
阿菜从卧室里出来,脸上带着一种满足的笑容。
“哟,你亲姐姐呢?”阿菜喝了口可乐。
“回娘家了。”
“哦,今天公司没什么事儿,一会儿出去唱歌吧。”
“不想去,一会儿我得回姨妈店里,好些日子没去了,她说这几天挺忙的。对了,什么事儿啊?”
“什么什么事?”阿菜一脸迷惑的样子。
“电话啊,傻逼。”我骂了一句。
“没什么事儿,就是资金到账,公司里秘书打来的。”
“你没事把钱全转回台湾做什么?”我问道。
“没事儿,跟李娜合资了一个项目,股票近期就要上市了。”
“我怎么感觉你像‘跑路’似的?”我说。
阿菜半响没有说话,像是被我说中什么似的,直愣愣的盯着我。我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翘起二郎腿说:“怎么?真要跑路啊?”
“说了你也不懂,股票的事儿。对了, N结婚你到底去不去啊,反正你也没事做,就去看看呗,学学经验,为以后和姚亚楠铺路子。”他扯开了话题。
“行,我回去给你打电话吧,现在我去姨妈店里看看。”说完我起身走了出去,临走前我看到阿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出了阿菜家,转一个有扭曲味道的拐角,坐8路汽车就到了旧货市场。一踏入市场大门,就看见空气中尘土飞扬。土的掉渣的商人、客户、老人、青年、孩子,各种各样但无一例外很土的人们在讨价还价,唾沫横飞。可能受阿红的影响,若一个人在买东西之前表现的很富有,但还价后发现他是为了一块钱而大费口舌,我就觉得他庸俗;若一个人在世上活了很多年,突然发现自己生存的毫无意义,却找不出任何一个理由去死,我就觉得他很土。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我觉得他们生存的毫无意义,可我也找不出任何理由让他们死去,。因此,我要强调着说这都是一群土人,包括我。曾经阿红和我向姨妈,姥姥,N提出过这个观点,大家都一致定义他心理变态,我是被感染的患者。
刚到店里,说一口福建口音的某个顾客在向姨妈询问一种桌子的价格。以前我也强烈要求姨妈在每个样品上标明价格,如同超市里的商品一般,这样人来了就不用费劲的讨价还价,可以节省很多力气和时间。但姨妈说市场是很分散的,但商家都是紧挨在一起的,大家为了出售商品都在压低价格。若你明码标价,不向客户解说这件商品材料的质量,做工的精细,物有所值的属性,客户就跑到可以还价的商家了。我才明白,不管什么事情,都得讲究技巧。姨妈真是一个精明的人啊!
“北北,快点过来帮忙,发什么呆!”姨妈指向另一边的一个客户。我慌忙跑过去笑眯眯地说“需要什么”,等客户说完第一句话我就郁闷了。因为他问我这里是否有餐具卖。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招牌上写的是学校,工地办公家具专卖,他偏偏要问我是否有餐具卖,真TM没长眼睛还是怎么着。于是,等打发他走后,我跟姨妈说有同学找我谈工作的事情,撒谎溜走。诶,人要经历多少悲哀才能修得正果。刚和阿菜吵过架,又被这个客户点爆了我的情绪垃圾筒,站在一棵白杨树下,我感觉到无限悲伤。
        阴谋初现(4)
电话此时响了起来,一看号码,是李娜的,心里竟然激动了一下。接完这个电话,我就更加激动了起来,因为李娜邀请我去她家。
打开门的时候,心却凉了一下,因为开门的是阿菜。他脸上带有一丝怒色,貌似跟李娜刚发过脾气。但是无论他们是否和气,我都会联想到李娜被阿菜压在身子下的情景,这对于有些喜欢李娜的我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即使你骂我轻浮、三心二意,也不能让我不对李娜产生好感。
“吉娃娃叔叔。”冉冉娇声娇气地抱着玩具熊叫我。
“乖,叔叔抱抱。”我低下身子抱起了冉冉,顺便瞟了李娜一眼。
“叔叔,你的胡子呢?”
“我刮掉了啊,因为怕你说我老啊。”
“你不老,我妈妈说你很帅,很年轻。”
“是么?”我放下冉冉,看到李娜朝我微笑着,又望了一眼阿菜,他闷闷地抽着烟。
“什么事儿啊,你们两个离那么远,是不是怕日本的核辐射啊?”我笑着说。
“干!”阿菜闷闷地骂了一声,继而他说:“北北,你是我的克星。”
“我怎么又惹你了?”我皱着眉头坐到了沙发上。
“因为你又得做一次她的情郎。我的老婆你天天跟着沾光。”
“怎么回事啊?”我一着急,说话变了声音。阿菜和李娜同时笑了起来。
“她要跟着我去参加N的婚礼,想见识一下能让小哥阿红‘飞翔’的N到底是多媚的小妖儿。”
“我还没想好去不去呢?”我定了定神说道。
“不用想了,苦瓜刚才打电话说去,大家都去吧。这不,刚撂下这个事儿李娜就要跟着瞎凑热闹。”阿菜掐掉烟,看着我说。
“嗯,那就去吧。”
“北北,真不仗义,你行。”阿菜大声的笑着掩盖着他的怒意,不过我听的出来。这纯粹属于我性情的发贱,没事儿和阿菜的情人搅合什么。
“着急就离开苦瓜啊,以前不是跟我说等资金一转就离开她么?”李娜淡淡地说。
我早就觉得阿菜有心事。果然,不出所料,在李娜说完这句话,阿菜就结结巴巴地回应道:“你瞎说什么呢?哪儿的事情。李娜,我兄弟面前明人不说暗话,至此咱们也只属于生意合资的普通朋友,也没到那份儿上吧?”他阴沉着脸盯着李娜,但是只要有点脑子的人就知道,我兄弟在我面前都做起了戏啊!
“哼!”李娜看到阿菜的模样,轻蔑地哼了一声。之后,大家一片沉默。
过了几分钟,自我感觉在这种气氛下我是纯属多余的,只好说:“你们两个人的事情叫我来做什么呢?”
“没事,就是和你说一下后天去酒店,李娜当作你女朋友参加婚礼。”
“那N知道我和姚亚楠的……”
“没事,自从阿红死后,她就和咱们不怎么联系了,到时候随便应付一下就成。”
“行,那我先回去了。头疼。”说着,我摸了下头朝门口走去,扭了下脖子,看见地板上有一只支离破碎的玻璃杯,杯子上面的头像是冉冉和一个与我很相像的年轻男子。李娜起身送我,阿菜坐在沙发上头也不回。关门那一刹那,李娜送了我一个飞吻,我的右眼皮剧烈了跳了起来。是不是糖衣炮弹要开始攻击了,我心里想着。
公交车上,我睡了过去,坐过了站,等下班车原路返回的时候,闻到了一股脚臭味,扭头一看,邻座一大汉脱掉了鞋子。“我去”,暗骂了一声我捂住鼻子熬到家。
现在我不得不承认我拥有狗一样灵敏的嗅觉,任何阴谋的点点滴滴都逃不过我的鼻子。所以,阿红生前说我前世是一条狗,由于对主人忠心耿耿,做了很多狗抓耗子的闲事儿,老天大发慈悲让我今世转为人。现在想想真不为过,从阿菜的语气和表情来看,他的肚子里一定藏了一个蓄意已久的阴谋;再从李娜的语气和勾引我的姿态看来,她和阿菜出了问题,继而不久,估计我和阿菜得反目成仇,估计和姚亚楠也得SAY BYE BYE!而这里面一直都有‘资金’这个词缠绕着,阿菜的资金到底有什么问题,又与李娜有何关系,我在里面充当着什么作用呢?但是无论我是否努力挖掘这个秘密,都让我呼吸难过。而这个阴谋只是浮出水面呼吸了一下,便迅速潜回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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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4-20 21:10:45 | 显示全部楼层
阴谋初现(5)
在阳光明媚、微风和煦的春天,带上自己爱的女子飞驰在高速公路上,这是我懂得独立思考后一直不曾变过的理想。而这个理想实现的太早却不够完美,得以实现是因为我爱的女子已经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等待着我,阳光明媚,微风和煦的春天现在已经大摇大摆的到来了,不能使之完美是因为我还不能和她在高速公路上飞驰,而只能牵着她粉嫩的小手行走在马路上,因为我还没有一辆如同阿菜这样拉风的车。
而今天,我实现了这个理想。然而理想总会产生一些误差,你只能尽量减小却不能消除,因为车里除了我和李娜外还有苦瓜与阿菜。这不是我带着心爱的女子在飞驰,而是阿菜带着我们在飞驰般的赶路。此刻,一对原装准夫妻和一对假情侣疾驰在高速公路上,他们在去往一个令人心碎的朋友的婚礼的路途上。为何要说这个朋友令人心碎,因为她的确令我们几个人的心碎了,而且还搭上了一颗碎的连渣滓都不剩下的爱她的心。
“北北弟,你和李娜做后排,怎么着也得像对儿情侣的样子啊。”由不得我说半个字,苦瓜就连推带塞把我和李娜扔进了车里。阿菜拉长的脸上呈现着不知如何形容的表情,在苦瓜“司机,出发”的命令下,他咬紧牙关踩下了油门。车子像一头愤怒的野猪咆哮着奔了起来,4.2排量的Q7的确够恐怖,但此刻我觉得用来形容阿菜满心的不欢特别恰当。
“北北,你怎么穿这么土就出门了?”我的“亲姐姐”苦瓜用180度回旋的头,360度旋转的眼睛打量着我的穿着。
“就是,毕业这么久了还穿牛仔裤,一点青年时尚的理念都没。”阿菜的脸在倒视镜里显的更长。
“会不会形容,如今大家都用‘潮’这个词代替时尚与时髦,亏你还是从台湾漂过来的。是不是当初没钱买船票,游泳过来后脑袋进水了?”苦瓜用纸巾擦着脸说道。
“我的姐姐啊,还是干燥点好。看现在的天气,小风吹的,潮不起来。再说,潮的东西穿上影响身体健康。”我看着窗外的一棵白杨树说道,想起了阿菜形容N的情景。
“娜娜,知道跟北北贫什么后果么?”苦瓜对着李娜说。
“等于鸡同鸭讲?”娜娜挽着我的手臂问道。
“不是,等于自找别扭。以后你慢慢就知道了。”说完苦瓜的视线离开我,看起了车窗外的风景。
其实高速公路上没有什么风景,有的只是向往和迷茫,你总是看不到它的尽头,它呈现给你的也只有远方。
阿菜咳嗽了一声,打断我对高速公路的思索。我忙甩开李娜的手臂,同时向李娜传递出一个“请自重”的眼神,倒视镜里阿菜的脸色才不那么难看。可是不到半分钟,李娜又挽起了我的手臂,并且说:“大家都在装,我们要是不装,岂不是显得我们很孤独并且很容易露馅儿!孤独的人是可耻的!”我无可奈何地朝倒视镜耸了下肩膀,阿菜摇了摇头。
“这句话真经典,跟特务电视剧里的戏词一样。我以前看《刀锋1937》时,特佩服叶童那样的主儿,气质优雅的像一头……”
“猪?”阿菜打断了苦瓜的美妙遐想。
“猪什么猪,你就是一头猪。人家优雅地像一头法国的猪。哈哈哈……”说完,苦瓜自顾自地大笑起来,我从后面看到她的耳廓,觉得苦瓜可爱极了。
李娜与阿菜都笑了起来,可我觉得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自从我和苦瓜相识的那天,她就呈现给我们没心没肺傻丫头的形象。上幼儿园的时候,阿红和我是同桌,她坐我的前排,她上课总是趁老师不注意回过头,嘴里叼着一颗大苹果对我们两个人做鬼脸儿。终于在一个寒风刺骨的冬天,老师突然来了个“回马枪”逮住了她,罚她在教室外站了一节课。下课后,我和阿红跑到教室外面,看到她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样子就过去讥讽她,并且一起向她做冻死的鬼脸儿。她笑着说:“看你们那样儿,我表演的节目你们倒觉得自己出风头了?切!”。自此以后,我就认定苦瓜会成为我的好“哥们儿”,她的可爱是从骨头里散发出来的。而此刻,她却不知道,与她青梅竹马的好哥们——单北,对她隐瞒了一个撕心裂肺的秘密。
“李娜,你觉得北北哪儿好啊?没房,没车,没工作的‘三无’低碳哥。我说你怎么就爱他爱到相依至死的地步啊?”阿菜看到李娜靠在我肩膀上,酸溜溜地说。
“他有思想!”李娜幽幽说道。而后她变本加厉地凑了过来,她的嘴唇贴在了我的脖子上,感受到她带有一丝甜蜜的呼吸,我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思想能当饭吃吗?浪漫主义者都是可耻幼稚的。”阿菜加重了语气说道。
“不能,但是比没有好,何况,北北是我的初恋。”
我一听这话差点哭了,假的太有水平了,我就差把李娜从车窗扔出去。冉冉的存在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我知道实情还好,阿菜夫妻可不知道啊。
“哟,那冉冉是单北的私生子了。那句什么‘最什么薄情是书生’怎么说来着,感情我弟弟玩时尚,假装离婚!”苦瓜笑着说。
“娜娜,你的谎话功力不行啊。”我尴尬地说道。
“干,一对儿傻逼。”阿菜愤愤地说。
“关你什么事儿啊你那么愤怒,整的和康熙体察民情,知道了地方官隐瞒实情似地。”苦瓜回了阿菜一句。
“让菜大侠好好开车。姐姐,咱们小睡一会儿。嘿嘿。”我干笑了几声,想把气氛冷下来。可能除了苦瓜,大家都各怀心事,车里安静了下来,一会儿大家都有了困意,只剩下阿菜孤独的叹息声。
       阴谋初现(6)
月牙湾酒店的样子还真有点像月牙,白色的顶盖建成月牙形状,整体楼身向外倾斜,给人一种压倒的气势。
“我去,真以为能建造出一个弯月亮,名字都起的这么恶心。”苦瓜站在酒店前的样子像一个被抛弃的怨妇。
“浪漫嘛!”我说。
“别,我一见到楼顶那个月牙状的玩意儿,就想起狼人传说。在这酒店里结婚的人,都有可能生下狼人一般的孩子。”苦瓜讽刺道。
“阿红听到会生气……”不等我说下一句,苦瓜就奔向了从停车场走来的阿菜。
“阿菜有这样的小可爱也很幸福嘛,诶,可惜了。”李娜满眼羡慕地说。
“那你还不准备撤?”我斜了她一眼说道。
“撤与不撤结果都是一样的。”她意味深长地说道。“走吧。”说着她挽起我的胳膊向门口走去,我隐约能感受到背后阿菜怨毒的眼神。此刻才发现,一顿昂贵的饭不是随便就可以吃的。可是李娜为什么要挑中我故意激怒阿呢?这个问题真的令人费解。我的性格是从来不猜,因为我知道猜起来会死的很惨。
大厅装饰的金碧辉煌,色调搭配的天衣无缝,酒店的工作人员正忙着铺地毯,而匹夫的亲朋好友闹腾的沸沸扬扬。女方的宾客就显得比较冷清了,形成鲜明的对比。叔本华说过,女人同男人是无法相比的,因为柔弱,所以阴毒,擅于使用计策。看来,我们都是柔弱的一方,得使用计策方显拉风。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循声望去,看见拉风姐向我挥手,还有很多大家比较熟悉的同学。
“拉风姐,你什么时候到的?来之前怎么不给我们打个电话啊?”我对拉风姐说道。
“呵呵,我刚落地,这不正和大家伙儿忆往昔岁月呢嘛。这位是……”拉风姐打量着李娜说。
“北北的女朋友啊,刚出炉的,新鲜美味!”苦瓜抢着说道。
拉风姐看了看李娜,笑了笑,夸奖道李娜真漂亮。同时,她的脸上显露出一丝不解的神情。但是我明白她的想法,因为阿红走的那天她已经知道姚亚楠和我的情况了,不可能短短一个多月就悄无声息地散伙儿,所以她才会很迷惑。待大家都在寒暄的时候,我向拉风姐解释了一下,她拍着我的头有些失落地说:“世事难料啊!北北,你要好好珍惜楠楠,我觉得小丫头比N好多了,多可爱,跟阿红比起来,你实在是幸福多了。”
“你们聊什么呢?”李娜看到我和拉风姐嘀咕着,靠过来问道。
“夸你长的跟玫瑰花一样漂亮。”我说道。
“谢谢拉风姐夸奖哦,嘻嘻。”李娜笑着说,之后她又跑到阿菜那群人里,我猜是受表扬去了。
“德行,不做小妖儿就可惜了。”拉风姐皱着眉头说,我尴尬地点了点头。之后我们也掺和到以阿菜苦瓜为首的借题发挥的同学会中,大家都说我艳福不浅,他们祝福我的同时,我却不敢抬头看阿菜。其实说句实话,我对李娜是有一些好感的,即使明知道她这个小妖儿给我吃糖衣炮弹,可也不忍心讽刺她什么。或许,我真的对李娜产生了感情。
热闹的气氛总是会令人忘却烦恼的,甚至可以使两个有隔阂的人相互靠近。此时,阿菜搂着我的肩膀和大家谈笑风生,而我却显得有些压抑。突然间就想起了阿红,若今天他是新郎,阿菜能上天,我就能入地。
           阴谋初现(7)
鞭炮声响了起来,大家都坐回桌上。N穿着洁白的婚纱出现在地毯的前端,以往不施粉黛的她就很漂亮,此刻更加显得美丽动人;匹夫穿着纯白的西装,人比上次也精神多了,但依旧能看出他比我们要沧桑的多,毕竟是大我们五岁的人。突然,主持台上一阵巨响,吓得宾客都打了个激灵,所有人的眼睛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主持台。
“现场的各位来宾、各位亲朋好友大家好。今天是个长久的一天,所谓天长地久,九九归一,所以呢,顺理成章,今天啊也是一个充满着吉祥和喜庆的美好一天,那在今天这样一个大喜的日子里面,我们所有的亲朋好友欢聚一堂,共同来庆贺一对天作之合、一对有情人的结婚庆典。我是来自喜洋洋婚庆礼仪的婚礼司仪。首先请允许我代表新人及他们的家人对各位的到来表示最热烈的欢迎和最衷心的感谢,谢谢大家 !”说着主持人撩了一下垂在额前的一缕头发。
“哇,秃顶啊。”阿菜大声说道。可能声音比较大,加上他本着要戏弄N一番的心意,好几桌的朋友听到都大笑起来,其余宾客都用看热闹的眼神瞧了过来。我回头望了N一眼,她焦虑地看着我们这桌人。出于阿红的原因,我便掐了掐阿菜的胳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鄙人虽然没有头,但光头明亮可鉴,足以映出这对新人的心心相印,肝胆相照,白头偕老。”主持人还算机灵,随机应变地说。
“前两个祝福还说的过去,没头发怎么白头偕老呢?”苦瓜也跟着起哄,顿时,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尴尬起来。
“无发可以解释成白发的意思,希望大家见谅。看来这对新人的朋友中不乏口齿伶俐之人,可喜可贺。”
“我去,真能狡辩。”阿菜低声说着。
“好,现在请新人入场,奏乐。”
随着《婚礼进行曲》的奏响,N挽着匹夫的手臂缓缓走上了红地毯。阿菜跑下桌子,拿起彩带就是一阵狂喷。看到匹夫阴沉下来的脸,我心里竟然升起了一丝快感。待他们走近主持台,我抢过一支礼炮,对着匹夫拉开。“砰”,散碎的纸花飘然落下,阿菜大叫着:“天女散花,才子佳人。”大家一阵鼓掌。
我们回到座位上,拉风姐笑着说:“你们两个有些过分啊。”阿菜装模作样地问苦瓜:“有吗?”我们都开心的笑了起来。
“N不怎么样啊。”李娜对我低声说道。
“肯定比不上你,但萝卜青菜各有所爱,阿红就中意这种范儿的。”我随口应答着。
“那你呢?”李娜朝我眨着眼睛。我看到阿菜朝我这边侧了侧头,没有回答李娜的问题,转头看向了主持台。
“咱们到时候要比这隆重,喜庆,北北做主持人。”苦瓜说道。李娜此时咳嗽了一声,说道:“我这嗓子和鼻子一样,闻到甜蜜的味道呢就发痒。医生说我这是病不能用药治,因为我心里装的是金币啊。”
大家都莫名其妙地看着李娜,不明白她想表达什么。而阿菜神色不安,低声说:“您真是多心。”我看了看李娜,她的脸上带着一丝鄙夷的神情。
“你们两个倒是心意相通啊?”苦瓜调侃地说道。
“快看上面。”我忙打岔转移大家的注意力。看到拉风姐仔细看了看李娜,而后对我点了点头。此时,我也顾不上猜拉风姐想表达什么意思,只是想让大家不再注意到李娜和阿菜的莫名其妙。
婚礼已经进行到交换礼物的阶段了。当匹夫把那颗戒指带在N手指的时候,我感觉到阿红在我耳边喘息着。我的心很沉重,感觉呼吸有些压迫。阿菜注意到我的神态,问我“怎么了?”,我摇摇手没有说话,示意他看主持台,我没事。他捏了捏我的手,我小声说“可能阿红跟着咱们来了”。他双手合十朝周围拜了拜,大家以为他又搞怪,都心照不宣地笑了。
等我感觉到心跳不再那么压迫的时候,N已经和匹夫换了衣服开始向宾客敬酒。我脸色苍白,汗珠大滴大滴的从额头落下。我起身向大家摆了摆手,走向了卫生间,拉风姐也跟着我走了过来。
“怎么了?”拉风姐扶住我关切地问道。
“可能阿红来了,感觉身体很难过。”我说。
“不会吧,你还信这个?”她惊讶地问。
“有可能,阿红有一天晚上出现了。”
“哦,或许吧。对了,刚才我想起好像在哪儿见过李娜。对,一年前我们公司和一个地产公司有生意来往,照过面。她好像在那个地产公司有很多股份呢?”拉风姐说。
“这个我知道,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阿菜会迷上她,但她好像并不怎么在意阿菜。”我说。
“这么看来,倒觉得阿菜对她有所图谋。苦瓜和阿菜都好五年了,他们不可能轻易散伙儿的,阿菜到底在做什么呢。我觉得在阿菜和李娜的对话中,他们之间貌似有什么秘密似的。据你了解,阿菜最近有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拉风姐问道。
“没有什么啊,只是说和李娜有生意来往,合资上市了一批股票。对了,阿菜把很多资金都转到了台湾。”我说道。
“这就有些奇怪了啊。”拉风姐皱着眉头说。
“再说吧,他们的事情咱们不必掺和,麻烦的,搞不好伤了这么多年的友谊更是难堪。回去吧,我感觉这会好多了。”说完,拉风姐扶着我走向大厅。
         阴谋初现(8)
当我们回来的时候,N和匹夫已经敬酒到我们这桌儿了。匹夫不动声色的表情看起来很提防我们耍什么花样儿,而N却显得比较焦虑。
“等下,在喝这杯祝福酒之前,我要为新人朗诵一首诗。”阿菜从口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谢谢。”匹夫把酒盘放到桌子上,看着阿菜说,而N却有些无助地看着我,眼神里好像有点让我阻止阿菜举动的意思。我拉了拉阿菜的裤子,他不理会,我对着N摇了摇头。
“在我朗诵这首诗之前,大家需要怀念一下我们的一位好朋友。他叫阿红。刚才他附了我的身体,让我代他向你们献上祝福”他停顿了一下,带着略有嘲弄意味的微笑看着匹夫和N。
“阿菜,你干什么!”苦瓜对着阿菜说。
“N,别介意啊,他刚才多喝了几杯。”我拉着阿菜,想让他坐下。他却甩掉我的手,走上了主持台,向酒店主持要了话筒。
“各位来宾,大家好。抱歉打扰一下大家”,他的声音一响起,席间一片哗然,因为大家都不清楚他要做什么,以为他又搞什么古怪。我看到N的眼圈迅速泛红,低下了头。而苦瓜和李娜饶有兴趣地看着阿菜,拉风姐不安地看着N和匹夫。
“我有一位朋友,同时也是新人的好朋友。因为有事不能前来,出于对新人的尊重,让我代他向两位送上一首诗。祝愿他们在以后的日子里能相互扶持,恩恩爱爱,白头偕老。”台下一片掌声。
阿菜摆摆手,示意大家静一静,他打开了那张纸。
“我越来越想你,想你,想你;跨越唐宋元明清,超越宇宙;我想你,想你,想你;想到天马行空,想到醉生梦死;我想你,最后想到孤苦无依。”台下一片笑声,很多比较熟悉的朋友都大叫着“好诗”,众目睽睽之下,阿菜优雅礼貌地走下台,回到座位上。
“老公,你真是太帅了!”苦瓜拍着手说。N的眼睛里装满了泪花,正用纸巾擦着眼睛,匹夫抱了抱N让她缓解一下情绪。我起身从酒盘上端起一杯酒,向匹夫和N说:“祝你们幸福”,而后仰头喝下,大家都举杯献上祝福。等N转身去下一桌敬酒的时候,一行眼泪花了她的妆,谁的眼泪花了谁的妆,悲凉。大家都安静下来,可是谁的脸色都好看不到哪儿去。
这个婚礼令我极度不安,只怕阿菜苦瓜想出更多的花招来搅乱婚礼。这种场面,我认为还是不辞而别的好。待不等酒席结束,我拉着他们几个走出酒店。
“阿红,你的思念之苦N感受到了。”阿菜仰头对着天空说道。
“人生若只如初见。”拉风姐低声说。“好了,公司这几天很忙,正和一个地产公司谈一个项目。等你和苦瓜结婚的时候,我们再好好庆祝。”说完,她拍了拍阿菜的肩膀。
“哪个地产公司?”阿菜忙问道,同时看了李娜一眼。
“名字忘了,你有股份啊?”拉风开玩笑般说道。
“没有,随便问问。我们送你去机场吧。”阿菜平静地说道。
“不用了,正好还有朋友一起来。走了,再见。”拉风姐潇洒地对我们挥挥手,朝路口走去。她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一句诗——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真拉风。”苦瓜望着她的背影说。
“当然了,阿红的姐姐嘛!”我说。
在回去的路上,我坐了前排,免得李娜再说出什么爆炸性的话,做出什么令人发指的事情。N的婚礼让我感到情感冲动的可怕,抽象柔弱的感情,在充满了热情与真心之后,竟会让人产生思想的共鸣,这种力量强大到令人不可思议。
突然我的脑海浮现出拉风姐说地产公司时的情景,当时我注意到阿菜脸色平静,但眼神却带有些许狂热;与此同时,李娜也貌似想起了。但是此刻,我一点也不想琢磨他们到底在计划着什么,即使阿菜和李娜的葫芦里装买了钻石,我也不想过问。我只想琢磨一下那首绝望的诗,因为它包涵的内容让我感受到一份真挚火热的思念,是如此锐不可挡。
回到家,我潦草地向姚亚楠描述了下N的婚礼,便挂了电话。同时,我不想再纠缠在李娜与阿菜之间,我想,无论什么阴谋都有浮出水面的一天,让它不攻自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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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4-20 21:11:09 | 显示全部楼层
阴谋初现(9)
以前很厌烦那些孤独的人,在他们的脸上总能看到孤寂,荒凉,寂寞和无所事事或者行色匆匆,他们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任何人可以进入他们所划定的范围。我讨厌他们,他们是阴暗里的一群人,有一颗sick heart,存活在这个sick world。而如今,我却是如此羡慕那些孤独的人,在他们的心中总有一片属于自我的地方,即使那个地方破败,凋落,sick,可至少也能给予他们歇脚,反省与为所欲为,从而给予自我安慰。阿红是个孤独的人,现在他已经停歇在他的那片爱情净土上,N是个安静的人,现在她已经走在了平庸婚姻的生活路途上,而我还挣扎在这个喧嚣的世界上,平庸而纠结。
阿菜不再对我吐露全部,苦瓜被我和阿菜蒙在鼓里,拉风姐飘忽不定,云游南北,姚亚楠远在他乡,她和我无法彼此寄托,李娜更是神秘,像个黑色的猫,躲躲藏藏。
我站在黄昏里像大漠里的一棵白杨树,扪心自问,到底我在坚持着什么?追求着什么?
跳上八路公车,转个情调拐角,就来到烦躁不安,尘土飞扬的旧货市场,在工作还没有落定之前,我这颗尘埃总得落在这里,做困兽之斗。
“不能再夹在李娜和阿菜之间,一定要挣脱出来。”我拧着螺丝,狠下心发誓。
“兄弟,这张桌子怎么卖?”一个年约四十的男子,抽着烟,左手插在裤兜里,指着一张暗红色的办公桌问道。
“三百二,最低价。”我停下手中的活儿。他的身边有一位二十岁出头的妖娆女子,身着鹅黄色褶子单上衣,紧身牛仔裤,蓝色帆布鞋,挎着一个不知真假的LV皮包,男人皮肤略显微黑,留着大背头,但青丝白发混乱纠缠,身着土气西装,小拇指上戴着一枚不辨成色的金戒指。我往往会寻找他们生存的理由,用以判断他们是否可以去死。
“不能便宜些吗?”
“不能了,新东西在旧货市场本就卖不上价格,本就没有利润,而且这是质量最好的一种。”我打量着他们二人的装束。
“便宜一点的啦,我在这里办公司嘛,以后还要置办很多东西的,你那沙发,茶几,文件柜我都会需要的……”,从口音判断,这是一个福建人。最近我所在的小城开始红火起来,突然涌入一大批建铁路,公路的工程公司。既然是这样的人,他们总归是在为社会做建设,即使他们贪赃枉法,吞没公款也不至于没有生存的理由。
“那你要多少?现在可以定吗?”
“现在就要一张桌子,别的还不需要,等公司装修完了再说。”妖娆女子是本地人,我从她的姿态和装扮估计,大概属于王小鸡的同类,来自城市边缘,懒惰,虚荣,不思进取,没文化却不甘平庸与贫穷,便寻找孔武有力的小赤佬作后盾。而我现在一点也不想让他们死,我喜欢上看着他们挣扎,亦或者努力,奋斗的样子,因为在他们身上,我能看到逐渐成形的我。
“那就不能便宜了,一张桌子本来就赚十块钱。若是你要的多,总价可以少一些。”
“走了,走了,鬼才信这么大一张桌子赚十块钱。”妖娆女子厌烦地说道。
“那请便,你可以在整个市场转转,绝对全场最低价。”我低下头,继续忙我那堆七零八散的家具。
妖娆女子愤愤离去,而男人却没有追去。
“小兄弟,女人啊,麻烦啦,小女人更加的麻烦啦。”男人摇摇头,递给我一支烟。
“嗯”,我点起烟,准备缓解一下肌肉酸疼。“大哥,看起来办公室里不要这种质量的桌子,颜色也不太搭配,你可以买那种价位二百左右的,足够用了。自我感觉,那女人不是你老婆吧?”
“小兄弟眼力不错啊,跟你聊有什么好处没?”男子叼着烟笑的样子让我想到一个词——猥琐。
“你跟我聊聊,我三百整把桌子卖给你。”我吐了一个烟圈。其实这张桌子在我组装的时候弄坏了一点,原价卖给他得了。无论如何,我现在扮演着老天给我安排的角色,奸一点也不为过。
“TMD,大哥我也不想这样儿,可一个人在外也寂寞,身边有个女人心里不冷。在麻将馆认识的,她很小就跟着人瞎混。大哥其实就是个打工仔,要是个老板还会来这个地方买家具?”他吐了口唾沫,打量起这张桌子。
“哦,那你不去追她,她跑了怎么办?”
“没事,这种女人不会跑的。顶多跟个男人混几天,吃不了饭自然会回来的啦。你说话当真?三百?”他仰起头问我。
“当真。那万一她也抱着玩玩的态度,就觉得自己一个人暂时无法生存,先寄宿在你这里,以后翅膀硬了飞走,你岂不是很受伤害?”
“早晚的事儿,她若能吃饱饭就会想着买衣服,买了衣服就会想着买车子,这种女人就像狗,吃了肉就不会吃馒头啦。但是你也不能和自己恋爱,对吧?两个人的事,总会有些误会的。”
“大哥,请教个问题。若有一个经济条件和你不相上下而且年龄也相差不大的美丽女子跟着你,这个女人没有任何人缺点,除了有个孩子,你会不顾家的和她结婚吗?”我问道。
“小兄弟,你脑袋秀逗了,这样的女人会跟你嘛?只能是我想跟她,希望她不把我当垃圾看才好。”、
“哦,为什么啊?”我傻啦吧唧地问道。
“你想,她条件那么好,追她的人肯定和狗一样多,而我肯定不会丢下我老婆的,因为那是同我一路患难走过来的人。假如这个小三上钩儿,我当然尽可能弄些钱以防她溜走,若她走了,我得到一些钱也不亏;若不走我也要扣着一些她的把柄,免得溜走。即使产生了感情,且贪恋美色,那就注定我被她玩嘛,谁叫我好色嘞!”他又抽出一支烟,“行了,给钱,帮我搬上车。”说完,他让我开个收据,而后走了。
突然,我想到了。阿菜从小就在商人世家长大,对于钱财那是极其敏感与贪婪。他和李娜勾搭,不代表他喜欢李娜啊,有可能他只是想利用李娜搞定亨达地产,而且还能得到李娜,真是鱼与熊掌兼得,这是他们经常用到的计谋。以往,阿菜对苦瓜的表现,看不出他会抛弃苦瓜,莫非真是为了钱财?肯定是,我欣喜地想道。
看来,我这桩生意很划算,二十块钱让我想通了这许多困惑。我不禁又露出一丝微笑。但我不能这样猜测下去,李娜在商场上不是吃白饭的,对于她来说,我差的远了去了。暂且让我为了友谊伟大一次,愚蠢一次,我得质问一下阿菜,到底他在卖什么药。
   阴谋初现(10)
当我到达坚挺物流公司的时候,太阳已经合上了双眼。场子大门涌出大量的上班族,有的骑着自行车,有的开着奥迪车,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是行色匆匆。骑自行车的可能是急着回家给孩子和老公或者老婆做晚饭,他们已经被工作压抑的疲惫不堪,唯一使他们能够得以安慰和寄托的便是那个普通平凡但温馨的小家;而开奥迪车的大多是经理,在玩了一天的斗地主后,深受办公室的憋闷,是多么急切地想释放一下这种无聊,或者回家找老婆做XXOO,或者去夜店找马子XXOO,更或者直接去休闲会馆,在粉红色令人血脉愤张的电动床上打只野鸡。我发誓我并不羡慕、嫉妒、恨开奥迪车有着大大肚子的那些庸俗男人,但从他们日常的瞎侃扯淡中,我只能联想到他们放松的方式就是玩XXOO之事。
阿菜的确是个贪财的家伙。来他办公室这么多次没有一次像今天这么令我感受到如此强烈铜臭味儿,这里不像是董事长的办公室,更像是总统套房兼财务室。偌大的注满了水泥的保险柜让我充满了想炸开它的欲望。
“咦?北北,你怎么来了,连个电话都没打?”阿菜正从那张价值一万多元的按摩转椅上站起来,穷伸着懒腰打哈欠。
“阿菜,我问你,你到底爱不爱苦瓜?”我实在控制不住情绪,往日的种种猜测如同阿红的身影,令我头痛不已。
“爱啊,从大二至今,苦瓜为我付出了多少你是知道的。”他用轻蔑的眼神瞟了我一眼,而后把手机和一些文件放进包里,“你怎么了,是不是为了李娜?”
“不是,是为了你和苦瓜,为了我们的友谊。”
“那你想告发我还是……?”阿菜重新坐下,双手搭在胸前,他的眼神里闪现出我从来没注意到的精光,那是睿智的一种外在体现。
“你到底为了什么才和李娜勾搭上的?我看得出来,她根本不在意你。是不是为了李娜的股份?”我的好奇心与整日被他们困扰的谜团使我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阿菜到底会回答我什么。可是阿菜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玩儿起自己的手指,他的手指又长又细,在白花花的灯光下显得柔软而缭绕。
“你说,是不是?”我厉声问道。
“单北,我觉得我们一直都是好朋友,从我们成为舍友的那天,我阿菜没亏待过你。”他突然仰起头说。
“我承认,你把阿红和我一直认作哥哥,毕业以来,我所有的花销和房租都是你供给的,你从来没有轻看过我们贫穷或者抱怨我们的叨扰。但是,为了苦瓜,我要知道答案。”我斩钉截铁地说。
“其实我也不应该隐瞒着你,我的确是想利用李娜在地产上的优势和巨大资金壮大我。你知道的,我在这边根本发展不起来。台湾和大陆之间还有很多问题,很多贸易流通都无法实现,而我是需要继承我家的产业。而股票很好的解决了这一问题,我可以同时在很多地区上市股票,甚至国外,而李娜的雄厚资金支持是必不可少的。”他冷静地说道。我发现,在阿菜说起金融方面的东西,我就是天底下最大的文盲,除了从以前同学口中所了解到几个“蝴蝶效应”、“通货膨胀”、“牛市”等一些名词外,对经济与国际贸易形势一无所知。
“那可以和她合作,没必要搞暧昧。而且李娜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既然能给白贵生下女儿,那她就能从白贵儿那里了解不少这方面的东西。而苦瓜更是你钱财利益最大的受害者。你TM给我看清楚了,苦瓜是通过我认识你的,从幼儿园开始,她就是我的姐姐。”我从阿菜手里夺过他一直玩弄的水杯,摔到了地上。
“单北,你能不能长大一点。你看清楚现在这个社会,每天大量的出口进口资金,外汇汇率,股票,巨额公款,这些不是一个简单的数字,那是一笔笔大把的金钱。人们都为了这些金钱痴迷,疯狂,奔波,费尽心机的去得到,去占有。情感在其中能体现了什么?什么都体现不了,如果你不想得到,你也不必找工作,回到乡下,娶一个村姑,开垦一片荒地,种植粮食,生儿育女,然后成为一捧黄土。你比海子都浪漫了!你以为你真是一艺术家?用你的感情去跻身于如今这个社会?以为你是梵高?以为……”
“啪”,我狠狠地给了阿菜一耳光,一声过后,办公室里一片寂静。过了几分钟,阿菜站起来,一言不发地收拾东西,空气如冰一般凝固了,又冷又硬!
“对不起,我冲动了。”
“单北,没关系。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是怕我事情一完,丢下苦瓜转身走人。你也在怀疑我为何这么久不肯和苦瓜结婚,不仅仅是你,苦瓜也早已怀疑了。只是,都这么久了,她天天在我身边,她要是感觉到我会丢下她,她还会如此冷静么?可现在苦瓜没有,就表明她很清楚我不会丢下她而回到台湾的。”他递给我一支烟,“现在,我需要李娜,我需要考验自己是否能承受的起家里的重担,我不能毁掉阿爷和父亲辛辛苦苦拼打下来的心血,我们已经到了这个年纪了。”说完,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那这样做李娜会不知道?”
“当然会,可能她早已察觉,你没感觉到她一直在围绕着你么?她就是利用我们的友谊来刺激我,试探我。她对我会有感情吗?不会,她根本不需要我的钱财和任何东西。而你是她最好的工具,冉冉不是白贵的女儿,而是一个与你长相酷似的男子的。这些你都不知道吧?”
阿菜对我说出这些的时候,我已经震惊了。MB的我怎么就那么愚蠢,一直以为自己有魅力,吸引着李娜让她围着我团团转,没想到是李娜把我玩的很爽,我在转圈圈她在欣赏,而我还莫名其妙地喜欢上了李娜。
“我对李娜有好感。真的,我已经陷进去了。”由于和阿菜的争吵,我的嗓音已经沙哑。
“看的出来,不过,我奉劝你一句,李娜不是简单的人物儿,她的手里有百分之六十亨达地产的股份。你不要被她迷惑了。而你现在已经有了姚亚楠,虽然你们还没深交,但你还是小心玩火儿,免得烧了龙王庙,伤了自己。”阿菜的唾沫星子满屋子飞。
“可是你真的只是为了李娜的支持而不是玩金钱游戏,最后满载而逃?”我担心地问道。
“不会,我向你保证。还有,北北,恋爱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你这样不顾她人的想法,一味由着自己的感觉去恋爱,凭借自己的喜恶去定义爱情,你会得到爱情么?李娜和我没有任何肉体关系,你要是真的喜欢李娜也可以去追求,要是可以,我也不必绕着圈子套用她的资金。”阿菜诚恳地说道。
“那我也还是算了吧。玩这个,我还差的远。成,只要你不是背信弃义,我陪李娜玩下去能怎样,不过,我是一点也不想纠缠在你们之间了。走了,你早点回家,苦瓜已经为你煲好了参汤,学了很久了,你不知道吧?”
“真不知道,一起去我家吧。”阿菜背上包,
“不了,我回去。姨妈这几天病了,我得去照看店。”说完,我走出了门外。
等阿菜的Q7从大门里驶出来的时候,我已经躲进了隐蔽的地方。他停下车,原地站定找我。找不到我,便抬起手腕看了下表,随后吐了一口唾沫上了车。他的表情阴鸷而冷静,嘴角微微上扬。Q7缓缓驶了出去!
等我知道了李娜的“良苦用心”后,自己也多了个心眼儿,知道阿菜一定早就策划好了一切,他的说辞未免有些太冠冕堂皇了。我认识的阿菜,不会这样跟自己的好兄弟如此虚伪的说话。而我在他的心中,或许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当初的兄弟了。无论如何,只要我能抽身出来,苦瓜能幸福,我们依旧能扯淡,快乐,那就让阿菜策划去吧,因为我知道,历史上的阴谋家都没有好结果的。
天空很阴暗,月光的穿透力在喧闹的世界里也越来越弱。我此刻的“披星戴月”如此清醒,如此悲凉。古人云: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以惹尘埃。再见,烦躁!让我离开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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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4-21 22:18:20 | 显示全部楼层
诶,北北
~{:1_114:}
    绝望盛开◇◆ 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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