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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阿二 于 2011-4-3 22:09 编辑
清晨的雾气很浓,阁楼里也被这个江南小城特有的节气弄的有些阴湿,支起窗户倚在窗前,将那些干燥的烟草卷成一支粗鲁的形状,这是北方特有的悍烟,红色的肚兜被风轻轻鼓起,支起手将烟点着。每每这时,总会想起那个温婉的江南女子,调笑的说,嗨,重口味的北方女人。我想此刻这支烟一定唐突了这江南小城柔美的姿态。不过还好,也因为这柔美的氤氲雾气,像是我给古画不停渲染的潮湿底色,将这一切融进这个背景,使其变成一幅清晨只着红色肚兜的女子倚窗抽烟的江南小景,展开宣纸将这景,一层一层渲染,对面吱呦一声,楼窗也被支起,低头继续将这雾气加重。
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一场浩大的婚礼,男人似是个英国后裔的伯爵,一身贵气的着装,却有一张江南男子阴柔秀逸的脸,女子一身白纱,警卫森严,那个牧师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你为什么喜欢新娘?”“因为她像我的前妻。”男人没有任何情绪的回答,所有宾客哗然,看到梦里的女人狼狈无措。醒来,褪掉被汗浸湿的蕾丝,裸身去浴室,那个精致的江南女子总是喜欢像猫一样躲在我的被窝,絮絮叨叨的讲述他的男人,许给她怎样一场旖丽的盛大婚礼,讲述他如何在满是雾霭的清晨亲吻她的身体,那时她会显出异样的粉嫩,无端的会让我感到躁动。浴室水很热扰乱了我的思维,起身裹起浴巾,撑起画板,用大号的毛笔蘸上钛白,一遍遍地将那白纱罩染,对面的窗户依然开着。
黄昏的时候又开始淅淅沥沥的小雨,撑起雨伞,旗袍有些紧,可是并无大碍,街上几乎没什么行人,我独在雨中感受这江南小城特有的寂寥,突然就有跳支探戈的狂想,扔掉雨伞,slow slow 快 快 …左转,slow slow 快 快…右转,于是那个地平线将至的午后,偶尔有人看到一个古怪穿着旗袍的北方女子,神情投入地在一个小巷独自跳一支探戈,仿似融进了这景里。后来那成为了一幅水彩画,在烟雨中跳舞的高挑女子,旁边有一男子挺拔的背影,看不到表情。
午夜,打开电脑,在一个熟识的论坛和一个女子讨论如何杀死一个人背叛了自己的193的男人,我告诉她,如何利用脚上的穴位按摩,将某些能量传达到身体的重要器官,使其达到极度的兴奋状态中,然后让那些器官突然进入衰竭状态而致死亡,仿佛自然死亡。我将故事设计的分外艳情。我说,很黄,很暴力噢!那女子笑,我也笑,镜子里的女子着蔷薇色的肚兜,显的分外妖娆。我想可以去掉笔记本,加上一盏古灯,换上铜镜,会更显迷离。
我开始在纸上一层层罩染花青,那画上江南愈来愈显得遥远而清晰,我不自主的想起那江南女子苍白的小脸,她说,“阿二,为什么?为什么?他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那是我在江南画的最后一幅画∶衣裳凌乱的散落在地上,房间有男子特有的干燥,女子晰白的双腿跪在艳丽的绸缎上,男人伏身在她肩头,她轻轻啄了下他的耳垂,他闷哼一声,房间里迷漫着荷尔朦和潮湿的空气结合溢出的麋烂芳香。 我将画小心翼翼的裁下,卷起,打包行礼。
坐上北上的车时,随手买了份报纸,有块赫然写着∶某某名人猝死在江南的别墅中,初步断定为自然死亡。我想江南太潮湿了,我的烟草全发霉了,或许我应该换换口味。
清明,小雨,墓地上人并不多,我将那些艳丽的肚兜、旗袍一件件烧掉,然后将那些有着浓重色彩的宣纸打开放入其中。照片上的女子,眉眼异常清澈,突然想起她紧紧躲在我怀里时的粉嫩样子。我想,你才是我这个雨季最艳丽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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