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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十个海子全都复活
在春天,野蛮而复仇的海子
就剩这一个,最后一个
这是黑夜的儿子,沉浸于冬天,倾心死亡
不能自拔,热爱着空虚而寒冷的乡村
那里的谷物高高堆起,遮住了窗子
它们一半用于一家六口人的嘴,吃和胃
一半用于农业,他们自己繁殖
------ 题
忽然记起小时候的的作文课,语文老师也曾威严的站在讲台上滔滔不绝,下面是几十颗虔诚的小脑瓜,也曾有沙沙的写字声,教室也曾安静的听得到麻雀的喧闹。
破旧的屋檐下也有燕子来筑巢,后院的墙根边也有柳树偷偷的抽出枝桠,然后呢,记忆好像一下子丰盈起来。画面重叠,那些欢快的脚步声,歪歪曲曲的队伍,脖子上斜斜的红领巾,胸前闪烁的队徽,我们也曾唱着稚嫩的歌曲洋洋洒洒,也曾在出发的前一晚将一张张白纸变成手里的小白花,也曾提着野餐篮欢快的走在队伍里,也曾把烈士陵园里葱郁的棵棵松柏装点成肃穆的白。那个时候,春已然来了。
去往学校的路边也曾盛放着洁白的红叶李,微风吹来,飘飘洒洒的花瓣迎风而舞,有脆弱的美,学校花园的海棠也曾累弯了枝条,树的顶端也总有蜜蜂在跳舞。清晨草地上凋落的玉兰花瓣,晶莹的露珠还没来得及失去圆润的光泽。实验楼外的合欢每年都开的最欢畅,碾碎的花瓣飘扬着凤仙花的甘甜。昏黄路灯上总是盘旋着痴迷的小飞虫,夜晚的风夹杂着微微的凉,有麦田的清冽味道,那个时候我们还小,不懂那么多闲愁散恨,脑袋里装着的也不过是那些小小的稚嫩愿望。
初中毕业的那个春天,听说毕业的时候有狮子座的流星雨,于是约上几个知朋说要露宿山头看流星雨,那个时候流星雨还在热播,我也曾是那些做梦的女孩子里的某一个,然后呢,等到毕业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浇灭了所有的幻想,我站在窗前,委屈的看着那场瓢泼的大雨,半年的希冀就那么破灭,以至于多年后的今天依旧是淡淡的失落。
很多年后,背井离乡的去上学,所在城市的春天短暂到可以忽略,灰蒙蒙的城市,即使在温暖的春,依旧是灰暗的色调,缺少的不止是色彩,于是对于故乡更添了几分思念,这个城市再怎么也不能与我相融,我像个看客,停留的时候连脚印都留的不够深,踏不进这个城市的脉络。
小时候,姥姥常常坐在屋顶看晚霞,太阳的余辉把姥姥染成橘黄色,她总是拉起我的手念叨着老家那破破烂烂的老房子,叹着气叨念“金家,银家,舍不了那个穷家”,说这些的时候,姥姥的眼睛总是明亮而哀伤的,她坐在天台上,望着老家的方向,似乎那里有牵着她命的绳索。于是,最终姥姥还是回去了,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老家的门堂也变成热闹非凡的样子,田间耕作的男男女女,下了田里的活也总愿意热络的停下来,和姥姥拉几句话长,田里摘的新鲜东西,也总要给姥姥留一把下锅,吃饭的时候,耕作一天的乡民,也要坐在老家门口的石凳上,像亲密的一家人,吃着碗里各色的饭,嘴里讲着田里一天的趣闻,春天的夜里,围坐在古老的洋槐下,把姥姥围成一圈,说的不过是田里的收成,别家新盖的楼房,哪家的孩子又闯了祸。而这些却反而让姥姥活的结实而自在,黝黑的脸上时常挂着满足的笑容,天南海北的孩子回家,也要忙忙活活亲自做上一桌的饭菜。看着日渐矍铄的姥姥,于是作罢,任由她去,在这里永远是她生命的春天。
晚上,他发短信来“我爱你,是一辈子。”于是心跳快了半拍,在这个冬季,他给了我一个温暖如春。认识也快5年,相爱也快3年,终于到了见父母的时候,他依然如初遇时这么说,坚定的握我的手,念诗于我听,他念
“你为我开门。
你默默地凝望着我
(那闪耀着的是泪光么?)
你为我引路、掌着灯。
我怀着不安的心情走进你洁净的小屋,
我赤着脚走得很慢,很轻,
但每一步还是留下了灰土和血印。”
他念
“你给了我力量、勇气和信心。
你的含泪微笑着的眼睛是一座炼狱。
你的晶莹的泪光焚冶着我的灵魂。
我将在彩云般的烈焰中飞腾,
口中喷出痛苦而又欢乐的歌声。”他的眼里闪烁着温润的光,像晶莹的珍珠,轻轻住进了我的心里。
这个速食爱情泛滥的世界,嘈杂的人群,浮躁的生活,一份安稳平静的爱显的越来越弥足珍贵,有那么一个人愿意牵你的手与你慢慢变老,愿意陪你看尽繁华和没落,是何其幸运的一件事。
------写在后面,我总是想把春天的记忆写的温暖一些,他总告诫我小说以悲剧取胜,人生以喜剧取胜。而我却总是希望能写出温暖人心的东西,世界的冷漠已经足够庞大,而我们所需要做的是乐观而幸福的生活。就像曾经海子希冀过的那样“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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