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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笔友 （一） 你好， 还记得我吗？我是你很久没有联系的笔友。大概有十年了吧。时间的长河太辽远，让我顿觉好陌生，竟不知该怎么称呼你最合适。只是一句“你好”算是久违的一句叹息，一句问候吧。 前几天，我四岁的小女儿在床底下的一个盒子里倒腾出一厚叠信。我打开信封，看到你很久以前的字迹，往事如昨。原来，记忆也是相信机缘巧合的。我一直在回想，十年了，我们是怎样失去联系了呢。我抱着试试的心态提笔写信给十年前信封上的那个地址。如你收到，也算生命里的不小的奇迹，师叔欢喜之至。 翻出以前真脏的信纸，用米黄色的纸去唤起那一段清晰的时光。用笔抵着太阳穴，思索良久，竟找不到可以谈论的话题。我们都不在是十七八岁的男孩女孩，不再有那么多的烦闷要倾诉，没有那么多的诺言要履行，也没有那份谈天说地，畅谈梦想的闲情。唯一希望的是，你能收到这封信，然后想起我。还有，忘了说，你送我的那把刀我随时都随信收藏着，现在回想起来，那把刀给了我很大的鼓励和勇气。 我想，所有的祝福在十年前该都用光了吧，现在也应该都实现了吧，只能祝一切安好。 （二） 007， 使用这个因一时开玩笑所取的绰号，还望你不要介意。记得那是写信交流时，你总是问东问西，问我年龄，在什么地方，读几年级等等，你仿佛对什么都感兴趣，我就讽刺你跟007调查办案一样，现在想起来还挺有趣的。 收到你的心非常高兴。至今，我抽屉里还存放着你用五颜六色的信纸写的信，仿佛展示着往事仍然鲜活生动。 记得那是你的信写的很生动、幽默，一看便知道你是个乐观豁达的人。你还将信纸折成桃心、飞机、鲜花、千纸鹤……每次打开信封都会很惊喜。不知道你是否还保持着曾经那份开朗和纯真。想想你现在已经为人妻、为人母，十年的成长，肯定改变了很多。 而我，多少也有所变化。 (三） 莫非， 不敢相信真的和你取得联系了。欣喜之余，还很惊讶你记得那么多琐碎的事。正如你所想象的那样，从一个无忧无虑的高中生到一个孩子的妈妈，变化总是有的。克你真是一点没变，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多余的信息都舍不得透露给我。 其实以前，不是我好奇，是你太遮遮掩掩了，甚至连名字都没有说。你说你特别喜欢萨缪尔·贝克特的荒诞戏剧《莫非》，就让我叫你莫非。 看了看我们曾经的通信，你说你梦想到希腊买一幢有蓝色舞厅的房子，面朝爱琴海；还宣扬要到西藏工作，走遍高原上有经幡飘动的每一寸土地：你还说要拍一部电影，一部关于庄生梦蝶，蝶梦庄生的电影。这些美好的梦想希望你都实现了，至少正在奋斗的路上。 我是真的很希望你能实现梦想，能幸福，因为你拯救了那时的我和我的生活。实话告诉你，给你信中的事都是我胡编的。还记得我告诉你我当领舞的那件事吗？我是选上了领舞，但自己很要好的朋友很嫉妒，说话总带讽刺的。后来不知怎么的，好像是她让我把腿摔折了，她就当了领舞。 这只是冰山一角吧。处于那个年纪，总会碰到这样那样的矛盾，也很轻易的就陷入绝望悲伤的状态，想放弃一切。好像每次你的心都来得很及时，多多少少给了我走出来的力量，然后再用灿烂的微笑和最调皮的笔调给你写信。 给你写的信，总是将最好的一面呈现。我并不是在逃避什么，只是想让生活看起来比现实更美好。 还有一件事一直没和你说，其实我去找过你。一年的暑假，出于无聊和好奇，就按信封上的地址去了。可到那个小区的时候没有勇气走进去，只是在靠在小区大门旁的铁栅栏，站了很久。看着进进出出的人群，总是在猜哪一个才是你。我在想，如果那时我能更勇敢一点，或者说时间地点人物换一换，是你去找我，那么故事的起因经过结果就会大不相同。 （四） 007， 我记得有人说过：“我们一生会遇到很多人，缘分皆朝生暮死脆弱如露水。”我想，我们没见到也没什么吧。见了或许结果更不堪，毕竟心里的我和你都比现实里的好吧。 说了你或许不信，看着斌信里写的只是高兴快乐的事。我就大致猜到你过得并不顺利。就像马戏团里的小丑，笑得越灿烂可能越内心荒凉。于是我就是你给了你那把刀，希望你能更坚强吧。 不要奇怪，那时的我怎么知道知道那么多，我也是经历过的。哈~~~是不是说漏嘴了。 其实，当初和你写信时，我已经是一个三十五的老男人，有两个不怎么懂事的孩子，还有一个不怎么关心我的妻子，过得并不别人更痛苦或更幸福，只是更无赖。恰巧和你通信，畅谈一切，或许只是想找回青春、曾经年轻的感觉吧。 或许正如你所说，想让生活看起来比他本身更美好。 十年前，出于各自的苦衷，用谎言为自己营造了一个悬在半空的生活：十年之后，我们用旁观者的眼光去谈及那一段时光。然后，各自转身，去追求生活力的下一个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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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9-19 18:3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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