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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5-24 01:0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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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件趣事。
3年前,家里盖房,我帮家里守工地,认识了黄爷爷和黄杰文。黄爷爷在我家的街对面开一家小杂货店。我常去买橙汁,就认识了。
黄爷爷是广西人,那时大概60多岁,过去是广西某地的一个村长,他也教过小学数学,也曾当过乡镇企业的代理厂长,还精通建筑。
黄杰文那时6岁,他是黄爷爷的孙儿,每天爷爷都认真花时间教他识字、数学,黄杰文才在上小学1年级,但其实他有小学3年级水平。
我和黄爷爷常在一起下象棋、聊天,偶尔对对联。和黄杰文一起画画,玩我的电脑,后来我和他们就成了忘年交。
爷爷思路清晰,说话简明扼要,比如他说“过去的干部不腐败,但是比现在专横”,比如他说我下象棋的棋风是“刁蛮”,说得问题清楚、回答准确。我常问他建筑的事,他常问我电脑的事,我也问他文革的事,他也愿意把他的事告诉我,只是开始有点奇怪,因为我出生时毛已经快死了,我没受过多少苦,我怎么会关心这些事。
爷爷是爱读书的人,有时候扯对话题,也会聊古今人物。有一次聊韩信,我说韩信是个小人,刘邦也是个小人,只有韩信才为刘邦可用,所以他创下留史功名;而也只有刘邦肯用,因为刘邦也是小人,知道怎么用他的才,收他的人,要他的命。所以,一些正人做不了的事,而小人却能干成,也唯有小人才能干得成,所以所以,大概每个人都有一些使命,世界上的事,需要不同的人才能把它做成。——只是我不敬重这些人,我只是个草民而已,何必在意呢。聊史 的时候,说话多的总是我,黄爷爷常常是在听。黄爷爷相信《周易》,他把放炮仗的时间与开业后的生意兴荣,认为是有联系,放炮仗时辰不对生意将来要受影响。我不曾读过《周易》,问他一个问题,那在炮仗没发明出来之前怎么办?他说他会算命,影响到我对他的信任。我让他算过,按《周易》算,我想看他如何解。——他确实通古文、懂旧历;而且心态平和,我们都把给我算命看成“玩玩”。村里有一个神汉,常到他那里闲聊与交谈,他也曾和我“玩玩”,只是他的“道理”全部废掉,一路他跟着我的“道理”走。——但是《周易》这本书,我是认识黄爷爷后才接触,看不懂的地方会去向他请教,所以我读过一点。
有空时,黄杰文会来找我玩电脑,他没有,是我8年的那台旧电脑,很乖巧地拉着我的手,我有空也教他画画,给他看我的绘画的书。我常送他一些小礼物,画好的小图片送给他去玩。有一次,黄杰文对我腰上挂着的U盘感兴趣,想拿着看看,我就把它取下来递给黄杰文,黄爷爷愕然。我对黄杰文说,别看它小,这样一点要100多块钱,它很脆弱,不能用力掰它,你拿去看,它的名字叫“U盘”。黄爷爷问我说,这么贵重东西你怎么放心给小孩子玩?我说我不放心,但我想教会他尊重别人的信任,我希望他还给我的时候还能用。黄爷爷要笑出来又忍着,叫黄杰文把U盘还给我。
傍晚通常,我会去找黄爷爷串门,聊聊天或者下象棋。黄爷爷下象棋,棋力上略优于我,但我的棋会令黄爷爷不自觉地手抖,虽然我落子手轻,他往往仔细看着棋盘,自言自语:“我不怕你……”,黄爷爷是很有毅力的人。这趣事出现在我和黄爷爷的一次对战时候,黄杰文在一旁的一把椅子上画画,画好了就拿来给“叔叔”看——在下鄙人俺,他用铅笔画的是一把宝剑,那把宝剑中间写了5个字:“天下山上王”,我看着这5个字就怔住了,我问黄杰文是在那里看到的?这5个字让我感觉不得了,太有气势了!黄杰文得意地笑着说,是他自己乱想了写的。我越想那5个字,越觉得不得了,不论是否属于凑巧——哥6、7岁也写出过“人如天以外,精神随风来”的对联好不好,那时哥练气功,好吧这不叫对联。。 o00o!
于是,我问黄爷爷:“如果把‘天下山上王’作为上联,下联您怎么对?”,黄爷爷不说话了,后来下了两三小时收棋子,他也没说,我就知道他对不上;那两三小时我也没对上。——一个6岁孩童信手写的5个字,令我们,好吧,一个快40岁、另一个快70岁的人,花两个钟头全对不上……对联之难,在短不在长,长联好腾挪、考的是借用,短联无字腾挪,完全考硬功。以鄙人的一个上联为例:“山人出众 舌战群儒戏周郎”,联意指诸葛。“舌战群儒戏周郎”不难,难点是4个字“山人出众”,多出的“舌战群儒戏周郎”只不过是我为了把“山人出众”凑成句,象一句话有完整的意思;其实我看的,是你怎么对这4个字山人出众。
“天下山上王”5个字,是小学一二年级的字,5个字就意思完整,气概非凡。它变成一个题目,让我想了两天去对出它的“下联”,最后我对上了。它成了我印象最深刻的对联,我的下联是“潭中霄外龙”。——“天下”与“山上”有涵盖与凝聚的意境,如“千里之滨、莫非王土……”这种的,有收凝之力;“潭中”与“霄外”是自心弥漫而外、由点辐射为体的意境,是扩散之势。
天下山上王==潭中霄外龙
{:1:}
补充内容 (2013-5-24 01:15):
6岁黄杰文 VS 36岁c8m
补充内容 (2013-5-24 01:18):
人如天以外,精神随风来=人如天以外,精神随气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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