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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居住的城市,因河而建、靠山而筑。河岸有瑶瑶的水车,山脚有座小旧的城隍庙。这是她最初的模样,带着她没有矫饰的初衷。上古的人,为着规避狼群、寒冷以及孤独的意愿彼此聚合。
人是孤独的,所以依恋肥水大山,敬畏自然,彼此相依相存。
1990是洪荒中混沌之年,是的,我出生在90.
这座森林,开始由钢筋水泥替代,山间乔木被野草取代,炊烟被工业黑雾吞噬,人们的心开始被金钱啖食,河流的开始腥臭。
于是,我执起行囊去往他乡。尽管我的腰脚不够健壮,我的脸庞写满恐慌与彷徨。我依然搭着无所畏惧的风潮放逐自己在孤独的旅程。
在北京摩肩接踵的地铁口,没有人听我歌唱,许是没有绚丽的鼓点和妖娆的身姿;在荒芜颓败的紫禁之巅,只有乌鸦所说千年的落寞,游人从它的每一寸体肤留影佐证了它的末落。
胜过家乡彻骨的寒风,撕裂赤裸于大地之上的人儿,我用无可名状的热泪与鲜血黏合我支离破碎的肢体。而后热滚滚的都城又要将我融化......
我拍拍双脚的灰尘,勒紧鞋带,甩起行囊下探南方。在下一站,未来之时,我不做怀念,也不憧憬。
捏着笔杆,在铁轨之间话语客观和思索。我踏过每寸土地,为它留下被看作“疑似”的情怀。
在二十一世纪扶摇直上的上海,它天姿娉婷、歌舞升平,抬望眼看看直入云间的高楼,极顶必定有华服和饕餮,“高处不胜寒”戏谑自己。身旁忽现一乞丐,对着我哈哈傻笑......我也笑。
梦想拔地而起,铸就了座座都市。梦想,我以前认为梦想都是伟大的。可是我终于明白,梦想可以是一生的平凡、安和妥,梦想可以是留在城市,梦想可以是争夺。无所谓伟大与低俗,只是梦想......而已。
“于其城中”,寻找自己的梦想,再为梦想寻找能够厮守庇护的信仰。穿过人潮,出入荆棘。再拥挤的人潮可以散去,归于大地的方寸;高峰时段拥堵的道路却不能像夏天的河流永远一泻千里,因为我们不属于大地,我们认为我们是属于城市的......海纳百川,我们的归宿——杳无音讯。
拖着疲惫的双足,走过数不清的城市,忘记了无数的面孔,看到了光怪陆离的神色......我终于回到起点,回到我出生的城市。我却忘记了表情该怎么使用,只是站在那座山上,俯首这座自离去后面目全非的城市,唯独那愈发漆黑深邃双瞳,静静躺下两行孤独的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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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时的城隍庙前围满了人群,一位少年在纸上舞道——城荒谬。
以此为题浅谈——走不出的城市旅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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