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记忆中好像频繁经过这个地下通道,偶尔伴着身边男人像样的本地口音。
六月初的时候,有连续的几个夜晚陷入失眠。迷茫的现状和不安分的小思想纠结在脑中矛盾着膨胀着撕打着,也许应该一个人去某座城市看看海,特别想把荒芜和苍郁拼到一个画面里,自己站在分界处,让身边的人按下快门。谁说过的:我们去看海,只是为了看到虚空的真理。突然想起那个陪伴着生活五天的男人,他消失在一起看海的沙滩,我还在空无一人的海边找寻甚至幻想出现他的脚印,想念是可怕的子弹,没有声响的击进心脏,抽搐般的疼。
三个月前遇见身边这个男人,炽热的爱上。
租住的房间,有宽大的双人床和干净的条纹地板,木桌上摆放着要看的书籍,笔筒里的笔有很多已不能使用,咖啡色的太阳镜,红色的近视镜,修饰类的镜框,还有治疗咳嗽,失眠和感冒的药,杯子里是一直不断的白水,抽屉里存放着一些荣誉证书和很久之前的相册,不常戴的手镯和笔记本。
木桌前面空白的墙壁上是我日记式的便签,不成形状的贴起安静的时光。
是一个嗜睡的女子,没有活动的日子里从不定时闹钟,一贯懒散的状态,喜欢厨房白色的瓷质地板,很久之前的自己会用毛巾弓着身子认真的擦拭,想起第一次给身边这个男人端来洗脚水时他脸上的惊讶和感动。
一个人的空间必须有它干净整洁的样子。这是适合写作的住处,最好再有些淡淡的百合花香,几乎不打电话给谁,偶尔打给家人诉说现在的生活和身边这个男人。
居住的地方到这个男人的公司宿舍,要经过马房山地下通道,记忆中好像频繁经过这个地下通道,偶尔伴着身边男人像样的本地口音。上次经过这里的时候看到一个卖猫的男人,车子并没有停下来,只是目光盯着那些猫望了很久,还有那个男人朝我喊出的十元一只的叫卖声,我知道自己无法照顾好这些寂寞的小生命。
跟这个男人在一起两个月的时候,简单的做了几个炒菜给他,芹菜肉丝,西红柿炒蛋,清炒土豆丝,然后还买了花生米,鸭脖和酒来庆祝,喜欢他成熟稳重的样子,他大我十岁,彼此有自由独立的秘密和空间,看最新上映的电影住干净的酒店,在拿到工资的第二天兴奋的跑到酷银店买情侣吊坠,经常想起那天酒后拉着他步行送我回家的场景。也许会嫁给这个男人,我需要相互陪伴但不约束的生活,偶尔去问候他的父母,听她讲述这个男人年少时的故事。工作,旅行,休息时一起看场电影,玩五子棋,甚至要个孩子。
很多人爱过我,可后来不爱了,我是淡漠爱笑的白水,随你去喝咖啡或者奶茶。
曾有一个朋友跟喜欢的女子表白,于是陪着他跑了很多店子买一个大大的娃娃,汗流浃背。
我记得一些事情,年少时常和一个清瘦的女孩玩秋千,有一次她从秋千上摔下来,胳膊和腿都流血了,后来她因病去世,可印象中她一直都是从秋千上摔下来死的。记忆会偷偷剪切掉一些场景或者路途,让你错的理直气壮。
最近开始厌食,很久不曾吃早餐,中午起床洗漱,打开电脑听列表里的电台,极富质感的声音加上恰到好处的背景音乐,让心细腻的活起来。列表里还有尼克凯夫,鲍勃迪伦,甚至幸福大街和周云蓬,有些恐惧这些声音,就像恐惧看到租住的房间有某个男人的剃须刀或者啫喱水。想着可以去寻一台破旧收音机,听听有些变调的音乐频道,慢吞吞的换衣服洗衣服,然后出门吃饭,楼下的餐厅去过很多次,买来的炒饭吃不到一半就没了胃口,看着那些油腻的食物有想出家的冲动,然后回到住处不停的喝水,有时打包上来的食物也会一瞬间不想吃,面无表情的把它们丢进垃圾桶,原本潮湿的住处为此招惹来很多小飞虫,它们在房间的垃圾桶旁飞来飞去,像穿行在一个盛大的虫子国度,我朝它们喷了很多空气清新剂都无济于事,它们肯定比我更热爱生活。
不那么闷热的下午会一个人走地下通道,没有去那个城市看海,也没有再见到那个卖猫的男人,耳朵突然失掉一切声音,只有一个身穿碎花长裙的女子寂寞的走来走去。
在那一刻,才知道自己的心,已经那么疲累。
不停的下雨,于是去商店买了一些零食回来,准备戒烟的时候还有半包KENT,没有抽烟十五天,轻微的咳嗽,那些药很难吃。
那个曾经带我闻中草药味的男人不会知道,我会在闻到中草药味的行走的途中停下来张望,时常在想这座城我还拥有什么,包不包括那个本没有故事的地下通道。
连续看书写字八个小时,用去睡眠之外大部分时间,偶尔会接电话,都是身边这个男人的问候,说出差的地方下了很大的雨,衣服都淋湿了,问我有没有按时吃饭,周末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挂掉电话后微微笑了,因这个大我十岁的男人严肃而温情的话语。看窗外已经天黑,起身到床前换上紫色睡衣,安静的房间还有干净的地板让无比快乐,转一圈然后躺下来抚摸自己的肌肤,深呼吸。
最喜欢的故事是安妮的《七年》和《上海冬天》,看了无数遍依然没有远走的勇气,每个人内心都有一方最真实的思想,压力和物质让一个男人的语气烦躁而恶心,调侃时的做作和刻意让人扫兴。高姿态的游戏不是愿不愿意而是玩不玩得起。于是很少跟谁聊天,特别是与文字有染的男人。
累了,就靠在椅背上伸开双手,这样子待上两分钟。
六月初的失眠已经远离,祝福依然选择远行的人们一切顺利。
六月底了,孤独的地下通道孤独的讲述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