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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宿舍里,姑娘们在睡觉,只有我一个人从温暖的床上爬起来描眉画眼的,真是操蛋。
完事儿了以后发现手闲,点了一支隔壁宿舍姑娘散来的芙蓉王,烟云袅绕中我好像看到了很多东西。
艺考的时候去了很多地方,合肥,南京,杭州,北京。考了那么多操蛋的学校,在合肥设了考点的垃圾的不垃圾的学校,去南京做了一个中转准备去杭州,于是在夫子庙跟爸爸吃了一碗鸭血粉丝。觉着没意思又回去了。
我爸是个可爱的男人,当时记得他问我:好吃么?我说:还行吧。我爸说:砍死我吧,难吃的不行了,没意思没意思走吧。于是我就跟上爸爸撤出了人山人海的夫子庙。
在杭州,考了浙传的复试和中传的初试。浙传的复试我顶着被风凌乱了的刘海进了考场浑然不知,就见着一个猥琐老师对我一个劲儿的笑,出来的时候那个老师说:姑娘头发乱了。
然后看了西湖,美么?我觉得跟我们家后面那块儿湖没啥子大区别,好歹我家后边的湖还有水鸟。现在的西湖真的很吵。许多老外和媚俗的姑娘们在星巴克里装着13.
中传的初试极其忐忑,那紧张的跟个筛子一样,抖抖抖抖抖。没想到还是过了。
去了北京,来到了可爱的首都人民居住的地方,我总是觉着这个城市是那么的浮华和虚伪。北京冰凉的空气像刀子一样刻在我的脸上,我开始可耻的过敏。
走在通往中传的天桥上,我看到了一个卖盗版碟的帅哥,一眼扫过去我就见着了《玉蒲团》跟《欲望都市》,我可爱的北京人民。
中传考的很惨烈。名次挺牛的,文化课差了三分,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当时上文化课的时候少吃一盒泡面是不是就意味着我可以坐在中传的教室里看《欲望都市》了。
依旧是我可爱的爸爸,说儿子我带你去吃炸酱面。我爸爸总是喜欢叫我儿子。性别凌乱。
我真的觉得不好吃,吃了一半全倒给我爸了,结果晚上回去在宾馆我爸就奔着厕所去了。
结果就是在我的威逼利诱下我和我亲爱的爸爸买了一张绿皮儿火车的坐票,坐的我爸回家的时候差点没杀了我。
后来的事儿很正常的发生了。一个高三的艺术女生该过的生活。上课,逃课,吃东西,泡吧,逛街。背书。作业。高考华丽丽的结束了。
我毫无悬念的上了一个我妈妈喜欢的大学。我毫无悬念的来到了这个美好而又操蛋的深圳。
在这个美好而又操蛋的大学里,我认识了很多美好而又操蛋的人。过了一段不美好但是很操蛋的日子。
于是我当了生活的逃兵。我一个人在放假的时候自个儿牛13的跑去退了火车票,买了一张去武汉的机票。
下了飞机,从10几度的温度骤然进入零下的气温,我哆哆嗦嗦的站在寒风里打电话,哥们儿我来武汉了。给我找个住的地儿吧。
大年三十的时候我跟着一帮不认识的外国友人在大街上暴走。我的妈妈坐在家里哭。我的爸爸在抽烟。是的他们想我了。
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谁在给我的任性买单。
我一个人平平淡淡的过了这些年,没有关心过谁,没有体谅过谁。为我买单的却是爱我的人。
临出武汉的那天晚上,我一个人站在一个立交桥上,俯视的看着桥洞里跟拉屎一样的拉住一辆辆飞奔而过的汽车。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这就是生活么?远处的车水马龙,灯光璀璨,群星闪耀。男人在抽烟和瞄着女人的屁股还有大腿,女人在扭动着水蛇腰亦或者是抱着儿子一边唱着摇篮曲一边看泡沫剧。
这就是生活么?
我突然可耻的茫然了,不知道生活是什么样子的。我混混混混混,刷牙,抽烟,写东西,买戒指,喝水,歌唱。
生活是什么样子的?我不知道。
我把烟头顺着桥上扔了下去,它在空中旋转着,只是闪了一闪,就看不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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